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高尾山露營（3）（7K！）
第136章 高尾山露營（3）（7K！）
牛肉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作響，土豆片和青椒逐漸染上一層焦黃，食材本身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新海汐奈站在黑沼牙身側，眼巴巴地看著烤爐上的食材變得美味起來，碧色眼眸里亮起星星：「吶，牙，可以吃了嗎？」
「不行。」
「唔，好香。」她深深吸了口氣，抬手輕揉肚子，似乎在推算自己還能忍多久。
烤爐後方的遮陽棚下，白川桃還在認真思考她的歌詞，遠山千歲靠著椅背躺在折迭椅上，翻看漫畫。
兩人少見的沒有吵架，露營地的氛圍相當和諧。
正在這時，樹叢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四人同時扭頭看過去，膽小的新海汐奈牢牢抓住黑沼牙的胳膊，清純的臉浮現出濃郁的不安。
這裡是山上的樹林，說不定會有什麼兇猛的野生動物竄出來。
初鹿野涼拖著野豬的一條後腿，從樹叢中現身，面無表情地向黑沼牙走來，把野豬扔到他的腳邊。
看起來她沒有使用弓箭，徒手打暈了野豬。
「涼前輩，好厲害！」
新海汐奈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野豬的臉，皺眉問：「野豬好醜，會好吃嗎？」
「這種超過200斤的野豬，肉質非常干硬，而且本身有強烈的腥膻味。」
白川桃合上筆記本，起身走到野豬身側，抬腳踢了兩下：「我建議先醃製去腥，然後長時間燉煮。」
黑沼牙認可地點了點頭，抬頭對她問：「有刀嗎？宰野豬應該和宰羊差不多吧？」
家有牧場的好處是可以隨時隨地烤全羊，他對處理這種大型動物還算有些微不足道的經驗。
「這是保護動物吧？」新海汐奈弱弱地問。
「這裡是東京，有涼在場，不需要在乎太多。」
白川桃看了一眼初鹿野涼，從行李箱裡找出戶外用的刀具交給黑沼牙，神色自若：「而且，據說野豬肉很有營養，我來烤肉，牙去處理野豬。」
「好血腥，我還是幫忙烤肉吧。」新海汐奈用雙手捂住眼睛，一副不敢看的樣子。
「涼，走吧。」
黑沼牙一手抓住野豬的後腿，另一隻手旋轉著手裡的刀具，走向露營地後方的樹林，準備找個僻靜的地點處理。
來到密林間的空地，初鹿野涼站在一旁，看著他嫻熟地給野豬放血，可愛地眨了眨眼：「誇我。」
「很厲害，真虧你能找到野豬。」
「運氣，一直很好。」
「沒受傷吧？」黑沼牙抬頭看向她，意外撞進酒紅色眼眸直勾勾的視線。
樹影搖曳中，初鹿野涼微笑著注視著他，白色短髮慢悠悠地起伏，姣好的面容不似平常般僵硬。
「和大家一起露營，很開心。」她用如風花般乾淨的聲音說。
「你喜歡就好。」黑沼牙笑了一下，繼續處理野豬。
果然，讓初鹿野涼和樂隊的人待在一起是正確的選擇，黑化的風險進一步降低了。
如果她和白川桃的敵對關係可以緩和，擁有感情，只需水到渠成。
必須想想辦法，哪怕是為了自己。
眾所周知，超量召喚的強度實在普通，同調召喚才是最強的口牙！
收拾好野豬，返回營地，各種烤肉已經端上餐桌，五人圍坐在遮陽棚下，其樂融融地吃完一頓午飯。
等整理好餐桌，在白川桃的建議下，幾人一起步行沿著3號線下山，前往山腳的溫泉。
風吹樹葉的聲音與婉轉的鳥鳴合奏，偶爾才能遇到幾名遊客，新海汐奈歡快地走在最前方，不時回頭對幾人露出燦爛的笑容。
下山要比上山輕鬆許多，哪怕她體力比較差，也完全沒有負擔。
「吶，快看，好漂亮的鳥！」
「水很清澈呢！」
「那個是鳶尾花，我認識！」
新海汐奈撒歡般的話語很好地活躍了氣氛，哪怕沒人搭理，她也自得其樂。
不知不覺中，幾人走出樹林投下的陰影，在新海汐奈的帶領下來到[極樂湯]，一座木質的溫泉設施。
走進大門，她轉身面對四人，用手拍了拍胸口，自豪地邀功：「我訂了一個單獨的岩浴池，是來自地下1000米的深泉源呢。」
聽到這話，白川桃的臉色陰沉下來，冷聲問：「你的意思是，你訂購了單獨的浴池？」
「對啊。」
新海汐奈笑吟吟地和她對視，沒有絲毫心虛：「大家一起泡溫泉不好嗎？」
「我沒意見。」遠山千歲眸中亮起狡黠的光，她對新海汐奈會攪局這件事早有預料。
「.」初鹿野涼沒有說話，酒紅色的眼眸看向白川桃，充滿敵意。
雖然一起露營很開心，但如果是混浴，必須提起戒心。
她默默靠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的黑沼牙，雙手抓住他的胳膊，一副寸步不離的模樣。
「有什麼問題嗎？」黑沼牙問。
「少數服從多數，當然沒有問題。」
遠山千歲抬手拍了拍白川桃的肩膀，腦袋湊到她的耳邊，笑著用不懷好意的語氣說：「你不喜歡可以在外面等我們，我請你吃蕎麥麵。」
極樂湯不僅有溫泉，蕎麥麵和山藥泥也很出名，還有專門用餐的和室。
白川桃嘴角微微抽動，打掉遠山千歲的手，扭頭看向黑沼牙，金色眼眸泛起涼意：「你先去泡，我們有話要說。」
「奇奇怪怪。」黑沼牙見初鹿野涼點頭，先行一步，在店員的帶領下前往溫泉。
他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幕簾後，冰冷的氣場陡然迸發，與暴戾的氣息撞在一起，撕裂凝固的空氣。
新海汐奈躲在遠山千歲身後，探頭和白川桃凌冽的目光對視，語氣依舊輕鬆：「桃，我覺得你這樣不好哦。」
白川桃狠狠咬牙，手指不自覺攥緊，扭頭看向初鹿野涼：「涼？」
「.」初鹿野涼輕輕搖頭，在她看來，新海汐奈並沒有什麼威脅。
「只是混浴而已，我才不要被孤立。」
新海汐奈見初鹿野涼對她的安排沒有意見，心裡偷偷鬆了口氣，表情放鬆下來：「而且，雖然我不太懂啦，不過我是喜歡牙的哦。」
「他不喜歡你。」白川桃冷聲說。
「沒關係啦，哪怕牙有一點點討厭我，也不會拒絕和美少女混浴。」
新海汐奈對自己的外貌非常有自信，不自覺挺起胸部，給自己打氣：「雖然大家都是情敵，但關係還是不要太僵硬比較好，吶？」
「公平競爭不是挺好的嗎？桃，你不會是怕了吧？」遠山千歲笑吟吟地幫腔，心裡打著利用新海汐奈打開局面的算盤。
新海汐奈比她還要劣勢，何況有松阪花音在，根本不可能有什麼進展。
「你認真的？」
白川桃見初鹿野涼和遠山千歲態度曖昧，心情相當糟糕，連語調都比平常沙啞了幾分：「這可不是公平競爭，我建議你早點打消不該有的想法。」
初鹿野涼才是正牌女友，哪怕競爭者再多，最終的獎品也只是松阪花音的位置而已。
白川桃還沒有不自量力地去挑戰初鹿野涼的想法，她只不過是追求夢想，但遠山千歲和新海汐奈顯然不這樣想。
遠山千歲野心勃勃，新海汐奈則是笨蛋，完全沒有意識到初鹿野涼的不可撼動。
「我拒絕你的建議。」
新海汐奈雙手在胸前比「X」形，收斂笑意，用認真的語氣說：「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才不是提線木偶。」
她相信有松阪花音在，自己絕對不會輸。
「呵，走吧。」
白川桃見新海汐奈鐵了心要撞南牆，放棄規勸的想法，轉身走向浴池：「千歲在利用你。」
初鹿野涼跟在白川桃身後，酒紅色眼眸用戒備的目光盯著她。
「沒關係啦，千歲學姐不會阻攔我吧？」
「當然不會。」
新海汐奈和遠山千歲一起走在兩人後方，看起來十分要好。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幕簾後，大廳依舊一片寂靜，只有流水衝擊石塊的聲音清晰迴響。
圍觀的吃瓜群眾互相交換眼神，滿臉震驚——從剛剛四人的對話判斷，她們是競爭關係，而且要和率先離開的男生一起混浴？
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
被羨慕的黑沼牙還不知道混浴的事，在更衣室換下衣服，用浴巾圍在腰間，他獨自走進浴池。
清澈的池水蒸騰著白色霧氣，四周用密不透風的高大竹籬板圍擋，倚靠著光滑的岩石泡在溫熱的池水裡，抬頭仰望湛藍的天空，心情舒暢。
唯一的缺點是，溫泉有點小。
不過考慮到不是大眾溫泉，面積較小也能理解，總比在全是人的男湯里泡舒服。
新海還是很會辦事的嘛，黑沼牙心中感慨。
正閉著眼睛享受時，耳邊傳來木質推拉門滑動的聲音，他睜開眼睛看過去，一時定住視線。
白色霧氣繚繞著完美的身材曲線，初鹿野涼踏進溫泉池，細膩的腿部肌膚在水面泛起漣漪，徑直走到身側。
她倚靠著岩石坐下，歪頭靠在肩膀，緩緩合上眼帘。
潮濕的玫瑰香氣在鼻腔深處翻湧，黑沼牙正想開口，溫泉入口處又傳來腳步聲。
這是怎樣？
蒸騰的水汽間，白川桃嬌小的身影緩步靠近，精緻的臉覆蓋一層寒霜，連氤氳的霧氣都冷了下來。
浴巾對她來說有點太大，明明系在胸前，下擺卻遮住膝蓋，只露出削瘦的肩膀和一截雪白的小腿。
「汐奈醬只訂了這一個浴池。」白川桃冷著臉解釋一句，抬腳踩進池水裡，曲起腿坐在黑沼牙的對面。
小小的溫泉里擠三個人，水面晃動，向外溢出。
幹得漂亮！
黑沼牙心裡默默給新海汐奈點讚，看著白川桃嬌嫩欲滴的皮膚微微泛紅，把喜悅藏在眼底：「資金不足，很正常吧？」
「呵，無可救藥的害蟲。」
「又不是我訂的溫泉。」
「新海對你圖謀不軌。」
白川桃雙手抱在胸前，緊緊裹著浴巾，金色眼眸用質問的目光盯著他，看起來隨時準備哈氣：「你怎麼想？」
黑沼牙可以肯定，只要說錯一句話，貓貓必然會立刻撲上來撓他。
雖然新海汐奈身材不錯，但目前而言，最要緊的還是修復和白川桃的關係，絕對不能進一步刺激她。
沉吟片刻，他選擇實話實說。
「身材不錯，不過我不太喜歡她容易情緒化的性格，還有點討厭她的黏人。如果不考慮花音，白給的話沒有理由不要。」
再怎麼說，新海汐奈也是私立青嵐學院的社交花，單從外貌來看，不僅漂亮，而且有很棒的加分項。
至於性格，可以親自教育。
見白川桃的嘴角逐漸下壓，眼裡寫滿不爽，黑沼牙嘴角揚起惡劣的笑容，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也會考慮你的心情。」
「嘁。」
白川桃把臉別向一側，不去看他，打掉頭頂濕漉漉的手：「說得好聽罷了，總歸全是你自己的考慮。」
「我打拳也是為了你啊。」黑沼牙視線下移，落在她精緻的鎖骨。
下方的浴巾微微隆起青澀的弧度，不如初鹿野般凹凸有致，但有一種別樣的魅力。
「牙，過分。」
耳邊傳來初鹿野涼沒有絲毫情緒起伏的聲音，黑沼牙愣了一下，扭頭看向她，心虛地咽了咽喉嚨。
初鹿野涼酒紅色的眼眸里，肉眼可見有黑色霧氣瀰漫。
好像，有點太得意忘形了？
果然還是別在女友面前和別人曖昧比較好，絕對不能讓她黑化，否則夢想必然破滅。
黑沼牙絞盡腦汁想辦法穩住初鹿野涼，白川桃冷眼旁觀，偏偏這時，用浴帽裹好頭髮的新海汐奈和遠山千歲向溫泉池走來。
遠山千歲選擇了白川桃和初鹿野涼中間的位置，把黑沼牙另一側的有利位置留給新海汐奈。
五人擠在小小的溫泉里，腿不可避免地互相摩擦，根本分不清是誰。
新海汐奈的肩膀緊緊貼著黑沼牙的胳膊，柔軟滑膩的肌膚傳來溫熱的觸感，蓬勃、飽滿的弧度擠進視線，看起來正在試圖撐開浴巾的束縛。
一抹雪白顫顫巍巍地溢出浴巾，見黑沼牙的目光被吸引，白川桃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呵，渣滓。」
「這是男人在生理上的局限性。」黑沼牙挪開視線，透過清澈的水面，看到一雙修長緊緻的美腿。
單論腰部以下，遠山千歲絲毫不弱於初鹿野涼，筆直的腿型和優雅的弧線實在誘人。
白川桃的目光隨著黑沼牙的視線移動，見他意志薄弱，輕易被美色誘惑，憤恨地咬牙切齒：「涼，你聽到了，他有局限性，而且很大。」
初鹿野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抬手捂住黑沼牙的眼睛。
白川桃提醒了她，哪怕新海汐奈和遠山千歲沒有威脅，也要防範，黑沼牙只有一個，如果食物被搶走，會很麻煩。
「桃，你壞事做盡！」黑沼牙舉起雙手投降，不敢反抗。
穩住初鹿野涼前，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
但他沒有動作，不代表其他人沒有多餘的想法。
「學弟，說起來，學姐最近忘記給你發福利了呢。」
遠山千歲壞笑著挪動美腿，嬌嫩的腳踩向黑沼牙的浴巾，像游魚一般靈巧地滑入布料與皮膚間的空隙：「晚上需要學姐幫你放鬆一下嗎？」
「滾開！」
白川桃抬腳擋住遠山千歲，偏安靜的聲音里不乏呵斥的意味：「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你。」
「我已經和學弟約好，晚上一起看漫畫了哦。」
遠山千歲美眸微微眯細，上挑的眼角泛起狡黠的意味：「身材差勁的偷腥貓可沒有資格指責別人。」
「遠山家的家風就是和別人的男友親親我我嗎？」白川桃毫不客氣地回擊。
她最起碼有立場和黑沼牙親近，遠山千歲是憑什麼？
哪怕仰慕或者喜歡，也該顧及一下道德吧。
見白川桃和遠山千歲的視線碰撞出火花，新海汐奈在「緩和氛圍」與「加入戰鬥」之間糾結起來。
她發自內心的不希望看到好不容易重組的樂隊氛圍僵硬，再次走向解散，但心頭亂撞的小鹿不會騙人，現在似乎不是顧及樂隊的時候。
「吶，我覺得還是讓牙自己選比較好哦。」
她抱住黑沼牙的胳膊，豐腴的肉感摩擦間，用綿軟的聲音問：「牙怎麼想？事先說明，如果牙和千歲學姐不清不楚，花音姐會很難過哦。」
新海汐奈很笨，但學色誘對天賦異稟的她來說並不困難。
失去視線後，其他感官格外突出。
溫熱的池水因為白川桃和遠山千歲的腿在打架晃動，沖刷胸口；身邊潮濕的玫瑰香氣楚楚動人；胳膊傳來洶湧的觸感，甜膩的聲音幾乎軟得出水。
黑沼牙額頭冒出幾道黑線，搞不懂遠山千歲為什麼突然要挑釁初鹿野涼。
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現在的情況確實有點麻煩。
已經說好晚上和遠山千歲見面，白川桃的心情必須顧及，身側的初鹿野涼隨時有黑化的可能，新海汐奈也笨蛋地插嘴。
溫泉混浴，和想像中完全不一樣啊。
先轉移話題吧。
黑沼牙放鬆地後仰身體，親昵地攬過初鹿野涼纖細的腰肢，長長地嘆了口氣：「雖然我對美色沒什麼抵抗力，但這次露營，禁止做下流的事吧？」
她們的爭吵根本毫無意義，真要說的話，遠山千歲嘴裡的「放鬆」也不會是什么正經事。
學姐的福利向來吝嗇，並不值得期待。
還不如初鹿野涼，她不喜歡束縛，具體表現在不穿內衣，也不喜歡穿襪子和鞋，現在身上也沒有浴巾，摟摟抱抱也很舒服。
吃到嘴裡的東西才最實在，差點又被狡猾的學姐騙了。
想到這裡，黑沼牙自我認可地點了點頭。
聽到這樣的話，其餘幾人絲毫不意外，他一直是這種「惡劣」的性格，沒有實在的好處休想打動。
「規則已經作廢。」白川桃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黑沼牙沒有否認遠山千歲的話，已經說明很多問題。
這個渣滓，竟然真的打算晚上和遠山千歲偷偷見面。
果然不能坐以待斃，指望黑沼牙實現她的夢想沒有問題，但在那之前，他肯定會沾花惹草。
貓貓認清了現實，金色眼眸用不滿的視線瞪向黑沼牙：「我直說了，我不喜歡壞女人，絕對無法接受。」
「學弟，關於桃的事，我早就和你說過。」遠山千歲拖著慵懶的尾音，紫色眼眸用厭惡的目光斜視白川桃。
「嗯~其實我是不介意啦。」
新海汐奈輕咬下唇，思考片刻後，又悄悄湊近了黑沼牙一點，用為難的語氣說：「如果牙願意叫我的名字的話，就最好不過了。」
見三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初鹿野涼拿開捂著黑沼牙眼睛的手，從溫泉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們。
哪怕再不想開口，也必須表明態度了。
女友在場，她們都敢赤裸裸地誘惑、勾引、挑逗黑沼牙，初鹿野涼很難想像自己如果不在，會損失多少食物。
「沒有名額。」
初鹿野涼用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開口，停頓片刻，宣示主權：「牙是我的。」
空氣突然寂靜下來，黑沼牙仰頭看向初鹿野涼，沒想到她會突然開口。
看起來同時面對三人，大小姐真的感受到了緊迫感和壓力。
遠山千歲和新海汐奈也相當意外，呆呆地注視著初鹿野涼，因為太久沒有聽到大小姐開口說話，兩人早已忘記了她的聲音。
「涼前輩」
新海汐奈猶豫片刻，舉起握緊的拳頭堅定決心：「對不起，涼前輩，我不能沒有牙。」
「你給我閉嘴。」
遠山千歲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不懂事的新海汐奈，起身面對初鹿野涼，水珠沿著濕透的沉重浴巾流淌：「涼，今晚我可以暫時放棄，但我不會死心。」
初鹿野涼久違的開口，青梅竹馬給足了面子。
「.」初鹿野涼輕輕點頭，看了一眼白川桃，邁步離開溫泉。
黑沼牙注視著她的背影消逝在氤氳霧氣後，閉上眼睛，憂愁地嘆了口氣：「我真的搞不懂你們在吵什麼。」
見他臉色不悅，新海汐奈的心情瞬間緊張起來，加快語速解釋：「那個，我.我只是，我想——」
「和你無關。」
黑沼牙扭頭和新海汐奈對視，眸中泛起冷光，皺眉說：「新海，既然樂隊已經重組，就好好珍惜吧。」
「牙，我——」
「實話說，你真的沒有任何能打動我的地方。」
「對不起。」新海汐奈水潤的粉唇微動，最後只說出道歉的話，然後深深地低下頭。
黑沼牙實在有些煩她，幸好初鹿野涼沒把新海汐奈放在眼裡，否則剛剛一定會受到更大的刺激。
他從溫泉里起身，看著戰意十足的遠山千歲，心情複雜。
「學姐，我直說吧，我不可能拋棄涼，你也沒有挑釁她的必要。」
沒有理會遠山千歲的表情，黑沼牙抬腳踏出溫泉，抬手捏住白川桃的後頸，毫不掩飾自己的偏心：「你變坦率了嘛，我還以為你會裝作不在乎，不過，今晚就不陪你玩咯。」
「嘁。」白川桃甩開他的手，視線飄向一旁光滑的岩石。
「我先走了，小心不要泡暈。」黑沼牙收回手，邁步去追初鹿野涼。
在他看來，現在最重要的事只有兩件，讓初鹿野涼擁有感情，以及給白川桃一個溫暖的家，這是必須背負的責任。
至於兩人的關係，在那之後再考慮。
相比之下，遠山千歲的事根本提不上日程，新海汐奈更是糟糕，為什麼一定要黏上來？
黑沼牙離開後，遠山千歲重新坐回池水內，嫵媚的臉上帶著狡猾的笑意。
黑沼牙的反應完全在她的預料之內，新海汐奈沒有威脅，可以放心利用，至於「不會拋棄初鹿野涼」這種話，沒有必要在乎。
遠山千歲本就不打算讓他拋棄初鹿野涼，青梅竹馬的變化她看在眼裡，這無疑是件好事，只不過主導地位要對換一下。
這些日子，她已經準備好萬全之策，絕對能成功上位。
白川桃屈起膝蓋，抱著腿坐在溫泉內，看向新海汐奈的美眸中掠過一絲憐憫，轉瞬消失不見。
她沒打算和初鹿野涼競爭，只是有絕對不能放棄的夢想。
相比於野心勃勃的遠山千歲，貓貓也不過是想維持現狀，甚至考慮過捏著鼻子和松阪花音和諧相處——只要能實現夢想。
畢竟黑沼牙是個花心的渣男，必須嚴加看管，哪怕他不喜歡，在這方面也絕對不能讓步。
靜謐的溫泉池裡，新海汐奈鬱鬱寡歡，碧色眼眸里纏繞著濃郁的黑色。
她緩緩下挪身體，直到半個腦袋都泡在池水裡，鼻子剛好放在水面上方，不會影響呼吸。
為什麼，牙對我會是這種態度？
笨笨的腦袋無論如何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松阪花音阻止她去應援，白川桃和遠山千歲都是敵人。
沒有人可以商量、傾訴，或者幫她出主意。
時隔多年，又一次體驗到孤立無援的感覺，新海汐奈眸中的世界逐漸褪色，本就容易情緒化的極端性格發揮作用。
[你真的沒有任何能打動我的地方]
黑沼牙的聲音恍惚間迴響在耳邊，新海汐奈反覆琢磨著這句話，直到透亮的碧色眼眸徹底陰沉，她才支撐著發軟的雙腿，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一定是自己還不夠虔誠，牙沒有感受到自己的心意，所以才會說出這種話。
(本章完)
牛肉在炭火的炙烤下「滋滋」作響，土豆片和青椒逐漸染上一層焦黃，食材本身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新海汐奈站在黑沼牙身側，眼巴巴地看著烤爐上的食材變得美味起來，碧色眼眸里亮起星星：「吶，牙，可以吃了嗎？」
「不行。」
「唔，好香。」她深深吸了口氣，抬手輕揉肚子，似乎在推算自己還能忍多久。
烤爐後方的遮陽棚下，白川桃還在認真思考她的歌詞，遠山千歲靠著椅背躺在折迭椅上，翻看漫畫。
兩人少見的沒有吵架，露營地的氛圍相當和諧。
正在這時，樹叢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四人同時扭頭看過去，膽小的新海汐奈牢牢抓住黑沼牙的胳膊，清純的臉浮現出濃郁的不安。
這裡是山上的樹林，說不定會有什麼兇猛的野生動物竄出來。
初鹿野涼拖著野豬的一條後腿，從樹叢中現身，面無表情地向黑沼牙走來，把野豬扔到他的腳邊。
看起來她沒有使用弓箭，徒手打暈了野豬。
「涼前輩，好厲害！」
新海汐奈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野豬的臉，皺眉問：「野豬好醜，會好吃嗎？」
「這種超過200斤的野豬，肉質非常干硬，而且本身有強烈的腥膻味。」
白川桃合上筆記本，起身走到野豬身側，抬腳踢了兩下：「我建議先醃製去腥，然後長時間燉煮。」
黑沼牙認可地點了點頭，抬頭對她問：「有刀嗎？宰野豬應該和宰羊差不多吧？」
家有牧場的好處是可以隨時隨地烤全羊，他對處理這種大型動物還算有些微不足道的經驗。
「這是保護動物吧？」新海汐奈弱弱地問。
「這裡是東京，有涼在場，不需要在乎太多。」
白川桃看了一眼初鹿野涼，從行李箱裡找出戶外用的刀具交給黑沼牙，神色自若：「而且，據說野豬肉很有營養，我來烤肉，牙去處理野豬。」
「好血腥，我還是幫忙烤肉吧。」新海汐奈用雙手捂住眼睛，一副不敢看的樣子。
「涼，走吧。」
黑沼牙一手抓住野豬的後腿，另一隻手旋轉著手裡的刀具，走向露營地後方的樹林，準備找個僻靜的地點處理。
來到密林間的空地，初鹿野涼站在一旁，看著他嫻熟地給野豬放血，可愛地眨了眨眼：「誇我。」
「很厲害，真虧你能找到野豬。」
「運氣，一直很好。」
「沒受傷吧？」黑沼牙抬頭看向她，意外撞進酒紅色眼眸直勾勾的視線。
樹影搖曳中，初鹿野涼微笑著注視著他，白色短髮慢悠悠地起伏，姣好的面容不似平常般僵硬。
「和大家一起露營，很開心。」她用如風花般乾淨的聲音說。
「你喜歡就好。」黑沼牙笑了一下，繼續處理野豬。
果然，讓初鹿野涼和樂隊的人待在一起是正確的選擇，黑化的風險進一步降低了。
如果她和白川桃的敵對關係可以緩和，擁有感情，只需水到渠成。
必須想想辦法，哪怕是為了自己。
眾所周知，超量召喚的強度實在普通，同調召喚才是最強的口牙！
收拾好野豬，返回營地，各種烤肉已經端上餐桌，五人圍坐在遮陽棚下，其樂融融地吃完一頓午飯。
等整理好餐桌，在白川桃的建議下，幾人一起步行沿著3號線下山，前往山腳的溫泉。
風吹樹葉的聲音與婉轉的鳥鳴合奏，偶爾才能遇到幾名遊客，新海汐奈歡快地走在最前方，不時回頭對幾人露出燦爛的笑容。
下山要比上山輕鬆許多，哪怕她體力比較差，也完全沒有負擔。
「吶，快看，好漂亮的鳥！」
「水很清澈呢！」
「那個是鳶尾花，我認識！」
新海汐奈撒歡般的話語很好地活躍了氣氛，哪怕沒人搭理，她也自得其樂。
不知不覺中，幾人走出樹林投下的陰影，在新海汐奈的帶領下來到[極樂湯]，一座木質的溫泉設施。
走進大門，她轉身面對四人，用手拍了拍胸口，自豪地邀功：「我訂了一個單獨的岩浴池，是來自地下1000米的深泉源呢。」
聽到這話，白川桃的臉色陰沉下來，冷聲問：「你的意思是，你訂購了單獨的浴池？」
「對啊。」
新海汐奈笑吟吟地和她對視，沒有絲毫心虛：「大家一起泡溫泉不好嗎？」
「我沒意見。」遠山千歲眸中亮起狡黠的光，她對新海汐奈會攪局這件事早有預料。
「.」初鹿野涼沒有說話，酒紅色的眼眸看向白川桃，充滿敵意。
雖然一起露營很開心，但如果是混浴，必須提起戒心。
她默默靠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的黑沼牙，雙手抓住他的胳膊，一副寸步不離的模樣。
「有什麼問題嗎？」黑沼牙問。
「少數服從多數，當然沒有問題。」
遠山千歲抬手拍了拍白川桃的肩膀，腦袋湊到她的耳邊，笑著用不懷好意的語氣說：「你不喜歡可以在外面等我們，我請你吃蕎麥麵。」
極樂湯不僅有溫泉，蕎麥麵和山藥泥也很出名，還有專門用餐的和室。
白川桃嘴角微微抽動，打掉遠山千歲的手，扭頭看向黑沼牙，金色眼眸泛起涼意：「你先去泡，我們有話要說。」
「奇奇怪怪。」黑沼牙見初鹿野涼點頭，先行一步，在店員的帶領下前往溫泉。
他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幕簾後，冰冷的氣場陡然迸發，與暴戾的氣息撞在一起，撕裂凝固的空氣。
新海汐奈躲在遠山千歲身後，探頭和白川桃凌冽的目光對視，語氣依舊輕鬆：「桃，我覺得你這樣不好哦。」
白川桃狠狠咬牙，手指不自覺攥緊，扭頭看向初鹿野涼：「涼？」
「.」初鹿野涼輕輕搖頭，在她看來，新海汐奈並沒有什麼威脅。
「只是混浴而已，我才不要被孤立。」
新海汐奈見初鹿野涼對她的安排沒有意見，心裡偷偷鬆了口氣，表情放鬆下來：「而且，雖然我不太懂啦，不過我是喜歡牙的哦。」
「他不喜歡你。」白川桃冷聲說。
「沒關係啦，哪怕牙有一點點討厭我，也不會拒絕和美少女混浴。」
新海汐奈對自己的外貌非常有自信，不自覺挺起胸部，給自己打氣：「雖然大家都是情敵，但關係還是不要太僵硬比較好，吶？」
「公平競爭不是挺好的嗎？桃，你不會是怕了吧？」遠山千歲笑吟吟地幫腔，心裡打著利用新海汐奈打開局面的算盤。
新海汐奈比她還要劣勢，何況有松阪花音在，根本不可能有什麼進展。
「你認真的？」
白川桃見初鹿野涼和遠山千歲態度曖昧，心情相當糟糕，連語調都比平常沙啞了幾分：「這可不是公平競爭，我建議你早點打消不該有的想法。」
初鹿野涼才是正牌女友，哪怕競爭者再多，最終的獎品也只是松阪花音的位置而已。
白川桃還沒有不自量力地去挑戰初鹿野涼的想法，她只不過是追求夢想，但遠山千歲和新海汐奈顯然不這樣想。
遠山千歲野心勃勃，新海汐奈則是笨蛋，完全沒有意識到初鹿野涼的不可撼動。
「我拒絕你的建議。」
新海汐奈雙手在胸前比「X」形，收斂笑意，用認真的語氣說：「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才不是提線木偶。」
她相信有松阪花音在，自己絕對不會輸。
「呵，走吧。」
白川桃見新海汐奈鐵了心要撞南牆，放棄規勸的想法，轉身走向浴池：「千歲在利用你。」
初鹿野涼跟在白川桃身後，酒紅色眼眸用戒備的目光盯著她。
「沒關係啦，千歲學姐不會阻攔我吧？」
「當然不會。」
新海汐奈和遠山千歲一起走在兩人後方，看起來十分要好。
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幕簾後，大廳依舊一片寂靜，只有流水衝擊石塊的聲音清晰迴響。
圍觀的吃瓜群眾互相交換眼神，滿臉震驚——從剛剛四人的對話判斷，她們是競爭關係，而且要和率先離開的男生一起混浴？
這個世界，還有天理嗎！
被羨慕的黑沼牙還不知道混浴的事，在更衣室換下衣服，用浴巾圍在腰間，他獨自走進浴池。
清澈的池水蒸騰著白色霧氣，四周用密不透風的高大竹籬板圍擋，倚靠著光滑的岩石泡在溫熱的池水裡，抬頭仰望湛藍的天空，心情舒暢。
唯一的缺點是，溫泉有點小。
不過考慮到不是大眾溫泉，面積較小也能理解，總比在全是人的男湯里泡舒服。
新海還是很會辦事的嘛，黑沼牙心中感慨。
正閉著眼睛享受時，耳邊傳來木質推拉門滑動的聲音，他睜開眼睛看過去，一時定住視線。
白色霧氣繚繞著完美的身材曲線，初鹿野涼踏進溫泉池，細膩的腿部肌膚在水面泛起漣漪，徑直走到身側。
她倚靠著岩石坐下，歪頭靠在肩膀，緩緩合上眼帘。
潮濕的玫瑰香氣在鼻腔深處翻湧，黑沼牙正想開口，溫泉入口處又傳來腳步聲。
這是怎樣？
蒸騰的水汽間，白川桃嬌小的身影緩步靠近，精緻的臉覆蓋一層寒霜，連氤氳的霧氣都冷了下來。
浴巾對她來說有點太大，明明系在胸前，下擺卻遮住膝蓋，只露出削瘦的肩膀和一截雪白的小腿。
「汐奈醬只訂了這一個浴池。」白川桃冷著臉解釋一句，抬腳踩進池水裡，曲起腿坐在黑沼牙的對面。
小小的溫泉里擠三個人，水面晃動，向外溢出。
幹得漂亮！
黑沼牙心裡默默給新海汐奈點讚，看著白川桃嬌嫩欲滴的皮膚微微泛紅，把喜悅藏在眼底：「資金不足，很正常吧？」
「呵，無可救藥的害蟲。」
「又不是我訂的溫泉。」
「新海對你圖謀不軌。」
白川桃雙手抱在胸前，緊緊裹著浴巾，金色眼眸用質問的目光盯著他，看起來隨時準備哈氣：「你怎麼想？」
黑沼牙可以肯定，只要說錯一句話，貓貓必然會立刻撲上來撓他。
雖然新海汐奈身材不錯，但目前而言，最要緊的還是修復和白川桃的關係，絕對不能進一步刺激她。
沉吟片刻，他選擇實話實說。
「身材不錯，不過我不太喜歡她容易情緒化的性格，還有點討厭她的黏人。如果不考慮花音，白給的話沒有理由不要。」
再怎麼說，新海汐奈也是私立青嵐學院的社交花，單從外貌來看，不僅漂亮，而且有很棒的加分項。
至於性格，可以親自教育。
見白川桃的嘴角逐漸下壓，眼裡寫滿不爽，黑沼牙嘴角揚起惡劣的笑容，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也會考慮你的心情。」
「嘁。」
白川桃把臉別向一側，不去看他，打掉頭頂濕漉漉的手：「說得好聽罷了，總歸全是你自己的考慮。」
「我打拳也是為了你啊。」黑沼牙視線下移，落在她精緻的鎖骨。
下方的浴巾微微隆起青澀的弧度，不如初鹿野般凹凸有致，但有一種別樣的魅力。
「牙，過分。」
耳邊傳來初鹿野涼沒有絲毫情緒起伏的聲音，黑沼牙愣了一下，扭頭看向她，心虛地咽了咽喉嚨。
初鹿野涼酒紅色的眼眸里，肉眼可見有黑色霧氣瀰漫。
好像，有點太得意忘形了？
果然還是別在女友面前和別人曖昧比較好，絕對不能讓她黑化，否則夢想必然破滅。
黑沼牙絞盡腦汁想辦法穩住初鹿野涼，白川桃冷眼旁觀，偏偏這時，用浴帽裹好頭髮的新海汐奈和遠山千歲向溫泉池走來。
遠山千歲選擇了白川桃和初鹿野涼中間的位置，把黑沼牙另一側的有利位置留給新海汐奈。
五人擠在小小的溫泉里，腿不可避免地互相摩擦，根本分不清是誰。
新海汐奈的肩膀緊緊貼著黑沼牙的胳膊，柔軟滑膩的肌膚傳來溫熱的觸感，蓬勃、飽滿的弧度擠進視線，看起來正在試圖撐開浴巾的束縛。
一抹雪白顫顫巍巍地溢出浴巾，見黑沼牙的目光被吸引，白川桃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呵，渣滓。」
「這是男人在生理上的局限性。」黑沼牙挪開視線，透過清澈的水面，看到一雙修長緊緻的美腿。
單論腰部以下，遠山千歲絲毫不弱於初鹿野涼，筆直的腿型和優雅的弧線實在誘人。
白川桃的目光隨著黑沼牙的視線移動，見他意志薄弱，輕易被美色誘惑，憤恨地咬牙切齒：「涼，你聽到了，他有局限性，而且很大。」
初鹿野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抬手捂住黑沼牙的眼睛。
白川桃提醒了她，哪怕新海汐奈和遠山千歲沒有威脅，也要防範，黑沼牙只有一個，如果食物被搶走，會很麻煩。
「桃，你壞事做盡！」黑沼牙舉起雙手投降，不敢反抗。
穩住初鹿野涼前，還是老實一點比較好。
但他沒有動作，不代表其他人沒有多餘的想法。
「學弟，說起來，學姐最近忘記給你發福利了呢。」
遠山千歲壞笑著挪動美腿，嬌嫩的腳踩向黑沼牙的浴巾，像游魚一般靈巧地滑入布料與皮膚間的空隙：「晚上需要學姐幫你放鬆一下嗎？」
「滾開！」
白川桃抬腳擋住遠山千歲，偏安靜的聲音里不乏呵斥的意味：「無論如何都輪不到你。」
「我已經和學弟約好，晚上一起看漫畫了哦。」
遠山千歲美眸微微眯細，上挑的眼角泛起狡黠的意味：「身材差勁的偷腥貓可沒有資格指責別人。」
「遠山家的家風就是和別人的男友親親我我嗎？」白川桃毫不客氣地回擊。
她最起碼有立場和黑沼牙親近，遠山千歲是憑什麼？
哪怕仰慕或者喜歡，也該顧及一下道德吧。
見白川桃和遠山千歲的視線碰撞出火花，新海汐奈在「緩和氛圍」與「加入戰鬥」之間糾結起來。
她發自內心的不希望看到好不容易重組的樂隊氛圍僵硬，再次走向解散，但心頭亂撞的小鹿不會騙人，現在似乎不是顧及樂隊的時候。
「吶，我覺得還是讓牙自己選比較好哦。」
她抱住黑沼牙的胳膊，豐腴的肉感摩擦間，用綿軟的聲音問：「牙怎麼想？事先說明，如果牙和千歲學姐不清不楚，花音姐會很難過哦。」
新海汐奈很笨，但學色誘對天賦異稟的她來說並不困難。
失去視線後，其他感官格外突出。
溫熱的池水因為白川桃和遠山千歲的腿在打架晃動，沖刷胸口；身邊潮濕的玫瑰香氣楚楚動人；胳膊傳來洶湧的觸感，甜膩的聲音幾乎軟得出水。
黑沼牙額頭冒出幾道黑線，搞不懂遠山千歲為什麼突然要挑釁初鹿野涼。
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現在的情況確實有點麻煩。
已經說好晚上和遠山千歲見面，白川桃的心情必須顧及，身側的初鹿野涼隨時有黑化的可能，新海汐奈也笨蛋地插嘴。
溫泉混浴，和想像中完全不一樣啊。
先轉移話題吧。
黑沼牙放鬆地後仰身體，親昵地攬過初鹿野涼纖細的腰肢，長長地嘆了口氣：「雖然我對美色沒什麼抵抗力，但這次露營，禁止做下流的事吧？」
她們的爭吵根本毫無意義，真要說的話，遠山千歲嘴裡的「放鬆」也不會是什么正經事。
學姐的福利向來吝嗇，並不值得期待。
還不如初鹿野涼，她不喜歡束縛，具體表現在不穿內衣，也不喜歡穿襪子和鞋，現在身上也沒有浴巾，摟摟抱抱也很舒服。
吃到嘴裡的東西才最實在，差點又被狡猾的學姐騙了。
想到這裡，黑沼牙自我認可地點了點頭。
聽到這樣的話，其餘幾人絲毫不意外，他一直是這種「惡劣」的性格，沒有實在的好處休想打動。
「規則已經作廢。」白川桃嫌棄地瞥了他一眼，黑沼牙沒有否認遠山千歲的話，已經說明很多問題。
這個渣滓，竟然真的打算晚上和遠山千歲偷偷見面。
果然不能坐以待斃，指望黑沼牙實現她的夢想沒有問題，但在那之前，他肯定會沾花惹草。
貓貓認清了現實，金色眼眸用不滿的視線瞪向黑沼牙：「我直說了，我不喜歡壞女人，絕對無法接受。」
「學弟，關於桃的事，我早就和你說過。」遠山千歲拖著慵懶的尾音，紫色眼眸用厭惡的目光斜視白川桃。
「嗯~其實我是不介意啦。」
新海汐奈輕咬下唇，思考片刻後，又悄悄湊近了黑沼牙一點，用為難的語氣說：「如果牙願意叫我的名字的話，就最好不過了。」
見三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初鹿野涼拿開捂著黑沼牙眼睛的手，從溫泉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們。
哪怕再不想開口，也必須表明態度了。
女友在場，她們都敢赤裸裸地誘惑、勾引、挑逗黑沼牙，初鹿野涼很難想像自己如果不在，會損失多少食物。
「沒有名額。」
初鹿野涼用毫無情感波動的聲音開口，停頓片刻，宣示主權：「牙是我的。」
空氣突然寂靜下來，黑沼牙仰頭看向初鹿野涼，沒想到她會突然開口。
看起來同時面對三人，大小姐真的感受到了緊迫感和壓力。
遠山千歲和新海汐奈也相當意外，呆呆地注視著初鹿野涼，因為太久沒有聽到大小姐開口說話，兩人早已忘記了她的聲音。
「涼前輩」
新海汐奈猶豫片刻，舉起握緊的拳頭堅定決心：「對不起，涼前輩，我不能沒有牙。」
「你給我閉嘴。」
遠山千歲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不懂事的新海汐奈，起身面對初鹿野涼，水珠沿著濕透的沉重浴巾流淌：「涼，今晚我可以暫時放棄，但我不會死心。」
初鹿野涼久違的開口，青梅竹馬給足了面子。
「.」初鹿野涼輕輕點頭，看了一眼白川桃，邁步離開溫泉。
黑沼牙注視著她的背影消逝在氤氳霧氣後，閉上眼睛，憂愁地嘆了口氣：「我真的搞不懂你們在吵什麼。」
見他臉色不悅，新海汐奈的心情瞬間緊張起來，加快語速解釋：「那個，我.我只是，我想——」
「和你無關。」
黑沼牙扭頭和新海汐奈對視，眸中泛起冷光，皺眉說：「新海，既然樂隊已經重組，就好好珍惜吧。」
「牙，我——」
「實話說，你真的沒有任何能打動我的地方。」
「對不起。」新海汐奈水潤的粉唇微動，最後只說出道歉的話，然後深深地低下頭。
黑沼牙實在有些煩她，幸好初鹿野涼沒把新海汐奈放在眼裡，否則剛剛一定會受到更大的刺激。
他從溫泉里起身，看著戰意十足的遠山千歲，心情複雜。
「學姐，我直說吧，我不可能拋棄涼，你也沒有挑釁她的必要。」
沒有理會遠山千歲的表情，黑沼牙抬腳踏出溫泉，抬手捏住白川桃的後頸，毫不掩飾自己的偏心：「你變坦率了嘛，我還以為你會裝作不在乎，不過，今晚就不陪你玩咯。」
「嘁。」白川桃甩開他的手，視線飄向一旁光滑的岩石。
「我先走了，小心不要泡暈。」黑沼牙收回手，邁步去追初鹿野涼。
在他看來，現在最重要的事只有兩件，讓初鹿野涼擁有感情，以及給白川桃一個溫暖的家，這是必須背負的責任。
至於兩人的關係，在那之後再考慮。
相比之下，遠山千歲的事根本提不上日程，新海汐奈更是糟糕，為什麼一定要黏上來？
黑沼牙離開後，遠山千歲重新坐回池水內，嫵媚的臉上帶著狡猾的笑意。
黑沼牙的反應完全在她的預料之內，新海汐奈沒有威脅，可以放心利用，至於「不會拋棄初鹿野涼」這種話，沒有必要在乎。
遠山千歲本就不打算讓他拋棄初鹿野涼，青梅竹馬的變化她看在眼裡，這無疑是件好事，只不過主導地位要對換一下。
這些日子，她已經準備好萬全之策，絕對能成功上位。
白川桃屈起膝蓋，抱著腿坐在溫泉內，看向新海汐奈的美眸中掠過一絲憐憫，轉瞬消失不見。
她沒打算和初鹿野涼競爭，只是有絕對不能放棄的夢想。
相比於野心勃勃的遠山千歲，貓貓也不過是想維持現狀，甚至考慮過捏著鼻子和松阪花音和諧相處——只要能實現夢想。
畢竟黑沼牙是個花心的渣男，必須嚴加看管，哪怕他不喜歡，在這方面也絕對不能讓步。
靜謐的溫泉池裡，新海汐奈鬱鬱寡歡，碧色眼眸里纏繞著濃郁的黑色。
她緩緩下挪身體，直到半個腦袋都泡在池水裡，鼻子剛好放在水面上方，不會影響呼吸。
為什麼，牙對我會是這種態度？
笨笨的腦袋無論如何絞盡腦汁都想不明白，松阪花音阻止她去應援，白川桃和遠山千歲都是敵人。
沒有人可以商量、傾訴，或者幫她出主意。
時隔多年，又一次體驗到孤立無援的感覺，新海汐奈眸中的世界逐漸褪色，本就容易情緒化的極端性格發揮作用。
[你真的沒有任何能打動我的地方]
黑沼牙的聲音恍惚間迴響在耳邊，新海汐奈反覆琢磨著這句話，直到透亮的碧色眼眸徹底陰沉，她才支撐著發軟的雙腿，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一定是自己還不夠虔誠，牙沒有感受到自己的心意，所以才會說出這種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