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海王的遺囑
第190章 海王的遺囑
托爾莫沒想到拉哈洛竟然能提出這種要求，他本來就是為了股份才低聲下氣求拉哈洛的，可他卻偏要自己讓出一輩子年辛辛苦苦才打拼出來的基業，這跟要了他老命沒什麼區別。
但是，他現在已經近乎陷入絕境，只能拖一拖再尋轉機。想到這裡，他再次深深鞠躬，然後退出大廳，腳步虛浮，整個人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門關上後，萊昂轉向拉哈洛：「你真會考慮他的請求？」
拉哈洛搖搖頭，冷笑道：「當然不，鐵金庫和我們早就是不死不休的關係，我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我們應該警惕他們的下一步行動。」萊昂皺眉道，「父親永遠不會悔改，只要他離開這裡，首先想的不是如何彌補過錯，而是如何報復。」
「你想讓我殺了他？」拉哈洛問道。
話音落下，萊昂眼中閃過一絲掙扎，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斷絕關係是一碼事，眼看著父親被殺是另一碼事。
他不可能和他父親一樣絕情，否則他跟父親又有什麼不同？
拉哈洛讀懂了他的心思，走回窗前，欣賞著外面的景色。
「讓他活著吧。如果他死了，撿便宜的也會是你弟弟，那個小妾的兒子。」
…
布拉佛斯的夜晚總是籠罩在薄霧中，燈火透過迷霧，猶如星辰落入凡間。
托爾莫的身影在迷霧中顯得格外孤獨。
他走在通往海王殿的路上，腳步沉重。
在潘托斯的屈辱像一根錐子扎在他的心頭，每一秒都仿佛有人在他耳邊重複那些令人難堪的話語。
「托爾莫大人，」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原來托爾莫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站在了海王殿門口，只聽首席劍士繼續道，「海王大人已經等你很久了。」
托爾莫剛想進去，便看到鐵金庫的大股東貝薩羅正巧從海王殿出來，臉上的笑容讓托爾莫隱隱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貝薩羅大人，」托爾莫平復了一下情緒，「我剛從潘托斯回來，還沒來得及向董事會匯報。」
弗雷加冷笑一聲：「不用匯報了。我們已經得到消息，你在潘托斯的表現有多麼出色。「
托爾莫臉色一變，「誰告訴您的？」
「這重要嗎？」貝薩羅聳聳肩，「重要的是，下次董事會就會討論沒收你的股份，你也知道會是什麼結果。抱歉，我也幫不了你。」
托爾莫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終於忍不住爆發了，「我為鐵銀行服務了一輩子！你們不能這麼對待我！」
「你的錯誤決策給我們造成了巨大損失，」貝薩羅無奈道，「鐵金庫在潘托斯和科霍爾的業務全部中斷，那可是數百萬金龍的損失！長期損失更是無法估量！」
托爾莫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我會彌補這些損失。在下次董事會之前，我一定讓拉哈洛同意重啟業務關係。」
貝薩羅顯然並不相信他的承諾，隨口道：「希望如此吧，托爾莫大人，」說完，他轉身消失在迷霧中。
托爾莫呆呆的站在原地，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憤怒。
這些年來，他在鐵銀行的地位一直穩如磐石，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面臨如此境地。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拉哈洛！
布拉佛斯首席劍士默默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看向遠方，目不斜視，仿佛對這場小爭執視若無睹。
當弗雷加看向他，他才繼續引領著弗雷加向海王殿走去。
此時已是深夜，但海王費雷哥·安塔里昂的病情讓宮殿已經沒了晝夜之分，侍從和僕人來來往往，越往裡走，有不少醫官守候在寢宮門口，他們認出了托爾莫，紛紛向他點頭致意。
海王的寢宮位於宮殿最高處，從那裡可以俯瞰整個布拉佛斯。
兩個劍士替托爾莫推開門，他走了進去，裡面藥草和排泄物的氣味讓他不禁皺起眉頭。
床上躺著的人，已經很難讓人聯想到昔日的那位威嚴的海王。
費雷哥·安塔里昂曾經是布拉佛斯最受尊敬的統治者，如今卻只是一具被疾病侵蝕的軀殼。
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痛苦的喘息，托爾莫聽到了拉風箱的聲音，仿佛費雷哥隨時都可能咽下最後一口氣。
「海王大人，」托爾莫輕聲喚道，「是我，托爾莫。」
海王的眼皮顫動幾下，然後緩慢地睜開眼睛，渾濁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層白霧。
「托爾莫……」海王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你去了…潘托斯？」
托爾莫在床邊坐下，點點頭：「是的，大人。但沒有成功。拉哈洛拒絕了我的請求。」這是善意的謊言，他又怎麼可能說出讓出股份的事情。
海王發出一聲微弱的嘆息：「那個……馬人……很難對付……」
「大人，」托爾莫俯下身體，急切道，「貝薩羅說董事會要沒收我的股份。您能幫我嗎？一句話，一句話就夠了。」
海王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不能。貝薩羅他們，來過，我答應，兩不相幫。」
托爾莫一顆心瞬間沉到谷底。
「大人，我為布拉佛斯奉獻了一生！您不能拋棄我！」
海王眼中閃過一絲歉意：「我無能為力。但是，有其他計劃……。」
最⊥新⊥小⊥說⊥在⊥⊥⊥首⊥發！
托爾莫皺眉問道：「什麼計劃？」
海王示意他靠近，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我的，繼承人，已經欽定了你……」
托爾莫愣住了，一時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成為海王？」
費雷哥微微點頭：「比起那些政客，你更懂得，什麼，對布拉佛斯最有利。馬人，不能妥協。」
托爾莫心跳加速，海王！
那意味著布拉佛斯的最高權力，遠超鐵金庫的董事會。
雖然按照布拉佛斯的傳統，金錢和權力之間只能選擇一個，但是，誰說有了權力，兩者就不能兼得了？
他不僅要保住股份，還要報復董事會，尤其是貝薩羅和其他背叛他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就能集結布拉佛斯的全部軍事力量，對付拉哈洛！
但是。
如果等海王自然死亡，可能就需要數月時間。到那時，他在鐵金庫恐怕早就沒了發言權。
托爾莫看著面前這位垂死的老人，又環顧空無一人的寢宮，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如果海王現在就死，那該多好！
「大人，您需要休息了，」托爾莫起身從床頭拿起一個柔軟的羽毛枕，「讓我幫您調整一下睡姿。」
海王虛弱地點點頭，他和托爾莫是多年摯交，根本毫無防備。
托爾莫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顫抖著雙手，將枕頭放在海王臉上，然後，一咬牙，用力壓了下去。
海王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來，但那已經只是一種本能反應，毫無威脅可言。
他的手指在床單上抓撓了幾下，雙腿扭屈，但很快就越來越微弱。
托爾莫面無表情，手臂紋絲不動，「對不起，費雷哥大人，」他低聲道，「但布拉佛斯需要一個能對抗拉哈洛的強勢領導者。而我，將成為那個人。」
最後的掙扎也停止了。
托爾莫又維持著這個姿勢幾分鐘，確保老海王已經徹底死去，然後才緩緩移開枕頭。
海王的臉呈現出一種奇怪的平靜，仿佛只是睡著了。
托爾莫仔細整理了床鋪，確保一切看起來都很自然，然後將枕頭放回床頭，輕輕拍了拍，讓它恢復原來的形狀。
接下來，他裝出驚恐的樣子，衝出房間：「醫生！醫生！海王大人情況不妙！」
(本章完)
托爾莫沒想到拉哈洛竟然能提出這種要求，他本來就是為了股份才低聲下氣求拉哈洛的，可他卻偏要自己讓出一輩子年辛辛苦苦才打拼出來的基業，這跟要了他老命沒什麼區別。
但是，他現在已經近乎陷入絕境，只能拖一拖再尋轉機。想到這裡，他再次深深鞠躬，然後退出大廳，腳步虛浮，整個人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門關上後，萊昂轉向拉哈洛：「你真會考慮他的請求？」
拉哈洛搖搖頭，冷笑道：「當然不，鐵金庫和我們早就是不死不休的關係，我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我們應該警惕他們的下一步行動。」萊昂皺眉道，「父親永遠不會悔改，只要他離開這裡，首先想的不是如何彌補過錯，而是如何報復。」
「你想讓我殺了他？」拉哈洛問道。
話音落下，萊昂眼中閃過一絲掙扎，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斷絕關係是一碼事，眼看著父親被殺是另一碼事。
他不可能和他父親一樣絕情，否則他跟父親又有什麼不同？
拉哈洛讀懂了他的心思，走回窗前，欣賞著外面的景色。
「讓他活著吧。如果他死了，撿便宜的也會是你弟弟，那個小妾的兒子。」
…
布拉佛斯的夜晚總是籠罩在薄霧中，燈火透過迷霧，猶如星辰落入凡間。
托爾莫的身影在迷霧中顯得格外孤獨。
他走在通往海王殿的路上，腳步沉重。
在潘托斯的屈辱像一根錐子扎在他的心頭，每一秒都仿佛有人在他耳邊重複那些令人難堪的話語。
「托爾莫大人，」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原來托爾莫在不知不覺間已經站在了海王殿門口，只聽首席劍士繼續道，「海王大人已經等你很久了。」
托爾莫剛想進去，便看到鐵金庫的大股東貝薩羅正巧從海王殿出來，臉上的笑容讓托爾莫隱隱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貝薩羅大人，」托爾莫平復了一下情緒，「我剛從潘托斯回來，還沒來得及向董事會匯報。」
弗雷加冷笑一聲：「不用匯報了。我們已經得到消息，你在潘托斯的表現有多麼出色。「
托爾莫臉色一變，「誰告訴您的？」
「這重要嗎？」貝薩羅聳聳肩，「重要的是，下次董事會就會討論沒收你的股份，你也知道會是什麼結果。抱歉，我也幫不了你。」
托爾莫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終於忍不住爆發了，「我為鐵銀行服務了一輩子！你們不能這麼對待我！」
「你的錯誤決策給我們造成了巨大損失，」貝薩羅無奈道，「鐵金庫在潘托斯和科霍爾的業務全部中斷，那可是數百萬金龍的損失！長期損失更是無法估量！」
托爾莫攥緊拳頭，指甲陷入掌心：「我會彌補這些損失。在下次董事會之前，我一定讓拉哈洛同意重啟業務關係。」
貝薩羅顯然並不相信他的承諾，隨口道：「希望如此吧，托爾莫大人，」說完，他轉身消失在迷霧中。
托爾莫呆呆的站在原地，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憤怒。
這些年來，他在鐵銀行的地位一直穩如磐石，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會面臨如此境地。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拉哈洛！
布拉佛斯首席劍士默默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看向遠方，目不斜視，仿佛對這場小爭執視若無睹。
當弗雷加看向他，他才繼續引領著弗雷加向海王殿走去。
此時已是深夜，但海王費雷哥·安塔里昂的病情讓宮殿已經沒了晝夜之分，侍從和僕人來來往往，越往裡走，有不少醫官守候在寢宮門口，他們認出了托爾莫，紛紛向他點頭致意。
海王的寢宮位於宮殿最高處，從那裡可以俯瞰整個布拉佛斯。
兩個劍士替托爾莫推開門，他走了進去，裡面藥草和排泄物的氣味讓他不禁皺起眉頭。
床上躺著的人，已經很難讓人聯想到昔日的那位威嚴的海王。
費雷哥·安塔里昂曾經是布拉佛斯最受尊敬的統治者，如今卻只是一具被疾病侵蝕的軀殼。
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痛苦的喘息，托爾莫聽到了拉風箱的聲音，仿佛費雷哥隨時都可能咽下最後一口氣。
「海王大人，」托爾莫輕聲喚道，「是我，托爾莫。」
海王的眼皮顫動幾下，然後緩慢地睜開眼睛，渾濁不清，仿佛蒙上了一層白霧。
「托爾莫……」海王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你去了…潘托斯？」
托爾莫在床邊坐下，點點頭：「是的，大人。但沒有成功。拉哈洛拒絕了我的請求。」這是善意的謊言，他又怎麼可能說出讓出股份的事情。
海王發出一聲微弱的嘆息：「那個……馬人……很難對付……」
「大人，」托爾莫俯下身體，急切道，「貝薩羅說董事會要沒收我的股份。您能幫我嗎？一句話，一句話就夠了。」
海王沉默片刻，搖了搖頭，「不能。貝薩羅他們，來過，我答應，兩不相幫。」
托爾莫一顆心瞬間沉到谷底。
「大人，我為布拉佛斯奉獻了一生！您不能拋棄我！」
海王眼中閃過一絲歉意：「我無能為力。但是，有其他計劃……。」
最⊥新⊥小⊥說⊥在⊥⊥⊥首⊥發！
托爾莫皺眉問道：「什麼計劃？」
海王示意他靠近，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我的，繼承人，已經欽定了你……」
托爾莫愣住了，一時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成為海王？」
費雷哥微微點頭：「比起那些政客，你更懂得，什麼，對布拉佛斯最有利。馬人，不能妥協。」
托爾莫心跳加速，海王！
那意味著布拉佛斯的最高權力，遠超鐵金庫的董事會。
雖然按照布拉佛斯的傳統，金錢和權力之間只能選擇一個，但是，誰說有了權力，兩者就不能兼得了？
他不僅要保住股份，還要報復董事會，尤其是貝薩羅和其他背叛他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就能集結布拉佛斯的全部軍事力量，對付拉哈洛！
但是。
如果等海王自然死亡，可能就需要數月時間。到那時，他在鐵金庫恐怕早就沒了發言權。
托爾莫看著面前這位垂死的老人，又環顧空無一人的寢宮，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如果海王現在就死，那該多好！
「大人，您需要休息了，」托爾莫起身從床頭拿起一個柔軟的羽毛枕，「讓我幫您調整一下睡姿。」
海王虛弱地點點頭，他和托爾莫是多年摯交，根本毫無防備。
托爾莫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顫抖著雙手，將枕頭放在海王臉上，然後，一咬牙，用力壓了下去。
海王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抽搐起來，但那已經只是一種本能反應，毫無威脅可言。
他的手指在床單上抓撓了幾下，雙腿扭屈，但很快就越來越微弱。
托爾莫面無表情，手臂紋絲不動，「對不起，費雷哥大人，」他低聲道，「但布拉佛斯需要一個能對抗拉哈洛的強勢領導者。而我，將成為那個人。」
最後的掙扎也停止了。
托爾莫又維持著這個姿勢幾分鐘，確保老海王已經徹底死去，然後才緩緩移開枕頭。
海王的臉呈現出一種奇怪的平靜，仿佛只是睡著了。
托爾莫仔細整理了床鋪，確保一切看起來都很自然，然後將枕頭放回床頭，輕輕拍了拍，讓它恢復原來的形狀。
接下來，他裝出驚恐的樣子，衝出房間：「醫生！醫生！海王大人情況不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