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滄州柴進，落第王倫
涿州新城，宋遼前線，遼國最南方的城市，如今仍被冰雪覆蓋。
這幾年天氣愈來愈冷，千里冰封，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
柴進進了新城後，被引領到城東一間大宅。
「大官人，好久不見，想煞我也！」
人未至，聲先到，豪邁熱情的聲音響起。
緊隨其後，一個穿著灰白大襖的美鬤翁走了過來。
「朱兄，日益壯哉！」
柴進拍了拍朱壽的臂膀，那龐大的彪壯體魄把灰白大襖撐得滿滿的。
當初朱壽從金台那學成後在燕趙一帶行走江湖，結識了當時在燕趙行商的柴進。
柴進是後周皇室，趙匡胤代周后榮養後周皇室，更是賜下丹書鐵券。
在滄州地界上，柴進富甲一方，最是喜歡結交英雄豪傑。
二人頗有交情，柴進此番就是代表大宋前來交涉招募事宜的。
朱壽與柴進把臂相談，一起走進院中。
院中眾人相迎，卻有一道冷白的倩影靜靜坐在院中。
貌似春煙籠芍藥，顏如秋水浸芙容。
饒是見慣了絕色的柴進也是眼前一亮，這般國色生梟的佳人確實不多見。
「這是我的女人，」朱壽一把摟住答里孛說道：「她可是遼國公主，我親手抓的。」
答里孛嫌棄地轉過頭去。
「不愧是貴胄血脈，確實是秋水為神玉作骨的神女。」柴進誇讚道。
二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答里孛被朱壽拉在身旁。
「兄弟倒是好大本事，八百破一萬，這等戰力足以媲美當年的靜塞軍（1）。」柴進稱讚道。
「不敢當，弟兄們都是心念漢室的苦命人，拼著一條性命才殺出一條血路。」朱壽嘆息道。
「如今朝廷又意收復燕雲，正是兄弟一展鴻鵠之志的時候。」
「還望大官人多多提攜。」
一旁的答里孛心中不岔，漢人或許有勇士，可他們的朝廷愚蠢孱弱，未必真能吃定大遼。
朱壽那個混蛋之所以能八百破一萬還不是趁著大遼精銳全部在前線作戰。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朱壽差不多了解了大宋的態度。
現在朝中的主戰派主要以童貫、梁師成、王黼等寵臣為主，他們是有意招募燕雲義軍的。
大宋缺馬，騎兵少，驍騎精銳更少。朱壽手中這支經過戰爭磨礪的勁旅是宋軍北伐的重要助力。
此外，招募燕雲漢人義軍可以在戰略上統戰燕雲漢人。
不過招募義軍的程序也很複雜，大宋朝堂並不是一黨一派的一言堂。
錯綜複雜的朝堂上黨爭制衡在所難免，而且冗雜的朝堂體系註定了一個決策需要繁雜的程序與等待。
朱壽在心中吐槽，不愧是大宋官場，好在他沒有天真地一路南歸。
不然怕是落得辛棄疾的下場，大宋向來都是拖著不處理，也不准入境，沒有物資供應與根據地，義軍最後難逃敗亡。
他比較狡猾，不像辛棄疾那麼赤誠，雖然他很想南歸，但他不急，先打下新城，一面分田分地，一面招募敢勇。
熬時間，待價而沽這一套他很熟悉，大明朝堂也相差不多。
這是王朝的通病，當階級逐漸固化，強大的政治利益集團形成，朝政效率必然下降。
朱壽在大明當皇帝不順心就是因為文官結黨逐漸變得尾大不掉，但作為最高統治者他不能掀桌子。
好在上天給了他一個機會，讓他來霍霍大宋文官士大夫。
「兄弟，此行前來除了朝廷的大事，愚兄還有幾個朋友想推薦給你。」柴進說道。
柴進一行中走出來一個白衣秀士，樣貌普通，眼中交匯著鬱郁不得志和書生意氣，其身後還跟著兩個身量高大的壯漢。
「這是白衣秀才王倫、摸著天杜遷和雲里金剛宋萬，他們都是豪勇有志之士，不知可否讓他在這與兄弟共謀大業？」柴進問道。
「自無不可。」
朱壽對《水滸》那跌宕起伏的豪勇故事是非常嫻熟的，自是知道這個梁山初代山主王倫還有兩位樸實厚道的梁山元老。
只是命運或許被擾亂了，原著中王倫得到柴進資助前往梁山泊經營山頭，這個時空里卻被介紹到自己這做事。
王倫此人確實有一些小心思，不過其實就一個標準的山東落第憤青，這人其實很好控制。
作為一個「昏君」，朱壽重用過江彬、錢寧、劉謹這些權臣官宦，他也知道這些人心思不純。
他不在意屬下有自己的小心思，小小一個落第秀才輕輕鬆鬆就能拿捏。
現在處於創業初期，他麾下都是一些燕雲武夫，缺乏文官謀士。
「拜見大人！」王倫等人拱手作揖。
「不必多禮，你的抱負一定能在遼闊的北疆得以施展的。」
王倫之前對於這份差事還是有些擔心的，沒想到朱壽居然這麼好說話。
朱壽心中頗為喜悅，王倫來自己麾下效力，梁山無主，原著中那些猛將值得謀劃一番。
梁山猛將可是一個大機緣，在這亂世那些猛將是稀缺的戰略資源，可以成為大業的基石。
詳談不久後，朱壽就帶著柴進等人一起去了軍營。
正好今日要出兵清剿附近的一個豪強勢力。
茫茫冰原上千騎戰馬奔騰而出，捲起千層雪。
橘色的太陽渲染著冰雪中的騎兵，紅纓在風中飄揚。
奔騰在無垠的北地上，柴進很震撼，千騎驍勇行軍北境的場面實在是太過壯闊。
大宋失去了燕雲、河套與塞北這些漢唐的重要馬場後，軍事上一直缺馬，故而騎兵很少。
柴進第一次看到這麼多弓馬嫻熟的騎兵行軍，很是震撼。
常家堡的豪強並沒有坐以待斃，而是選擇武裝突圍。
不是他們不想守，實在是守不住了。敵人包圍，內部人心浮動，大遼朝廷遲遲沒有發兵剿匪，根本扛不住。
紅巾軍很快就包抄了他們，戰鬥一觸即發。
燕雲騎兵的戰術運用的是草原戰法，一上前就兩翼分兵包抄。
拐子馬夾擊下，騎兵邊騎邊射，常家堡的部曲很快就撐不住了。
箭矢高速收割著部曲的性命，殺得他們很快就四散開來。
隊形崩潰後，朱壽率部壓上，毫無懸念解決了戰鬥。
柴進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知道騎兵的驍勇，可親眼看到這種碾壓式的屠殺，對這支義軍的戰力還是感到驚訝。
常家堡豪強常桀被殺，所餘部曲被俘。
紅巾軍乘勝殺入常家堡，所獲牛羊數十、糧食千斤。
朱壽熟練地重複紅巾軍的宗旨，然後開始招募敢勇。
同時他偷偷觀察柴進的反應，如今展現了一番實力後，也能增加自己的籌碼。
注釋：（1）靜塞軍是宋太宗時期的一支宋朝精銳騎兵，人數約為三千人，戰鬥力強悍。
這幾年天氣愈來愈冷，千里冰封，望長城內外，惟余莽莽。
柴進進了新城後，被引領到城東一間大宅。
「大官人，好久不見，想煞我也！」
人未至，聲先到，豪邁熱情的聲音響起。
緊隨其後，一個穿著灰白大襖的美鬤翁走了過來。
「朱兄，日益壯哉！」
柴進拍了拍朱壽的臂膀，那龐大的彪壯體魄把灰白大襖撐得滿滿的。
當初朱壽從金台那學成後在燕趙一帶行走江湖，結識了當時在燕趙行商的柴進。
柴進是後周皇室，趙匡胤代周后榮養後周皇室，更是賜下丹書鐵券。
在滄州地界上，柴進富甲一方，最是喜歡結交英雄豪傑。
二人頗有交情，柴進此番就是代表大宋前來交涉招募事宜的。
朱壽與柴進把臂相談，一起走進院中。
院中眾人相迎，卻有一道冷白的倩影靜靜坐在院中。
貌似春煙籠芍藥，顏如秋水浸芙容。
饒是見慣了絕色的柴進也是眼前一亮，這般國色生梟的佳人確實不多見。
「這是我的女人，」朱壽一把摟住答里孛說道：「她可是遼國公主，我親手抓的。」
答里孛嫌棄地轉過頭去。
「不愧是貴胄血脈，確實是秋水為神玉作骨的神女。」柴進誇讚道。
二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答里孛被朱壽拉在身旁。
「兄弟倒是好大本事，八百破一萬，這等戰力足以媲美當年的靜塞軍（1）。」柴進稱讚道。
「不敢當，弟兄們都是心念漢室的苦命人，拼著一條性命才殺出一條血路。」朱壽嘆息道。
「如今朝廷又意收復燕雲，正是兄弟一展鴻鵠之志的時候。」
「還望大官人多多提攜。」
一旁的答里孛心中不岔，漢人或許有勇士，可他們的朝廷愚蠢孱弱，未必真能吃定大遼。
朱壽那個混蛋之所以能八百破一萬還不是趁著大遼精銳全部在前線作戰。
一盞茶的功夫過後，朱壽差不多了解了大宋的態度。
現在朝中的主戰派主要以童貫、梁師成、王黼等寵臣為主，他們是有意招募燕雲義軍的。
大宋缺馬，騎兵少，驍騎精銳更少。朱壽手中這支經過戰爭磨礪的勁旅是宋軍北伐的重要助力。
此外，招募燕雲漢人義軍可以在戰略上統戰燕雲漢人。
不過招募義軍的程序也很複雜，大宋朝堂並不是一黨一派的一言堂。
錯綜複雜的朝堂上黨爭制衡在所難免，而且冗雜的朝堂體系註定了一個決策需要繁雜的程序與等待。
朱壽在心中吐槽，不愧是大宋官場，好在他沒有天真地一路南歸。
不然怕是落得辛棄疾的下場，大宋向來都是拖著不處理，也不准入境，沒有物資供應與根據地，義軍最後難逃敗亡。
他比較狡猾，不像辛棄疾那麼赤誠，雖然他很想南歸，但他不急，先打下新城，一面分田分地，一面招募敢勇。
熬時間，待價而沽這一套他很熟悉，大明朝堂也相差不多。
這是王朝的通病，當階級逐漸固化，強大的政治利益集團形成，朝政效率必然下降。
朱壽在大明當皇帝不順心就是因為文官結黨逐漸變得尾大不掉，但作為最高統治者他不能掀桌子。
好在上天給了他一個機會，讓他來霍霍大宋文官士大夫。
「兄弟，此行前來除了朝廷的大事，愚兄還有幾個朋友想推薦給你。」柴進說道。
柴進一行中走出來一個白衣秀士，樣貌普通，眼中交匯著鬱郁不得志和書生意氣，其身後還跟著兩個身量高大的壯漢。
「這是白衣秀才王倫、摸著天杜遷和雲里金剛宋萬，他們都是豪勇有志之士，不知可否讓他在這與兄弟共謀大業？」柴進問道。
「自無不可。」
朱壽對《水滸》那跌宕起伏的豪勇故事是非常嫻熟的，自是知道這個梁山初代山主王倫還有兩位樸實厚道的梁山元老。
只是命運或許被擾亂了，原著中王倫得到柴進資助前往梁山泊經營山頭，這個時空里卻被介紹到自己這做事。
王倫此人確實有一些小心思，不過其實就一個標準的山東落第憤青，這人其實很好控制。
作為一個「昏君」，朱壽重用過江彬、錢寧、劉謹這些權臣官宦，他也知道這些人心思不純。
他不在意屬下有自己的小心思，小小一個落第秀才輕輕鬆鬆就能拿捏。
現在處於創業初期，他麾下都是一些燕雲武夫，缺乏文官謀士。
「拜見大人！」王倫等人拱手作揖。
「不必多禮，你的抱負一定能在遼闊的北疆得以施展的。」
王倫之前對於這份差事還是有些擔心的，沒想到朱壽居然這麼好說話。
朱壽心中頗為喜悅，王倫來自己麾下效力，梁山無主，原著中那些猛將值得謀劃一番。
梁山猛將可是一個大機緣，在這亂世那些猛將是稀缺的戰略資源，可以成為大業的基石。
詳談不久後，朱壽就帶著柴進等人一起去了軍營。
正好今日要出兵清剿附近的一個豪強勢力。
茫茫冰原上千騎戰馬奔騰而出，捲起千層雪。
橘色的太陽渲染著冰雪中的騎兵，紅纓在風中飄揚。
奔騰在無垠的北地上，柴進很震撼，千騎驍勇行軍北境的場面實在是太過壯闊。
大宋失去了燕雲、河套與塞北這些漢唐的重要馬場後，軍事上一直缺馬，故而騎兵很少。
柴進第一次看到這麼多弓馬嫻熟的騎兵行軍，很是震撼。
常家堡的豪強並沒有坐以待斃，而是選擇武裝突圍。
不是他們不想守，實在是守不住了。敵人包圍，內部人心浮動，大遼朝廷遲遲沒有發兵剿匪，根本扛不住。
紅巾軍很快就包抄了他們，戰鬥一觸即發。
燕雲騎兵的戰術運用的是草原戰法，一上前就兩翼分兵包抄。
拐子馬夾擊下，騎兵邊騎邊射，常家堡的部曲很快就撐不住了。
箭矢高速收割著部曲的性命，殺得他們很快就四散開來。
隊形崩潰後，朱壽率部壓上，毫無懸念解決了戰鬥。
柴進等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知道騎兵的驍勇，可親眼看到這種碾壓式的屠殺，對這支義軍的戰力還是感到驚訝。
常家堡豪強常桀被殺，所餘部曲被俘。
紅巾軍乘勝殺入常家堡，所獲牛羊數十、糧食千斤。
朱壽熟練地重複紅巾軍的宗旨，然後開始招募敢勇。
同時他偷偷觀察柴進的反應，如今展現了一番實力後，也能增加自己的籌碼。
注釋：（1）靜塞軍是宋太宗時期的一支宋朝精銳騎兵，人數約為三千人，戰鬥力強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