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初雪已至
「當然，只幹掉外面那隻黑豹是不夠的。」
「我猜到你跟大哥在深山中看到的兩隻猛獸中，一隻是外面的那頭黑豹，另外一隻……應該就是白虎了吧？」
「你最想幹的事情，大概就是，幹掉白虎山的黑豹，以及白虎，成為比大哥還厲害的獵人。」
李君澤十分篤定道。
年輕人的心思單純，沒有太多的彎彎繞繞。
李繼武接觸到的東西，最多的還是跟著山裡的野物打交道，連陵陽城都沒有去過幾次。
他所想的只怕是跟他手裡拿著的東西有關係。
那毫無疑問就是打獵了。
所以李君澤輕而易舉的就洞悉了李繼武最想做的事情。
李繼武聽到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
說中了！
「你怎麼知道！」李繼武頓感二哥太牛了，連他心裡在想的事情都能知道！
李繼武纏著李君澤要秘訣，李君澤笑而不語，沒辦法，李繼武只好話鋒一轉詢問李君澤：「那二哥，你最想幹的事情是什麼？」
「我嘛~」李君澤嘴角揚起了些許笑意。
在山寮之中，火光的映照下，李君澤聲音低沉且極具溫度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最想做的便是在太平盛世中做一個平凡人，能夠跟家人們一起過上好日子。」
「跟你二嫂好好過日子，把你侄兒撫養長大，和大哥還有你一起孝順爹娘……」
李繼武跟賀二牛沒想到李君澤想做的事情竟然……如此的簡單且平凡。
不！並不算簡單。
一想到他們眼下的處境，他們的心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原本若是生活平靜，如此簡單的事情或許能夠實現，可現在他們已經被迫進入深山當中。
想要做個平凡人，過安穩日子都成了一種奢望，此時說不定外面的那隻黑豹，就悄然趴在什麼地方窺探著他們呢。
賀二牛跟李繼武的情緒變得有些低落。
但是李君澤的話卻並沒有就此打住。
他繼續道：「既然沒辦法做一個平凡人，過不了太平日子，那就只能想辦法終結這亂世了！」
「我想做亂世終結者！」
李君澤鏗鏘有力的說出了這五個字。
但是迎接他的卻並非欽佩的目光、喝彩的迴響。
而是兩道看傻子的目光。
李繼武甚至想要上手摸一摸李君澤是不是發燒了。
「二哥，你說啥胡話呢？什麼亂世？雖然最近李家村出了點事，但是也沒到你說的『亂世』那種程度啊，外面大昭官軍還是很厲害的，我聽說現在在北邊跟北齊打仗的官軍起碼有五十萬！不對，也可能是八十萬……」
在普通人眼裡，現在的大昭朝依舊強盛，軍伍致盛，幾乎每年大昭都會徵發兵卒，讓大昭的軍隊保持在一個十分龐大的數量上。
所以在李君澤說什麼亂世的時候，李繼武和賀二牛根本不相信。
而且李君澤說什麼『亂世終結者』。
雖說他們倆是沒讀過什麼書，也不認識什麼字，但不代表他們聽不出李君澤話中的意思。
這是想要造反呀！
李君澤揉了揉太陽穴，沒有在這個話題上跟二人爭執，他知道，現在時機還沒到。
他現在要說出推翻大昭王朝的話，只怕會被當成瘋子。
他對二人稍作安撫，輕聲道：「但願是我多想了，希望局勢還沒有壞到那個程度，我們現在還是想想怎麼填飽肚子的問題吧。」
……
李君澤三人在第二處山寮宿營的同時，另一隊由李耀武帶隊的狩獵隊伍同樣也深入到了白虎山里。
這片山林在李耀武所熟知的範圍之內。
因此李耀武當即就帶著孫喜貴和趙二梁子，直撲他記憶中的一處狩獵點。
在天還沒擦黑之前，他們就成功捕獲了一隻野豬，以及數隻野兔。
這些野物絕大部分死在李耀武手中。
眼瞅著天色暗的越來越早，李耀武他們所在的這片林子裡並沒有以前遺留下的『山寮』。
而李耀武也沒有想在這附近搭建山寮的意思。
索性，三人找了一處背風坡，撿來一些枯木斷枝，升起了一個火堆。
趙二梁子手腳麻利的，給兩隻剝了皮的野兔穿上了乾淨的木棍，直接架在了升起的火堆上。
這便是他們今晚的晚餐了。
今天狩獵的路上，李耀武一直都沉默不語，安靜的可怕，趙二梁子話也不多，做事麻利，但那孫喜貴卻是憋了一天了。
「耀武哥，你是不是在擔心李二兄弟？」孫喜貴一邊撥弄著火堆，時不時的添點柴火，一邊打開了話匣子。
李耀武將弓箭放在一旁，直接把那頭獵來的野豬枕在身後，他雙手交叉在腦後，翹起腳斜躺著。
斜眼瞥了說話的孫喜貴：「何以見得我在擔心他？」
「嘿嘿，耀武哥你當時雖然打了李二兄弟，但是之所以打他，也是為了保護他。」孫喜貴嘿嘿直笑。
「他去的那頭，應該比咱們這頭更危險，耀武哥你不想他去冒險，所以才氣急動手打了他……」
孫喜貴分析的頭頭是道，把種種可能給說了一遍。
李耀武等他說完，聲音冷淡道：「說的不錯，下次不要說了。」
孫喜貴張了張嘴，尬在原地。
他能明顯察覺出李耀武情緒不佳。
剛剛他分析的或許不差，但李耀武情緒本來就不好，他還要說出來，顯然是有點沒眼色，引得李耀武的不悅了。
一旁負責烤野兔的趙二梁子，將一隻兔腿從野兔身上拽下，「嘗嘗，熟了沒。」
也不管孫喜貴什麼意見，一條被烤了不知生熟的兔腿便被塞進了孫喜貴嘴裡。
孫喜貴被燙得吱哇亂叫，顯然那兔腿很熱，但好像也沒熟透……
原本處在背風坡的李耀武一行人，升起了火堆，應該不會感受到太多寒意。
但是躺在那兒閉眼休息的李耀武卻陡然察覺到鼻尖一涼。
他兀然睜開了雙眼，雙目聚焦在鼻尖。
剛剛那一抹涼意就是他鼻尖上的一粒冰晶傳來的。
隨後，兩粒、三粒、四粒……雪白宛如極品鹽粒的雪花便落在了他的頭頂肩膀上。
李耀武低聲呢喃道：「下雪了……」
二三十里外，走出山寮，準備往山寮里再搬點木柴的李君澤同樣感受到了天上落下的雪白。
他伸出一隻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口中輕聲：「初雪已至，亂世還遠嗎……」
「我猜到你跟大哥在深山中看到的兩隻猛獸中，一隻是外面的那頭黑豹，另外一隻……應該就是白虎了吧？」
「你最想幹的事情，大概就是，幹掉白虎山的黑豹，以及白虎，成為比大哥還厲害的獵人。」
李君澤十分篤定道。
年輕人的心思單純，沒有太多的彎彎繞繞。
李繼武接觸到的東西，最多的還是跟著山裡的野物打交道，連陵陽城都沒有去過幾次。
他所想的只怕是跟他手裡拿著的東西有關係。
那毫無疑問就是打獵了。
所以李君澤輕而易舉的就洞悉了李繼武最想做的事情。
李繼武聽到這話頓時瞪大了眼睛。
說中了！
「你怎麼知道！」李繼武頓感二哥太牛了，連他心裡在想的事情都能知道！
李繼武纏著李君澤要秘訣，李君澤笑而不語，沒辦法，李繼武只好話鋒一轉詢問李君澤：「那二哥，你最想幹的事情是什麼？」
「我嘛~」李君澤嘴角揚起了些許笑意。
在山寮之中，火光的映照下，李君澤聲音低沉且極具溫度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最想做的便是在太平盛世中做一個平凡人，能夠跟家人們一起過上好日子。」
「跟你二嫂好好過日子，把你侄兒撫養長大，和大哥還有你一起孝順爹娘……」
李繼武跟賀二牛沒想到李君澤想做的事情竟然……如此的簡單且平凡。
不！並不算簡單。
一想到他們眼下的處境，他們的心也不由得沉了下去。
原本若是生活平靜，如此簡單的事情或許能夠實現，可現在他們已經被迫進入深山當中。
想要做個平凡人，過安穩日子都成了一種奢望，此時說不定外面的那隻黑豹，就悄然趴在什麼地方窺探著他們呢。
賀二牛跟李繼武的情緒變得有些低落。
但是李君澤的話卻並沒有就此打住。
他繼續道：「既然沒辦法做一個平凡人，過不了太平日子，那就只能想辦法終結這亂世了！」
「我想做亂世終結者！」
李君澤鏗鏘有力的說出了這五個字。
但是迎接他的卻並非欽佩的目光、喝彩的迴響。
而是兩道看傻子的目光。
李繼武甚至想要上手摸一摸李君澤是不是發燒了。
「二哥，你說啥胡話呢？什麼亂世？雖然最近李家村出了點事，但是也沒到你說的『亂世』那種程度啊，外面大昭官軍還是很厲害的，我聽說現在在北邊跟北齊打仗的官軍起碼有五十萬！不對，也可能是八十萬……」
在普通人眼裡，現在的大昭朝依舊強盛，軍伍致盛，幾乎每年大昭都會徵發兵卒，讓大昭的軍隊保持在一個十分龐大的數量上。
所以在李君澤說什麼亂世的時候，李繼武和賀二牛根本不相信。
而且李君澤說什麼『亂世終結者』。
雖說他們倆是沒讀過什麼書，也不認識什麼字，但不代表他們聽不出李君澤話中的意思。
這是想要造反呀！
李君澤揉了揉太陽穴，沒有在這個話題上跟二人爭執，他知道，現在時機還沒到。
他現在要說出推翻大昭王朝的話，只怕會被當成瘋子。
他對二人稍作安撫，輕聲道：「但願是我多想了，希望局勢還沒有壞到那個程度，我們現在還是想想怎麼填飽肚子的問題吧。」
……
李君澤三人在第二處山寮宿營的同時，另一隊由李耀武帶隊的狩獵隊伍同樣也深入到了白虎山里。
這片山林在李耀武所熟知的範圍之內。
因此李耀武當即就帶著孫喜貴和趙二梁子，直撲他記憶中的一處狩獵點。
在天還沒擦黑之前，他們就成功捕獲了一隻野豬，以及數隻野兔。
這些野物絕大部分死在李耀武手中。
眼瞅著天色暗的越來越早，李耀武他們所在的這片林子裡並沒有以前遺留下的『山寮』。
而李耀武也沒有想在這附近搭建山寮的意思。
索性，三人找了一處背風坡，撿來一些枯木斷枝，升起了一個火堆。
趙二梁子手腳麻利的，給兩隻剝了皮的野兔穿上了乾淨的木棍，直接架在了升起的火堆上。
這便是他們今晚的晚餐了。
今天狩獵的路上，李耀武一直都沉默不語，安靜的可怕，趙二梁子話也不多，做事麻利，但那孫喜貴卻是憋了一天了。
「耀武哥，你是不是在擔心李二兄弟？」孫喜貴一邊撥弄著火堆，時不時的添點柴火，一邊打開了話匣子。
李耀武將弓箭放在一旁，直接把那頭獵來的野豬枕在身後，他雙手交叉在腦後，翹起腳斜躺著。
斜眼瞥了說話的孫喜貴：「何以見得我在擔心他？」
「嘿嘿，耀武哥你當時雖然打了李二兄弟，但是之所以打他，也是為了保護他。」孫喜貴嘿嘿直笑。
「他去的那頭，應該比咱們這頭更危險，耀武哥你不想他去冒險，所以才氣急動手打了他……」
孫喜貴分析的頭頭是道，把種種可能給說了一遍。
李耀武等他說完，聲音冷淡道：「說的不錯，下次不要說了。」
孫喜貴張了張嘴，尬在原地。
他能明顯察覺出李耀武情緒不佳。
剛剛他分析的或許不差，但李耀武情緒本來就不好，他還要說出來，顯然是有點沒眼色，引得李耀武的不悅了。
一旁負責烤野兔的趙二梁子，將一隻兔腿從野兔身上拽下，「嘗嘗，熟了沒。」
也不管孫喜貴什麼意見，一條被烤了不知生熟的兔腿便被塞進了孫喜貴嘴裡。
孫喜貴被燙得吱哇亂叫，顯然那兔腿很熱，但好像也沒熟透……
原本處在背風坡的李耀武一行人，升起了火堆，應該不會感受到太多寒意。
但是躺在那兒閉眼休息的李耀武卻陡然察覺到鼻尖一涼。
他兀然睜開了雙眼，雙目聚焦在鼻尖。
剛剛那一抹涼意就是他鼻尖上的一粒冰晶傳來的。
隨後，兩粒、三粒、四粒……雪白宛如極品鹽粒的雪花便落在了他的頭頂肩膀上。
李耀武低聲呢喃道：「下雪了……」
二三十里外，走出山寮，準備往山寮里再搬點木柴的李君澤同樣感受到了天上落下的雪白。
他伸出一隻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口中輕聲：「初雪已至，亂世還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