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大拍賣會（求追訂）
第727章 大拍賣會（求追訂）
此時，沈軒並不知曉，福海商盟高層的這番盤算。
出于謹慎，他行事向來力求穩，儘量避免與元嬰真君產生交集。
稚子懷金，行於鬧市，必招禍患。
他雖非稚子，卻也絕不願與那些老狐狸們，糾纏不休。
能避則避，低調前行，方是長生之道。
數日後，驚劍島洞府外，再次掛上「主人閉關，謝絕訪客」的牌匾。
沈軒悄然離島。
以【千變萬化】之術，化身為一名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修，化名「鄭偉成」，火法金丹，再次進入萬象仙城。
距離拍賣會尚有些時日，沈軒先行前往仙城「洞府司」，耗費五萬靈石，租下了一處位置相對偏僻三階臨時洞府，租期一年。
洞府的私密性與安全性，遠非客棧可比。
此處靈氣稍遜，租金卻是同階中最便宜的，正合他意。
反正是臨時落腳，能保證安全即可。
修行所需的靈氣，他自會布下大型鎖靈陣，以上品靈石來彌補。
安頓妥當後，沈軒收斂氣息，如同一個尋常築基修士，饒有興致地在仙城內閒逛起來。
信步來到西城散修擺攤廣場，目光掃過熟悉的位置。
紅玉兒果然還在。
只是，和四年前相比，多了幾分開朗與活力。
攤位上的「古舊」物件，也明顯多了不少，正熱情洋溢地向一位築基修士推銷著一枚古玉。
沈軒隨意看了幾眼，心下莞爾。
那些「古物」，十有八九是粗劣的仿品。
中有一二，雖是真品，卻也殘缺不全。
紅玉兒並未認出沈軒。
沈軒逛了下，沒發現值得出手的高階靈物。
隨後，他徑直來到仙城主幹道上，規模最大、氣派最盛的一棟九層琉璃寶樓前。
此處，正是萬象道宮直屬經營的旗艦店鋪「萬象寶閣」。
貨物檔次最高，種類最全，當然，價格也比外面貴上兩三成。
「歡迎前輩蒞臨本閣！前輩請隨晚輩上樓。」
一名容貌清秀的侍女，在沈軒踏入店門的瞬間，敏銳地感知到金丹靈壓，臉上笑容頓時明媚燦爛，躬身引路。
萬寶閣內等級分明。
一樓人流如織，多是一階靈物與練氣修士。
二樓則清淨不少，陳列二階寶物，往來多是築基修士，少有練氣修士獨自上來。
每層皆有一身勁裝的道宮護衛，無聲巡弋。
抬頭望去，殿宇各處懸掛著不少符文流轉的法鏡，顯然在監控全場。
侍女引著沈軒，直接登上第三層。
此處空間豁然開朗，陳列的寶物靈光強盛，客人也稀少。
侍女將沈軒引至一處空置的雅間前，取出一面令牌打開禁制，恭敬側身：「貴客請在此稍候，掌柜片刻即到。」
沈軒頷首步入。
雅間不大，布置雅致，所用材料有隔絕神識探查之效，顯然專為洽談隱秘交易而設。
不多時，一位身著錦袍、雙目精光內蘊的老者，笑呵呵地推門而入，反手合上房門。
氣息沉穩，赫然是一位真丹境的修士。
「這位道友有禮，老朽聞元好，忝為本閣掌柜。不知道友如何稱呼？」老者拱手笑道。
「聞掌柜客氣，在下鄭偉成。」沈軒起身回禮。
兩人重新落座。
聞元好直奔主題：「不知鄭道友此番蒞臨，是欲採購，還是有何寶物需本閣代為處置？」
沈軒也不繞彎：「確有一事相煩。鄭某手中有些用不上的器物，想請貴閣鑑定一二，估個價。
若有可能，兌換些所需材料。」
「此乃本閣份內之事，自無不可。」聞元好撫須笑道。
沈軒取出一隻儲物袋，輕輕一倒。
「叮噹」數聲輕響。
七件靈光氤盒、形制各異的靈器，落在桌面上。
刀、劍、盾、索俱全。
靈光略賠，帶著使用過的痕跡，但材質、煉製手法皆屬上乘，赫然都是品相完好的三階靈器。
正是當年從青面狼儲物袋中所得的那批「贓物」。
至於余謹風的鎮海印、凌抱石的金光飛劍等，安全起見，沈軒並未取出。
「鄭道友好本事！」
聞元好目光掃過，眼中掠過一絲瞭然，贊了一句。
沒有哪位金丹修士，同時御使屬性雜亂、明顯與自身功法不符的七件靈器。
這肯定是其戰利品。
沈軒此舉，既是試探，也是展示實力。
聞元好沒有多問，取出一面紋路古樸的青銅鑒寶鏡，逐一照向七件靈器，口中念念有詞。
「金翎刀，中品金行靈器，刃口鋒銳，附有「破甲」靈紋，品相完好————」
「厚土盾，下品土行靈器，盾面有三道細微裂痕，需修復————」
聞元好鑑定仔細，評價中肯。
約莫一注香後，七件靈器全部鑑定完畢。
聞元好放下鑒寶鏡，笑道：「鄭道友，道宮不日將舉辦大拍賣會，道友這幾件靈器品相不錯，放入拍賣會，應能拍出不錯的價格。不知意下如何？」
「拍賣確是個好主意。」
沈軒點頭，話鋒一轉：「只是，所得僅是靈石，對鄭某而言，意義不大。聞掌柜見多識廣，不知有何指教？」
聞元好眼中精光一閃，笑容更盛：「我萬象道宮包羅萬有，丹藥、陣法、符籙、法寶、飛劍、
靈植、各類天材地寶、功法秘錄，只要道友出得起價，大多都可商量。不知鄭道友所需何物？」
沈軒抬眼，直視對方，緩聲道：「可有結嬰丹，或是輔助結嬰的天地靈物？」
聞元好臉上笑容微微一滯，隨即讓笑說道：「鄭道友說笑了。此等關乎宗門氣運、元嬰根基的戰略資源，道宮有嚴令，絕不對外公開售賣。況且————」
他目光掃過桌上七件靈器，未盡之言很明顯。
僅憑這些，遠不足以換取結嬰丹、結嬰靈物。
「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獲取渠道？」
沈軒追問道。
聞元好輕嘆一聲：「鄭道友，實不相瞞。除非你加入某家元嬰大宗，成為核心真傳，立下不世功勳，得宗門傾力栽培。否則，放眼整個秦國，沒有宗門會對外交易此等神物。此乃維繫宗門強盛之基，不會流出。」
沈軒默然點頭。
對方所言是實情。
他不過是想再確認一番。
即便真加入大宗門，為奴為仆，積累功勳，以他「無根浮萍」的散修背景，想要獲得結嬰丹，難如登天。
昔日明焰宗的虎嘯真人，便是前車之鑑。
「不過，結嬰靈物，並非全無機會。一些被各大宗門掌控的上古秘境、破碎洞天，其中偶有產出。此類秘境通常限制修為，僅允結丹修士進入。運氣好的話，有所斬獲。」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凝重：「只是，秘境名額極為搶手，價格高昂。而且有，裡面兇險萬分，殺機四伏，異獸、天災、其他修士，皆可致命。歷年入內者，不少人殞落其中。此番拍賣會上，便有幾家宗門，放出些許名額。鄭道友若有意，屆時不妨關注。」
「原來如此，多謝聞掌柜告知。」
沈軒拱手，隨即取出一張早已備好的清單。
「既如此，鄭某便用這七件靈器，兌換這單上的材料吧。」
聞元好接過清單細看，眼中掠過一絲訝色。
清單所列，是十幾種三階煉器材料，分量十足，足夠煉製十餘件靈器。
以材料換成品，這其中自有差價。
清單總價與七件靈器估價，大體相抵。
「這些材料，閣中大多有庫存。只是其中地火元銅」與風紋鐵精」兩樣，存貨略有不足，若按此單全數兌換，鄭道友恐怕還需補上少許差價。」
聞元好說道。
「價額相差不多，聞掌柜何不行個方便，做個順水人情？」
沈軒厚著臉皮討價還價。
以他身家，這點差價微不足道。
既扮作散修，戲便要做足，需精打細算。
「鄭道友，本閣打開門做生意，總要有些賺頭。何況道友這些靈器，旁人購去也需重新祭煉一番————」
聞元好苦笑說道。
沈軒略微思慮，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置於桌上。
「此物，鄭某想放在拍賣會上，請聞掌柜掌掌眼，可否？」
聞元好略帶疑惑地拿起玉瓶，拔開瓶塞，神識往裡一探。
臉色驟然大變。
瓶中是六枚化金丹。
觀其丹紋與靈氣，赫然是精品！
「鄭道友，您是三階丹師？」
聞元好猛抬頭，眼中震驚與熱切交織。
「不是！」
沈軒斷然否認：「此乃家師所賜，鄭某不善丹道，如今囊中羞澀，不得已拿出變賣換些資源罷了。」
聞元好將信將疑，臉上笑容無比熱絡：「原來如此！道友放心，此等精品破境靈丹，在本閣拍賣會上必定大受歡迎！不知道友欲以此丹，換取何物？」
「三階上品、極品，水、火、風、雷屬性妖獸內丹精血。具體如何交易，需看貨議價。」
沈軒提出條件。
「這是自然！」
聞元好滿口答應，隨即補充道：「不過，依照規矩，凡委託本閣拍賣之物，成交後需按評估價，抽取一成作為佣金，亦可用靈支付。此乃閣中定例，還望道友知曉。」
「理當如此。」
沈軒微笑頷首。
這一成佣金，買的是萬象道宮的招牌和安全保證。
實際上，他手中精品化金丹，尚有三瓶。
若真能換來急需的高階妖獸內丹精血，他絕不吝嗇。
反正丹道有成，藥材充足便可開爐，精品化金丹隨時可煉製出來。
聞元好見狀，心中大定，態度愈發殷勤。
他取出一枚鐫刻著複雜道紋的紫色令牌，雙手遞給沈軒：「鄭道友，此乃本次拍賣會貴賓包廂的入場令牌，憑此令，道友可於拍賣會當日，直入三層專屬包廂。」
「拍賣會前期的暖場，面向大眾。真正的重頭戲，僅限真丹境以上修士參與。這是拍賣細則玉簡，道友可先過目。」
沈軒接過令牌與玉簡。
令牌禁制繁複，等閒難以仿製。
神識掃過玉簡，規則詳盡。
「屆時鄭某必到。」
沈軒收起令牌和玉簡。
「至於那七件靈器兌換材料之事————」
聞元好笑容滿面：「便依道友所言，按清單全數兌換，不再補差。老朽這便安排人手，為道友調配。」
沈軒心中瞭然。
利益當前，縱是道宮掌柜，也變得異常好說話。
聞元好拿著材料清單匆匆離去。
不多時返回，與沈軒品茶閒談。
言語間幾番旁敲側擊，試圖打探沈軒的「師承」與丹道造詣。
沈軒打著哈哈，滴水不漏。
一炷香後，一名黃衣管事捧著一隻嶄新的儲物袋步入雅間，恭敬奉上。
沈軒神識探入，仔細清點，確認所有材料種類、分量無誤，品質上佳，這才滿意點頭，起身告辭。
離開萬寶閣，步入熙攘街道，沈軒神色平靜，心中卻思緒翻湧。
他來秦國，根本目的，便是為那元嬰大道。
結嬰丹與結嬰靈物，是未來必需之物。
然而，現實比他預想的更為嚴苛。
此等戰略資源，被各大宗門牢牢掌控，不可能通過正常交易渠道獲得。
「如今實力尚淺，距離金丹圓滿還有數十年，倒也不必過於急切。」
沈軒心中暗忖，目光漸冷。
實力，才是根本。
待他修為臻至金丹巔峰，神通大成，底蘊足夠深厚之時。
屆時，仍尋不到穩妥的獲取途徑。
那麼，即便是虎口奪食，火中取栗，就算是搶，沈軒也要搶到結嬰丹和結嬰靈物。
長生路上，阻道者，皆可殺。
機緣，終究要靠自己去爭，去搶。
沈軒敬重理想主義者。
自身卻是個實用主義之人。
接下來的二十餘日，沈軒深居簡出，在租賃的三階洞府中，過著規律充實的修行生活。
每日打坐練氣，參悟【太極混元訣】，打磨法力。
偶爾出關，在仙城內隨意閒逛，感受著繁華喧器下的煙火氣息、修士百態。
如今，他的丹道、符道造詣，穩固在三階上品。
陣道與煉器，穩步朝三階中品邁進。
到達秦國後，更豐富的資源、更發達的商業網絡，讓他能以自身所長，換取更多所需。
許多在宋國難覓的三階材料，在此地通過交易，皆有獲取的可能。
——
期間，他也曾改換行頭，以不同身份出入各大商盟店鋪，不動聲色地打探行情，旁敲側擊結嬰丹與結嬰靈物。
所得答覆，如出一轍，皆是堅決的拒絕，全無通融可能。
沈軒也未強求，更不曾顯露自身丹師身份。
知曉他這重身份的人越少，他便是安全。
萬象道宮這等頂尖勢力，明面上尚需顧及規矩與臉面，行事總有底線。
這一日，天色剛亮。
萬象仙城內的氣氛，與往日不同。
高階修士的氣息明顯多了起來。
平日難得一見的真丹修士，此時在主街要道上，能接連感應到數位。
或獨行，或結伴，朝著城中心方向匯聚。
沈軒悄然匯入人流。
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帶帽斗篷，將面容遮掩.
隨著人群，來到戒備森嚴的巨型環形建築，萬象道宮拍賣場。
——
「這位道友，請出示令牌————」
大門外，四五名身著道宮紫袍、氣息渾厚的真丹修士，肅立查驗。
其中一人達到真丹後期。
一位中年修士接過沈軒遞出的紫色貴賓令牌，略一探查，臉上的神情緩和下來，變得客氣許多。
「原來是貴賓蒞臨，失敬。請隨管事前往包廂。」
他喚來一名侍立一旁的築基期管事，低聲吩咐幾句。
那管事不敢怠慢，躬身引著沈軒進入恢宏的拍賣場大門。
場內，一樓是開闊的大廳，擺滿了普通座椅，已有不少修士落座，多是築基期，偶有練氣修士。
二樓、三樓、四樓，環繞著一圈圈獨立的包廂，窗口朝向中央拍賣高台，隱有光華流轉，顯然布有禁制。
沈軒跟隨管事，拾階而上，直達三樓，在一處包廂前停下。
管事躬身示意。
沈軒取出令牌，貼近門邊一處凹槽。
「嗡·」
微光一閃，禁制解開。
沈軒推門而入，管事悄然退下。
包廂不大，僅十餘方，陳設簡潔。
一張軟椅，一方小几，几上擺放著一壺尚溫的二階靈茶、幾碟靈果。
四壁與地面材質特殊，能有效阻隔內外神識探查。
沈軒在軟椅上坐下，神識散開，感知四周。
包廂的屏蔽效果頗佳，能隔絕大部分窺探。
牆角設有一個小巧的傳音法盤，能將拍賣師的聲音清晰傳入。
沈軒靜坐椅上，目光透過一道單向可見的琉璃晶壁，投向下方逐漸坐滿修士的拍賣大廳，安靜等待拍賣會正式開幕。
半個時辰後。
「鐺！」
一聲清越悠長、穿透力極強的金鑼之音，募然響徹整個拍賣會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低語。
——
拍賣場正中，通體由暖白玉砌成的高台上，一位身著深紫色道宮法老袍、目光炯炯的老者，步履沉穩地走了上來。
氣息淵深，赫然是一位金丹中期的修士。
他環視全場，聲音不高，清晰傳入每個角落：「老夫普陽，忝為萬象道宮外事長老，亦是本次大拍賣會的主持。歡迎諸位道友蒞臨。」
簡單自我介紹後，普陽真人神色一肅，語氣轉厲：「拍賣會規矩，老夫再強調一遍。嚴禁自報名號、以勢壓人、惡意抬價、威脅競拍者！違者，無論身份修為，嚴懲不貸，列入道宮黑名單！望諸位道友自重，莫要自誤。」
肅殺之氣隨著話語瀰漫開來，場中為之一靜。
「好了，閒話少敘。」
普陽真人臉上重新浮起笑容，揚聲道：「拍賣會，正式開始！」
「有請第一件拍品。」
話音落下，九位身著統一淡青色宮裝、容貌姣好的侍女，手捧覆蓋著紅綢的玉質托盤，魚貫行至台前，依次排開。
普陽真人抬手，凌空一拂，九塊紅綢同時飄落，露出托盤上九隻一模一樣的羊脂玉藥瓶。
「化金丹，九枚！」
普陽真人聲音洪亮，帶著一絲煽動性。
「品質皆為良品，九道丹紋清晰！每一枚，起拍價一百萬靈石！一次加價五萬。現在，開始拍賣第一枚！」
「一百零五萬！」
「一百一十萬！」
「一百一十五萬！」
很快，一樓大廳的散座中，報價聲便此起彼伏，接連響起。
氣氛瞬間被點燃！
化金丹對任何築基修士以及背後的勢力而言，都是關乎道途、不可或缺的硬通貨。
而且，此丹可長久保存，藥力不失。
無論自用還是囤積，皆是上佳之選。
四樓，某間視野極佳的奢華包廂內。
陸如山憑欄而立，在許浩志的陪同下，俯瞰著下方如火如茶的競拍場面。
「道宮這次，倒是懂得拿捏人心。開場便是化金丹，先聲奪人啊。」
陸如山撫須，感慨說道。
以福海商盟的地位與實力，他們自然身處四樓包廂。
此層，非元嬰真君，無資格踏入。
代表著拍賣會給予參與者的最高禮遇。
至於五樓，則是萬象道宮自留之地，不對外開放。
許浩志微微躬身，聲音壓得極低：「據不確切消息，此次拍賣會，為確保萬無一失，副城主無為真君，親自坐鎮五樓。」
「哦？道常無為而無不為。這位無為真君，居然也來了？」
陸如山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盟主明鑑。此次拍賣會，現身的高階修士不在少數。僅元嬰真君，已知的便有數位。僅憑普陽真人，不足以震懾全場宵小。」
許浩志解釋道。
陸如山微微頷首，隨即目光掃過對面的某個包廂，冷哼一聲：「五湖商盟的趙鎮山，也來了吧？」
「正是。趙真君此刻，便在對面包廂。」
許浩志垂首道。
五湖商盟與福海商盟，是玄元界內旗鼓相當的競爭對手，關係向來不睦。
那趙鎮山，本名已不可考。
來到萬象仙城後，特意改名「鎮山」。
在陸如山看來，分明是衝著他「如山」之名來的挑釁。
「盟主，暗樁回報，五湖商盟那邊，在暗中打探提供精品化金丹的丹師，似乎有意接觸收買。」
「竟有此事？」
陸如山眼中寒芒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老夫倒要看看，趙老頭這次，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頓了頓，問道：「道宮那邊，可查到那那人的蹤跡？他是否來了？」
許浩志搖頭：「仙城口風很緊，不肯透露。屬下以為，這次有精品化金丹委託拍賣，所圖之物頗為明確，很可能便是他。」
「屆時，出現所需的高階妖獸內丹精血，他必定會現身競拍，動用精品化金丹交易。那時，可鎖定其所在包廂。」
陸如山點頭：「嗯，稍後多加留意。最好能鎖定其身份。」
「屬下明白。」許浩志恭敬應下。
此時，沈軒並不知曉，福海商盟高層的這番盤算。
出于謹慎，他行事向來力求穩，儘量避免與元嬰真君產生交集。
稚子懷金，行於鬧市，必招禍患。
他雖非稚子，卻也絕不願與那些老狐狸們，糾纏不休。
能避則避，低調前行，方是長生之道。
數日後，驚劍島洞府外，再次掛上「主人閉關，謝絕訪客」的牌匾。
沈軒悄然離島。
以【千變萬化】之術，化身為一名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修，化名「鄭偉成」，火法金丹，再次進入萬象仙城。
距離拍賣會尚有些時日，沈軒先行前往仙城「洞府司」，耗費五萬靈石，租下了一處位置相對偏僻三階臨時洞府，租期一年。
洞府的私密性與安全性，遠非客棧可比。
此處靈氣稍遜，租金卻是同階中最便宜的，正合他意。
反正是臨時落腳，能保證安全即可。
修行所需的靈氣，他自會布下大型鎖靈陣，以上品靈石來彌補。
安頓妥當後，沈軒收斂氣息，如同一個尋常築基修士，饒有興致地在仙城內閒逛起來。
信步來到西城散修擺攤廣場，目光掃過熟悉的位置。
紅玉兒果然還在。
只是，和四年前相比，多了幾分開朗與活力。
攤位上的「古舊」物件，也明顯多了不少，正熱情洋溢地向一位築基修士推銷著一枚古玉。
沈軒隨意看了幾眼，心下莞爾。
那些「古物」，十有八九是粗劣的仿品。
中有一二，雖是真品，卻也殘缺不全。
紅玉兒並未認出沈軒。
沈軒逛了下，沒發現值得出手的高階靈物。
隨後，他徑直來到仙城主幹道上，規模最大、氣派最盛的一棟九層琉璃寶樓前。
此處，正是萬象道宮直屬經營的旗艦店鋪「萬象寶閣」。
貨物檔次最高，種類最全，當然，價格也比外面貴上兩三成。
「歡迎前輩蒞臨本閣！前輩請隨晚輩上樓。」
一名容貌清秀的侍女，在沈軒踏入店門的瞬間，敏銳地感知到金丹靈壓，臉上笑容頓時明媚燦爛，躬身引路。
萬寶閣內等級分明。
一樓人流如織，多是一階靈物與練氣修士。
二樓則清淨不少，陳列二階寶物，往來多是築基修士，少有練氣修士獨自上來。
每層皆有一身勁裝的道宮護衛，無聲巡弋。
抬頭望去，殿宇各處懸掛著不少符文流轉的法鏡，顯然在監控全場。
侍女引著沈軒，直接登上第三層。
此處空間豁然開朗，陳列的寶物靈光強盛，客人也稀少。
侍女將沈軒引至一處空置的雅間前，取出一面令牌打開禁制，恭敬側身：「貴客請在此稍候，掌柜片刻即到。」
沈軒頷首步入。
雅間不大，布置雅致，所用材料有隔絕神識探查之效，顯然專為洽談隱秘交易而設。
不多時，一位身著錦袍、雙目精光內蘊的老者，笑呵呵地推門而入，反手合上房門。
氣息沉穩，赫然是一位真丹境的修士。
「這位道友有禮，老朽聞元好，忝為本閣掌柜。不知道友如何稱呼？」老者拱手笑道。
「聞掌柜客氣，在下鄭偉成。」沈軒起身回禮。
兩人重新落座。
聞元好直奔主題：「不知鄭道友此番蒞臨，是欲採購，還是有何寶物需本閣代為處置？」
沈軒也不繞彎：「確有一事相煩。鄭某手中有些用不上的器物，想請貴閣鑑定一二，估個價。
若有可能，兌換些所需材料。」
「此乃本閣份內之事，自無不可。」聞元好撫須笑道。
沈軒取出一隻儲物袋，輕輕一倒。
「叮噹」數聲輕響。
七件靈光氤盒、形制各異的靈器，落在桌面上。
刀、劍、盾、索俱全。
靈光略賠，帶著使用過的痕跡，但材質、煉製手法皆屬上乘，赫然都是品相完好的三階靈器。
正是當年從青面狼儲物袋中所得的那批「贓物」。
至於余謹風的鎮海印、凌抱石的金光飛劍等，安全起見，沈軒並未取出。
「鄭道友好本事！」
聞元好目光掃過，眼中掠過一絲瞭然，贊了一句。
沒有哪位金丹修士，同時御使屬性雜亂、明顯與自身功法不符的七件靈器。
這肯定是其戰利品。
沈軒此舉，既是試探，也是展示實力。
聞元好沒有多問，取出一面紋路古樸的青銅鑒寶鏡，逐一照向七件靈器，口中念念有詞。
「金翎刀，中品金行靈器，刃口鋒銳，附有「破甲」靈紋，品相完好————」
「厚土盾，下品土行靈器，盾面有三道細微裂痕，需修復————」
聞元好鑑定仔細，評價中肯。
約莫一注香後，七件靈器全部鑑定完畢。
聞元好放下鑒寶鏡，笑道：「鄭道友，道宮不日將舉辦大拍賣會，道友這幾件靈器品相不錯，放入拍賣會，應能拍出不錯的價格。不知意下如何？」
「拍賣確是個好主意。」
沈軒點頭，話鋒一轉：「只是，所得僅是靈石，對鄭某而言，意義不大。聞掌柜見多識廣，不知有何指教？」
聞元好眼中精光一閃，笑容更盛：「我萬象道宮包羅萬有，丹藥、陣法、符籙、法寶、飛劍、
靈植、各類天材地寶、功法秘錄，只要道友出得起價，大多都可商量。不知鄭道友所需何物？」
沈軒抬眼，直視對方，緩聲道：「可有結嬰丹，或是輔助結嬰的天地靈物？」
聞元好臉上笑容微微一滯，隨即讓笑說道：「鄭道友說笑了。此等關乎宗門氣運、元嬰根基的戰略資源，道宮有嚴令，絕不對外公開售賣。況且————」
他目光掃過桌上七件靈器，未盡之言很明顯。
僅憑這些，遠不足以換取結嬰丹、結嬰靈物。
「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獲取渠道？」
沈軒追問道。
聞元好輕嘆一聲：「鄭道友，實不相瞞。除非你加入某家元嬰大宗，成為核心真傳，立下不世功勳，得宗門傾力栽培。否則，放眼整個秦國，沒有宗門會對外交易此等神物。此乃維繫宗門強盛之基，不會流出。」
沈軒默然點頭。
對方所言是實情。
他不過是想再確認一番。
即便真加入大宗門，為奴為仆，積累功勳，以他「無根浮萍」的散修背景，想要獲得結嬰丹，難如登天。
昔日明焰宗的虎嘯真人，便是前車之鑑。
「不過，結嬰靈物，並非全無機會。一些被各大宗門掌控的上古秘境、破碎洞天，其中偶有產出。此類秘境通常限制修為，僅允結丹修士進入。運氣好的話，有所斬獲。」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凝重：「只是，秘境名額極為搶手，價格高昂。而且有，裡面兇險萬分，殺機四伏，異獸、天災、其他修士，皆可致命。歷年入內者，不少人殞落其中。此番拍賣會上，便有幾家宗門，放出些許名額。鄭道友若有意，屆時不妨關注。」
「原來如此，多謝聞掌柜告知。」
沈軒拱手，隨即取出一張早已備好的清單。
「既如此，鄭某便用這七件靈器，兌換這單上的材料吧。」
聞元好接過清單細看，眼中掠過一絲訝色。
清單所列，是十幾種三階煉器材料，分量十足，足夠煉製十餘件靈器。
以材料換成品，這其中自有差價。
清單總價與七件靈器估價，大體相抵。
「這些材料，閣中大多有庫存。只是其中地火元銅」與風紋鐵精」兩樣，存貨略有不足，若按此單全數兌換，鄭道友恐怕還需補上少許差價。」
聞元好說道。
「價額相差不多，聞掌柜何不行個方便，做個順水人情？」
沈軒厚著臉皮討價還價。
以他身家，這點差價微不足道。
既扮作散修，戲便要做足，需精打細算。
「鄭道友，本閣打開門做生意，總要有些賺頭。何況道友這些靈器，旁人購去也需重新祭煉一番————」
聞元好苦笑說道。
沈軒略微思慮，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置於桌上。
「此物，鄭某想放在拍賣會上，請聞掌柜掌掌眼，可否？」
聞元好略帶疑惑地拿起玉瓶，拔開瓶塞，神識往裡一探。
臉色驟然大變。
瓶中是六枚化金丹。
觀其丹紋與靈氣，赫然是精品！
「鄭道友，您是三階丹師？」
聞元好猛抬頭，眼中震驚與熱切交織。
「不是！」
沈軒斷然否認：「此乃家師所賜，鄭某不善丹道，如今囊中羞澀，不得已拿出變賣換些資源罷了。」
聞元好將信將疑，臉上笑容無比熱絡：「原來如此！道友放心，此等精品破境靈丹，在本閣拍賣會上必定大受歡迎！不知道友欲以此丹，換取何物？」
「三階上品、極品，水、火、風、雷屬性妖獸內丹精血。具體如何交易，需看貨議價。」
沈軒提出條件。
「這是自然！」
聞元好滿口答應，隨即補充道：「不過，依照規矩，凡委託本閣拍賣之物，成交後需按評估價，抽取一成作為佣金，亦可用靈支付。此乃閣中定例，還望道友知曉。」
「理當如此。」
沈軒微笑頷首。
這一成佣金，買的是萬象道宮的招牌和安全保證。
實際上，他手中精品化金丹，尚有三瓶。
若真能換來急需的高階妖獸內丹精血，他絕不吝嗇。
反正丹道有成，藥材充足便可開爐，精品化金丹隨時可煉製出來。
聞元好見狀，心中大定，態度愈發殷勤。
他取出一枚鐫刻著複雜道紋的紫色令牌，雙手遞給沈軒：「鄭道友，此乃本次拍賣會貴賓包廂的入場令牌，憑此令，道友可於拍賣會當日，直入三層專屬包廂。」
「拍賣會前期的暖場，面向大眾。真正的重頭戲，僅限真丹境以上修士參與。這是拍賣細則玉簡，道友可先過目。」
沈軒接過令牌與玉簡。
令牌禁制繁複，等閒難以仿製。
神識掃過玉簡，規則詳盡。
「屆時鄭某必到。」
沈軒收起令牌和玉簡。
「至於那七件靈器兌換材料之事————」
聞元好笑容滿面：「便依道友所言，按清單全數兌換，不再補差。老朽這便安排人手，為道友調配。」
沈軒心中瞭然。
利益當前，縱是道宮掌柜，也變得異常好說話。
聞元好拿著材料清單匆匆離去。
不多時返回，與沈軒品茶閒談。
言語間幾番旁敲側擊，試圖打探沈軒的「師承」與丹道造詣。
沈軒打著哈哈，滴水不漏。
一炷香後，一名黃衣管事捧著一隻嶄新的儲物袋步入雅間，恭敬奉上。
沈軒神識探入，仔細清點，確認所有材料種類、分量無誤，品質上佳，這才滿意點頭，起身告辭。
離開萬寶閣，步入熙攘街道，沈軒神色平靜，心中卻思緒翻湧。
他來秦國，根本目的，便是為那元嬰大道。
結嬰丹與結嬰靈物，是未來必需之物。
然而，現實比他預想的更為嚴苛。
此等戰略資源，被各大宗門牢牢掌控，不可能通過正常交易渠道獲得。
「如今實力尚淺，距離金丹圓滿還有數十年，倒也不必過於急切。」
沈軒心中暗忖，目光漸冷。
實力，才是根本。
待他修為臻至金丹巔峰，神通大成，底蘊足夠深厚之時。
屆時，仍尋不到穩妥的獲取途徑。
那麼，即便是虎口奪食，火中取栗，就算是搶，沈軒也要搶到結嬰丹和結嬰靈物。
長生路上，阻道者，皆可殺。
機緣，終究要靠自己去爭，去搶。
沈軒敬重理想主義者。
自身卻是個實用主義之人。
接下來的二十餘日，沈軒深居簡出，在租賃的三階洞府中，過著規律充實的修行生活。
每日打坐練氣，參悟【太極混元訣】，打磨法力。
偶爾出關，在仙城內隨意閒逛，感受著繁華喧器下的煙火氣息、修士百態。
如今，他的丹道、符道造詣，穩固在三階上品。
陣道與煉器，穩步朝三階中品邁進。
到達秦國後，更豐富的資源、更發達的商業網絡，讓他能以自身所長，換取更多所需。
許多在宋國難覓的三階材料，在此地通過交易，皆有獲取的可能。
——
期間，他也曾改換行頭，以不同身份出入各大商盟店鋪，不動聲色地打探行情，旁敲側擊結嬰丹與結嬰靈物。
所得答覆，如出一轍，皆是堅決的拒絕，全無通融可能。
沈軒也未強求，更不曾顯露自身丹師身份。
知曉他這重身份的人越少，他便是安全。
萬象道宮這等頂尖勢力，明面上尚需顧及規矩與臉面，行事總有底線。
這一日，天色剛亮。
萬象仙城內的氣氛，與往日不同。
高階修士的氣息明顯多了起來。
平日難得一見的真丹修士，此時在主街要道上，能接連感應到數位。
或獨行，或結伴，朝著城中心方向匯聚。
沈軒悄然匯入人流。
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帶帽斗篷，將面容遮掩.
隨著人群，來到戒備森嚴的巨型環形建築，萬象道宮拍賣場。
——
「這位道友，請出示令牌————」
大門外，四五名身著道宮紫袍、氣息渾厚的真丹修士，肅立查驗。
其中一人達到真丹後期。
一位中年修士接過沈軒遞出的紫色貴賓令牌，略一探查，臉上的神情緩和下來，變得客氣許多。
「原來是貴賓蒞臨，失敬。請隨管事前往包廂。」
他喚來一名侍立一旁的築基期管事，低聲吩咐幾句。
那管事不敢怠慢，躬身引著沈軒進入恢宏的拍賣場大門。
場內，一樓是開闊的大廳，擺滿了普通座椅，已有不少修士落座，多是築基期，偶有練氣修士。
二樓、三樓、四樓，環繞著一圈圈獨立的包廂，窗口朝向中央拍賣高台，隱有光華流轉，顯然布有禁制。
沈軒跟隨管事，拾階而上，直達三樓，在一處包廂前停下。
管事躬身示意。
沈軒取出令牌，貼近門邊一處凹槽。
「嗡·」
微光一閃，禁制解開。
沈軒推門而入，管事悄然退下。
包廂不大，僅十餘方，陳設簡潔。
一張軟椅，一方小几，几上擺放著一壺尚溫的二階靈茶、幾碟靈果。
四壁與地面材質特殊，能有效阻隔內外神識探查。
沈軒在軟椅上坐下，神識散開，感知四周。
包廂的屏蔽效果頗佳，能隔絕大部分窺探。
牆角設有一個小巧的傳音法盤，能將拍賣師的聲音清晰傳入。
沈軒靜坐椅上，目光透過一道單向可見的琉璃晶壁，投向下方逐漸坐滿修士的拍賣大廳，安靜等待拍賣會正式開幕。
半個時辰後。
「鐺！」
一聲清越悠長、穿透力極強的金鑼之音，募然響徹整個拍賣會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低語。
——
拍賣場正中，通體由暖白玉砌成的高台上，一位身著深紫色道宮法老袍、目光炯炯的老者，步履沉穩地走了上來。
氣息淵深，赫然是一位金丹中期的修士。
他環視全場，聲音不高，清晰傳入每個角落：「老夫普陽，忝為萬象道宮外事長老，亦是本次大拍賣會的主持。歡迎諸位道友蒞臨。」
簡單自我介紹後，普陽真人神色一肅，語氣轉厲：「拍賣會規矩，老夫再強調一遍。嚴禁自報名號、以勢壓人、惡意抬價、威脅競拍者！違者，無論身份修為，嚴懲不貸，列入道宮黑名單！望諸位道友自重，莫要自誤。」
肅殺之氣隨著話語瀰漫開來，場中為之一靜。
「好了，閒話少敘。」
普陽真人臉上重新浮起笑容，揚聲道：「拍賣會，正式開始！」
「有請第一件拍品。」
話音落下，九位身著統一淡青色宮裝、容貌姣好的侍女，手捧覆蓋著紅綢的玉質托盤，魚貫行至台前，依次排開。
普陽真人抬手，凌空一拂，九塊紅綢同時飄落，露出托盤上九隻一模一樣的羊脂玉藥瓶。
「化金丹，九枚！」
普陽真人聲音洪亮，帶著一絲煽動性。
「品質皆為良品，九道丹紋清晰！每一枚，起拍價一百萬靈石！一次加價五萬。現在，開始拍賣第一枚！」
「一百零五萬！」
「一百一十萬！」
「一百一十五萬！」
很快，一樓大廳的散座中，報價聲便此起彼伏，接連響起。
氣氛瞬間被點燃！
化金丹對任何築基修士以及背後的勢力而言，都是關乎道途、不可或缺的硬通貨。
而且，此丹可長久保存，藥力不失。
無論自用還是囤積，皆是上佳之選。
四樓，某間視野極佳的奢華包廂內。
陸如山憑欄而立，在許浩志的陪同下，俯瞰著下方如火如茶的競拍場面。
「道宮這次，倒是懂得拿捏人心。開場便是化金丹，先聲奪人啊。」
陸如山撫須，感慨說道。
以福海商盟的地位與實力，他們自然身處四樓包廂。
此層，非元嬰真君，無資格踏入。
代表著拍賣會給予參與者的最高禮遇。
至於五樓，則是萬象道宮自留之地，不對外開放。
許浩志微微躬身，聲音壓得極低：「據不確切消息，此次拍賣會，為確保萬無一失，副城主無為真君，親自坐鎮五樓。」
「哦？道常無為而無不為。這位無為真君，居然也來了？」
陸如山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盟主明鑑。此次拍賣會，現身的高階修士不在少數。僅元嬰真君，已知的便有數位。僅憑普陽真人，不足以震懾全場宵小。」
許浩志解釋道。
陸如山微微頷首，隨即目光掃過對面的某個包廂，冷哼一聲：「五湖商盟的趙鎮山，也來了吧？」
「正是。趙真君此刻，便在對面包廂。」
許浩志垂首道。
五湖商盟與福海商盟，是玄元界內旗鼓相當的競爭對手，關係向來不睦。
那趙鎮山，本名已不可考。
來到萬象仙城後，特意改名「鎮山」。
在陸如山看來，分明是衝著他「如山」之名來的挑釁。
「盟主，暗樁回報，五湖商盟那邊，在暗中打探提供精品化金丹的丹師，似乎有意接觸收買。」
「竟有此事？」
陸如山眼中寒芒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啊，老夫倒要看看，趙老頭這次，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頓了頓，問道：「道宮那邊，可查到那那人的蹤跡？他是否來了？」
許浩志搖頭：「仙城口風很緊，不肯透露。屬下以為，這次有精品化金丹委託拍賣，所圖之物頗為明確，很可能便是他。」
「屆時，出現所需的高階妖獸內丹精血，他必定會現身競拍，動用精品化金丹交易。那時，可鎖定其所在包廂。」
陸如山點頭：「嗯，稍後多加留意。最好能鎖定其身份。」
「屬下明白。」許浩志恭敬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