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弒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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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弒君者

  勞勃記恨詹姆,是因為當年他從風息堡打到三叉戟河,一路屍山血海,親朋好友一個個死在路上。

  他想親手砸碎伊里斯的腦袋,把那該死的鐵王座從坦格利安家族手裡奪下來,讓全世界都知道,是他勞勃·拜拉席恩推翻了坦格利安王朝!

  可詹姆卻搶了那一擊!

  勞勃還遠在三叉戟河,君臨就陷落了,詹姆竟然搶在他前面動了手。

  等他趕到君臨,就見詹姆披著御林鐵衛白披風,坐在鐵王座上,劍上還殘留著瘋王的血,早已乾涸發黑。

  一直以來的努力和期待在這一刻全部落空,勞勃覺得自己就像個天大的笑話。

  不僅大仇無法親手得報,還白白得了個「篡奪者」的名號。

  詹姆那個混蛋,明明對瘋王宣誓效忠,成了御林鐵衛,卻連最基本的誓言都不守,背刺了他所效忠的對象!

  而且,勞勃又被迫娶了泰溫·蘭尼斯特的女兒,詹姆的孿生姐姐,他不喜歡她,卻得和她同床共枕。

  他厭惡詹姆,卻得叫他「小舅子」!

  甚至,無論白天晚上,他都要面對兩個一模一樣的金頭髮和綠眼睛,仿佛在提醒他,他豁出命奪來的王冠,是多麼骯髒!

  詹姆聽到勞勃譏諷自己,面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常態,對國王報以禮貌性的微笑。

  奈德冷眼旁觀,不發一言。

  他知道,勞勃一向記仇,尤其是讓他丟臉的仇,詹姆就像勞勃心裡的一根刺,碰不得,還拔不掉。

  這次出征之所以帶著他,也僅僅是奈德想留個人質而已。

  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奈德指向輿圖,岔開了話題。

  「有兩座破潮塔控制著峽口,絞盤就在塔里。必須摧毀這兩座塔樓才能破除鐵鎖,我們必須強攻。」

  「那就用火燒,用炮轟!想盡一切辦法摧毀它們!」勞勃晚上已經不知道灌了多少酸紅酒,聲音格外的大。

  這時,藍禮突然向前一步,信心滿滿道:「陛下,我請求帶領一支軍隊從潘托斯南部沿海登陸,直接攻擊城門。」

  他身後的洛拉斯·提利爾輕輕拉了拉藍禮的衣袖,但藍禮卻充耳不聞。

  「瓦里斯剛剛傳來情報,拉哈洛兵力不足,」藍禮繼續道,「從南邊繞過去只需一周時間,可以分散守城兵力,還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洛拉斯向藍禮低聲耳語,但藍禮輕輕搖搖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勞勃,而勞勃則審視著自己的弟弟,目光中帶著疑慮。

  「我覺得可以,」奈德對國王道。

  這次,勞勃帶來了維拉利昂家族和凱爾布家族的艦隊,以及羅伊斯和斯托克沃斯家族的精銳士兵。

  泰溫對徵召令充耳不聞,史坦尼斯一直重病纏身,除了王領家族,藍禮帶來了大量風暴地士兵,表現相當積極。

  效忠風暴地的騎士被拉哈洛殺了好幾個,就連忠心耿耿的老臣塞爾溫·塔斯都死了,藍禮急著報仇也說得過去。

  更何況,喬佛里不能繼承王位,如果說奈德有什麼私心,那就是想讓藍禮立下功勳了。

  「北部海岸也適合登陸,可以三面夾擊!」戴蒙·索恩也緊隨其後。

  他生得高大健壯,右頰有道明顯的傷疤,灰綠色眼睛裡滿是堅毅,身穿半板甲配鏈甲,腰掛家族古劍「荊棘」,胸前佩戴著紅色的荊棘徽章。

  索恩家族世代駐守王領,他們的鐵騎曾七次在危急時刻挽救王室。

  當其他領主在宴會上爭相獻媚,他多半在練武場上揮汗如雨,或在軍營中檢閱部隊。

  他是拜拉席恩最忠實的盟友,也是隨時指向敵人的利刃!

  勞勃目光在船艙內的兩個蘭尼斯特身上游移,拍了拍藍賽爾肩膀,突然哈哈大笑:

  「我們這裡竟然有兩隻獅子!一隻小獅子伺候我穿衣吃飯,另一隻金獅子只會站在那裡擺造型。」

  詹姆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微笑,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好!就這麼定了!」勞勃將整整一袋酸紅酒一飲而盡,醉醺醺起身,「藍禮,你從南面登陸,指揮三千步兵,一百名騎士。戴蒙爵士從北面登陸,同樣指揮三千步兵,一百名騎士。

  我和奈德率領主力艦隊正面強攻破潮塔,等破壞了鐵鎖,就長驅直入,一舉摧毀潘托斯!」


  說完,勞勃再次轉向詹姆,戲謔道:「至於你,弒君者,就留在船上看好你那張漂亮臉蛋吧!殺死瘋王的功勞已經足夠大,該輪到你的國王建功立業了!」

  詹姆微微躬身,「遵命,陛下。」

  洛拉斯趁眾人商討細節的當口,悄悄提醒藍禮道,「殿下,多斯拉克人不可小覷,別忘了,我的家族剛剛才吃過大虧……」

  藍禮卻不以為然,眼中妒意一閃而過,「我會注意的!」他拍了拍洛拉斯肩膀,「有你這位百花騎士保護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可是……」

  「沒有可是。此戰結束,我要在風暴地舉行一場盛大的婚禮,瑪格麗會穿上潔白的婚紗,而我將戴著勝利的桂冠迎娶她。這是你我都期待的事,不是嗎?」

  洛拉斯嘆了口氣,不再勸阻。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勞勃站在旗艦船頭,深吸口氣,高舉戰錘。

  「傳令!弩炮和投石機瞄準鐵鏈和破潮塔,全力攻擊!」

  投石機和弩炮早已調整好位置,箭矢劃破空氣,燃燒的石塊流星般飛向破潮塔。

  「轟!轟!轟!」

  石彈蕩漾的海波傳到旗艦,讓船體微微搖晃,無數火焰覆蓋塔樓,黑煙升起,染紅了天空。

  無數弩箭射向塔樓頂部,覆蓋了守軍陣地,蹦起無數碎屑,慘叫聲不絕於耳。

  「投石機,反擊!」

  巴曲蹲在城牆下方,被碎石嘣得滿頭是血,疼的齜牙咧嘴。

  但是,與敵軍猛烈攻勢相比,守軍那十來架弩炮就像撓痒痒,根本無法造成有效傷害。

  城牆上的幾處箭塔已經被炸毀,斷牆殘垣中,士兵只能躲在牆後,抱著腦袋苦苦支撐,無法阻止有效反擊。

  「糟糕!」巴曲的副手眼睜睜看著箭塔變成廢墟,憂心忡忡,「他們投石機射得太遠,我們射程不夠啊!」

  「保持冷靜!」巴曲抹了一把臉上鮮血,罵道,「都給我守在位置上,先保住命,等他們彈藥用完,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

  「轟!轟!轟!」

  爆炸聲持續了幾乎一整天,破潮塔外牆已經被石彈砸的斑駁不堪,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塌。

  巴曲看著袍澤一個個倒下,血液染紅了牆頭,他死死抓著長弓,恨不能衝上去跟敵人拼了。

  「大人!再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撤吧!」副手聲音中帶著絕望。

  「撤個屁的撤!」巴曲罕見地飆了髒話,怒道,「只要破潮塔不倒,鐵鏈不斷,就不能放敵軍進來!」

  他們已經當過一次逃兵,如果這次再逃,拉哈洛絕不會饒了他們!

  這時,一名傳令兵從濃煙中穿了出來,貓著腰迅速跑到巴曲面前,急促道:「大人!護軍統帥命令你們立即撤退,破潮塔不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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