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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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第 27 章

  盧米真的把展廳設計的活交給了烏蒙, 於是帶著烏蒙去了趟西北。

  實地勘測的時候,盧米被凍的跟孫子一樣。尚之桃找來大黃棉大衣給她裹上,一邊心疼她一邊嘮叨她:「不是告訴你多穿了嗎?」

  「天氣預報可沒說這麼冷。」

  「這地兒變天快啊!」

  「行吧, 我屬實是大意了。erin你冷不冷啊?」

  「有點兒。」烏蒙有點不好意思,尚之桃也給她發了出行注意事項,她沒聽。

  「冷你不講話!準備凍死啊!」盧米裹緊棉大衣,對供應商說:「再找一件啊,這麼沒眼力啊?」

  供應商應了,過了會兒又找了一件大衣。

  再過一會兒下起雪, 工地上還沒有安窗子, 大風呼號。盧米徹底被凍著了。

  一個噴嚏接著一個噴嚏,終於扛到結束,也不想聚餐,跟著尚之桃回到她租住的地方。盧米死乞白賴要跟她一起住,打死不住酒店。小房子不大,倆人要擠一張床, 盧米對此十分興奮。

  言語調戲尚之桃:「咱們今天晚上都不能穿長袖啊, 好兄弟就是好裸裎相見。」

  尚之桃嘿嘿一笑, 把她按到沙發,給她裹好被子, 轉身去廚房煮泡麵。別的不會做, 泡麵能勉強入口, 倆人一人一桶, 坐在沙發上邊看劇邊吃。

  「我覺得你就不該來。」尚之桃有點內疚:「這些年你每一次陪我赴湯蹈火,都會生一場病。你還記得帶我去跟第一個GG片嗎?深山裡, 你急性胃腸炎, 上吐下瀉。我要急死了。今天再感冒, 我真覺得自己十惡不赦了。畢竟如果不是因為我在這裡,你打死不會來。」

  「胡說八道!我這麼熱愛工作,當然要來。」盧米嘬了口泡麵:「您趕明兒請我吃頓好的成嗎?今天怪我不爭氣,但我明天就能好。」

  「好好好,變著花樣請我的盧大小姐吃,吃遍縣城。」

  「那成吧!」

  盧米吃了泡麵和藥,簡單洗漱就跟尚之桃躺到一張床上。她跟尚之桃說起塗明,朋友之間講的都是真心話。

  「他可是妥妥的怪人,明明不喜歡我,卻對我也很好。後來我才知道大哥對誰都那樣,沒有特例。」

  「即便這樣,我很信任他。我覺得他靠得住。」

  「那天烏蒙跟我說,有一段時間她租的房子出問題了無家可歸,will和前妻把他們之前空的那個房子借給她住。」

  「還說有男同事手術押金不夠,他直接幫人付押金。」

  「他是好人你知道吧?不喜歡我的好人。他態度特別端正,只想跟我做朋友。我呢,我態度不端正,只想走腎。」

  尚之桃聽她這麼嘮叨,摸了摸她額頭,發燒了。起身給她找藥,燒水,看著她吃藥。盧米生病的時候像個小孩,仍然貧嘴,講話卻慢一點。尚之桃知道。兩個人一起朝夕相處那麼多年,她最了解盧米。認可誰就對誰掏心掏肺,也不在乎是不是會受傷。又或者受傷了她也不在乎,傷口養養接著上路。

  那頭烏蒙跟塗明匯報工作,說起盧米感冒的事,就說:「lumi被風吹到了,打了很多噴嚏,我有點擔心她嚴重。」

  「嗯好,我知道了。早點休息。」

  烏蒙話說半句,但塗明依稀明白她的意思,讓生病的同事撤回去是在情理之中的,何況這對她而言是機會,但塗明覺得她這樣的做法太過急迫,於是對她說:「盧米是你的導師,設計跟進的工作是她主動分出來給你的,這是這個項目的重頭戲,也是她一片好意。這一點我希望你了解。」

  「好的,我知道了,老大。」

  「加油。」

  跟烏蒙聊完工作給盧米打電話,盧米沒接。她睡著了。

  這一覺出了好多汗,第二天睜眼就好一點。看到塗明的未接來電就給他發消息:「怎麼著老闆?才一天沒見我就惦記我啦?」

  「早知道出差能讓你主動聯繫我,那我天天出差多好啊!」盧米有一搭沒一搭的撩撥他。如果塗明說朋友之間不能這麼講話,她就把王結思給她發的消息給塗明截圖過去,讓塗明看看朋友之間怎麼聊天。

  但塗明只問她:「好點了?」自動屏蔽她亂七八糟的話。

  盧米覺得他這句「好點了」還沒有「多喝熱水」有意思呢,就把手機丟到一邊不理他。


  又躺了會兒,忍著渾身乏力起了床,跟尚之桃出門吃拉麵,這才去工地,看到烏蒙早就到了。

  「lumi,如果你很難受,可以先回去,這邊的事我替你盯著。」烏蒙看起來有點擔心她。

  盧米看了她一會兒,笑了:「那你盯著,我明天回北京。」

  盧米多聰明,新人著急站住腳,想更深入做項目。既然你想盯著那你就盯著,我無所謂。

  「不是,lumi,你回去我不知道怎麼弄。我的意思是你好好休息,我替你跑腿。」烏蒙跟盧米解釋。

  「行。那謝謝你。」盧米說完真的找個暖和的地方休息。盧米不願意爭,目前為止烏蒙得到的是她主動讓的,這沒什麼大不了。

  她坐在那裡看著烏蒙,她拿著圖紙認真比對場地,有時自己拿尺子大概量,盧米竟從她的身上看到一點尚之桃的影子,她們都一樣的認真。但也有不同,尚之桃從不急功近利,烏蒙呢,是有一點小心思的。但盧米不討厭這樣的小心思,在她看來,認真的人都值得尊重,烏蒙同理。

  「你幹嘛呢!周末出來坐坐?」王結思約她。

  「不去。」

  「你得給人機會,別人才能有機可乘。」

  「我犯的著給你機會嗎?滾蛋。」盧米罵他一句:「喝高了吧你?」

  「我說正事,陪我去胡同看看院子。」

  「什麼意思?」

  「我要把院子收回來開餐廳。」

  「那行。」

  盧米見王結思的時候還沒好利索,鼻翼紅著,嗓子啞著。王結思見她這副樣子嘲笑她:「怎麼?睡不到急的?」

  「關你屁事。」盧米踢他一腳:「開什麼餐廳啊?錢沒地方花了啊?」

  王結思嘿嘿一笑,手搭在她肩膀上,對她說:「盧米兒,我叔我嬸知道你看上的那位離婚了嗎?」

  王結思嬉皮笑臉一句接一句:

  「知道他淨身出戶沒有房子了嗎?」

  「你知道離婚這麼處理意味著什麼嗎?他是過錯方,如果不是過錯方,就證明他對前妻余情未了。」

  「你見哪個男的離婚這麼大方啊?現在這社會是不是要打的頭破血流?」

  王結思跟盧米一起長大的,倆人這麼多年打打鬧鬧,無話不談。他承認塗明在圈子裡名聲好,但他婚離的蹊蹺,王結思不願意看盧米一時腦熱趟塗明這攤渾水。

  盧米聽他一句又一句的挺討厭,把他手從肩膀上拍下去:「你再跟我動手動腳的我弄死你啊!」

  「我說你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活不明白了?別人離不離婚關你屁事!你那麼熱心怎麼不去居委會工作啊?好歹做公司老總,也對那些家長里短感興趣,累不累啊?」盧米一句一句訓回去,反正她嘴上不能輸。

  「我惦記他是我的事,他惦記他前妻是他的事,這倆是不衝突啊…」盧米坐在門檻上腿伸出去:「感情你也不是讓我陪你看院子的啊,你現在怎麼學壞了?就剛剛那幾句話打電話就能說完。」

  「見面多好。」王結思坐到她旁邊,兩個人將這扇掉了漆的木門堵個嚴嚴實實。王結思拍拍盧米肩膀:「來,哥們給你演示一下草莓印怎麼揪出來的。」

  食指中指在脖子上捏起一塊皮肉,咯噔一聲,盧米嚇的差點跳起來:「你丫有毛病吧!」

  王結思不理她,又揪了幾下:「紅沒紅?紫沒紫?」

  「有點。」

  「明天我給你拍照。刮痧也差不多,過幾天散了跟草莓印似的。說真的,我覺得你對我有偏見。」王結思胳膊肘碰了碰盧米的:「你別跟離婚的will較勁了,你看看我行不行?」

  盧米還真的認真打量他一眼,搖搖頭:「你不行。」

  「為什麼?」

  「我對你沒衝動,兄弟。咱倆太熟了,我小時候還看過你光屁股呢,我爸還彈過你小雞兒呢!」盧米準備掰開了揉碎了給王結思講講他為什麼不行。

  「這就不說了,我初中時候是不是幫你給我們班同學送過情書?我跟我高中那初戀約會,是不是你給放的哨?你放哨時候能不能聽到我們幹什麼呢?親的可熱鬧了,就這樣你不彆扭?」

  「還有啊,你媽說想三年抱倆大孫子,那我可不行。我自己還沒玩夠呢。」


  「還有嗎?」王結思問她。

  「就這些還不夠?那你等我想想。」

  盧米真的好好想了想。她站起身在門前踱步,影子一會兒罩在王結思身上一會兒走了,王結思覺得她就跟小時候一樣兒,除了頭髮多點,人還是那麼頑劣。他本想她分手了,他再等等,不著急,結果她扭頭看上別人了,這可不能再等了。

  「想好了嗎?」王結思問她。

  「沒了。就這麼著吧,反正不行。」盧米從兜里掏出紙巾擦鼻子,聲音囔囔的:「咱倆做朋友多好?你別動那些歪腦筋了,我就算不想睡will也不會睡你。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我這麼說你會不會傷心?那我換種說法,我可能臨時起意想跟一個人怎麼著,但跟你做朋友可不是。」

  「遇到什麼事兒你都選我是吧?」

  「選唄。」能有什麼事兒啊!您今天吃錯藥了吧?盧米嘟囔一句,忒奇怪!

  「行吧。」王結思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吃滷煮嗎?還去那家。」

  「吃啊!」

  倆人一拍即合,先串胡同。這胡同跟小時候不一樣了,這兩年城市改造,乾淨不少。倆人在胡同里穿行,像回到小時候,屁事不懂,每天窮樂呵。王結思突然認真的問她:「咱們認識二十六年了?」

  「差不多吧。別往下說了啊,再往下說我不跟你玩了。」盧米哼了聲:「吃完這碗滷煮咱們互相拖黑吧,等你結婚了再加回來。」

  「你有病吧?你丫拖黑每一個喜歡你的人?」

  「管的著嗎?就拖黑你!」

  兩個人拌嘴到了滷煮老破店,盧米要了份足料的,淋了好多蒜汁兒。王結思看她甩開膀子吃,一點都不文靜,又言語上刺激她:「will可不喜歡吃滷煮的。」

  「那他喜歡吃什麼的啊?」

  「牛排咖啡吧。所以我說你倆尿不到一個壺懂麼?話糙理不糙。」

  「不喜歡吃滷煮的?那以後他不吃也得吃了。真可憐。」盧米不冷不淡一句,把王結思逗樂了。

  盧米就是這麼說,什麼吃不吃的根本不重要,她生病這幾天沒什麼鬥志,除了群里匯報工作沒單獨跟塗明講什麼話。今天好多了,她覺得自己鬥志又回來了。

  於是問塗明:「幹嘛呢老大?出來吃滷煮啊。」

  「抱歉,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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