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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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首勝

  「諸神在上!是鐵鎖!」

  為首的獅星號指揮官渾身劇震,腳下打滑,差點摔一跤,一陣寒意爬上脊背,聲嘶力竭大吼:「快!快停船!」

  戰艦已經進入全速,慣性巨大,已經不可能停船,舵手額頭青筋爆起,身體掛在船舵上,可船舵依然紋絲不動。

  「抓穩了!準備迎接撞擊!」

  下一刻,時間仿佛變得緩慢,船上的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戰艦向那道鐵鎖一寸寸靠近,眼中充滿恐懼。

  「轟……!」

  獅星號從全速突然變成靜止,接著便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船頭高高翹起,幾乎垂直海面,甲板上的人哀嚎著甩飛出去,仿佛天女散花一般。

  桅杆斷裂,砸碎幾名士兵頭骨,腦漿混合著木屑四濺飛射,一名士兵的腹部被斷裂的木樁刺穿,直接將他釘在甲板上,腸子從傷口中流淌而出,發出陣陣悽厲慘叫,令人毛骨悚然。

  後面的兩艘船余勢不止,第二艘船撞上鐵鏈,船頭高高揚起,木質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咔嚓一聲從中一分為二,士兵下餃子一般落入水中,緊接著,在一雙雙驚恐的目光中,上半部船體砸了下來,屍骨無存。

  第三艘戰艦是最幸運的,槳手們面容扭曲,拼命後劃,最終,戰艦撞向獅星號殘骸,士兵沒有全軍覆沒,但船頭已經碎裂,大量海水湧入船艙,開始急速下沉。

  「潘托斯的狗崽子!」

  指揮官跪在甲板上,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看著自己的手,手指已經斷了三根,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視線中,破潮塔上的弩炮已經瞄準了自己這艘船,鐵質扳機扣下的聲音傳入耳中。

  「噗嗤!」

  身後水手長的胸口炸開,血肉與骨頭碎片噴了指揮官滿臉,弩箭貫穿水手長的身體,將他帶得向後飛起,釘在船艙上。

  他抽搐了幾下,眼睛死死瞪圓,嘴裡噴出一灘血沫子,腦袋歪到一邊。

  破潮塔上,巴曲舔了舔嘴唇,看著混亂的敵艦先頭部隊,擺了擺手。

  「點火!」

  海岸邊埋伏的士兵推翻木桶,黑色燃油流入海中,將海面逐漸浸染成烏黑,漂起七彩的油膜。

  隨後,一根根火把落進海中。

  「轟!!!」

  火焰吞沒海面,熱浪翻滾,甚至傳到破潮塔上,濃煙刺目,眉毛似乎都發出一陣焦糊味。

  落海的維斯特洛士兵徒勞掙扎,皮膚迅速脫落,露出紅色鮮肉,接著便被燒成焦炭。

  隨後,輕舟隊小船在火海的空隙中穿梭,弩手瞄準每一個水中的目標,箭頭插進眼睛、喉嚨、嘴巴和胸口,海水從紅變黑,殘肢斷臂和燒焦的屍體載沉載浮。

  後方,「勞勃國王之錘」號上,圍觀的士兵鴉雀無聲,士氣一落千丈。

  勞勃臉色鐵青,一拳砸在船舷上,「該死的雜種!賤種!我要扒了他們的皮!」

  奈德雙手緊扣船舷,海風帶著血腥味和焦油味撲面而來,心頭猶如壓著一塊千斤巨石。

  一個個年輕的士兵就這麼死去。

  而且這不會是最後一次,只要勞勃仍然對坦格利安家族充滿怒火,這些士兵就會前仆後繼。

  這份仇恨,比前方鎖鏈更難斬斷。

  「不能再強攻了。」他說。

  勞勃轉身,手指點著奈德胸口:「所以?你有什麼高見?」

  「等天黑,派一隊水性好的士兵潛過去,破壞絞盤!」

  「行,就照你說的辦!」勞勃粗糙的大手猛搓面頰,下令道:「撤回來!都他媽撤回來!」

  他盯著前方冒煙的殘骸,惡狠狠道:「等我攻進潘托斯,我要把每一個反抗者的腦袋都掛在城牆上。每一個!」

  等到月黑風高之時,遠方海灣陷入一片黑暗。

  勞勃派出的數十名蛙人在甲板上集合,整理裝備,隨後跳進冰冷的海水,無聲無息地向破潮塔方向游去。

  半晌後,一個蛙人在海面上露出腦袋,警惕地觀察四周,海岸上沒有巡邏士兵,也沒有火把,只有不遠處的塔樓隱隱透出火光。

  他打出一個手勢,隨後便有更多人爬上礁石,拿出鉤爪和短刀,攀上岩石,悄悄向破潮塔前進。


  正當他們離塔樓只有二三十米距離時,突然,數十盞燈籠同時亮了起來,將礁石區域照的恍若白晝。

  這是拉哈洛發明的新玩意,燈籠外罩一層羊皮,只在向下的位置留出透光孔,就像一架架射燈。

  蛙人瞬間暴露在等燈光下,無處遁形,一臉懵逼。

  敵人早有準備!

  可這時再想跑,已經太遲了。

  守軍早就等候多時,塔上露出一個個腦袋,手裡全都拿著密爾三連弩,板機扣下,一波箭雨灑在礁石上,蛙人們紛紛慘叫中箭,倒地不起。

  最後面的蛙人反而離海最近,剛準備跳回海里,第二波箭雨轉瞬即至,覆蓋了海面,泛起無數水花,蛙人紛紛背後中箭,沉入海底,飄起簇簇血花。

  塔上的守軍熄滅了燈籠,一支支伸出牆垛的弩機又收了回去。

  短短几分鐘之內,行動便宣告徹底失敗,礁石上,屍體橫七豎八,鮮血遍地,隨後被海浪沖刷乾淨,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

  「勞勃國王之錘號」隨波浪輕輕搖晃,壁燈搖曳,燈火明暗不定。

  首日兩戰全都以失利告終,損失了三艘兩百槳主力戰艦,超過一千五百名士兵犧牲,五十名水性最好的水手也一去不回!

  這不是普通的失敗,這是勞勃在位時期,王家艦隊最慘痛的一次挫折,就像一個清脆的巴掌狠狠甩在他的臉上。

  這讓勞勃更加暴躁,「該死!」

  他一拳砸在桌上,酒杯震得跳了起來,裡面的酸紅酒潑灑在輿圖上,鮮紅一片。

  奈德抿緊著嘴唇,沉聲道:「我們低估了潘托斯的防禦。」

  「你們低估了拉哈洛。」詹姆·蘭尼斯特站在舷窗邊,肩膀倚著艙壁,悠悠道,「那蠻子帶兵橫掃了河灣地,不是普通貨色。」

  勞勃瞥了詹姆一眼,譏諷道:「弒君者,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上次看到你拿劍,還是殺死瘋王的時候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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