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哀家體恤姜小姐病情，賜下參湯一盞
她用團扇抬起沈素素的下巴，「你倒是比我想像的聰明些。」
「本小姐身邊，剛好缺一個像你這樣的聰明人。」
沈素素強自壓下心頭的狂喜，「奴婢願為小姐，效犬馬之勞。」
呂燕兒收回團扇，轉身朝門外走去：「帶上她。」
兩名侍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沈素素。
管教嬤嬤立馬上前，「呂小姐，這……」
呂燕兒頭也不回：「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嬤嬤連連擺手：「只是這賤婢性子烈，恐衝撞了您……」
呂燕兒冷笑：「不勞費心。」
依照大夏律令，像沈素素這樣的罪奴，是可以進行轉賣的。
但唯有一點，凡是賤籍之人，就算被賣，也只能終身為奴。若無主人的首肯，不能婚配，也不能私自出府，否則，便是觸犯了律法，就算被主人打死也不予追究責任。
走之前，沈素素看了一眼滿臉不甘的張大人，還有嬤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的這步棋，走成了。
從今往後，就讓她乘著呂燕兒的這股東風，順勢而上吧。
——
與此同時，皇宮。
姜肅好不容易熬到早朝結束，想起昨日跟姜照雪商量的，要帶她當面跟蕭珩謝恩，然後趁機提出回國公府。
不料在半路上的時候，偶遇了剛好進宮的呂燕兒。
呂燕兒穿著一身縷金百蝶穿花雲段裙，發間一支金絲紅寶石步搖熠熠生輝，身後帶著幾個侍女，昂揚的走在宮道上。
遠遠的，她看到了姜肅，立刻換上一副溫婉得體的笑容，福身行禮：
「定國公安好！」
姜肅微微頷首：「呂小姐！」
呂燕兒看著姜肅行走的方向，故作關切道：「國公爺這是要去太醫院？可是姜小姐的病還未痊癒？」
她輕嘆一聲，故作惋惜：「聽聞姜小姐病了好些時日，燕兒心中甚是掛念呢。」
姜肅神色未變，只道：「多謝呂小姐關心，小女已無大礙，今日正要帶她面聖謝恩。」
呂燕兒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她突然想起了沈素素昨日說過的話：『姜照雪若真的無心爭寵，為何偏偏在選妃前夕病重？這一住就是半個月，說不定此刻，她正籌劃著名以謝恩的名義，求見陛下呢』。
她迅速掩藏眼底的冷光，笑道：「說起來，我也許久未見姜小姐了，不如……」
「呂小姐言重了。」姜肅乾脆的打斷：「小女病體初愈，恐多有不便，不如改日國公府設宴，再邀請呂小姐過府一敘？」
呂燕兒笑容僵在臉上，手中的團扇不自覺的緊了幾分。
她勉強維持著儀態：「那……燕兒就不打擾了。」
待僵肅走遠，呂燕兒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她死死的盯著太醫院的方向，昨日沈素素的話又在她腦海里迴響。
「小姐……」身後的侍女小心翼翼的問道：「咱們還去太后宮裡嗎？」
呂燕兒冷笑一聲：「去，當然要去。」
說完，她轉身就朝著慈寧宮的方向走去，腳步比方才快了許多。
一路上，她越想越覺得可疑，昨日，她已經派人去打聽過了，姜照雪早不病晚不病，剛巧在皇帝表哥微服出宮的時候病了，還破例進入皇宮養病。
更可氣的是，皇帝表哥竟然連那株珍貴的千年雪蓮都賜下了，要知道，那雪蓮可是皇宮的珍品啊，整個宮裡也就那麼一株。
現在姜肅又這麼急著要帶姜照雪去面聖，誰知道究竟是謝恩，還是有意行勾引之事？
「姑母！」
一進慈寧宮，呂燕兒就紅了眼眶，撲到呂太后跟前。
呂太后也才三十出頭，是先皇最寵愛的妃子，保養得宜的臉上不見一絲細紋，身材豐滿，風韻猶存，一身緊身的鳳袍勾勒出胸前呼之欲出的飽滿，鳳眼不怒自威，儀態萬千。
呂燕兒到的時候，她正在修剪一盆花枝。
「怎麼了？可是有人欺負了你？」呂太后關切道。
呂燕兒是呂家將來要送進宮裡來的，這些年來也時常往慈寧宮跑，被自己寵壞了。
只見呂燕兒咬著唇，眼眶仿佛蓄著眼淚一般。
「燕兒……燕兒只是替姑母感到不值。」
呂燕兒抬起眼，聲音哽咽：「您為陛下操勞多年，可陛下卻將那株千年雪蓮賜給了姜家女！」
「那可是先帝留給您的聖藥啊，姑母，您當真不介意嗎？」
呂太后拿剪子的手頓了頓，「哀家當是什麼事？原來竟是為了一株雪蓮。」
她隨手將剪子遞給了身後的宮人，又接過宮人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哀家又不是那需要續命的老婆子，一株雪蓮而已，於哀家而言，不過是一味補藥，陛下要賜給姜家，賜就是了。」
見呂太后不以為意，呂燕兒頓時急了，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姑母，燕兒擔心的不是雪蓮，而是……那姜照雪借養病之名，日日與皇帝表哥相見啊！」
她絞著手裡的帕子，眼中閃過一絲嫉恨：「你想想，她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選妃前夕病倒，還破例住進了宮裡，我方才來的時候還見到了定國公，說要帶著姜家女去面聖，分明是……」
太后目光一沉：「是什麼？」
「分明是想藉機邀寵！」呂燕兒咬牙道。
「若讓姜家女得勢，以姜家如今的聖眷，再加上那姜楓在朝中如日中天，將來這後宮……」
太后的手指緩緩收緊，目光沉吟。
呂燕兒趁熱打鐵，「姑母，您是不知道，方才我本想著一道去探望那姜照雪，好打探一番虛實，可定國公卻百般推卻，說什麼病體未愈不便見客，可他轉頭就要去面聖啊，這不是擺明了在防著我們呂家嗎？」
「哦？」太后的鳳眸陡然轉冷。
「姑母！」呂燕兒跪下來，聲音帶著哭腔：「燕兒不是為了自己，是怕姜家女一朝得勢，會對呂家不利啊！花無百日紅，若真讓她入了皇帝表哥的眼，一切也都晚了！」
「夠了！」太后突然打斷她，鳳眸微眯，而後朝著宮人吩咐道：
「來人，去太醫院，傳哀家口諭，就說哀家體恤姜小姐的病情，特賜參湯一盞，讓她來慈寧宮領賞。」
呂燕兒心中一喜，卻故作擔憂：「多謝姑母，可若是定國公阻攔？」
太后冷笑了一聲：「哀家賞賜的東西，誰敢不接？」
轉頭，她又吩咐心腹嬤嬤，「去把先帝賜的那套『九鳳朝陽』的茶具備上，哀家要好好『款待』這位姜小姐。」
呂燕兒低下頭，掩去嘴角得逞的笑意。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姜照雪在太后面前出醜的樣子，一個病秧子，怎麼可能經得起太后的刁難？
到時候，看她還怎麼裝病勾引陛下！
「本小姐身邊，剛好缺一個像你這樣的聰明人。」
沈素素強自壓下心頭的狂喜，「奴婢願為小姐，效犬馬之勞。」
呂燕兒收回團扇，轉身朝門外走去：「帶上她。」
兩名侍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沈素素。
管教嬤嬤立馬上前，「呂小姐，這……」
呂燕兒頭也不回：「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嬤嬤連連擺手：「只是這賤婢性子烈，恐衝撞了您……」
呂燕兒冷笑：「不勞費心。」
依照大夏律令，像沈素素這樣的罪奴，是可以進行轉賣的。
但唯有一點，凡是賤籍之人，就算被賣，也只能終身為奴。若無主人的首肯，不能婚配，也不能私自出府，否則，便是觸犯了律法，就算被主人打死也不予追究責任。
走之前，沈素素看了一眼滿臉不甘的張大人，還有嬤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的這步棋，走成了。
從今往後，就讓她乘著呂燕兒的這股東風，順勢而上吧。
——
與此同時，皇宮。
姜肅好不容易熬到早朝結束，想起昨日跟姜照雪商量的，要帶她當面跟蕭珩謝恩，然後趁機提出回國公府。
不料在半路上的時候，偶遇了剛好進宮的呂燕兒。
呂燕兒穿著一身縷金百蝶穿花雲段裙，發間一支金絲紅寶石步搖熠熠生輝，身後帶著幾個侍女，昂揚的走在宮道上。
遠遠的，她看到了姜肅，立刻換上一副溫婉得體的笑容，福身行禮：
「定國公安好！」
姜肅微微頷首：「呂小姐！」
呂燕兒看著姜肅行走的方向，故作關切道：「國公爺這是要去太醫院？可是姜小姐的病還未痊癒？」
她輕嘆一聲，故作惋惜：「聽聞姜小姐病了好些時日，燕兒心中甚是掛念呢。」
姜肅神色未變，只道：「多謝呂小姐關心，小女已無大礙，今日正要帶她面聖謝恩。」
呂燕兒眼中閃過一絲銳利。
她突然想起了沈素素昨日說過的話：『姜照雪若真的無心爭寵，為何偏偏在選妃前夕病重？這一住就是半個月，說不定此刻，她正籌劃著名以謝恩的名義，求見陛下呢』。
她迅速掩藏眼底的冷光，笑道：「說起來，我也許久未見姜小姐了，不如……」
「呂小姐言重了。」姜肅乾脆的打斷：「小女病體初愈，恐多有不便，不如改日國公府設宴，再邀請呂小姐過府一敘？」
呂燕兒笑容僵在臉上，手中的團扇不自覺的緊了幾分。
她勉強維持著儀態：「那……燕兒就不打擾了。」
待僵肅走遠，呂燕兒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她死死的盯著太醫院的方向，昨日沈素素的話又在她腦海里迴響。
「小姐……」身後的侍女小心翼翼的問道：「咱們還去太后宮裡嗎？」
呂燕兒冷笑一聲：「去，當然要去。」
說完，她轉身就朝著慈寧宮的方向走去，腳步比方才快了許多。
一路上，她越想越覺得可疑，昨日，她已經派人去打聽過了，姜照雪早不病晚不病，剛巧在皇帝表哥微服出宮的時候病了，還破例進入皇宮養病。
更可氣的是，皇帝表哥竟然連那株珍貴的千年雪蓮都賜下了，要知道，那雪蓮可是皇宮的珍品啊，整個宮裡也就那麼一株。
現在姜肅又這麼急著要帶姜照雪去面聖，誰知道究竟是謝恩，還是有意行勾引之事？
「姑母！」
一進慈寧宮，呂燕兒就紅了眼眶，撲到呂太后跟前。
呂太后也才三十出頭，是先皇最寵愛的妃子，保養得宜的臉上不見一絲細紋，身材豐滿，風韻猶存，一身緊身的鳳袍勾勒出胸前呼之欲出的飽滿，鳳眼不怒自威，儀態萬千。
呂燕兒到的時候，她正在修剪一盆花枝。
「怎麼了？可是有人欺負了你？」呂太后關切道。
呂燕兒是呂家將來要送進宮裡來的，這些年來也時常往慈寧宮跑，被自己寵壞了。
只見呂燕兒咬著唇，眼眶仿佛蓄著眼淚一般。
「燕兒……燕兒只是替姑母感到不值。」
呂燕兒抬起眼，聲音哽咽：「您為陛下操勞多年，可陛下卻將那株千年雪蓮賜給了姜家女！」
「那可是先帝留給您的聖藥啊，姑母，您當真不介意嗎？」
呂太后拿剪子的手頓了頓，「哀家當是什麼事？原來竟是為了一株雪蓮。」
她隨手將剪子遞給了身後的宮人，又接過宮人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哀家又不是那需要續命的老婆子，一株雪蓮而已，於哀家而言，不過是一味補藥，陛下要賜給姜家，賜就是了。」
見呂太后不以為意，呂燕兒頓時急了，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姑母，燕兒擔心的不是雪蓮，而是……那姜照雪借養病之名，日日與皇帝表哥相見啊！」
她絞著手裡的帕子，眼中閃過一絲嫉恨：「你想想，她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選妃前夕病倒，還破例住進了宮裡，我方才來的時候還見到了定國公，說要帶著姜家女去面聖，分明是……」
太后目光一沉：「是什麼？」
「分明是想藉機邀寵！」呂燕兒咬牙道。
「若讓姜家女得勢，以姜家如今的聖眷，再加上那姜楓在朝中如日中天，將來這後宮……」
太后的手指緩緩收緊，目光沉吟。
呂燕兒趁熱打鐵，「姑母，您是不知道，方才我本想著一道去探望那姜照雪，好打探一番虛實，可定國公卻百般推卻，說什麼病體未愈不便見客，可他轉頭就要去面聖啊，這不是擺明了在防著我們呂家嗎？」
「哦？」太后的鳳眸陡然轉冷。
「姑母！」呂燕兒跪下來，聲音帶著哭腔：「燕兒不是為了自己，是怕姜家女一朝得勢，會對呂家不利啊！花無百日紅，若真讓她入了皇帝表哥的眼，一切也都晚了！」
「夠了！」太后突然打斷她，鳳眸微眯，而後朝著宮人吩咐道：
「來人，去太醫院，傳哀家口諭，就說哀家體恤姜小姐的病情，特賜參湯一盞，讓她來慈寧宮領賞。」
呂燕兒心中一喜，卻故作擔憂：「多謝姑母，可若是定國公阻攔？」
太后冷笑了一聲：「哀家賞賜的東西，誰敢不接？」
轉頭，她又吩咐心腹嬤嬤，「去把先帝賜的那套『九鳳朝陽』的茶具備上，哀家要好好『款待』這位姜小姐。」
呂燕兒低下頭，掩去嘴角得逞的笑意。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姜照雪在太后面前出醜的樣子，一個病秧子，怎麼可能經得起太后的刁難？
到時候，看她還怎麼裝病勾引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