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敵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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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商剛進堡內,只見數十名全副武裝的戍卒早已嚴陣以待,明晃晃的橫刀將胡商一行人團團圍住。

  「你們...你們這是要謀財害命?」胡商首領臉色驟變,厲聲喝道:「我要向安西都護府告發你們!」

  「小勃律人。」裴厚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別裝了。你們混進戍堡,是想來個裡應外合吧?」

  「胡說!我是正經商人!」胡商首領慌忙辯解。他身後的護衛剛要拔刀,冰冷的刀刃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還不認帳?」裴厚輕蔑地嗤笑一聲,「李乾,你來給這些蠢貨說說,他們到底露了多少馬腳。」

  李乾上前一步,銳利的目光如刀般刮過胡商首領的面龐:「你們的破綻,簡直多得數不過來。」

  「首先!」他豎起一根手指,「正經商隊最多討口水喝,絕不會非要進堡。你雖然沒明說,但那點心思誰看不出來?所以我故意點破你們是小勃律人,你護衛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凶光,可瞞不過我的眼睛。」

  」其次!」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我稍加試探,你一出手就是十兩銀子。絲綢之路上跑商的,哪個不是精打細算?大唐商隊頂多給些散碎銀子。只有別有用心的,才會以為重金能買通我們。」

  「最後!」第三根手指豎起,「我讓牛陶繼續試探,你居然連金子都掏出來了。絲路商隊一年能賺幾個十兩金子?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我們你有問題麼?」

  裴厚冷笑著補充:「還有你們走路的架勢,每一步都像是量過似的。我們這些當兵的,對這種軍伍步伐再熟悉不過了。李伍長一眼就看出不對勁,略施小計,你們就原形畢露。」

  「廢物!」

  胡商身後的三個護衛突然暴起,衝著胡商首領怒吼:「叫你演個戲都演不好!壞了贊普的大事,留你何用!」其中一人拔刀就要砍向首領。

  說時遲那時快,李乾如猛虎般撲出。右手如鐵鉗般掐住那護衛的咽喉,將他整個人拎起;左腿如鞭掃出,將第二個護衛踹飛數丈;緊接著一記重拳,第三個護衛應聲倒地。

  這一連串動作快若閃電,三個護衛還沒反應過來就已全部倒地。

  與此同時,裴厚等人也乾淨利落地制服了其餘二十多名小勃律人和吐蕃奸細。

  裴厚一腳踹在蜷縮的吐蕃武士背上,那武士悶哼一聲,像破麻袋般滾出丈余。

  「這就是吐蕃贊普引以為傲的勇士?」他嗤笑著又補了一腳,「連長安城裡的地痞都不如!」

  李乾甩了甩手腕,略顯失望地看著地上三個鼻青臉腫的吐蕃人。

  方才交手時,他連五分力都沒使出來,這三個號稱「高原雄鷹」的武士就癱軟如泥,此刻正像被抽了筋的死狗般抽搐著。

  「吐蕃狗就這點能耐!」戍卒們圍上來,你一腳我一拳,往日的國讎家恨都發泄在這三個倒霉蛋身上。

  有人甚至抄起馬鞭,抽得他們皮開肉綻。比起那些牆頭草般的小勃律人,這些吐蕃武士更讓他們恨得牙痒痒。

  畢竟當今西域,敢和大唐叫板的除了大食,就數這吐蕃最是猖狂。

  「夠了!」裴厚終於抬手制止。

  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隊正此刻嘴角都快咧到耳根,紅光滿面的模樣活像剛喝了三斤燒刀子。

  他環視眾人,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弟兄們!今日我們不費一兵一卒,就生擒二十三名細作,其中還有三條吐蕃獒犬!這功勞,足夠咱們每人領三匹絹的賞賜!」

  「大唐萬勝!」

  「裴隊威武!」

  戍卒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刀槍碰撞聲、喝彩聲交織在一起,在戈壁灘上迴蕩。

  「此戰李乾當居首功!」裴厚高聲宣布,聲音壓過喧囂,「我定當如實呈報安西都護府!」

  他轉向李乾,眼中帶著讚許:「李乾,你也說幾句。」

  李乾抱拳一笑,目光掃過眾人:「我不過僥倖立功,若無諸位弟兄拼死相搏,哪能守住戍堡?這功勞,是咱們一起掙的!」

  「哈哈哈,這時候還謙讓什麼?」裴厚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神色一肅,「兄弟們,抓緊審問!此事關係重大,必須儘快上報!」

  小勃律人勾結吐蕃突襲戍堡,意圖阻斷疏勒的預警,這背後,顯然是吐蕃再度覬覦安西的徵兆。

  戍卒們將俘虜分開審訊。


  小勃律人起初還想狡辯,可幾輪棍棒下去,便哀嚎著全盤托出,連祖宗八代的老底都抖了個乾淨。

  唯獨那三個吐蕃人硬氣,任憑拳腳相加,依舊咬緊牙關,死活不鬆口。

  裴厚眉頭緊鎖,一時竟拿他們沒辦法。

  「我倒要看看,你們的嘴能硬到幾時。」

  李乾冷笑一聲,突然揪住一個吐蕃人的衣領,「嗤啦」一聲扯下他的褲頭,露出白花花的屁股。他嫌棄地瞥了一眼,譏諷道:「嘖,真夠寒磣的!」

  說著,他「錚」地拔出橫刀,倒轉刀柄,在對方股間比劃了兩下,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你可憋住了,別讓我一使勁……」

  「我招!我全招!」

  那吐蕃人臉色煞白,渾身抖如篩糠,哪還敢再硬撐?

  「噗——!」裴厚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哄然大笑,眼神微妙地交換著,一副「還是你小子狠」的神情。

  審訊完畢,裴厚臉色愈發凝重,立即召集李乾等五名伍長商議對策。

  「情況比預想的更糟。」他沉聲道,「吐蕃指使小勃律偷襲戍堡,就是想掐斷我們對疏勒的預警。幸好李乾機警,識破了他們的詭計……」

  裴厚眉頭緊鎖,指節不自覺敲擊著桌案,發出沉悶的聲響:「探馬剛報,這夥人不過是小勃律的前哨。三百主力距戍堡已不足五里,其中還混有吐蕃精銳。」

  他猛地攥緊拳頭,「我的意思是,當立即烽燧示警,固守待援!」

  帳中燭火忽明忽暗,映得眾人臉色陰晴不定。五十對三百,」這懸殊的兵力差距,讓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附議!」

  「理應如此!」

  其他四位伍長接連表態,唯獨李乾凝視著沙盤,手指在疏勒與戍堡間的山道上反覆描摹。

  「李乾?」裴厚投來詢問的目光。

  「稟隊正,我以為此計恐難奏效。」李乾突然抓起一把黃沙,任其從指縫簌簌落下,「五里之距,轉瞬即至。等援軍星夜趕來...」他手掌猛然合攏,「戍堡早成齏粉。」

  帳外忽起一陣狂風,卷著砂礫拍打門帘。眾人想起吐蕃人那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布置,後背不由滲出冷汗。

  「可除此之外...」裴厚額頭沁出細密汗珠,指節捏得發白,「還能如何?」

  「戰機往往藏在險局之中。」李乾突然將水囊傾倒在沙盤上,水流瞬間沒入溝壑,「蔥嶺地勢於我不利?」

  他蘸水在案上勾出蜿蜒曲線,「這是小勃律的行軍路線..」手指突然戳向一處緩坡,「在這裡設伏,定能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你莫不是瘋了?」有位伍長失聲打斷,「那處連個像樣的隘口都沒有!」

  李乾卻笑了,忽然抄起令箭插在沙盤中央:「正因地勢平緩,小勃律人才會卸下防備。」

  裴厚瞳孔驟縮。案上水漬倒映著晃動的火光,猛地拍案:「好個出其不意!具體如何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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