第37章 交鋒
李福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陳凡身上。
「你這批貨，確實不錯。」
李福放下茶碗，直入正題。
「特別是那幾條大黃魚，個頭、品相，都是難得的。不過，像這樣的貨，你們能經常捕到嗎？」
他語氣看似隨意，卻暗藏玄機，試探陳凡的貨源是否穩定，是碰巧撞上的，還是有固定門路。
王虎在一旁聽著，有些緊張地看向陳凡。
陳凡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神色平靜。
「李老闆，您是行家，自然看得出貨的價值。」
他先肯定了李福的眼力。
「我們跑的這片海域，魚群比較密集，運氣好的時候，能捕到不少好貨。」
他沒有誇大其詞，只說「運氣好」，留了一點餘地。
「不過，捕魚這行當，靠天吃飯，也靠經驗和技術。」
陳凡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自信。
「我們有自己的門道，能找到別人找不到的魚群。」
李福聽了，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哦？願聞其詳。」
他示意陳凡繼續說。
陳凡微微一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本子。
他打開油紙，露出裡面泛黃的紙頁，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一些信息。
「李老闆，這是我出海的一些記錄。」
陳凡將小本子放在桌上，推到李福面前。
「哪個季節，哪個海域，能捕到什麼魚，大致有多少，我都做了些記錄。」
李福有些好奇，拿起小本子翻看起來。
本子裡，用並不算工整的筆跡，詳細記錄了每次出海的時間、地點（用簡單的方位和地標代替）、天氣情況、主要漁獲種類及數量，甚至還有一些關於水流、潮汐的觀察。
雖然記錄方式有些簡陋，但內容卻詳實而有條理。
李福越看，臉上的表情越是驚訝。
這份記錄，遠超他所知的任何一個漁民。
這哪裡是一個普通的漁民？這分明是一個對大海有著深入研究的……「學者」？
他合上本子，看向陳凡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
那份審視和輕慢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興趣和一絲敬意。
「小兄弟，這份記錄……了不得啊。」
李福由衷地讚嘆道。
「有了這些，你們捕魚確實能比別人更有章法。」
他頓了頓，又問：「那像今天這樣的貨，你們能保證多久來一次？量能有多少？」
這是關鍵問題，酒樓需要的是穩定供貨。
陳凡接過小本子，語氣沉穩。
「李老闆，根據我的記錄和經驗，這個季節，像大黃魚、帶魚、鯧魚這些，只要出海順利，每周都能保證有一次這樣的漁獲。」
他報出的頻率和種類，正是福滿樓需求量比較大的。
「至於量，一次少說也能有幾百斤，其中精品能占到一半以上。」
陳凡給出了一個保守但可靠的數字。
「當然，大海變幻莫測，偶爾也會有意外。但總體來說，我有信心保證福滿樓的基本需求。」
他強調的是「信心」和「基本需求」，讓李福覺得實在可靠。
李福聽著陳凡的介紹，頻頻點頭。
這個年輕人，不僅有門道，有計劃，連供貨的結構都考慮到了，主打穩定供應的魚類，輔以稀缺的特色海產。
「保鮮呢？」李福又問，「海鮮講究的就是一個鮮字。你們怎麼保證從海里到酒樓的新鮮度？」
這是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陳凡早有準備。
「我們捕到魚，立刻就會進行初步處理。」
他詳細說明了自己的保鮮方法。
「比如大黃魚、帶魚這些，我們會先用冰水迅速降溫，然後用濕布包裹，放在乾淨的木桶或筐里，避免擠壓損傷。」
「螃蟹也是一樣，用濕布蓋好，保持濕度和低溫。」
「回來的路上，我們也會儘量加快速度，減少顛簸。到了鎮上，可以直接送到酒樓，保證是最新鮮的狀態。」
陳凡說的這些方法，雖然聽起來簡單，但很多漁民並不重視，或者做不到位。他能條理清晰地說出來，並表示會嚴格執行，讓李福覺得他很專業。
「嗯，不錯。」
李福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那，價格方面，你們有什麼想法？」
終於談到了錢。
王虎立刻挺直了腰板，緊張地看著陳凡。
陳凡沒有急著報價，而是反問道：「李老闆，您覺得我們這批貨，值多少錢？」
他把問題拋回給李福，試探對方的底線。
李福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小兄弟，做生意嘛，講究的是雙贏。你的貨好，我願意給個好價錢。但也不能脫離市場行情。」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價格。
「這樣吧，大黃魚，三斤以上的，一斤一塊。帶魚，一斤八毛。這些小一些的雜魚，就按五毛一斤算。」
他報的價格，比張大頭給的翻了好幾倍，但離鎮上水產行給酒樓的價格還有些距離。
至於麵包蟹，他沒有報價，顯然是想聽聽陳凡的。
王虎一聽這價，眼睛都瞪大了。這可比老王給的高太多了！他心裡已經在盤算這批貨能賣多少錢了。
陳凡心中有數，李福給的價格，確實比張大頭厚道多了，但還沒到他的心理預期。
「李老闆，您給的價格，比張管事公道多了。」
陳凡先肯定了李福。
「不過，您也知道，我這幾條大黃魚，可不是三斤剛出頭，而是三斤以上的大個子，四五斤的都有。」
他強調了黃魚的重量優勢。
「這種個頭的黃魚，肉質和口感跟小黃魚是不同的，在酒樓里能賣更高的價錢。」
他委婉地指出，李福的價格沒有完全體現出貨品的附加值。
「而且，我能保證穩定供應這種品質的貨，這本身也是一種價值。」
陳凡又強調了供應渠道的稀缺性。
「這樣吧，大黃魚，我希望是一塊五一斤。帶魚，一塊一斤。雜魚按您說的五毛。」
陳凡報出了自己的價格，比李福的高了一點。
「至於麵包蟹……」陳凡看向李福，「這種蟹，鎮上幾乎沒有賣的吧？」
李福點頭：「是啊，很少見。」
「這種蟹，肉多黃滿，味道鮮美，做出來絕對是酒樓的招牌菜。」
陳凡介紹著麵包蟹的優勢。
「李老闆，您看這樣可否？麵包蟹我們不按只算，按斤算，一斤五塊。」
這個價格，在當時絕對算得上是高價了。
「你這批貨，確實不錯。」
李福放下茶碗，直入正題。
「特別是那幾條大黃魚，個頭、品相，都是難得的。不過，像這樣的貨，你們能經常捕到嗎？」
他語氣看似隨意，卻暗藏玄機，試探陳凡的貨源是否穩定，是碰巧撞上的，還是有固定門路。
王虎在一旁聽著，有些緊張地看向陳凡。
陳凡臉上沒有絲毫慌亂，神色平靜。
「李老闆，您是行家，自然看得出貨的價值。」
他先肯定了李福的眼力。
「我們跑的這片海域，魚群比較密集，運氣好的時候，能捕到不少好貨。」
他沒有誇大其詞，只說「運氣好」，留了一點餘地。
「不過，捕魚這行當，靠天吃飯，也靠經驗和技術。」
陳凡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自信。
「我們有自己的門道，能找到別人找不到的魚群。」
李福聽了，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哦？願聞其詳。」
他示意陳凡繼續說。
陳凡微微一笑，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懷中摸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本子。
他打開油紙，露出裡面泛黃的紙頁，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一些信息。
「李老闆，這是我出海的一些記錄。」
陳凡將小本子放在桌上，推到李福面前。
「哪個季節，哪個海域，能捕到什麼魚，大致有多少，我都做了些記錄。」
李福有些好奇，拿起小本子翻看起來。
本子裡，用並不算工整的筆跡，詳細記錄了每次出海的時間、地點（用簡單的方位和地標代替）、天氣情況、主要漁獲種類及數量，甚至還有一些關於水流、潮汐的觀察。
雖然記錄方式有些簡陋，但內容卻詳實而有條理。
李福越看，臉上的表情越是驚訝。
這份記錄，遠超他所知的任何一個漁民。
這哪裡是一個普通的漁民？這分明是一個對大海有著深入研究的……「學者」？
他合上本子，看向陳凡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
那份審視和輕慢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興趣和一絲敬意。
「小兄弟，這份記錄……了不得啊。」
李福由衷地讚嘆道。
「有了這些，你們捕魚確實能比別人更有章法。」
他頓了頓，又問：「那像今天這樣的貨，你們能保證多久來一次？量能有多少？」
這是關鍵問題，酒樓需要的是穩定供貨。
陳凡接過小本子，語氣沉穩。
「李老闆，根據我的記錄和經驗，這個季節，像大黃魚、帶魚、鯧魚這些，只要出海順利，每周都能保證有一次這樣的漁獲。」
他報出的頻率和種類，正是福滿樓需求量比較大的。
「至於量，一次少說也能有幾百斤，其中精品能占到一半以上。」
陳凡給出了一個保守但可靠的數字。
「當然，大海變幻莫測，偶爾也會有意外。但總體來說，我有信心保證福滿樓的基本需求。」
他強調的是「信心」和「基本需求」，讓李福覺得實在可靠。
李福聽著陳凡的介紹，頻頻點頭。
這個年輕人，不僅有門道，有計劃，連供貨的結構都考慮到了，主打穩定供應的魚類，輔以稀缺的特色海產。
「保鮮呢？」李福又問，「海鮮講究的就是一個鮮字。你們怎麼保證從海里到酒樓的新鮮度？」
這是另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陳凡早有準備。
「我們捕到魚，立刻就會進行初步處理。」
他詳細說明了自己的保鮮方法。
「比如大黃魚、帶魚這些，我們會先用冰水迅速降溫，然後用濕布包裹，放在乾淨的木桶或筐里，避免擠壓損傷。」
「螃蟹也是一樣，用濕布蓋好，保持濕度和低溫。」
「回來的路上，我們也會儘量加快速度，減少顛簸。到了鎮上，可以直接送到酒樓，保證是最新鮮的狀態。」
陳凡說的這些方法，雖然聽起來簡單，但很多漁民並不重視，或者做不到位。他能條理清晰地說出來，並表示會嚴格執行，讓李福覺得他很專業。
「嗯，不錯。」
李福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沉吟片刻，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那，價格方面，你們有什麼想法？」
終於談到了錢。
王虎立刻挺直了腰板，緊張地看著陳凡。
陳凡沒有急著報價，而是反問道：「李老闆，您覺得我們這批貨，值多少錢？」
他把問題拋回給李福，試探對方的底線。
李福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小兄弟，做生意嘛，講究的是雙贏。你的貨好，我願意給個好價錢。但也不能脫離市場行情。」
他頓了頓，說出了一個價格。
「這樣吧，大黃魚，三斤以上的，一斤一塊。帶魚，一斤八毛。這些小一些的雜魚，就按五毛一斤算。」
他報的價格，比張大頭給的翻了好幾倍，但離鎮上水產行給酒樓的價格還有些距離。
至於麵包蟹，他沒有報價，顯然是想聽聽陳凡的。
王虎一聽這價，眼睛都瞪大了。這可比老王給的高太多了！他心裡已經在盤算這批貨能賣多少錢了。
陳凡心中有數，李福給的價格，確實比張大頭厚道多了，但還沒到他的心理預期。
「李老闆，您給的價格，比張管事公道多了。」
陳凡先肯定了李福。
「不過，您也知道，我這幾條大黃魚，可不是三斤剛出頭，而是三斤以上的大個子，四五斤的都有。」
他強調了黃魚的重量優勢。
「這種個頭的黃魚，肉質和口感跟小黃魚是不同的，在酒樓里能賣更高的價錢。」
他委婉地指出，李福的價格沒有完全體現出貨品的附加值。
「而且，我能保證穩定供應這種品質的貨，這本身也是一種價值。」
陳凡又強調了供應渠道的稀缺性。
「這樣吧，大黃魚，我希望是一塊五一斤。帶魚，一塊一斤。雜魚按您說的五毛。」
陳凡報出了自己的價格，比李福的高了一點。
「至於麵包蟹……」陳凡看向李福，「這種蟹，鎮上幾乎沒有賣的吧？」
李福點頭：「是啊，很少見。」
「這種蟹，肉多黃滿，味道鮮美，做出來絕對是酒樓的招牌菜。」
陳凡介紹著麵包蟹的優勢。
「李老闆，您看這樣可否？麵包蟹我們不按只算，按斤算，一斤五塊。」
這個價格，在當時絕對算得上是高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