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賞花宴3
一聲通傳打斷了宋承業肉麻的表白。
眾人連忙行禮，恭迎太后。
呂太后在宮人的簇擁下款步而來，端莊優雅，儀態萬千，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破綻。
若非自己方才親眼所見，姜照雪簡直不敢相信，方才在靜心齋和男人私會的人，會是呂太后。
而姜照雪敏銳的發現，她的脖子上，佩戴了一條珍珠項鍊，恰好擋住了一處可疑的紅痕。
「這是怎麼了？如此熱鬧。」太后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姜照雪身上。
呂燕兒立刻上前，親昵的挽住太后的手臂：「姑母，宋公子對姜小姐一見傾心，正想求您賜婚呢！」
呂太后聞言，偏頭看過來：「哦？竟有此事？」
一旁的謝氏聞言，臉色驟變，正要開口，卻被女兒輕輕按住手腕。
今日這齣戲，顯然是早有準備，若是母親開口拒絕，太后一頂不敬的帽子扣下來，她們母女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顯然，她們早就做好了準備，今日要將自己強行和那宋家公子綁在一起。
只是她姜照雪，又怎會心甘情願的接受這場算計呢。
她眼底閃過一道冷光，唇角卻勾起恰到好處的淺笑：「方才聽呂小姐說，宋公子德才兼備，是難得的青年才俊。正好，臣女有幾個問題，不知可否請教宋公子？」
太后蹙眉，但當著眾人的面也不好直接拒絕：「姜家丫頭想考教什麼？」
一旁的宋承業聽聞，先是一慌，但想到今日本就是有備而來，連應景的詩都提前找人做了好幾首。此刻正藏在他的袖子裡，隨即又淡定許多。
無論姜照雪提出作詩還是寫詞，全都不在話下。
只見宋承業展開摺扇，故作一副英俊瀟灑的姿態：「姜小姐有任何疑問，儘管提出來就是，若是想考教在下的才學，無論作詩還是寫詞，在下都十分樂意奉陪。」
歷屆的賞花宴上，也有不少青年才俊和貴女之間通過寫詩來表達自己的心意，展示自己的才學，這是不成文的規定。
然姜照雪卻偏偏不走尋常路。
「不敢動考教二字。」她微微福身，「只是久聞宋公子才學過人，今日一見，想請教三個問題。」
說著，她伸出纖纖玉指，「其一，《論語.為政》中『為政以德』的下一句是什麼？」
宋承業一愣，頓時傻眼了！
不是？這是什麼問題？不是說要考教詩詞文章嗎？
她……
宋承業頓時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的道：「這個……自然是……那個……」
周圍，已經有人在掩唇輕笑。
姜照雪不緊不慢，繼續出第二個問題：「其二，當今天下米價幾何？」
「這……」
宋承業額頭都滲出了冷汗。
他平日裡只知道花天酒地，哪裡曾關心過這些？
「最後，」姜照雪突然提高了聲音，「聽聞宋公子精通騎射，不知能否演示一番？好叫眾人欣賞你的英姿勃發。」
話音剛落，她突然從袖子裡拋出一枚銅錢，朝著空中一拋，宋承業忙手忙腳亂的去接，結果卻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啃泥……
「噗嗤！」
現場已經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欣賞著宋承業的醜態，猶如在觀摩一場猴戲。又似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宋承業頓時羞憤的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這下，他算是丟臉丟大發了。
這時，只聽姜照雪輕嘆了一聲，「看來傳言終究是傳言。」
她轉向太后，不卑不亢的道：「太后明鑑，臣女雖不才，但也知道婚姻大事關乎終身，若真要賜婚……」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狼狽的宋承業，「至少也要找個能接得住銅錢的人才是。」
這番話說的得滴水不漏，既全了太后的面子，又當眾揭穿了宋承業不學無術的真面目。
謝氏眼中閃過欣慰之色，而呂燕兒的臉早已氣得扭曲。
她伸手指著姜照雪，尖聲道：「姜照雪，你故意的是不是，哪兒有人在宴會上出這樣的題目，你這分明是有意為難。」
「難道你看不上宋公子，看不起威武伯府？」
好不容易遇到今日這樣的機會，若就這麼輕飄飄讓姜照雪逃脫，也太便宜她了。
所以，呂燕兒絲毫不顧及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不管不顧的吼了出來。
果然，御花園頓時滿場俱靜。
蕭珩抵達門口的時候，剛好就發現在場詭異的氣氛。門口的太監剛想通報，卻被他抬手抵擋住。
這時，御花園裡，姜照雪淡淡的看著呂燕兒，輕笑出聲，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譏誚：
「哦？既然呂小姐這般欣賞宋公子，為何不自己嫁給他？」
這句話猶如驚雷炸響，滿場貴女齊刷刷的倒吸一口涼氣！
幾位年長的夫人甚至驚得都打翻了茶盞。震驚的看著姜照雪。
誰不知道，呂燕兒是內定的皇后？
姜照雪當眾說出這番話來，這是要和整個呂家槓上？
呂燕兒的臉色可謂精彩極了，瞬間慘白，又轉為漲紅：「你、你放肆！本小姐可是……」
「可是什麼？」
姜趙雪故作天真的歪了歪頭，「莫非呂小姐覺得宋公子配不上你？那為何又要將他推給我呢？」
她緩步上前，繡鞋踩在宋承業掉落的那枚銅錢上：「從方才進入御花園開始，呂小姐就有意無意在我面前提及宋公子，還強行拉著我介紹認識，如此做派，倒像那街頭強行保媒的媒婆一樣。
難道說……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自從知道呂太后的打算造反，九皇子也並非皇室血脈，姜照雪就猜想，無論如何，蕭珩都不會再娶呂燕兒。
再有上次在慈寧宮，蕭珩對呂太后的態度，面和心不和，因此，她猜想，也許這一切都是呂家的一廂情願。
或者說是呂家利用呂燕兒准皇后這一點，拉攏朝臣，行造反之事。
所以，她無懼今日把話說開，為的就是用陽謀，來應對呂燕兒等人的算計。
果然，眾人聽聞，全都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紛紛不可思議的看著姜照雪。
「放肆！」
太后厲呵一聲，拍案而起：「姜氏女，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眾人連忙行禮，恭迎太后。
呂太后在宮人的簇擁下款步而來，端莊優雅，儀態萬千，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破綻。
若非自己方才親眼所見，姜照雪簡直不敢相信，方才在靜心齋和男人私會的人，會是呂太后。
而姜照雪敏銳的發現，她的脖子上，佩戴了一條珍珠項鍊，恰好擋住了一處可疑的紅痕。
「這是怎麼了？如此熱鬧。」太后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姜照雪身上。
呂燕兒立刻上前，親昵的挽住太后的手臂：「姑母，宋公子對姜小姐一見傾心，正想求您賜婚呢！」
呂太后聞言，偏頭看過來：「哦？竟有此事？」
一旁的謝氏聞言，臉色驟變，正要開口，卻被女兒輕輕按住手腕。
今日這齣戲，顯然是早有準備，若是母親開口拒絕，太后一頂不敬的帽子扣下來，她們母女都會吃不了兜著走。
顯然，她們早就做好了準備，今日要將自己強行和那宋家公子綁在一起。
只是她姜照雪，又怎會心甘情願的接受這場算計呢。
她眼底閃過一道冷光，唇角卻勾起恰到好處的淺笑：「方才聽呂小姐說，宋公子德才兼備，是難得的青年才俊。正好，臣女有幾個問題，不知可否請教宋公子？」
太后蹙眉，但當著眾人的面也不好直接拒絕：「姜家丫頭想考教什麼？」
一旁的宋承業聽聞，先是一慌，但想到今日本就是有備而來，連應景的詩都提前找人做了好幾首。此刻正藏在他的袖子裡，隨即又淡定許多。
無論姜照雪提出作詩還是寫詞，全都不在話下。
只見宋承業展開摺扇，故作一副英俊瀟灑的姿態：「姜小姐有任何疑問，儘管提出來就是，若是想考教在下的才學，無論作詩還是寫詞，在下都十分樂意奉陪。」
歷屆的賞花宴上，也有不少青年才俊和貴女之間通過寫詩來表達自己的心意，展示自己的才學，這是不成文的規定。
然姜照雪卻偏偏不走尋常路。
「不敢動考教二字。」她微微福身，「只是久聞宋公子才學過人，今日一見，想請教三個問題。」
說著，她伸出纖纖玉指，「其一，《論語.為政》中『為政以德』的下一句是什麼？」
宋承業一愣，頓時傻眼了！
不是？這是什麼問題？不是說要考教詩詞文章嗎？
她……
宋承業頓時漲紅了臉，支支吾吾的道：「這個……自然是……那個……」
周圍，已經有人在掩唇輕笑。
姜照雪不緊不慢，繼續出第二個問題：「其二，當今天下米價幾何？」
「這……」
宋承業額頭都滲出了冷汗。
他平日裡只知道花天酒地，哪裡曾關心過這些？
「最後，」姜照雪突然提高了聲音，「聽聞宋公子精通騎射，不知能否演示一番？好叫眾人欣賞你的英姿勃發。」
話音剛落，她突然從袖子裡拋出一枚銅錢，朝著空中一拋，宋承業忙手忙腳亂的去接，結果卻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啃泥……
「噗嗤！」
現場已經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欣賞著宋承業的醜態，猶如在觀摩一場猴戲。又似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宋承業頓時羞憤的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這下，他算是丟臉丟大發了。
這時，只聽姜照雪輕嘆了一聲，「看來傳言終究是傳言。」
她轉向太后，不卑不亢的道：「太后明鑑，臣女雖不才，但也知道婚姻大事關乎終身，若真要賜婚……」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掃過狼狽的宋承業，「至少也要找個能接得住銅錢的人才是。」
這番話說的得滴水不漏，既全了太后的面子，又當眾揭穿了宋承業不學無術的真面目。
謝氏眼中閃過欣慰之色，而呂燕兒的臉早已氣得扭曲。
她伸手指著姜照雪，尖聲道：「姜照雪，你故意的是不是，哪兒有人在宴會上出這樣的題目，你這分明是有意為難。」
「難道你看不上宋公子，看不起威武伯府？」
好不容易遇到今日這樣的機會，若就這麼輕飄飄讓姜照雪逃脫，也太便宜她了。
所以，呂燕兒絲毫不顧及周圍人異樣的眼光，不管不顧的吼了出來。
果然，御花園頓時滿場俱靜。
蕭珩抵達門口的時候，剛好就發現在場詭異的氣氛。門口的太監剛想通報，卻被他抬手抵擋住。
這時，御花園裡，姜照雪淡淡的看著呂燕兒，輕笑出聲，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譏誚：
「哦？既然呂小姐這般欣賞宋公子，為何不自己嫁給他？」
這句話猶如驚雷炸響，滿場貴女齊刷刷的倒吸一口涼氣！
幾位年長的夫人甚至驚得都打翻了茶盞。震驚的看著姜照雪。
誰不知道，呂燕兒是內定的皇后？
姜照雪當眾說出這番話來，這是要和整個呂家槓上？
呂燕兒的臉色可謂精彩極了，瞬間慘白，又轉為漲紅：「你、你放肆！本小姐可是……」
「可是什麼？」
姜趙雪故作天真的歪了歪頭，「莫非呂小姐覺得宋公子配不上你？那為何又要將他推給我呢？」
她緩步上前，繡鞋踩在宋承業掉落的那枚銅錢上：「從方才進入御花園開始，呂小姐就有意無意在我面前提及宋公子，還強行拉著我介紹認識，如此做派，倒像那街頭強行保媒的媒婆一樣。
難道說……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局？」
自從知道呂太后的打算造反，九皇子也並非皇室血脈，姜照雪就猜想，無論如何，蕭珩都不會再娶呂燕兒。
再有上次在慈寧宮，蕭珩對呂太后的態度，面和心不和，因此，她猜想，也許這一切都是呂家的一廂情願。
或者說是呂家利用呂燕兒准皇后這一點，拉攏朝臣，行造反之事。
所以，她無懼今日把話說開，為的就是用陽謀，來應對呂燕兒等人的算計。
果然，眾人聽聞，全都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紛紛不可思議的看著姜照雪。
「放肆！」
太后厲呵一聲，拍案而起：「姜氏女，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