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混元道體（求追訂）
第726章 混元道體（求追訂）
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四年光陰悄然流逝。
驚劍島，洞府練功室內。
沈軒盤膝而坐，緩緩睜開了眼眸。
眸中精光內蘊，神華流轉。
「修行不知歲月，今日，二百五十歲了。」
低聲自語，語氣感慨。
這四年，沈軒深居簡出，很少離開驚劍島。
大部分時間與精力，投入到苦修之中。
每兩月開爐一次，煉製化金丹，維持福海商盟、張家的合作。
存下若干精品化金丹，打磨丹道，精進控火術。
偶爾離島，也是隱匿行跡，前往荒山深谷的隱秘巢穴，或是加固陣法，或是拓寬暗道，完善退身之路。
順便餵養那群日益壯大的噬陰魔蟲。
日常修行，排得滿滿。
每日雷打不動的火法修行，是根本。
參悟【太極混元訣】，思考未來道途。
【風雷遁術】：【千萬幻身】則是他傾注心血最多的保命神通；力求在速度與變化上做到極致【銀焰火鳥】這類控火技巧，需時時習練，保持感覺。
【炎雲魔軀】，更是他這四年的主攻方向。
為此，他不惜耗費大量時間，將魔炎雲豹內丹精血，徹底煉化吸收。
神秘玉符光華微閃，字跡清晰。
【壽元：250/910】
【神通：太極混元功熟練（18/00）】
【天賦：炎雲魔軀小成（16/800）】
【天賦：涅槃鳳體小成（8/800）】
【道韻：10267988】
【太極混元功】的進展，相對較慢。
不是他不夠勤勉，實是這古法傳承晦澀艱深，越往後，越需神魂之力、大道感悟，去推演摸索。
「此事，暫且不急。」
沈軒將一絲焦躁壓下。
「當務之急，還是先將【混元火丹】之事敲定。」
之前，他便憑藉自身積累，藉助九色寶蓮，成功將冰法金丹提升為混元冰丹。
如今，九色寶蓮威能更勝從前，自身又修行了【太極混元訣】，對「陰陽相濟、混元歸一」之道的理解，遠超昔日，自是多了幾份把握。
沈軒目光深邃，望向虛空，仿佛看到冥冥中的大道法則。
「天地分陰陽，有正便有負。」
「清靈之氣上升為靈氣，渾濁之氣下沉為魔氣。」
「所謂道與魔，本就同出一源，是天道運行的一體兩面，猶如光影相隨。」
「修道之人，心中必有魔性；修魔之輩，靈台亦存道心。
「道是我，魔是我，天是我，地是我，眾生萬象————」
「皆是我。」
「唯有包容、駕馭、統合諸般力量，方能真正觸及混元如一的妙境。」
七日後，沈軒緩緩收功，睜開眼眸。
內視丹田，原本的火法金丹，此刻流轉著一層不斷交融變幻的混沌光澤，仿佛蘊藏著一個陰陽平衡的小世界。
混元火丹，成了。
融合過程比預想的更為順利。
九色寶蓮靈光愈發玄妙，提供的調和之力遠勝從前。
自身因修行【太極混元訣】，對陰陽平衡的理解更深。
神秘玉符光華流轉。
【天賦：混元火靈體精通（12/400）】
道體境界從「小成」跌落「精通」。
沈軒能清晰感覺到，體內法力總量更為磅礴，運轉間圓融如意。
心念所至，靈力瞬息可生。
種種玄妙之處，遠非先前單一的【涅槃鳳體、或【炎雲魔軀】可比。
沈軒輕輕舒了口氣，壓下心頭泛起的欣喜，起身推門，走出了閉關多日的練功室，稍作透氣。
「沈丹師。」
張澤重恭敬行禮：「張世凡、胡娘子夫婦，攜其子女，正在外間客廳等候接見。」
沒有開爐煉丹的日子裡，張澤華與張澤重輪流當值，負責打理驚劍島上的一些日常瑣務，隨時聽候沈軒差遣。
四年前，張世凡夫婦聽從沈軒的建議，從張家年輕一輩的仙苗中，精心挑選了一對天賦、心性俱佳的少男少女，正式收為子女。
名字納入祖譜。
此招果然奏效。
張家族老們見張世凡夫婦傳承有人，香火有繼，再也不提張世凡納妾之事。
一場家族風波就此煙消雲散。
自那以後，張世凡夫婦便時常來驚劍島。
一來，避開張家族人過多的關注。
二來，島上清靜，適合他們私下傳授道法。
對張世凡而言，其實無所謂。
張家本就是劍道世家，他的劍道傳承，在族內不算稀奇。
關鍵是他的道侶胡娘子。
胡娘子所修，是極為冷門、頗受忌諱的蠱術一道。
此道傳承向來隱秘，規矩極嚴，多為單傳。
其女張恬兒，收養時也發下天道誓言，絕不將蠱術外傳。
即便是張家族長張世修，對此也無權過問干涉。
偌大的驚劍島，平日裡除了沈軒，便只有輪值的張家丹師，清淨安全。
對胡娘子而言，確是傳授蠱術的絕佳之地。
沈軒目光落在身前的張澤重身上，略一打量，微微點頭：「不錯。澤重，你總算跟上澤華的腳步，突破到築基後期了。」
此時的張澤重，面色紅潤，氣息沉穩紮實，眼中神光內蘊，顯然境界穩固。
他與張澤華二人本就資質上乘，是張家精挑細選、重點培養的丹道苗子。
如今，在沈軒身邊侍奉，丹道造詣日益精深，自身修為也水漲船高。
兩人在族中地位，今非昔比，頗為超然。
雙雙被視為張家重點扶持的結丹種子。
「多謝沈丹師教誨之恩！晚輩沒齒難忘！」
張澤重聞言，神色愈發恭敬，深深一揖。
沈軒坦然受了他這一禮，微微頷首。
他向來施恩不望報。
但受恩之人，若連最基本的感恩都缺失，那便沒有繼續栽培的必要。
「你與澤華，根基已穩。日後修行，穩紮穩打。若是張家資源供應充足，你二人將來凝結真丹，希望頗大。好自為之。」
「是！多謝沈丹師勉勵！晚輩必定竭盡全力，不負沈丹師所望！」
張澤重身軀微微一震，眼中驟然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激動，聲音因激動有些發顫。
這是四年來，沈丹師第一次，如此明確地提二人結丹之事！
對他而言，不啻於一道照亮道途的明光，意義重大。
客廳內，沈軒信步而入。
他目光在廳內諸人身上一掃，心中微微一動。
張世凡身上的劍道靈力，比七年前初回鳳棲山時，明顯精純了兩分。
——
透著一股洗去鉛華、鋒銳內斂的意味。
不知不覺，他在這鳳棲山驚劍島上，落腳七年。
這兩三年，張世凡和胡娘子經常來驚劍島，指點其子女修行。
「沈大伯！」
清脆悅耳的少女聲音響起。
一名年約十四五歲、眉目如畫的少女，雀躍著迎了上來。
看起來溫婉可人，實則眼眸靈動，透著股古靈精怪。
張恬兒，胡娘子收養的女兒，蠱術傳人。
張家四人中，以張恬兒最為活潑。
其身後，跟著一位年約十七八歲、身形顧長的青年，是哥哥張問劍。
張恬兒滿是期待：「恬兒馬上就要及笄啦！您打算送什麼禮物給恬兒呀？」
「恬兒！不得放肆！」
胡娘子臉色一板，沉聲斥道：「在沈丹師面前，好好說話，注意禮數！」
「是，娘親，恬兒知錯了。」
張恬兒乖巧地應下，隨即卻又偷偷朝沈軒飛快地扮了個鬼臉，眼中哪有半分「知錯」的惶恐。
沈軒見狀，不禁莞爾。
這小丫頭，鬼精鬼精的。
「哦？小恬兒要行及笄之禮了？」
沈軒順著她的話問道：「可要大辦一場？」
「要！當然要！」
張恬兒連連點頭：「沈大伯，您會來參加嗎？」
沈軒略作沉吟。
他對這類儀式全無興趣。
看著少女的期盼眼神，還是點了點頭：「若那時得空，大伯便去討杯水酒喝。」
「太好了！那說定了哦！」
張恬兒歡喜說道：「一定要記得帶及笄禮！」
「好，忘不了。」
沈軒笑著應下，心情輕鬆了幾分。
修行日久，身邊多是恭敬拘謹之人，有這樣一個天真爛漫的小輩，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他取出流霜冰魄茶，親自湖了，招待張家四人。
茶香清冽，帶著絲絲寒意，廳內氣氛漸漸融洽。
閒談片刻，張世凡便帶著張問劍起身，告退去島上傳授劍道。
張恬兒本想賴著不走，卻被胡娘子「趕」了出去，去陪父兄。
「小女年少無知，被妾身慣得有些沒大沒小，讓沈丹師見笑了。」
「無妨。」
沈軒擺擺手，不以為意：「童言無忌，率真爛漫，亦是難得。她這點小心思，亦屬情理之中。」
兩人相視一笑。
以沈軒的身份，出手送禮，對張恬兒而言，必然是了不得的貴重之物。
小丫頭機靈，一口一個「沈大伯」叫得那麼歡，早早便惦記上了。
「她的及笄禮，我便不去了。」
沈軒沉吟片刻，取出一個寒玉小瓶，遞給胡娘子。
「此物，便是及笄之禮。煩請你轉交給她。」
胡娘子雙手接過，拔開瓶塞一角，湊近輕輕一嗅。
一股甜腥的怪異氣味，幽幽飄散出來。
胡娘子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驚疑，蓋上瓶塞。
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沈丹師，此物是何毒液？好生霸道！」
「嗜血毒蚊王的本命毒液精華。」
這是他煉化三階毒蚊王內丹精血時，以九色寶蓮之力，分離凝聚而成。
「三階妖蟲的本命毒液？」
胡娘子聞言，吸了一口涼氣。
「這實在太貴重了！此等毒液，若是淬鍊於法器之上，便是假丹真人沾上，怕也非死即殘，要脫層皮！恬兒不過練氣修為，如何掌控得了此等凶物？」
這禮物，說是送給張恬兒，實則還是得由她來保管使用。
其價值，遠超尋常賀禮。
沈軒微微一笑，話鋒一轉：「胡道友。實不相瞞，沈某對蠱術一道，頗有些好奇。可否向你請教一些相關常識？」
胡娘子聞言，遲疑了一下，略顯為難：「沈丹師，妾身的蠱術傳承，受師門嚴命，不可外泄————」
「胡道友放心，沈某所問，僅是一些蠱術的原理、施展、效果，絕不過問你師門秘術。
「若只是蠱術常識，自然無妨。」
胡娘子鬆了口氣。
沈軒將蠱術的一些疑問，條理清晰、由淺入深地提了出來。
胡娘子不時蹙眉思索，結合自身理解，謹慎細緻地一一作答。
原來，修真界的蠱術，與沈軒前世聽聞的巫蠱，既有相似，又有區別。
蠱術根本，在於「養蠱」。
這「養蠱」之道，是每個蠱師最為核心、絕不外傳的獨門技藝。
世間「蠱蟲」千奇百怪，功能各異。
有專司偵察、竊聽、傳訊、共享感知的輔助類蠱蟲。
有能潛入夢境、讀取記憶碎片的詭異蠱蟲。
有擅長隱形、破防、一擊致命的刺殺類蠱蟲。
更有具備替死、轉移傷害詛咒、甚至療傷祛毒等神奇能力的特殊蠱蟲。
五花八門，玄妙莫測。
每一位真正的蠱師，都至少擁有一種與自己性命交修、心神相連的「本命蠱」。
蠱在人在，蠱亡人傷。
蠱師之間的實力差距，往往不取決於自身修為，而在於其所培育掌控的「蠱蟲」種類、數量與品階。
一個擁有稀有強力蠱蟲的築基蠱師，毒殺或暗算一位真丹修士，也並非不可能。
當然，蠱術亦有局限。
面對境界遠超自身、神識強大、護體神通了得的對手，尋常蠱蟲很難近身，更難突破防禦。
正面強攻，非蠱師所長。
「想不到，蠱術一道，竟是如此淵博玄奇，自成體系。今日聽胡道友一席話，沈某受益匪淺，大開眼界！」
足足談了一個時辰，沈軒才停下詢問，臉上露出讚嘆之色，拱手致謝。
「沈丹師客氣了。」
胡娘子謙遜一笑，解釋道：「蠱術一道，妾身也不過是初窺門徑罷了。此道偏門艱深，限制頗多。沈丹師可是有意涉獵？」
「暫時無此打算。」
沈軒搖了搖頭。
眼下精力，還是放在自身火法混元金丹的修行上，儘快突破至中期，方是正途。
7
胡娘子不再多問。
蠱術雖奇，但修行門檻高，限制多，還需與各種毒蟲異豸打交道，並非人人皆宜。
絕大多數修士，聽聽稀奇可以，真讓他們去學，卻是敬而遠之。
胡娘子的講解，讓沈軒對蠱術有了一個初步認知。
若要真正修行，其中涉及到種種秘法、資源、風險、禁忌，需從長計議，做好萬全準備。
「日後若在蠱術上再有疑惑，沈某少不得還要叨擾胡道友。」
沈軒說道。
「沈丹師言重了。」
胡娘子盈盈一禮：「只要不涉及妾身師門核心秘法，但有所問，妾身知無不言。」
「那是自然。這點分寸，沈某還是懂的。」
沈軒今日所問，圍繞蠱術的整體框架、原理與常見手段，尤其是如何辨識、防範蠱術攻擊，問得尤為細緻。
至於具體的「養蠱秘法」、「用蠱訣竅」，他一概未提。
——
數日後，族長府邸。
在張世修的親自引領下，沈軒步入內廳。
許浩志與顧逍遙早已等候在此。
「沈丹師來了！快快請坐！」
許浩志起身，臉上笑容熱絡，拱手行禮，相當客氣。
如今，丹師沈星塵，已在萬象仙城名聲鵲起。
一些求丹無門的修士，輾轉託到福海商盟。
許浩志身為丹藥掌柜，私下央請沈軒煉製了數爐化金丹。
雖說每次錢貨兩清，但這其中的人情往來，許浩志心知肚明。
有朝一日，沈丹師開口的話，他得還這人情。
這是修士間交往的默認規則。
人情債，最難還。
否則，壞了名聲，很難取信於人。
「許掌柜客氣了，都是熟識，何必多禮。」
沈軒微微一笑，坦然入座。
目光掃過一旁自斟自飲的顧逍遙：「你看顧道友，便不見外。」
「嘿嘿，老道與沈丹師，不講這些虛禮。」
顧逍遙眯著眼，美美地呷了一口。
寒暄幾句，許浩志切入正題，「「沈丹師，前些時日托我打探的消息，已有眉目。」
說話時，自光瞥了張世修與顧逍遙一眼。
「但說無妨。」
沈軒神色平靜：「在座皆非外人。」
「好。」
許浩志清咳一聲：「據可靠消息，一個月後，萬象道宮牽頭舉辦一場規格極高的大型拍賣會。
據悉，屆時可能會有數件四階靈物現身！」
「四階靈物？」
沈軒聞言，眉梢微揚，浮現一絲訝色。
「竟有此等層次的寶物出現？豈不是會引來元嬰真君親臨？」
「那是自然。」
許浩志沉吟著說道：「不過，四階靈物數量不多，且交易方式，多半是以物易物。道宮在此，主要起個擔保與中介的作用。」
沈軒點點頭：「四階靈物，非我等所能奢望。」
「沈丹師關注的三階上品火屬性妖丹、精血，屆時應該會出現一些。」
沈軒微微頷首，問道：「結嬰丹，可有出現的可能？」
許浩志聞言，果斷搖頭：「可能性微乎其微。此等關乎宗門根基的破境靈丹，若真出現，萬象道宮自身便會交易走，內部消化，不會放入拍賣會，流入外人之手。」
沈軒眼中光芒微閃，不再多問，心中念頭飛轉。
他並非沒有資本。
手中還有龍骨果、赤焰劍等四階靈物。
赤焰真君的儲物袋，還沒打開。
裡面必然有不少好東西。
交易籌碼，還是有的。
只是，除了結嬰丹、結嬰靈物外，其餘四階寶物，對他而言並非急需。
有時寶物太過貴重，反是禍根。
如今，火法金丹晉升混元品質，眼界隨之水漲船高。
尋常的三階妖王內丹精血，有些看不上。
他手頭尚有些存貨：雷焰蛟、三首火狼內丹屬三階上品。
金眼火鷹、火岩地龍內丹是中品。
至於寒火鴉王與金爪雕王內丹，僅是下品。
在沈軒看來，非三階上品，已無煉化必要。
如今，掌握的天賦神通漸多，需優中選優，集中精力衝擊更高層次。
再以神秘玉符煉化內丹精血，主要收益在於道韻值。
而道韻值的多寡，與材料品階直接掛鉤。
別看如今積攢了千萬道韻，真用於天賦技能的突破與提升，只會捉襟見肘，永遠不夠。
他此番願往拍賣會，一為增廣見聞，二也為收購些高階內丹精血，以備不時之需。
此外，還有一個重要目的。
將手中積壓的精品化金丹出手變現。
這四年，他又悄然存下了十餘枚精品化金丹。
是時候將其轉化為更實用的資源。
心中計議已定，沈軒與許浩志、張世修、顧逍遙等人閒談片刻。
當面拒絕了許浩志的同行邀請。
心中決定，此番拍賣會，他獨自前行。
加入福海商盟隊伍中，安全更有保障。
福海商盟是化神級修真勢力。
即便在這藏龍臥虎的萬象仙城，也是屈指可數的頂尖勢力，無人敢輕易招惹。
可是，沈軒卻不願和元嬰真君打交道。
偽裝匿名前往，反而行事便利，沒有那麼多顧忌。
萬象仙城，福海商盟分號內宅。
許浩志垂手而立，向分盟主陸如山稟報。
「浩志，依你之見，那沈星塵可會現身此次拍賣會？」
陸如山擱下手中畫筆，目光沉靜地望來。
——
時至今日，即便他這位元嬰真君，提及沈星塵時，也多了一分正視。
「回盟主，依屬下推斷，他極可能獨自前往。」
許浩志略作思忖，恭聲答道。
「屬下觀其言行，對結嬰丹似有執念，此番拍賣會，他應該不會錯過。」
「呵，好大的心氣。」
陸如山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身家看來頗為豐厚，連結嬰丹都敢肖想。若老夫沒記錯，他明面上的修為，不過是金丹初期？」
「正是。其靈力凝練雄渾，根基紮實，觀其氣象，距離突破金丹中期，恐怕為期不遠。」
許浩志補充道。
「那不過是他讓外人看到的修為罷了。」
陸如山搖了搖頭，目光深邃。
「此人的真實境界，絕不止於此。若無幾分依仗，當初在航線飛船上，豈敢那般悍然出手，火燒妖禽，追殺劫修首領？定是用了某種秘法，遮掩了自身氣息。」
「真君明鑑，屬下也是如此猜測，故而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許浩志小心說道：「否則，當初在月啟城時，我便想————」
「不可！」
陸如山斷然否決：「老夫若沒猜錯，此人極擅偽裝，姓名、相貌，恐怕皆非真實。你不是他對手。」
「是，屬下也恐打草驚蛇，壞了真君大事。」
許浩志連忙低頭。
「萬象道宮、仙女閣、國色樓那邊，可有此人的消息？」陸如山問道。
「回真君，皆無線索。此人仿佛憑空冒出，查不到根腳。」許浩志搖頭。
「罷了。」
陸如山輕嘆一聲，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仙城街景。
「他眼下與我商盟合作煉丹，暫且觀其言，察其行。只要他安分，便由他去。不到萬不得已，還是莫要動手為妙。」
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萬象仙城，就這點不好。
勢力盤根錯節，相互掣肘。
萬象道宮戒律森嚴，高懸於頂。
一些見不得光的事，不好施展。
否則，以他元嬰之尊，親自前往鳳棲山，將那沈星塵擒回商盟，種下禁制————
此後，還不是得乖乖替他煉丹，為牛為馬。
這可是一位三階上品丹師！
能煉製出精品化金丹的那種！
所能賺取的收益，縱是陸如山，亦不免心頭火熱，頗感眼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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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四年光陰悄然流逝。
驚劍島，洞府練功室內。
沈軒盤膝而坐，緩緩睜開了眼眸。
眸中精光內蘊，神華流轉。
「修行不知歲月，今日，二百五十歲了。」
低聲自語，語氣感慨。
這四年，沈軒深居簡出，很少離開驚劍島。
大部分時間與精力，投入到苦修之中。
每兩月開爐一次，煉製化金丹，維持福海商盟、張家的合作。
存下若干精品化金丹，打磨丹道，精進控火術。
偶爾離島，也是隱匿行跡，前往荒山深谷的隱秘巢穴，或是加固陣法，或是拓寬暗道，完善退身之路。
順便餵養那群日益壯大的噬陰魔蟲。
日常修行，排得滿滿。
每日雷打不動的火法修行，是根本。
參悟【太極混元訣】，思考未來道途。
【風雷遁術】：【千萬幻身】則是他傾注心血最多的保命神通；力求在速度與變化上做到極致【銀焰火鳥】這類控火技巧，需時時習練，保持感覺。
【炎雲魔軀】，更是他這四年的主攻方向。
為此，他不惜耗費大量時間，將魔炎雲豹內丹精血，徹底煉化吸收。
神秘玉符光華微閃，字跡清晰。
【壽元：250/910】
【神通：太極混元功熟練（18/00）】
【天賦：炎雲魔軀小成（16/800）】
【天賦：涅槃鳳體小成（8/800）】
【道韻：10267988】
【太極混元功】的進展，相對較慢。
不是他不夠勤勉，實是這古法傳承晦澀艱深，越往後，越需神魂之力、大道感悟，去推演摸索。
「此事，暫且不急。」
沈軒將一絲焦躁壓下。
「當務之急，還是先將【混元火丹】之事敲定。」
之前，他便憑藉自身積累，藉助九色寶蓮，成功將冰法金丹提升為混元冰丹。
如今，九色寶蓮威能更勝從前，自身又修行了【太極混元訣】，對「陰陽相濟、混元歸一」之道的理解，遠超昔日，自是多了幾份把握。
沈軒目光深邃，望向虛空，仿佛看到冥冥中的大道法則。
「天地分陰陽，有正便有負。」
「清靈之氣上升為靈氣，渾濁之氣下沉為魔氣。」
「所謂道與魔，本就同出一源，是天道運行的一體兩面，猶如光影相隨。」
「修道之人，心中必有魔性；修魔之輩，靈台亦存道心。
「道是我，魔是我，天是我，地是我，眾生萬象————」
「皆是我。」
「唯有包容、駕馭、統合諸般力量，方能真正觸及混元如一的妙境。」
七日後，沈軒緩緩收功，睜開眼眸。
內視丹田，原本的火法金丹，此刻流轉著一層不斷交融變幻的混沌光澤，仿佛蘊藏著一個陰陽平衡的小世界。
混元火丹，成了。
融合過程比預想的更為順利。
九色寶蓮靈光愈發玄妙，提供的調和之力遠勝從前。
自身因修行【太極混元訣】，對陰陽平衡的理解更深。
神秘玉符光華流轉。
【天賦：混元火靈體精通（12/400）】
道體境界從「小成」跌落「精通」。
沈軒能清晰感覺到，體內法力總量更為磅礴，運轉間圓融如意。
心念所至，靈力瞬息可生。
種種玄妙之處，遠非先前單一的【涅槃鳳體、或【炎雲魔軀】可比。
沈軒輕輕舒了口氣，壓下心頭泛起的欣喜，起身推門，走出了閉關多日的練功室，稍作透氣。
「沈丹師。」
張澤重恭敬行禮：「張世凡、胡娘子夫婦，攜其子女，正在外間客廳等候接見。」
沒有開爐煉丹的日子裡，張澤華與張澤重輪流當值，負責打理驚劍島上的一些日常瑣務，隨時聽候沈軒差遣。
四年前，張世凡夫婦聽從沈軒的建議，從張家年輕一輩的仙苗中，精心挑選了一對天賦、心性俱佳的少男少女，正式收為子女。
名字納入祖譜。
此招果然奏效。
張家族老們見張世凡夫婦傳承有人，香火有繼，再也不提張世凡納妾之事。
一場家族風波就此煙消雲散。
自那以後，張世凡夫婦便時常來驚劍島。
一來，避開張家族人過多的關注。
二來，島上清靜，適合他們私下傳授道法。
對張世凡而言，其實無所謂。
張家本就是劍道世家，他的劍道傳承，在族內不算稀奇。
關鍵是他的道侶胡娘子。
胡娘子所修，是極為冷門、頗受忌諱的蠱術一道。
此道傳承向來隱秘，規矩極嚴，多為單傳。
其女張恬兒，收養時也發下天道誓言，絕不將蠱術外傳。
即便是張家族長張世修，對此也無權過問干涉。
偌大的驚劍島，平日裡除了沈軒，便只有輪值的張家丹師，清淨安全。
對胡娘子而言，確是傳授蠱術的絕佳之地。
沈軒目光落在身前的張澤重身上，略一打量，微微點頭：「不錯。澤重，你總算跟上澤華的腳步，突破到築基後期了。」
此時的張澤重，面色紅潤，氣息沉穩紮實，眼中神光內蘊，顯然境界穩固。
他與張澤華二人本就資質上乘，是張家精挑細選、重點培養的丹道苗子。
如今，在沈軒身邊侍奉，丹道造詣日益精深，自身修為也水漲船高。
兩人在族中地位，今非昔比，頗為超然。
雙雙被視為張家重點扶持的結丹種子。
「多謝沈丹師教誨之恩！晚輩沒齒難忘！」
張澤重聞言，神色愈發恭敬，深深一揖。
沈軒坦然受了他這一禮，微微頷首。
他向來施恩不望報。
但受恩之人，若連最基本的感恩都缺失，那便沒有繼續栽培的必要。
「你與澤華，根基已穩。日後修行，穩紮穩打。若是張家資源供應充足，你二人將來凝結真丹，希望頗大。好自為之。」
「是！多謝沈丹師勉勵！晚輩必定竭盡全力，不負沈丹師所望！」
張澤重身軀微微一震，眼中驟然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激動，聲音因激動有些發顫。
這是四年來，沈丹師第一次，如此明確地提二人結丹之事！
對他而言，不啻於一道照亮道途的明光，意義重大。
客廳內，沈軒信步而入。
他目光在廳內諸人身上一掃，心中微微一動。
張世凡身上的劍道靈力，比七年前初回鳳棲山時，明顯精純了兩分。
——
透著一股洗去鉛華、鋒銳內斂的意味。
不知不覺，他在這鳳棲山驚劍島上，落腳七年。
這兩三年，張世凡和胡娘子經常來驚劍島，指點其子女修行。
「沈大伯！」
清脆悅耳的少女聲音響起。
一名年約十四五歲、眉目如畫的少女，雀躍著迎了上來。
看起來溫婉可人，實則眼眸靈動，透著股古靈精怪。
張恬兒，胡娘子收養的女兒，蠱術傳人。
張家四人中，以張恬兒最為活潑。
其身後，跟著一位年約十七八歲、身形顧長的青年，是哥哥張問劍。
張恬兒滿是期待：「恬兒馬上就要及笄啦！您打算送什麼禮物給恬兒呀？」
「恬兒！不得放肆！」
胡娘子臉色一板，沉聲斥道：「在沈丹師面前，好好說話，注意禮數！」
「是，娘親，恬兒知錯了。」
張恬兒乖巧地應下，隨即卻又偷偷朝沈軒飛快地扮了個鬼臉，眼中哪有半分「知錯」的惶恐。
沈軒見狀，不禁莞爾。
這小丫頭，鬼精鬼精的。
「哦？小恬兒要行及笄之禮了？」
沈軒順著她的話問道：「可要大辦一場？」
「要！當然要！」
張恬兒連連點頭：「沈大伯，您會來參加嗎？」
沈軒略作沉吟。
他對這類儀式全無興趣。
看著少女的期盼眼神，還是點了點頭：「若那時得空，大伯便去討杯水酒喝。」
「太好了！那說定了哦！」
張恬兒歡喜說道：「一定要記得帶及笄禮！」
「好，忘不了。」
沈軒笑著應下，心情輕鬆了幾分。
修行日久，身邊多是恭敬拘謹之人，有這樣一個天真爛漫的小輩，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他取出流霜冰魄茶，親自湖了，招待張家四人。
茶香清冽，帶著絲絲寒意，廳內氣氛漸漸融洽。
閒談片刻，張世凡便帶著張問劍起身，告退去島上傳授劍道。
張恬兒本想賴著不走，卻被胡娘子「趕」了出去，去陪父兄。
「小女年少無知，被妾身慣得有些沒大沒小，讓沈丹師見笑了。」
「無妨。」
沈軒擺擺手，不以為意：「童言無忌，率真爛漫，亦是難得。她這點小心思，亦屬情理之中。」
兩人相視一笑。
以沈軒的身份，出手送禮，對張恬兒而言，必然是了不得的貴重之物。
小丫頭機靈，一口一個「沈大伯」叫得那麼歡，早早便惦記上了。
「她的及笄禮，我便不去了。」
沈軒沉吟片刻，取出一個寒玉小瓶，遞給胡娘子。
「此物，便是及笄之禮。煩請你轉交給她。」
胡娘子雙手接過，拔開瓶塞一角，湊近輕輕一嗅。
一股甜腥的怪異氣味，幽幽飄散出來。
胡娘子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驚疑，蓋上瓶塞。
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沈丹師，此物是何毒液？好生霸道！」
「嗜血毒蚊王的本命毒液精華。」
這是他煉化三階毒蚊王內丹精血時，以九色寶蓮之力，分離凝聚而成。
「三階妖蟲的本命毒液？」
胡娘子聞言，吸了一口涼氣。
「這實在太貴重了！此等毒液，若是淬鍊於法器之上，便是假丹真人沾上，怕也非死即殘，要脫層皮！恬兒不過練氣修為，如何掌控得了此等凶物？」
這禮物，說是送給張恬兒，實則還是得由她來保管使用。
其價值，遠超尋常賀禮。
沈軒微微一笑，話鋒一轉：「胡道友。實不相瞞，沈某對蠱術一道，頗有些好奇。可否向你請教一些相關常識？」
胡娘子聞言，遲疑了一下，略顯為難：「沈丹師，妾身的蠱術傳承，受師門嚴命，不可外泄————」
「胡道友放心，沈某所問，僅是一些蠱術的原理、施展、效果，絕不過問你師門秘術。
「若只是蠱術常識，自然無妨。」
胡娘子鬆了口氣。
沈軒將蠱術的一些疑問，條理清晰、由淺入深地提了出來。
胡娘子不時蹙眉思索，結合自身理解，謹慎細緻地一一作答。
原來，修真界的蠱術，與沈軒前世聽聞的巫蠱，既有相似，又有區別。
蠱術根本，在於「養蠱」。
這「養蠱」之道，是每個蠱師最為核心、絕不外傳的獨門技藝。
世間「蠱蟲」千奇百怪，功能各異。
有專司偵察、竊聽、傳訊、共享感知的輔助類蠱蟲。
有能潛入夢境、讀取記憶碎片的詭異蠱蟲。
有擅長隱形、破防、一擊致命的刺殺類蠱蟲。
更有具備替死、轉移傷害詛咒、甚至療傷祛毒等神奇能力的特殊蠱蟲。
五花八門，玄妙莫測。
每一位真正的蠱師，都至少擁有一種與自己性命交修、心神相連的「本命蠱」。
蠱在人在，蠱亡人傷。
蠱師之間的實力差距，往往不取決於自身修為，而在於其所培育掌控的「蠱蟲」種類、數量與品階。
一個擁有稀有強力蠱蟲的築基蠱師，毒殺或暗算一位真丹修士，也並非不可能。
當然，蠱術亦有局限。
面對境界遠超自身、神識強大、護體神通了得的對手，尋常蠱蟲很難近身，更難突破防禦。
正面強攻，非蠱師所長。
「想不到，蠱術一道，竟是如此淵博玄奇，自成體系。今日聽胡道友一席話，沈某受益匪淺，大開眼界！」
足足談了一個時辰，沈軒才停下詢問，臉上露出讚嘆之色，拱手致謝。
「沈丹師客氣了。」
胡娘子謙遜一笑，解釋道：「蠱術一道，妾身也不過是初窺門徑罷了。此道偏門艱深，限制頗多。沈丹師可是有意涉獵？」
「暫時無此打算。」
沈軒搖了搖頭。
眼下精力，還是放在自身火法混元金丹的修行上，儘快突破至中期，方是正途。
7
胡娘子不再多問。
蠱術雖奇，但修行門檻高，限制多，還需與各種毒蟲異豸打交道，並非人人皆宜。
絕大多數修士，聽聽稀奇可以，真讓他們去學，卻是敬而遠之。
胡娘子的講解，讓沈軒對蠱術有了一個初步認知。
若要真正修行，其中涉及到種種秘法、資源、風險、禁忌，需從長計議，做好萬全準備。
「日後若在蠱術上再有疑惑，沈某少不得還要叨擾胡道友。」
沈軒說道。
「沈丹師言重了。」
胡娘子盈盈一禮：「只要不涉及妾身師門核心秘法，但有所問，妾身知無不言。」
「那是自然。這點分寸，沈某還是懂的。」
沈軒今日所問，圍繞蠱術的整體框架、原理與常見手段，尤其是如何辨識、防範蠱術攻擊，問得尤為細緻。
至於具體的「養蠱秘法」、「用蠱訣竅」，他一概未提。
——
數日後，族長府邸。
在張世修的親自引領下，沈軒步入內廳。
許浩志與顧逍遙早已等候在此。
「沈丹師來了！快快請坐！」
許浩志起身，臉上笑容熱絡，拱手行禮，相當客氣。
如今，丹師沈星塵，已在萬象仙城名聲鵲起。
一些求丹無門的修士，輾轉託到福海商盟。
許浩志身為丹藥掌柜，私下央請沈軒煉製了數爐化金丹。
雖說每次錢貨兩清，但這其中的人情往來，許浩志心知肚明。
有朝一日，沈丹師開口的話，他得還這人情。
這是修士間交往的默認規則。
人情債，最難還。
否則，壞了名聲，很難取信於人。
「許掌柜客氣了，都是熟識，何必多禮。」
沈軒微微一笑，坦然入座。
目光掃過一旁自斟自飲的顧逍遙：「你看顧道友，便不見外。」
「嘿嘿，老道與沈丹師，不講這些虛禮。」
顧逍遙眯著眼，美美地呷了一口。
寒暄幾句，許浩志切入正題，「「沈丹師，前些時日托我打探的消息，已有眉目。」
說話時，自光瞥了張世修與顧逍遙一眼。
「但說無妨。」
沈軒神色平靜：「在座皆非外人。」
「好。」
許浩志清咳一聲：「據可靠消息，一個月後，萬象道宮牽頭舉辦一場規格極高的大型拍賣會。
據悉，屆時可能會有數件四階靈物現身！」
「四階靈物？」
沈軒聞言，眉梢微揚，浮現一絲訝色。
「竟有此等層次的寶物出現？豈不是會引來元嬰真君親臨？」
「那是自然。」
許浩志沉吟著說道：「不過，四階靈物數量不多，且交易方式，多半是以物易物。道宮在此，主要起個擔保與中介的作用。」
沈軒點點頭：「四階靈物，非我等所能奢望。」
「沈丹師關注的三階上品火屬性妖丹、精血，屆時應該會出現一些。」
沈軒微微頷首，問道：「結嬰丹，可有出現的可能？」
許浩志聞言，果斷搖頭：「可能性微乎其微。此等關乎宗門根基的破境靈丹，若真出現，萬象道宮自身便會交易走，內部消化，不會放入拍賣會，流入外人之手。」
沈軒眼中光芒微閃，不再多問，心中念頭飛轉。
他並非沒有資本。
手中還有龍骨果、赤焰劍等四階靈物。
赤焰真君的儲物袋，還沒打開。
裡面必然有不少好東西。
交易籌碼，還是有的。
只是，除了結嬰丹、結嬰靈物外，其餘四階寶物，對他而言並非急需。
有時寶物太過貴重，反是禍根。
如今，火法金丹晉升混元品質，眼界隨之水漲船高。
尋常的三階妖王內丹精血，有些看不上。
他手頭尚有些存貨：雷焰蛟、三首火狼內丹屬三階上品。
金眼火鷹、火岩地龍內丹是中品。
至於寒火鴉王與金爪雕王內丹，僅是下品。
在沈軒看來，非三階上品，已無煉化必要。
如今，掌握的天賦神通漸多，需優中選優，集中精力衝擊更高層次。
再以神秘玉符煉化內丹精血，主要收益在於道韻值。
而道韻值的多寡，與材料品階直接掛鉤。
別看如今積攢了千萬道韻，真用於天賦技能的突破與提升，只會捉襟見肘，永遠不夠。
他此番願往拍賣會，一為增廣見聞，二也為收購些高階內丹精血，以備不時之需。
此外，還有一個重要目的。
將手中積壓的精品化金丹出手變現。
這四年，他又悄然存下了十餘枚精品化金丹。
是時候將其轉化為更實用的資源。
心中計議已定，沈軒與許浩志、張世修、顧逍遙等人閒談片刻。
當面拒絕了許浩志的同行邀請。
心中決定，此番拍賣會，他獨自前行。
加入福海商盟隊伍中，安全更有保障。
福海商盟是化神級修真勢力。
即便在這藏龍臥虎的萬象仙城，也是屈指可數的頂尖勢力，無人敢輕易招惹。
可是，沈軒卻不願和元嬰真君打交道。
偽裝匿名前往，反而行事便利，沒有那麼多顧忌。
萬象仙城，福海商盟分號內宅。
許浩志垂手而立，向分盟主陸如山稟報。
「浩志，依你之見，那沈星塵可會現身此次拍賣會？」
陸如山擱下手中畫筆，目光沉靜地望來。
——
時至今日，即便他這位元嬰真君，提及沈星塵時，也多了一分正視。
「回盟主，依屬下推斷，他極可能獨自前往。」
許浩志略作思忖，恭聲答道。
「屬下觀其言行，對結嬰丹似有執念，此番拍賣會，他應該不會錯過。」
「呵，好大的心氣。」
陸如山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身家看來頗為豐厚，連結嬰丹都敢肖想。若老夫沒記錯，他明面上的修為，不過是金丹初期？」
「正是。其靈力凝練雄渾，根基紮實，觀其氣象，距離突破金丹中期，恐怕為期不遠。」
許浩志補充道。
「那不過是他讓外人看到的修為罷了。」
陸如山搖了搖頭，目光深邃。
「此人的真實境界，絕不止於此。若無幾分依仗，當初在航線飛船上，豈敢那般悍然出手，火燒妖禽，追殺劫修首領？定是用了某種秘法，遮掩了自身氣息。」
「真君明鑑，屬下也是如此猜測，故而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許浩志小心說道：「否則，當初在月啟城時，我便想————」
「不可！」
陸如山斷然否決：「老夫若沒猜錯，此人極擅偽裝，姓名、相貌，恐怕皆非真實。你不是他對手。」
「是，屬下也恐打草驚蛇，壞了真君大事。」
許浩志連忙低頭。
「萬象道宮、仙女閣、國色樓那邊，可有此人的消息？」陸如山問道。
「回真君，皆無線索。此人仿佛憑空冒出，查不到根腳。」許浩志搖頭。
「罷了。」
陸如山輕嘆一聲，目光投向窗外繁華的仙城街景。
「他眼下與我商盟合作煉丹，暫且觀其言，察其行。只要他安分，便由他去。不到萬不得已，還是莫要動手為妙。」
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萬象仙城，就這點不好。
勢力盤根錯節，相互掣肘。
萬象道宮戒律森嚴，高懸於頂。
一些見不得光的事，不好施展。
否則，以他元嬰之尊，親自前往鳳棲山，將那沈星塵擒回商盟，種下禁制————
此後，還不是得乖乖替他煉丹，為牛為馬。
這可是一位三階上品丹師！
能煉製出精品化金丹的那種！
所能賺取的收益，縱是陸如山，亦不免心頭火熱，頗感眼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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