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赤焰身家(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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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1章 赤焰身家(求追訂)

  天劫?

  又有何懼!

  沈軒心中無懼,豪氣頓生。

  想他神通境時,硬抗天雷之劫。

  凝結上品火金丹時,直面天風洗禮。

  再來一次,又如何!

  按常理推之,此番應是天火之劫。

  他身懷【涅槃鳳體】,火抗極高,更有九色寶蓮護持。

  心中底氣十足,自然不慌。

  修士之道,本就逆天而行,與天爭命。

  命中該有的劫數,來了,接著便是!

  沈軒心念一定,周身法力鼓盪,毫不遲疑地沖天而起,直直迎向那翻湧的雲層。

  然而。

  咦?

  預想中毀關滅地的景象,並未出現。

  沒有震耳欲聾的雷霆咆哮,沒有撕裂虛空的毀滅罡風,更沒有焚盡萬物的滔天烈焰。

  那匯聚而來的劫雲,出奇地溫和。

  雲層之中,道道玄妙難言的道韻自行演化,神龍擺尾,彩鳳翱翔,麒麟踏雲,仙鶴銜芝————

  萬千祥瑞異象,栩栩如生,繚繞著沈軒的身軀,翩然起舞。

  這不是劫雲!

  是祥雲!

  是天降吉兆!

  空中靈雲舒捲,彩霞漫天。

  陣陣空靈縹緲的仙樂隱約響起,似在為他慶賀,為他鼓勁。

  沈軒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混元太極,陰陽平衡,周而復始————」

  「這本就是天道法則!」

  心中明鏡驟亮。

  「我今日凝結太極混元金丹,暗合天道法則!故此,天道非但沒有降劫打壓,反而顯化祥瑞,以示嘉許眷顧!」

  想通此節,沈軒心中欣喜。

  不再抗拒,張開雙臂,身心徹底放鬆。

  下一瞬間,沈軒周身進發出一片絢麗多彩的神光,與那漫天祥瑞交相輝映。

  空中的神龍彩鳳、萬千瑞獸虛影,仿佛受到了感召,紛紛歡欣雀躍地湧入他體內!

  沈軒識海深處,無數記憶畫面,如同走馬燈般飛速掠過。

  一次次苦修水法,精研火術。

  一次次積累點滴感悟,衝擊瓶頸。

  二百五十載修行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不敢有絲毫懈怠————

  道軀,在無數次淬鍊中,堅如靈寶,不壞不磨。

  神魂,歷經萬般洗鍊,圓滿通透,無瑕無垢。

  神識,似經千錘百鍊,凝練如刀,銳利無匹。

  靈力,更是積流成淵,磅礴如海,深不可測。

  終於————

  二百五十年的苦功與積澱,於此刻,迎來了豐厚的回報!

  丹田內,冰、火兩枚金丹,同時光芒大放!

  兩股屬性截然相反的靈力,不再對抗而是遵循著某種法則,規律性交融纏繞。

  冰金丹褪去碧青,漸漸化為一條深邃的陰魚。

  火金丹收斂赤芒,緩緩凝成一條躍動的陽魚。

  兩者首尾相銜,緩緩旋轉。

  一幅道韻天成的太極陰陽魚圖案,帶著璀璨奪目的光華,於他丹田中央,緩緩成型,最終合而為一!

  天地間,祥瑞飛舞,仙音裊裊。

  沈軒心如古井,沉寂如深海。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層次,正在發生著某種玄妙的升華。

  更有一股宏大、溫和、充滿眷顧的道韻,自蒼穹中垂落。

  那是天道,對他契合大道的祝福和恩賜。

  沈軒心念微動。

  丹田內,九色寶蓮驟然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絢麗光華!

  周邊天地靈氣,凝結成一朵朵晶瑩剔透的九瓣靈氣蓮花,如夢似幻,道韻盎然。


  九色寶蓮全力助他調和穩固新生的太極混元金丹。

  與此同時,以驚劍島為中心的洗劍湖上空,風雲突變。

  狂風驟起,靈氣如潮!

  方圓數百里的天地靈氣,仿佛受到召喚,瘋狂地朝著沈軒所在的方位奔涌匯聚。

  空中凝出了一道道宛如實質的五色靈光彩虹,如百川歸海,源源不斷地注入沈軒體內,滋養著那枚太極混元金丹。

  「族長,不是天劫,是祥瑞!」

  任靜瑤美眸圓睜,滿是震撼地望著驚劍島方向。

  那裡龍鳳呈祥,仙樂飄渺。

  「發生了什麼事?」

  「不清楚。」

  任知遠眉頭緊鎖,望向逐漸消散的靈雲霞光。

  「看這氣象,不像是渡劫,倒像是天道顯化,降下恩賜眷顧。」

  之前,他清晰看到,方圓數百里的天地靈氣,朝著驚劍島中心瘋狂匯聚。

  「他在鯨吞海吸天地靈氣!」

  任知遠難以置信:「這定然是破境無疑!可是,怎會如此之快?他剛剛突破金丹中期,不過三年,這就要晉升金丹後期?」

  這般引動祥瑞、天地慶賀的破境異象,簡直聞所未聞!

  「族長,我們還要去拜見沈丹師嗎?」

  任靜瑤小心翼翼地問道,眼中滿是好奇。

  「罷了。」

  任知遠沉吟了一會,搖頭說道:「先回族地!此事非同小可,我需面見老祖,稟明詳情,問清是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驚劍島上空,漫天霞光、萬千祥瑞,驟然如潮水般褪去。

  天空雲消霧散,重現清明,仿佛剛才一切皆是幻夢。

  這恰恰證實了,出現的天地異象,不是天劫,而是真正的天道祥瑞、吉兆顯化。

  就在任知遠準備調轉飛舟離去之際。

  「咻!」

  一道凌厲迅疾的青色遁光,破空而來,瞬息便至眼前。

  沉重如山的靈壓籠罩下來,壓得任知遠呼吸一窒,身軀微僵。

  「爾等何人?在此作甚?」

  遁光散去,露出一位面容清癯、目光銳利的灰袍老者,沉聲喝問。

  正是福海商盟的元嬰真君陸如山!

  他一接到暗樁急報,言說驚劍島上空出現天地異象,便火速趕來。

  終究慢了一步,只看到祥瑞消散。

  「玉龍山任家族長任知遠,拜見真君!」

  任知遠心頭一凜,連忙躬身行禮,報上姓名。

  「哦?原來是任族長。」

  陸如山語氣稍緩:「本座福海商盟陸如山。方才此地,發生了何事?你可見到那沈星塵?」

  「這————」

  任知遠面色一僵,心中念頭飛轉。

  對面雖是元嬰真君,卻是商盟中人,不從屬萬象道宮。

  「回稟陸真君。」

  任知遠斟酌著詞句,小心翼翼說道:「任某剛到不久,遠遠瞧見異象,正自驚疑。究竟發生何事,委實不知詳情。」

  陸如山眉頭一皺,瞪了任知遠一眼,並未發作。

  福海商盟在驚劍島周邊布有暗樁,自有渠道獲悉詳情。

  玉龍山任家,老祖是道宮元嬰,頗有分量。

  陸如山不信任知遠所說,卻也不好過於逼迫。

  就在此時。

  「哈哈,陸道友,腳程倒是快得很!」

  又一道金芒破空而至,話音剛落,遁光消散。

  一位身形精瘦的金袍老道,憑空出現在兩人面前。

  正是五湖商盟的元嬰真君趙鎮山。

  「爾是何人?方才此地異動,是何緣故?那沈星塵何在?」

  趙鎮山毫不客氣地問道。

  任知遠心中暗罵。

  今天走了什麼運?

  同時招來兩位商盟真君!


  任知遠只得硬著頭皮,再次行禮,報上姓名,同樣以「剛到、不知」搪塞過去。

  「哼!」

  趙鎮山冷哼一聲,顯然不信,卻也懶得與他計較。

  目光轉向驚劍島方向,神識肆無忌憚地掃了過去。

  「喲?」

  趙鎮山露出一絲意外:「倒是有些手段。這驚劍島外圍,布下了的幻陣,三階上品。

  難怪探查不到裡面虛實。」

  正當他琢磨是否要強行登島,一探究竟時。

  「兩位道友,請回吧。」

  一道威嚴的聲音,憑空響起。

  又一道遁光,悠然落下。

  一位鶴髮童顏、道袍飄飄的老者,現身場中。

  正是萬象仙城副城主無為真君。

  「無為道友?」

  趙鎮山目光一凝:「此話何意?」

  「並無他意。」

  無為真君目光掃過陸、趙二人,淡淡說道:「告知二位,沈丹師方才僥倖突破,此時正在閉關鞏固境界,不宜打擾。」

  「對了,有一事,忘了告知二位。沈丹師是老夫至交好友。還望兩位道友,給老夫幾分薄面。」

  此言一出,陸如山與趙鎮山,臉色皆是微微一變!

  無為真君這話,說得客氣,意思明確。

  沈星塵,是我的人,你們二位,別打什麼歪主意。

  「好說!」

  趙鎮山反應極快,臉上立刻堆起笑容,拱手說道:「既是無為道友的好友,那自是無妨。趙某這便告辭,後會有期!」

  說罷,化作一道金光,乾脆利落地破空離去。

  「無為道友————」

  陸如山臉色變幻,顯然有些不甘:「既然如此,陸某改日再登門拜訪。」

  言畢,也轉身化作青虹離去。

  無為真君看了眼任知瑤。

  「任知遠。」

  「晚輩在!」

  任知遠連忙躬身施禮。

  「你也回去吧。以後,若無要事,莫要再來驚劍島。」

  「是!晚輩謹遵真君法旨!」

  任知遠如蒙大赦,恭敬應下,不敢有絲毫耽擱,急忙駕馭飛舟,朝著玉龍山方向,疾馳而去。

  待眾人盡皆離去,無為真君獨自立於驚劍島上空,望著島上朦朧的幻陣光暈,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暗嘆。

  「哎!這玄冰真人,真不是省心的主。」

  他在玄冰真人身上,投入了三年時間,耗費了九份長生丹藥材。

  眼看剛要有所回報,玄冰真人卻給他整了這麼一出。

  他心中自然清楚,這是玄冰真人的陽謀。

  傳信給他,借他無為真君之名,震懾福海、五湖商盟真君的凱覦之心。

  兩人既是盟友,互惠互利,相互扶持,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願老夫這番投入,物有所值。否則————」

  無為真君心中暗忖。

  若回報不及預期,少不得要和玄冰真人算帳。

  「鬧出如此動靜,真的讓他修成了傳說中的太極金丹?」

  驚劍島,洞府深處。

  練功室內,沈軒閉目盤膝,周身氣流盤旋。

  太極金丹緩緩運轉。

  一青一赤,如游魚相逐,循環往復。

  陰陽輪轉之間,一股生生不息的玄妙道韻,瀰漫開來。

  丹田內,混沌如初。

  仿佛有星辰明滅,有雲氣聚散。

  太極金丹懸浮中央,緩緩自轉,牽引著周身法力潮汐般起伏。

  永不停歇,永無止境。

  沈軒心神沉入玉符。

  瑩瑩微光中,字跡浮現。

  【壽元:255/1218】

  這一次凝結太極金丹,壽元增長32。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多。

  「三百零二載————」

  沈軒的眼眸,有歲月長河靜靜淌過。

  周身古老滄桑的氣息,愈發明顯。

  太極金丹帶來的變化,遠超預期。

  首先是壽元。

  尋常金丹修士,破一小境,增壽數十載已是難得。

  過百者,寥寥無幾。

  築基壽二百五十年,金丹壽五百年。

  這是修仙界的常識。

  可他呢?

  未結太極金丹前,不施展【彼岸魔花】,有千載之壽。

  如今太極金丹中期,壽元再漲三百。

  如此算來,待太極金丹圓滿時,所增壽數,接近凝結元嬰的五百載。

  其次是力量。

  太極金丹運轉的,不再是純粹的靈力。

  而是「法力」。

  觸摸到天地法則邊緣的力量。

  冰、火兩枚金丹相互交融,化作了這枚青赤流轉的太極金丹。

  其威能,絕非一加一那麼簡單。

  沈軒暗自估量。

  如今,他的丹元之力,大約是尋常金丹圓滿修士的三倍。

  相當元嬰初期的三成。

  這意味著,面對元嬰真君,僅憑金丹之力,沈軒亦有還手之力。

  最後是修行。

  太極金丹所需滋養,極其龐大。

  卻不再挑剔。

  靈力、魔力、妖力、煞氣、星辰之力————

  天地間種種異種能量,皆可被金丹轉化,化作精純法力,反哺己身。

  壽元愈長,【彼岸魔花】殺傷力愈強。

  法力愈厚,鬥法勝算愈增。

  修行之路,豁然開朗。

  這一切,讓沈軒道心深處,某種一直緊繃的東西,稍稍鬆緩了些。

  元嬰大道,不再遙不可及。

  凝結太極金丹後,讓沈軒有了更多的底氣。

  開始籌謀未來的元嬰大道。

  「當務之急,是借無為真君之力,精研長生丹藝,穩步修行。」

  煉丹,始終是他最擅長的立足之道。

  一枚長生丹,金丹修士延壽十數載。

  此等逆天之物,價值無法用靈石衡量。

  無為真君提供藥材,供他練手,正是夯實丹道的絕佳時機。

  何況,他們之間立有盟約,發過天道誓言。

  無為真君投入甚多,為他出面震懾宵小。

  不到萬不得已,沈軒不願背盟違誓。

  當然,沈軒並非懼怕商盟的元嬰真君。

  只是不願糾纏。

  商人逐利,天性使然。

  即便修至元嬰,看似風光,實則早被資本蝕骨噬魂。

  貪婪如淵,永不滿足,底限極低。

  和這種人打交道,如行走於懸崖邊。

  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

  沈軒眼底掠過一絲譏誚。

  心裡瞧不起那些商盟真君。

  縱然修行至元嬰,也失了本性。

  沈軒遠眺窗外洗劍湖。

  濤聲依舊,如大道長歌,綿綿不絕。

  半個月後,淨蓮仙子來訪。

  顯然,精心妝扮過。

  雲鬢高綰,簪著一支素白玉簪,幾縷青絲垂落耳畔。

  芙蓉玉面,俏臉生輝,櫻唇含丹,俏眸秋水盈盈。

  「沈郎。這是道宮最新的前線戰報。」

  沈軒接過玉簡。

  看了一眼巧笑倩兮的淨蓮仙子。

  很自然的,伸手將她摟了過來。


  「沈郎,不要————」

  淨蓮仙子輕聲抗拒:「人家還沒————」

  「別吵。」

  沈軒低笑,氣息拂過她耳畔。

  「乖,聽話。」

  淨蓮仙子耳根通紅,嬌軀軟了下來。

  臥室內重歸寂靜。

  淨蓮仙子側臥在榻,雲鬢散亂,呼吸綿長。

  她太累了,沉沉睡去。

  方才,沈軒確實放縱了些。

  可憐淨蓮仙子雖是真丹修士,只得借睡眠恢復元氣。

  沈軒坐在榻邊,披衣而起。

  他其實未盡興。

  體內躁動稍稍平息。

  ——

  暗自估量,恐怕要法相巔峰境的女修,才能讓他盡興而歡。

  沈軒拿起那枚情報玉簡。

  神識探入,眉頭蹙了起來。

  秦國人族大軍前線吃緊。

  妖族大舉進攻,兩個月連破十二座仙城、七家宗門。

  其中一條消息尤為刺目。

  明焰宗山門已破,弟子四散,殘部逃往御靈宗求援。

  沈軒目光一凝。

  往下細看,戰報中字字驚心。

  妖族攻勢如潮,明焰宗護山大陣被內應破壞,守山弟子倉促應戰,死傷慘重。

  三位元嬰真君下落不明。

  數千傀儡軍大半被毀,余者潰散。

  山門陷落,基業盡毀。

  沈軒放下玉簡,輕聲嘆息。

  固若金湯的明焰宗,如此不堪一擊。

  半年前,前線戰報偶有不利。

  但如明焰宗這等元嬰宗門,三位元嬰坐鎮,數千傀儡軍,本該是前線砥柱。

  誰料轉眼之間,大廈傾覆。

  「自作孽,不可活。」

  沈軒低語,聲音冰冷。

  明焰宗紅蓮真君、赤焰真君、守陽真人,凱覦他肉身,行奪舍之事。

  幸虧他有所準備,大鬧一場。

  逼得赤焰真君捨棄肉身遁逃,重創守陽真人道基,當眾揭穿奪舍陰謀————

  明焰宗聲譽盡毀、人心惶惶。

  內部分崩離析。

  沒有這些內患,妖族大軍縱使再強,又豈能輕易攻破明焰宗山門?

  「報應。」

  沈軒心頭並無快意。

  戰報後面的內容更加沉重。

  明焰宗山門失守後,周邊三郡十六城失去屏障,數百萬凡人流離失所。

  妖族肆虐之地,屍橫遍野,靈氣污穢,百年內難復生機。

  沈軒放下玉簡,走到窗前。

  洞府外,驚劍島依舊雲霧繚繞,一派祥和。

  可他知道,昔日的明焰仙城,已是人間地獄。

  他不是聖人。

  捫心自問,他從不認為自己品德高尚。

  修行路上,爾虞我詐,殺伐果斷,手上沾了不少血。

  但他有底線。

  不濫殺無辜,不欺壓弱小。

  對底層散修、世俗凡人,常懷憐憫之心。

  可這玄元界————

  沈軒望向窗外雲海,目光漸深。

  等階森嚴如鐵幕,宗門世家壟斷資源,底層修士掙扎求生。

  千年宗門,萬年世家,盤根錯節,牢牢把持著上升渠道。

  一人之力,何以撼動這綿延萬古的規則?

  「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

  輕聲念出這句古話。

  兼濟天下,他做不到。

  能做到獨善其身,已經很不容易了。

  太極金丹若隱若現,青赤流轉,生生不息。


  窗外,忽有風起,吹散一片雲霧。

  遠天之處,隱隱有雷聲滾動。

  沈軒走出臥室,進入密室。

  隨後,取出赤焰真君的儲物袋。

  數年過去,袋口那道元嬰神魂禁制,淡化了許多。

  沈軒凝神運功。

  丹田內,太極金丹徐徐轉動,青赤二氣氤氳而生。

  一股磅礴的法力,湧向指尖。

  「破。」

  並指如劍,連點數下。

  每落一指,袋口便亮起一道裂紋般的細光。

  三指過後,只聽「啵」一聲輕響,禁制破碎。

  沈軒神識探入。

  隨即,呼吸微頓。

  滿目寶光。

  上品靈石堆疊如磚,少說百餘枚,瑩瑩靈光照得石壁生輝。

  各色玉盒、玉瓶陳列其中。

  凝霜的冰魄玉髓、纏繞雷絲的金雷竹、氤氳著草木清香的萬年靈乳————

  全是四階靈材,隨意一件都能引起金丹修士拼命爭奪。

  「咦,這是?」

  沈軒倒出十餘塊巴掌大的靈石。

  不似上品靈石那般,光華外放。

  溫潤如古玉,靈氣內斂如深潭。

  神識稍觸,周身法力隱隱呼應。

  「這就是極品靈石啊!」

  沈軒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塊極品靈石,相當於百萬靈石。

  此物罕有,是突破境界和鬥法時,補充靈氣的至寶。

  壓下心頭波動,沈軒繼續清點。

  紫紋玉瓶,內盛九枚丹丸,丹氣呈混沌紫色。

  紫府混元丹。

  元嬰時穩固根基的四階靈藥。

  墨玉小瓶,僅餘四枚丹丸,丹紋如魂魄絲縷纏繞。

  天羅滌魂丹。

  滋養元嬰和神魂的珍品,神識掃過便覺心明清爽。

  十餘張四階符籙,分類整理好。

  兩張破空挪移符,能破開小型空間封鎖,瞬間數百里,四階遁符。

  五張昊陽真火符,威能極大,專克陰邪魔功。

  兩張乾坤護心符,薄如蟬翼,卻重若山嶽。

  此符一旦觸發,形成一道防禦護罩。

  可擋元嬰全力一擊,維持三息。

  另有神桐木、紫炎礦、晶火髓等四階煉器寶材數斤,足以作為元嬰靈寶主料。

  一件件看下來,沈軒眸色漸深。

  「不愧是宗門元嬰————」

  這些四階靈物,價值遠超預期。

  足以兌換到結嬰丹。

  心頭那塊壓了數年的石頭,倏然鬆動。

  不必搏命相爭。

  更不必入秘境涉險。

  只需潛修至金丹圓滿,擁有足夠的實力,便可去交易結嬰丹和結嬰靈物。

  此時,沈軒的實力,不比普通元嬰初期真君差多少。

  神通境煉體宗師、蘊養百年的玄冰寶符、魔宗秘技【彼岸魔花】、九色寶蓮、真火葫蘆、五火七禽扇、千餘冰魄靈晶————

  手段眾多。

  縱是直面元嬰,何懼之有?

  若真生死相向,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沈軒有足夠的信心,安然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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