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狠辣的魔皇,隕落的冥帝和鬼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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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狠辣的魔皇,隕落的冥帝和鬼帝!

  南流景趕到目的地時,入目之處,仿若一片末世之地。

  明明是正午艷陽高照之時,可天穹早已被暗紅色,仿若腐爛臟器的血雲籠罩,倒垂下一束束死寂如漏斗的盤旋光暈,空氣里泛濫著讓人作嘔的血腥味道。

  那廣袤的海域上,不再飄蕩蔚藍海水翻湧的聲浪,而是粘稠如血色沼澤的猩紅血漿。

  海面上空,一道直徑超過數千米的巨型法陣如同心臟一樣震動,每一次動盪,就會濺起百米高的血浪,無數枚頭顱狀,極其詭異的符文從中閃爍,伴隨有無盡的尖嘯、觸及靈魂的囈語,讓人恍惚覺得踏入了一片鬼蜮。

  南流景眸光瞥向海面,輕易便看到了數十顆鯨顱如同浮萍一樣漂浮著,原本堅韌無比的皮膚早已乾癟,仿佛血液里的最後一絲能量都被徹底抽離。失去眼珠的眼窩,漆黑一片,血水倒灌其中,那猩紅的模樣好似攜帶著無盡的怨念,使得天地同悲,吹刮的海風,都仿佛亡魂的嗚咽。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裡應該是魔鯨海域,不得不說,你手段確實夠狠的。」

  神識擴散,察覺到血海中充斥著無數海魂獸或者普通海洋生物的血肉精華,南流景面無表情地沖盤坐在血河弒神大陣中央的魔皇說道。

  早已褪去黑袍,露出冷艷成熟容顏的魔皇,緩緩抬頭望來,注意到南流景手心裡的鯨珠,死寂的紫金瞳色泛起了一絲細微漣漪,冰冷的聲音傳遍四海:「魔鯨海域又如何?你看到的這些深海魔鯨,都曾是我愛人的下屬,當年一個個信誓旦旦的表示臣服,可結果呢?

  海神唐三隨口幾句話,就全部歸順了他。如此叛逆,就該徹底抹除。」

  似在回應魔皇的情緒,天穹之上的血雲,猛地向下一沉,天地元力驟然渾濁起來,充斥著讓人心寒的邪異氣息。

  南流景身體表面迅速撐開至剛至陽的雷霆之力,龍魂游弋,目光如炬,那妖異氣息剛剛觸及,就燙手般猛地縮了回去。

  他隔空一抓,雷漿奔涌,天地元力隨之扭曲,最終蔓延成一根玄青色的盤龍棍。

  棍身表面炸開一片暗藍色電流,每一次閃爍都如同神明呼吸,自成一方不可侵染的世界,令空間恍然清明。

  原本腳下不斷起伏的百米血浪,仿佛感應到了什麼,聲勢迅速衰減下來,連帶著那試圖壓制南流景的血雲,還未靠近百米,就徹底碾碎開來,嗚咽的海風,也化作怨魂的哀嚎。

  「准神。」

  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魔皇眼神冷冰冰的盯著他看,「上次見面時,你雖然是極限層次,但距離准神明顯還有段距離。」

  南流景肩抗盤龍棍,淡淡道:「僥倖有所提升罷了。倒是你,氣息還沒有超過准神,說明血河弒神大陣還沒有助你突破,那我現在就朝你打一棍,會怎麼樣?」

  「呵。」

  魔皇臉上露出一絲神秘莫測的笑容,下一刻,她雙手結印,然後虛抬。

  「轟隆」兩聲巨響從她身邊炸起,血色光暈宛如噴泉一樣向外濺開,塑型成兩道模糊的身影。

  南流景淡然的眼神悄然一變。

  「啪。」

  魔皇輕描淡寫的打了個響指,那模糊的身影,迅速凝實起來。

  分明是————冥和鬼!

  可彼時的兩人,雙眼皆是無神,唯獨臉上還殘留著怨恨和不甘的扭曲。

  「果然。」南流景凝聲道,「將血河弒神大陣視作命根子的你,怎麼可能會將控制權共享給冥帝和鬼帝,一開始你就瞄準了這兩位同僚。」

  魔皇鮮紅的紅唇微揚,慢悠悠講述道:「鬼帝表面聽從於我,實則不過是為了血河弒神大陣,暫時委身於我的統治罷了,關鍵時候,他一定會將殺人的刀捅向我,除掉他,是我早已決定好的事情。

  至於冥帝,只能算他倒霉,恰逢血河弒神大陣缺少頂級生命資材,他自己又曾受到這方天地的鐘愛,雖然如今也只是天地的棄子,但對某些法則的親合度,是獨一無二的,很適合本座借用,最終助我掙脫世界的束縛,將魂力轉化成神力,甚至創立自己的神位。

  說起來,還得感謝你們和我女兒聯繫上。否則我又怎麼好假借深淵聖君的口吻,將血河弒神大陣的控制權共享出去呢?若非如此,又怎麼能將鬼帝和冥帝騙出去,等著你們的人提前去埋伏,等到他們企圖調動大陣本源能量時,一舉將其拿下!」


  說到最後,魔皇冷冽的紫金色眼眸竟是透出幾分亢奮與火熱。

  她緩緩看向南流景,肆意狂笑道:「你來了也好,能有人見證本座成為真神,倒也是一番愉悅之事。」

  話落,魔皇一咬舌尖,一滴精血落入身下血河弒神大陣之中。

  大陣邊緣猛地撐起一道巨大無比的環形血色壁壘,規模之宏偉,甚至穿透了那深厚的血雲,仿佛真正的不可逾越之天塹。

  壁壘表面還流淌著成千上萬道詭異且在蠕動的魔紋,好似一顆顆眼球俯瞰世間。而大陣內部,無盡的血色洪流,夾雜著磅礴數量的法則之力,先是流通冥帝和鬼帝的靈魂,起到精煉作用,隨後轟隆一聲撞入魔皇的身軀。

  「啊!!!」

  尖嘯聲傳開,魔皇頭顱後仰,雙目圓睜,渾身沾染驚人邪氣。

  整片海域間死寂得可怕,血浪消弭,海風停息,以血河弒神大陣核心區域為主,濃郁的紫金光霧湧現,並迅速撲向遠方,一股恐怖至極的氣息從大陣核心傳出,仿佛一位被枷鎖限制的凶獸,正在掙脫束縛,更添了幾分詭譎與危險。

  南流景神識擴散,感受著天地間不斷破碎然後被捲走,瘋狂注入到魔皇體內的天地法則。

  那大陣核心,魔皇的氣息變得若隱若現起來,但絕對是遠超當前的強大。

  細看之下,此方海域的色澤,也開始從猩紅回歸正常。

  南流景沒有出手,安靜站在高空之上。

  唯有眼瞳泛起了柔和的綠金色光芒。

  他既獲得了位面之靈的認可,也獲得了斗羅星生命核心的認可,如此便能輕鬆調動位面之力鎮壓即便成為神官修為的魔皇。

  魔皇成功之時,便是計劃引入深淵聖君的時候。

  也是他封神之時!

  1

  時間倒轉,不久前。

  神器畫地為牢自成一方天地的空間剛剛凝形,屬於一群極限強者的戰鬥,也瞬間爆發。

  「暗冥鬼斬!」

  哈洛薩神識掃過此方天地邊緣的法則之壁,冥冥之中感覺到一股無形巨手抓向自己,似要不斷消磨他體內的魂力,他沒有任何猶豫,率先動手,冥王劍揮出一道晶瑩剔透的灰色劍芒,深邃死寂的氣息罩向五人。

  「鎮!」千古迭廷暴喝,手中白金色盤龍棍化作巨大破邪龍影盤旋而起,棍風剛猛無儔,一棍砸下,仿若星辰傾倒,灰色劍芒浮動開的邪異波動應聲破碎。

  「空——

  —」

  曹德智的無情劍到了,就在棍破劍芒的剎那。

  一道極致鋒銳的劍意尋中時機,穿透棍影縫隙直刺哈洛薩咽喉,邊緣還游弋開絲絲縷縷的斷情絲,專斬敵人的一切自我聯繫,無論魂力亦或是精神力。

  哈洛薩回劍格擋,「鏘!」刺耳交鳴炸響,斷情絲如風浮動,無孔不鑽。

  冥帝心魂一震,周身暗光瀲灩,四字斗鎧灰色恐怖迅速合體。

  「叮叮叮。」

  斷情絲雨打芭蕉般擊打在上面,斗鎧不斷暈染開墨色光暈,卻也保住了冥帝心神不受無情劍意的影響。

  「轟。」

  恩慈一拳轟出,神聖熾熱的龍焰洪流咆哮而出,直衝哈洛薩側翼。

  哈洛薩來不及反擊,身體蹭的升騰起濃郁粘稠的冥霧,內部張牙舞爪著許多獰惡的光影。

  斗鎧領域,冥域。

  那足以熔滅鋼鐵的神聖龍焰,落在其中頓時如同石子如水,只能勉強盪起輕微的漣漪,若非獰惡光影悽慘嚎叫,甚至會誤以為這招無用。

  看到這一幕,恩慈眼睛不由得眯了眯,他無疑是最為尷尬的一位極限強者。

  至於麒麟斗羅桐宇和明鏡斗羅張幻雲,則是合作攻向那十二位超級斗羅層次的死亡騎士。

  明鏡武魂投射純淨的虛幻輝芒,照徹在死亡騎士身上,死亡騎士原本迅捷不遜色極限斗羅的速度肉眼可見的萎縮下來。

  桐宇雙拳綻放麒麟怒角,雙拳如隕星般連續轟出,足以轟碎山嶽的力量,當場轟碎四位死亡騎士的頭顱,不等其依靠冥界往生領域復生,麒麟之焰如天河流淌,淌過一堆骸骨和殘魂,馬上將其淨化消亡。

  「混蛋!」


  見此一幕,正在遭受圍攻的冥帝雙目頓時染上血紅。

  對於他來說,死亡騎士是從他幼時便陪伴左右的家人。

  怒火中燒下,冥帝不顧一切就試圖向桐宇下手,那泛著晶瑩暗光的百穿屬性的十字劍,豁然便要刺出。

  「還敢分心?」

  千古迭廷手持盤龍棍就悍然砸了過來,那盤旋的破邪龍影,吐露著破滅法則,讓天地法則蕩漾開碎裂的漣漪,旋即殘破的法則又被扯入棍中,點燃開更加恐怖的狂暴攻勢,仿佛能一棍碎天。

  哈洛薩只能重新聚神,揮舞冥王劍盡力抵禦,雖是硬接下來。可偏偏曹德智的當真應了他的封號那般,無情至極,每一劍都如同附骨之疽,劍光不散,以最為刁鑽的角度刺向他的雙眼、咽喉、心臟、脖頸、乃至於命根。

  無情劍意冷漠的特性,甚至不帶有任何殺意,饒是哈洛薩這般強大的感知力,也無法無時無刻的察覺到危險臨近,饒是躲過三處,也始終會被命中一次。

  雖有斗鎧庇護,可在畫地為牢的特殊空間裡,他的冥界之力不斷在削弱之中,且無法獲得任何法則的反饋相助,體內的魂力消耗遠勝對手。

  尤其恩慈明白,有著千古迭廷這麼一位當世最強爆發性極限斗羅主戰,無情斗羅這個老隱蔽偷雞,他更多只需要催動光明聖龍的本源神聖光芒,盡力壓制哈洛薩釋放的領域。

  三者齊攻,強悍的修為,外加上絕佳配合的默契,沒有絲毫漏洞給哈洛薩找出。

  不多時,冥帝肉眼可見的有些招架不住了,斗鎧表面黯淡無光,遍布凹陷,全是被千古迭廷一次次硬鑿出來的。

  「轟—」

  開天闢地般的轟擊再次落下,哈洛薩渾身猛震,握住冥王劍的虎口再也承受不住的破裂開來,身形倒飛出去,狠狠撞擊在法則壁壘上,震動一片波光。

  「噗。」

  哈洛薩緩住身形,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哪怕是斗鎧也遮掩不了那萎靡的氣息。

  「破!」

  突然,麒麟斗羅桐宇爆喝一聲,五行之光化作萬千凝實拳鋒,遮天蔽日般轟向僅剩的死亡騎士。

  哈洛薩瞳孔一縮,身上蹭的亮起詭異的灰色冥焰,背後浮現出蒼白色的旋渦,那即將被轟碎的死亡騎士,頓時崩散成濃郁非凡的冥界之力,眼看就要倒灌回他的身上。

  「光耀天地!龍域!」

  恩慈低喝一聲,身形綻放熾烈的輝芒,白色瞬間充斥整座神器空氣,上千條光明聖龍游弋,激昂發出咆哮,空間內部的光明元素暴漲到了一個可怕的數字。

  那倒灌迴旋渦的死亡騎士,還未進入哈洛薩周身百米範圍,便在其目眥欲裂的注視下,化作了漫天光屑,被淨化地乾乾淨淨。

  「你該死!」

  哈洛薩厲喝,雙眼被極端的灰白占據,斗鎧更是燃燒起刺骨的冰冷光焰,手中冥王劍閃電般刺出,竟是跨過漫長距離,無視空間阻隔,一劍直抵恩慈的咽喉。

  恩慈全身汗毛炸起,只覺得渾身被一股仿若來自九幽的冷冽給包裹,原本第六、第九魂技釋放下帶來的增幅,瞬間跌落谷底,好似烈陽墮入極淵。

  「滾。」

  震耳的怒斥驚起,一股戰天鬥地般的不屈意志橫掃天穹,硬生生橫截在了恩慈身前。

  一抹白金光芒閃過,仿若龍尾掃出,帶著碾碎一切的意念,徑直撞上了哈洛薩引以為傲的冥王劍鋒之上。

  「轟——」

  剎那,天地失色,棍鋒和劍鋒所碰撞的中心,當場凹陷一圈巨大的空洞,並朝著四面八方迸發開撕裂開空間溝壑的恐怖亂流,那堅韌無比的法則壁壘爆出刺眼的光芒,其厚度被肉眼可見的削弱了三分,整座空間都在劇烈顫抖,近乎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對沖。

  「咻。」

  然而,一觸即分之下,哈洛薩的身影卻是再一次倒飛出去,並狠狠撞擊在了壁壘上面,那晶瑩剔透的冥王劍,從劍尖處彎折,劍身徹底失去了光澤,仿佛殘存的靈性也被一棍打崩。

  衣袍隨風颳動,千古迭廷頜下白須搖曳,手中盤龍棍盤旋著破邪龍魂亢奮的身影:「哈洛薩,你命盡於此了!」

  無情斗羅、麒麟斗羅、明鏡斗羅,以及臉色凝重的恩慈,齊刷刷看了過去。

  「命盡於此?哈哈哈哈。」

  哈洛薩重重跪倒在地,用劍強撐著才沒有倒下,抬起頭,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死死盯著圍攏上來的五人,肆意冷笑著。


  「若非這該死的神器空間,本座豈會如此狼狽?除了你千古迭廷還有些意思,其他人本座都懶得高看一眼。」

  話音剛落,哈洛薩身上傳來清脆的咔嚓聲,那被他溫養而成的四字斗鎧灰色恐怖」好似破碎鏡子,轟然碎裂開來。

  暴露出本體,哈洛薩原本英俊的面容,早就蒼白一片,嘴角還滲著鮮血,望著斗鎧殘片所化的黯淡光芒,那雙蔑視一切的眼神徹底凝固了。

  他猛地抬眸看向千古迭廷等人,又扭頭盯著自己的掌心看。

  一絲絲微弱的暗紅光芒從中逸散開來。

  「不對。」

  千古迭廷五人瞬間捕捉到了不對的氣息,五大極限斗羅幾乎是同時出手,聲勢浩大仿若要一舉將威震大陸二百餘載的冥王斗羅送走。

  「晚了。」

  哈洛薩抬起猙獰的瞳眸,冷視殺來的眾人,臉上帶著一抹期許之色。

  聲音落下,讓哈洛薩期待的反殺一幕並未出現,甚至連千古迭廷等人的殺招也猛地頓住。

  突然間,那從哈洛薩掌心內逸散出去的極端獰惡的血紅光芒,仿若跗骨之蛆一般,反向從他手臂擴散向全身,霎時間,哈洛薩身體直接被血色粘稠的邪異能量包裹。

  「怎麼回事?」

  哈洛薩驚叫一聲,活了二百多年,從未失態的他,徹底繃不住了。

  那粘稠的邪異能量,瘋狂朝著血肉內部鑽出,而在血光的包裹下,他本就殘留不多的魂力,徹底被消耗一空,幾乎成了待宰的魚。

  「不!!!」

  下一刻,在千古迭廷蹙眉凝視下,哈洛薩全身嘩的溶解開滿地的血肉精華,徹底歸於那詭異的法陣之中,數次閃爍後,脫離了神器空間,消失的於乾淨淨。

  與此同時。

  靈斗城上空。

  在無數平民震驚的注視下,那拯救了皇城不被邪魂師毀滅的五位極限斗羅身前,一蓬血光在那黯淡的綠色骷髏架子的哀嚎下將其吞沒。

  「魔皇,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嗡」

  鬼帝的怒吼聲還未消散,那極端獰惡的血紅光芒,卻咻的一下消失在了天地間,獨留下無數雙眼睛詫異的觀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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