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你們這些玩政治的,心真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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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你們這些玩政治的,心真髒

  孫策現在還在守孝,江東還是一盤散沙,尚未凝聚成勢。

  袁術又向來瞧不上那被視作「蠻荒」的江東,覺著那裡無甚油水可撈。

  所以,陶謙前往江東另起爐灶,倒也並非毫無可能。

  荀彧暗自思索了一陣,忽然開口道:「你們說,要是主公攔下笮融,奪了那批財貨,我兗州的境況是否便能輕鬆許多?」

  「?!」眾人聽聞,皆驚悚地望向荀彧,簡直難以相信這番言語竟會出自他口。

  郭嘉更是徑直走到荀彧面前,伸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嘴裡還念叨著:「志才,我知道是你在假扮文弱,趕緊變回來吧!」

  「奉孝,你喚我何事?」恰在此時,戲志才從門外走了進來,疑惑道。

  「……」

  荀彧拍開郭嘉的手,瞪了他一眼,這才說道:「志才來得正好……」

  隨後,荀彧便將此前眾人的一番討論,詳詳細細地說與戲志才聽

  戲志才一聽,當即高聲喊道:「必須要攔下啊!笮融搜刮的可是整個徐州的錢財,比曹老太爺的只多不少!有了這筆錢,蒙學、縣學就能快速建起來了!」

  在戲志才心中,為寒門子弟與普通百姓尋得一條出路,始終是頭等大事。

  等他們說完,曹彥已經拿過諸葛亮寫好的信件,說道:「陶謙、笮融沆瀣一氣、狼狽為奸,禍害徐州,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此等罪行必須公之於眾,還大漢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我已寫好信件,志才你即刻飛報老曹,讓他務必攔截下笮融,截住那批不義之財。」

  「還得是子安,行事這般麻溜!」郭嘉朝曹彥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

  郯城外,老曹正為陶謙龜縮城中、拒不迎戰而頭疼不已,卻突然收到鷹揚衛送來的八百里加急信件。

  他還以為是後方出了變故,頓時被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等他看完密信後,老曹眼中猛地冒出一道精光,連忙吩咐道:「去把子孝給我叫來,快!」

  「喏!」親衛領命,飛奔而去。

  不多時,曹仁便急匆匆趕來。

  「大兄,可是有緊急軍情?」曹仁問道。

  曹操一把拉住曹仁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帶部曲向沛國南部進發,隨後繞道廣陵郡,截殺笮融率領的佛教隊伍!」

  曹仁聞言,不禁愣住了,滿頭霧水地問道:「廣陵郡中間還隔著下邳國,為何要大費周章,千里迢迢繞過去截殺一群僧人?」

  「嘿……」曹操咧嘴一笑,有道:「子安發來密信,說那群僧人帶著海量錢財!你只管帶兵去劫了他們,咱們也小小發一筆橫財!」

  曹仁一聽原來是這勾當,當即連眼睛都笑成了月牙狀,「還得是子安鼻子靈敏!大兄,事不宜遲,我這便出發!」

  「等等。」曹仁正要離開,卻又被曹操拉住了胳膊。

  「大兄還有何吩咐?」

  「子安說,若有機會,把廣陵太守趙昱一併帶走,還說此人乃是難得的好官。」

  「明白,綁個人而已,這有何難!」

  「速去速回!」

  曹仁領命,點齊本部兵馬,馬不停蹄地向著沛國南進發。

  而此時的徐州,各方勢力暗流涌動,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之中。

  ……

  郯城,陳登府中。

  陳家一名食客,將打探到的消息呈到陳登手中。

  陳登仔細看過後,頓時帶著一絲怒意說道:「早知陶謙不對勁,卻不想他竟藏得這般深,行事如此狠!」

  那食客身材魁梧壯碩,臉部線條粗糙,腰間佩著一柄長劍,一看便知是江湖綠林出身。

  聽到陳登的話後,他也氣憤不已,啐道:「陶謙表面上施行仁政、關愛百姓,背地裡卻幹著這般骯髒齷齪之事!我呸!」

  陶謙是丹陽人,而陳登卻是土生土長的徐州下邳人。

  他對徐州和徐州百姓的感情,自然也不是陶謙能夠比擬的。

  陳登將密信放在蠟燭上點燃,既像是對食客言說,又似在自言自語:「早年陶謙令笮融督運三郡糧草,我便覺此事蹊蹺。


  後來聽聞笮融大興浴佛節,祭祀儀式奢靡無度,耗費錢財以億計數,我便懷疑笮融從中貪污。

  只是沒想到,這幕後最大的黑手,竟然就是咱們的陶刺史!

  監守自盜,多麼諷刺!」

  陳登才學出眾,家世顯赫,在徐州政績斐然,二十餘歲便已在徐州士林之中頗具威望,說話做事自有一番威嚴。

  突然,陳登好像又想到了什麼,他臉上的怒意更甚,說道:「前番曹老太爺被張闓打劫,想來也不僅僅只是張闓見財起意!極有可能也是得了陶謙的授意!

  這老匹夫,怕是早已準備在最後狠狠撈上一筆,便要腳底抹油跑路了!

  結果事情敗露,被曹操率兵打上門來。

  可憐我徐州百姓,就這般稀里糊塗成了無辜遭殃的池魚!」

  看著密信被火徹底燒成灰燼,陳登憤恨道:「可惜我手中並無兵權,否則定要舉兵反了陶謙,取他項上人頭,祭奠我徐州百姓!」

  「可陶謙坐擁徐州全境及豫州部分地區,勢力也不容小覷。他為何要放棄這大好根基呢?」食客滿心疑惑。

  陳登雙眼微微眯起,解釋道:「袁術敗退九江,卻依舊對中原之地虎視眈眈。

  而袁術前不久才剛被曹操狠狠教訓了一頓,自是不敢再打兗州的主意。

  可陶謙就不一樣了。

  正所謂『遠交近攻』,以袁術那自大狂妄的性格,一旦有機可乘,定然會攻取徐州這塊膏腴之地。

  再者,公孫瓚被袁紹打得節節敗退,曹操正以超越常理的速度迅猛發展。

  如此局勢之下,怎麼看,徐州都會是眾諸侯下一個要瓜分的目標。

  陶謙或許正是預見到了將來的危機,所以才打算提前逃之夭夭。」

  「你們這些玩政治的人,心真的太髒了……」食客感慨道。

  「呵呵……」陳登乾笑了兩聲,畢竟這大胸弟,好像把陳登也給順帶罵進去了。

  片刻沉默之後,陳登對食客說道:「你去幫我告知糜子仲,就說我邀他前來對弈。」

  食客抱拳領命,躬身退了出去。

  陳登獨自一人,望著夜空中高懸的圓月,久久佇立,良久之後,忍不住長嘆一聲:「原以為徐州來了一位賢明之主,卻不想竟是一匹披著偽善外衣的惡狼……陶謙啊陶謙,既然你不仁在先,那就休怪我陳元龍不義在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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