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讓長安，做出回答
第353章 讓長安，做出回答
明代，有打庭杖的傳統，士大夫們非常樂意用自己的屁股換來史書上的一個位置。
不過有唐一代對於官員大臣遠沒有明清時期的那般限制，反過來，也沒有宋代那般被擺在明面上的口號一刑不上士大夫。
大唐每一位天子都有其特點，所以政治和朝堂風向，也就跟著他們的喜好走。
譬如說，以武安為例，此人性情暴躁，睚眥必報，與狄仁傑等人臭味相投，品行接近；但凡是其手下，皆是濫殺殘暴之人。
現在，他居然沒把這三一塊兒殺了？
不少人隱晦地抬頭看了一眼那位清河郡王，聽著殿外傳來的慘叫聲，只見清河郡王面沉如水。
散朝之後，吏部尚書周興身邊居然多了幾名官員攙扶他，他推開身邊的人，一腐一拐地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含元殿。
在他身邊的幾名官員面面相覷，覺得有那味了。
今日早朝的效果，天后勉強還算滿意，尤其是周興的最後那一波反水，她甚至都忍不住去看兒子臉上的表情。
回來了，都回來了。
這種對自己兒子絕對的控制感，讓她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幾年前。
監國太子又如何？
你想要謀反，本宮全程看著你的一舉一動，你安排的人手，你拉攏的心腹，最後還不是全都投靠了本宮？
想起武安之前的種種跋扈舉動，天后一點都不生氣，她很希望培養好這個繼承人，讓他真正繼承自己的江山社稷.....或是等到更好的人選出現？
不管如何，這種能自由選擇的感覺非常棒，直到女官來到她身側，她才收斂思緒。
「蕭將軍已經率軍返程，信里說，他最多還有五日，就能帶著五千安西軍回到長安。」
「好。」
北衙軍被調出城，安西軍被帶到長安，聽上去多麼順耳。
天后很確定，這一次絕對不會有走漏風聲的危險，自己甚至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崔知辯，只等著安西軍抵達時，自己再藉機行事。
「告訴蕭嗣業，等此事之後.」
她的自言自語還沒結束，殿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後，殿門處出現了一名宦官的身影，一看到天后就立刻跪伏下來。」陛下，恭喜陛下，陛下大喜！」
天后微微皺眉。
「什麼事？」
「三刻之前，有隊騎兵從城外入城，沿途喊著....安西捷！」
天后愣住了。
這幾天選擇無腦跟投的人很多，倒也不完全是因為對於某個人的恐懼憎惡，單純是因為不少人這時候終於看明白了朝堂上究竟是什麼風向。
從龍之功，有時候就在面前，只看你能不能伸手抓住了。
外征敵國，內平亂政；
沒錯，說的正是天后。
而且因為武安前期是靠著宮變上位和維穩，無形中替天后擔當了酷吏的角色，幫她解決了大量政敵，卻又沒髒到天后的手。
一直以來，朝野內外和武安本人都清楚，他的手上沾了多少血。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在朝廷和軍中往上爬的速度遠超常人，直至頂峰。
俗話講英雄造時勢，反之亦然。
無論是朝廷內部還是地方，都已經越發厭惡內亂，急切需要一個平穩的環境讓他們消化利益。
如果僅僅是像歷史上那樣，大家來一次簡單的洗牌，輸家下桌，站在一邊，贏家上桌，瓜分好處。
但隨著兩次國戰的勝利，更多的機會和利益擺在大家面前。
按地域劃分來說，關隴權貴穩吃西域和藏地；
河東享受漠北重新歸化的便利；
至於說河北山東，肯定是先從遼東和新羅那裡接收好處。
雖然這些利益有多有少，但畢竟是把蛋糕做大了，可以讓更多人來吃，無非是分量上的區別。
可更多人這時候想的是，如果分的人少了，我是不是就能吃的更多了。
武安手底下有很多急著想要立功晉身的武將和文官，他們的出身大多寒微，而且胃口暫時也不是很大，所以還能忍住念頭。
而天后手底下的，是一群從她當初掌權時期就開始支持她、直到現如今臨朝稱制之後，這些人已經等待了數十年之久，他們想的不僅是連本帶利收回好處，而是贏家通吃！
亘古至今從未有過的女皇帝？
呵呵。
無非是我們推她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也就是說，如果我們這時候推其他人上位，也必然能得到一樣的結果。
所以，天后的最終決議讓他們非常興奮。
天后和清河郡王那是什麼關係？
人家是母子，再怎麼鬧，最後清河郡王強行上位之後，必然不會過分虧待她。
而我們這些天后手下的心腹，下場則是可想而知。
所以一直以來，最厭惡武安通過兵權轄制宮城的人，並不是天后，而是這些人。
在天后得到的書信里，蕭嗣業親口保證說不出五日必將抵達長安，按照時間推算，其實從書信發出之後，他最多只需要三天即可兵臨京城。
天后和幕僚們商議的時候，曾經著重參考了先前的幾個失敗案例，逐一商討了裴炎的謀反方案，最終清晰認知到，當時武安能夠平定全局，靠的絕不是當時的千騎。
要知道，那次的勝利，並不是因為武安的軍隊太多太強，而是裴炎組織的流民兵和叛軍太弱！
但這些人也並不是傻乎乎的，完全想著依靠外部兵力。
南衙府兵本是作為大唐軍方的大本營，結果在幾次叛亂之後，徹底成為了武安的形狀。
但大唐除了南衙十六衛，除此之外還有諸多折衝府，大批折衝府的府兵通過漕運的糧船運輸到潼關，已經開始準備入關。
長安城的一處驛館內，武攸寧漠然地看著面前的幾個人，其中一人開口道：
「金吾衛裡面，有百十人已經被我說通了，只等城外兵至，我等或是放火作為內應，或是直接去攻打清河王府，即可。」
等他說完，旁邊一人當即跟著補充道：
「宮城亦是如此，只要等城外的援軍來....
，武攸寧臉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默默的聽著他們說話。
時間如箭，恍然別過兩日。
城外的某處孤冢上，春日草色青青，逢夏日將近，又有花開。
天上落雨，澆洗著墳冢上方的石碑，沖刷出數行被灰塵遮掩的文字。
一名身著厚重甲冑的老者緩步上前，低頭看著碑文，感慨道：
「往昔離開長安城的時候，裴炎與老夫自誇說，他日後定會做到宰相，現如今，他的墳頭草居然都長這麼高了。」
遠處馬蹄聲疾，一名副將策馬而來，離得不遠就翻身下馬，來到他身側低聲說了幾句。
「奉詔？」
老者冷笑一聲，他收回目光，淡淡道：「傳令全軍，我等奉先帝遺詔，全軍上下，扶持李唐，盡誅武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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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另外，即刻派人入城，讓天后將陛下與相王送出城來，如若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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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抬起手，指著身後：
「安西軍五千鐵甲，即刻攻城！」
明代，有打庭杖的傳統，士大夫們非常樂意用自己的屁股換來史書上的一個位置。
不過有唐一代對於官員大臣遠沒有明清時期的那般限制，反過來，也沒有宋代那般被擺在明面上的口號一刑不上士大夫。
大唐每一位天子都有其特點，所以政治和朝堂風向，也就跟著他們的喜好走。
譬如說，以武安為例，此人性情暴躁，睚眥必報，與狄仁傑等人臭味相投，品行接近；但凡是其手下，皆是濫殺殘暴之人。
現在，他居然沒把這三一塊兒殺了？
不少人隱晦地抬頭看了一眼那位清河郡王，聽著殿外傳來的慘叫聲，只見清河郡王面沉如水。
散朝之後，吏部尚書周興身邊居然多了幾名官員攙扶他，他推開身邊的人，一腐一拐地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含元殿。
在他身邊的幾名官員面面相覷，覺得有那味了。
今日早朝的效果，天后勉強還算滿意，尤其是周興的最後那一波反水，她甚至都忍不住去看兒子臉上的表情。
回來了，都回來了。
這種對自己兒子絕對的控制感，讓她恍惚間似乎又回到了幾年前。
監國太子又如何？
你想要謀反，本宮全程看著你的一舉一動，你安排的人手，你拉攏的心腹，最後還不是全都投靠了本宮？
想起武安之前的種種跋扈舉動，天后一點都不生氣，她很希望培養好這個繼承人，讓他真正繼承自己的江山社稷.....或是等到更好的人選出現？
不管如何，這種能自由選擇的感覺非常棒，直到女官來到她身側，她才收斂思緒。
「蕭將軍已經率軍返程，信里說，他最多還有五日，就能帶著五千安西軍回到長安。」
「好。」
北衙軍被調出城，安西軍被帶到長安，聽上去多麼順耳。
天后很確定，這一次絕對不會有走漏風聲的危險，自己甚至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崔知辯，只等著安西軍抵達時，自己再藉機行事。
「告訴蕭嗣業，等此事之後.」
她的自言自語還沒結束，殿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後，殿門處出現了一名宦官的身影，一看到天后就立刻跪伏下來。」陛下，恭喜陛下，陛下大喜！」
天后微微皺眉。
「什麼事？」
「三刻之前，有隊騎兵從城外入城，沿途喊著....安西捷！」
天后愣住了。
這幾天選擇無腦跟投的人很多，倒也不完全是因為對於某個人的恐懼憎惡，單純是因為不少人這時候終於看明白了朝堂上究竟是什麼風向。
從龍之功，有時候就在面前，只看你能不能伸手抓住了。
外征敵國，內平亂政；
沒錯，說的正是天后。
而且因為武安前期是靠著宮變上位和維穩，無形中替天后擔當了酷吏的角色，幫她解決了大量政敵，卻又沒髒到天后的手。
一直以來，朝野內外和武安本人都清楚，他的手上沾了多少血。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在朝廷和軍中往上爬的速度遠超常人，直至頂峰。
俗話講英雄造時勢，反之亦然。
無論是朝廷內部還是地方，都已經越發厭惡內亂，急切需要一個平穩的環境讓他們消化利益。
如果僅僅是像歷史上那樣，大家來一次簡單的洗牌，輸家下桌，站在一邊，贏家上桌，瓜分好處。
但隨著兩次國戰的勝利，更多的機會和利益擺在大家面前。
按地域劃分來說，關隴權貴穩吃西域和藏地；
河東享受漠北重新歸化的便利；
至於說河北山東，肯定是先從遼東和新羅那裡接收好處。
雖然這些利益有多有少，但畢竟是把蛋糕做大了，可以讓更多人來吃，無非是分量上的區別。
可更多人這時候想的是，如果分的人少了，我是不是就能吃的更多了。
武安手底下有很多急著想要立功晉身的武將和文官，他們的出身大多寒微，而且胃口暫時也不是很大，所以還能忍住念頭。
而天后手底下的，是一群從她當初掌權時期就開始支持她、直到現如今臨朝稱制之後，這些人已經等待了數十年之久，他們想的不僅是連本帶利收回好處，而是贏家通吃！
亘古至今從未有過的女皇帝？
呵呵。
無非是我們推她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也就是說，如果我們這時候推其他人上位，也必然能得到一樣的結果。
所以，天后的最終決議讓他們非常興奮。
天后和清河郡王那是什麼關係？
人家是母子，再怎麼鬧，最後清河郡王強行上位之後，必然不會過分虧待她。
而我們這些天后手下的心腹，下場則是可想而知。
所以一直以來，最厭惡武安通過兵權轄制宮城的人，並不是天后，而是這些人。
在天后得到的書信里，蕭嗣業親口保證說不出五日必將抵達長安，按照時間推算，其實從書信發出之後，他最多只需要三天即可兵臨京城。
天后和幕僚們商議的時候，曾經著重參考了先前的幾個失敗案例，逐一商討了裴炎的謀反方案，最終清晰認知到，當時武安能夠平定全局，靠的絕不是當時的千騎。
要知道，那次的勝利，並不是因為武安的軍隊太多太強，而是裴炎組織的流民兵和叛軍太弱！
但這些人也並不是傻乎乎的，完全想著依靠外部兵力。
南衙府兵本是作為大唐軍方的大本營，結果在幾次叛亂之後，徹底成為了武安的形狀。
但大唐除了南衙十六衛，除此之外還有諸多折衝府，大批折衝府的府兵通過漕運的糧船運輸到潼關，已經開始準備入關。
長安城的一處驛館內，武攸寧漠然地看著面前的幾個人，其中一人開口道：
「金吾衛裡面，有百十人已經被我說通了，只等城外兵至，我等或是放火作為內應，或是直接去攻打清河王府，即可。」
等他說完，旁邊一人當即跟著補充道：
「宮城亦是如此，只要等城外的援軍來....
，武攸寧臉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默默的聽著他們說話。
時間如箭，恍然別過兩日。
城外的某處孤冢上，春日草色青青，逢夏日將近，又有花開。
天上落雨，澆洗著墳冢上方的石碑，沖刷出數行被灰塵遮掩的文字。
一名身著厚重甲冑的老者緩步上前，低頭看著碑文，感慨道：
「往昔離開長安城的時候，裴炎與老夫自誇說，他日後定會做到宰相，現如今，他的墳頭草居然都長這麼高了。」
遠處馬蹄聲疾，一名副將策馬而來，離得不遠就翻身下馬，來到他身側低聲說了幾句。
「奉詔？」
老者冷笑一聲，他收回目光，淡淡道：「傳令全軍，我等奉先帝遺詔，全軍上下，扶持李唐，盡誅武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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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另外，即刻派人入城，讓天后將陛下與相王送出城來，如若不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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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抬起手，指著身後：
「安西軍五千鐵甲，即刻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