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初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2章 初試

  今天天氣不錯,挺風和日麗的。

  李子成早早醒來,神清氣爽,一柱擎天。

  算了,日子不對,先熄火。

  比他起來更早的,是李庚和貝聿成。

  「東西都帶好了沒有?」

  眼瞅著他要出門,兩公婆比他還要緊張。

  「帶了。」

  李庚猶豫再三,還是開口。

  「要不要我陪你去呀?」

  李子成滿頭黑線。

  「我就去實驗中學考個試,幾步路的功夫。」

  「嘿,這孩子,狗咬呂洞賓呢。」

  貝聿成打了他一下,嗔道:「你兒子是狗,那你是什麼?」

  「您二位啊,就在家裡等候捷報吧。」

  李子成擺擺手,仰天大笑出門去,差點沒從樓梯滾下去。

  他沒有急著去考場,先拐彎去找了李彤。

  雖然這丫頭片子素來對自己不夠恭順,但好列是一起光屁股長大的,李子成不能不念舊。

  等來到李彤她家,,屋裡那個熱鬧,就跟二哈拆家似的。就見一道殘影來回亂竄,

  瞬里啪啦的動靜就沒消停過。

  李彤鬧的灰頭土臉,一隻手舉著,一隻手到處亂翻,嗓門裡帶著哭音。

  「我准考證呢?我准考證去哪兒了?我明明剛才還看見了呢?」

  李子成無奈,走過去指了指她舉著那隻手裡的東西。

  「這什麼玩意兒?」

  李彤就像被點了穴一樣。

  看看手裡的准考證,再看看入室盜竊現場一樣的家裡,終於意識到大事不妙。

  「哎喲,快走,快走,等會兒我奶就回來了。」

  你奶回來肯定得削你。

  被李彤拽著逃離犯罪現場,三拐兩拐就到了實驗中學。

  前段時間倆人剛來過,中戲的初試考場設在這裡,不得不說讓他倆有了天時、地利之便。

  別說,考生人數還真不少。

  形形色色的,明顯看的出來有學生,也有參加工作的了。

  但無一例外,在李子成兩人走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們。

  「怎麼都看咱倆啊?是不是咱倆的衣服穿錯了?」

  李子成雲淡風輕,腳步輕快。

  「也許是被咱倆的帥氣逼人所吧。」

  他這麼一說,李彤就高興了,小臉蛋通紅。

  「咱倆——有這麼好嗎?」

  「怎麼沒有啊?我跟你說,咱倆這組合,那叫天衣無縫,而且分工明確。你看,我負責帥氣,你負責逼——-哎呀,李彤你屬狗的啊?真咬啊?鬆口,你鬆口啊!」

  上午九點,考試開始。

  五百多考生排成隊,一路進入了教學樓,然後按照號碼被分配到不同的教室。

  李子成沒和李彤分到一塊,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這種時候,就只能靠自己了。

  中戲的初試,主要考兩個方面,一個是朗誦,一個是才藝展示。

  朗誦考察的是學生的語言表達和情感把握能力,才藝展示則跟後來不太一樣。

  後來的才藝展示,唱歌、跳舞、演奏什麼都行。

  也就是說,如果你來一段練習了兩年半的唱跳RAP,再結合了籃球,那麼很可能就過關了。

  不對。

  劉燁那小子只說自己會打籃球就被錄取了。

  難道他才是小雞子派的祖師爺?

  但是現在的才藝展示,則是小品表演。

  在走廊里排隊等了一會兒,李子成和另外幾個人被叫到了教室中。其他人都十分緊張,李子成則注意到,這個房間裡有兩男一女三個老師負責考試。

  其中的一男一女不認識,唯獨中間坐著的那個,讓他心裡驚呼了一聲臥槽。

  想不到自己的初試老師居然是洪濤。


  人藝大戲《雷雨》里的周萍,《日出》中的方達生,《家》中的覺新」

  只要是對戲劇表演有所關注和研究的人,都知道這位的了不起。

  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個女老師道:「各位考生,你們的考試順序就是你們的准考證號。你們有十分鐘左右的準備時間,才藝表演的題目是《一支鋼筆》。」

  隨後除了第一個考生,其他人暫時退出教室,可以在走廊里構思小品表演。

  而留下的第一個考生,需要展現朗誦的功底。

  薄薄的教室門根本就不隔音,裡面的聲音輕易就傳了出來。凝重的氣氛,讓等候在外的考生幾乎難以安靜地準備,各個心煩氣躁。

  李子成是沒有這種苦惱的,靠在牆上閉起眼晴,短短一分鐘的功夫,就構思好了要表演的內容。

  不大一會兒,就輪到他的順序了。

  他信步走進教室,這一次是單獨面對三位老師,但一點都不緊張,笑容很是燦爛。

  「各位老師老,我叫李子成,今年十九歲—」」

  在他做自我介紹的時候,三個老師全都眼神古怪,不停地打量著他。

  顯然,這三位已經認出他來了。

  畢竟他的照片已經連續兩次登在了刊物上,這張帥氣的臉想不被記住都難。更不要說他的兩篇作品所引起的反響,中戲也在波及範圍內。

  李子成不知道的是,中戲內部甚至已經在研究了,想要將《伐木人》搬上話劇舞台。

  不過這三位老師謹記場合,並沒有和他寒暄,而是由洪濤開口。

  「李子成同學,請介紹一下你準備朗誦的內容。」

  李子成認真地道:「各位老師,我準備朗誦的,是一首英文詩歌。」

  洪濤三人面面相,沒想到居然碰到了新鮮事。

  這年頭比較封閉,接觸外國作品是很難的事情,即使能夠看到,也大多數都是中譯版本。

  更沒有哪個考生敢用英語來考試。

  那不僅僅是懂不懂的問題,一旦口語不行,可就出洋相了。

  但這是李子成自己準備的,三位老師也不能說什麼。

  「說說詩歌的情況。」

  李子成放慢語速,仿佛要說起的是三位老師不知道的掌故。

  「曾經有一位了不起的將軍,他在登臨泰山的時候寫下了一篇非常具有解構性的詩歌。這首詩歌對泰山進行了新穎的詮釋,我覺得非常具有意境。」

  洪濤三人完全懵了。

  他們自涉獵已經很廣泛了,但李子成說起的事,他們完全沒有聽過。

  這就是作家的實力嗎?

  另一個男老師完全來了興趣,忍不住催促道:「那好,現在讓我們欣賞一下這首別具一格的詩吧。」

  李子成點點頭,醞釀了一下情緒,詠嘆調從他的丹田進發,令整間教室都充滿了激盪的回音。

  FarawayMountTaishan

  Show a dark figure

  Asolidfoundation

  Supportingshallowhigh-levelofficials

  Ifoneday

  SomeonehasturnedtheworIdupsidedown

  Outdatedtraditions

  Willinevitablyencountergroundfissuresandlandslides」」

  最後一句,李子成的音調越來越高,越來越高,仿佛夏季從太平洋深處席捲而來的風暴,讓三位老師感受到了強大的室息感。

  同時一種史詩般的壯麗,就那麼鮮活地呈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三個人彼此對視,內心震撼,神情迷茫。

  不應該啊!

  這麼優美的詩歌,哪怕是英語的,他們也不應該沒有聽說過啊!

  這麼具有藝術性的作品,按理說早就應該流芳百世才對啊。

  洪濤是一個對藝術很有追求的人,按耐不住地問道:「李子成同學,請問你在何處看到的這首詩歌?」


  李子成搖搖頭,道:「我只是聽一位外國友人說起的,他說是一個叫莊重禪的人所做,並且還翻譯成了中文。」

  「哦?中文版本你知道嗎?」

  李子成當然知道,這一次依舊用詠嘆調,將中文翻譯版朗誦了出來。

  遙遠的泰山展現出陰暗的身影厚重的基礎支撐起淺薄的高層。

  假如有一天有人將那乾坤顛倒陳舊的傳統必將遭逢地裂天崩——

  結果洪濤三人更憎了。

  憑心而論,這個中文翻譯的版本水準只能算一般般,但也過得去,遠不如英文版那麼恢弘壯麗。

  可既然是一首現代詩,他們不應該一點都不知道啊。

  就在女老師忍不住刨根問底的時候,李子成主動開口了。

  「哦,對了,這首詩還有一個七言絕句版本。流行最廣,世人皆知。

  洪濤三人已經不信,但還是決定聽一聽。

  李子成嘴角的笑意一閃而逝。

  遠看泰山黑糊糊,上頭細來下頭粗。

  如把泰山倒過來,下頭細來上頭粗冷!

  仿佛冰河世紀一般的冷。

  三個老師化身為了冰雕,目瞪口呆地看著朗誦完後一臉平靜的李子成。

  這位同學,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三位老師,我的朗誦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三個老師一個說話的都沒有,只是齊齊點頭,目光隨著他的身影移動,直到他消失在了門口。

  足足過了半響,嘩啦啦一片響聲。

  洪濤和那個男老師已經跌坐在了地上。

  至於那位女老師,則抱著肚子笑的稀里嘩啦。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唉喲,不行了,肚子好痛。」

  洪濤也是氣笑起來。

  「還以為年紀輕輕寫出那麼好的作品,定然是個才華橫溢、傲氣凌人的天才呢。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是個促狹鬼。」

  另一個男老師已經將眼鏡摘下來,不停地揉眼晴了。

  沒辦法啊,笑的太厲害了,眼鏡都花了。

  「你別說矣,你別說,這首破詩被他這麼一改,還真有氣勢!」

  洪濤一邊揉著自己的腮幫子,一邊問道:「李老師,你的英語最好,他剛才朗誦的內容你都記下來了嗎?」

  女老師搖搖頭,努力回憶道:「他朗誦的有些單詞我也不知道,反正聽起來挺高深的。」

  洪濤的眼珠子轉啊轉的,顯然在打什麼主意。

  「等回頭再問問他,到時候拿著回去,唬一唬別人。』

  兩人一聽他的想法,畫面就不禁出現在腦海里。

  一想到中國戲劇界要是因為這麼一首詩而雞飛狗跳,笑聲就不免又起來了。

  「那這小子的朗誦怎麼算?」

  男老師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還能怎麼算?別管他促狹不促狹,就剛才他那倍兒地道的詠嘆調,你能給他不合格?」

  洪濤的專業性絕對不需要懷疑。

  「再說了,那可是李子成,要是進了咱們學校,能饞死北電那幫傢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