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那要不你留下來,裝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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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太醫事先得了吩咐,一早就侯在宮裡。

  姜照雪被安排在太醫院附近的房舍,此處也是為了方便太醫們隨時看診,掌握情況。

  幾個太醫輪流給她把脈後,皆面露難色,聚在門外低聲商量著。

  「奇了怪了,這脈象虛浮紊亂,似有寒毒入髓之兆啊……」

  「可又時而沉澀凝滯,倒像是先天不足……」

  蕭珩負手立在廊下,聽著太醫們的討論,眉頭越皺越緊。

  他透過半開的窗戶,看向床榻上昏睡的少女,那蒼白的小臉在錦被的映照下,幾乎透明的能看到淡青的血管。

  「陛下。」

  太醫院院正躬身道:「姜小姐此症頗為蹊蹺,似是娘胎裡帶來的弱症,又似後天受損,若要根治,恐怕……」

  「朕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務必把人治好。」蕭珩冷聲打斷。

  屋內,姜照雪聽著外間的話,藏在袖子裡的手輕輕划過手腕上的鐲子——這裡面藏著能改變脈象的秘藥。從她穿越過來的時候,原身原先的體弱早就被她治好了,為了不露餡兒,她鐲子裡隨時藏著能改變脈象的藥物。

  「不必。」

  蕭珩淡淡的道,「姜小姐就留在宮中,太醫們也好隨時診治,至於姜卿……」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姜楓一眼,「今日便起程吧,治水之事,耽誤不得。」

  姜楓臉色一白,但很快強迫自己穩住心神,硬著頭皮道,「陛下,臣想親眼看著妹妹醒來,說兩句話就走。」

  蕭珩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隨後道:「准了!」

  緊接著,蕭珩有政務要處理,離開了太醫院。

  姜照雪在太醫施針後,總算『醒』了過來。

  「妹妹,你還好吧?」姜楓立馬上前,對著姜照雪一臉關切。

  姜照雪搖了搖頭,朝著一旁的太醫看了一眼。姜楓會意,咳了一聲,朝著太醫道:

  「那個,有勞太醫了,既然舍妹已經醒來,剩下的事,就要麻煩諸位了。」

  太醫拱手客氣了幾句,很快下去寫藥方。

  房間裡,就只剩下姜楓,姜照雪兄妹倆。

  見太醫已經走遠,姜楓做賊似的朝著四周看了看,確定沒人,才來到姜照雪床前,低聲道。

  「妹妹,太醫都走了。」

  姜照雪聽聞,立刻支起身子坐起來,哪裡還有半分虛弱的模樣。

  緊接著,她從袖子裡掏出來一個小冊子,隨手扔給姜楓,道:

  「拿著,都寫上面了。」

  姜楓一臉懵逼,接過冊子打開來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只見上面密密麻麻記錄的都是治水要訣,甚至連『若遇到暴雨時該如何疏導』、『林少秋阻止又該如何應對』這樣的細節都列舉的清清楚楚。最後一頁,還畫了張簡易的地圖,標註著幾處關鍵堤壩的位置。

  「這……這是什麼時候準備的?」姜楓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難不成從一開始,妹妹就沒打算親自去?

  姜照雪抿唇一笑,「從知道要治水的那一日起,我就在準備了。」

  沒錯,她壓根就沒打算自己親自去,一來是因為她不想什麼事情都親力親為,讓姜楓這廝永遠活在她的羽翼之下。

  二來,她需要留在京城,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記住,每日辰時,酉時要將各處都巡視一圈,重點都寫在了第三頁。」

  「可我擔心……」姜楓明顯的底氣不足,他一個生長在京城的紈絝子弟,哪裡懂得什麼治水?

  他怕把差事搞砸,連累國公府。

  姜照雪似有所感,反問他:「那要不你留下來,裝病?」

  姜楓一愣,「我?」

  眼前又浮現蕭珩那雙銳利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他的一切偽裝。

  姜楓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演戲,簡直比在刀尖上跳舞還要可怕。

  可轉念想到治水的重任,他更是頭皮發麻。

  「可是,那些堤壩,水渠,我連見都沒見過,怎麼治?」


  冊子密密麻麻的字在晃動,活像一群張牙舞爪的小蟲子,看得他頭暈。

  「怎麼?兄長是覺得,在宮裡裝病比去濰縣治水更難?」

  姜楓張了張嘴,說不出反駁的話。

  歸根結底,還不怪他自己愛嘚瑟,顯擺。現在不僅銀子沒了,還要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治水。

  虧大發了。

  「放心,重要的流程,先前我已經和工部的幾位大臣們討論過,你這次過去,只是充當個吉祥物,順便坑林少秋一把。」姜照雪看他如臨大敵的模樣,補充道。

  「坑他?」姜楓眼睛一亮,「怎麼坑?」

  治水他不擅長,可要說坑人,那絕對是專業的。

  姜照雪沒有具體明說,但給了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姜楓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

  翌日,姜楓果真收拾妥當,和工部的人馬在城門口匯合,然後浩浩蕩蕩的朝著濰縣出發。

  他這一走,京城裡的賭坊又熱鬧了起來。

  「開盤了開盤了!賭姜世子能在濰縣撐幾天!「

  「我押三天!那紈絝怕是連河堤長什麼樣都認不全!「

  「我賭五天!好歹是國公府出來的...「

  沈西風躲在人群後冷笑,悄悄派了心腹快馬加鞭趕往濰縣。

  他倒要看看,這個草包能翻出什麼浪來。

  與此同時,皇宮裡的姜照雪「病情「突然加重。太醫院院正愁眉苦臉地向蕭珩稟報:「姜小姐脈象古怪,似是舊疾引發新症……「

  蕭珩把玩著手中的玉佩,若有所思:「哦?那依院正看,該如何醫治?「

  「這……恐怕需要一味'千年雪蓮'……「

  蕭珩突然就想起了上次在千金閣的一幕。

  上次他讓曹盛也去下注,押了姜楓贏,賺了差不多十萬兩銀子。

  說起來,這還得多虧了姜楓。

  想了想,他問太醫:「朕記得,此前月照國曾進獻過一株千年雪蓮,拿去給姜小姐入藥吧。」

  院正一聽,頓時抬起頭來,「陛下,可這宮裡也就只有這麼一株啊!」

  蕭珩擺擺手:「無妨,既是藥,總要用到有需要的人身上,才能發揮出它的價值。」

  再說了,一株雪蓮,既能讓收買國公府上下,又能治好姜照雪一條命,姜楓那廝,以後還不得為朝廷鞍前馬後?

  這買賣,不虧。

  消息傳到國公府後,謝氏手上的茶盞都差點沒拿穩。

  「陛下親賜了千年雪蓮?」

  「當真?」激動之餘,她聲音都有些發顫。

  照雪體弱,一直是她的心病,雖說這次她知道是不得已裝出來的,可聽說皇帝願意動用宮裡唯一的一株千年雪蓮,謝氏心裡是震驚的。

  同時,還有滿滿的感動。

  打發走宮裡傳話的太監後,姜肅在廳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夫人,這恩典來得太突然,反倒讓我覺得心中難安吶。」

  謝氏也覺得如此,「要不,咱去問問母親?」

  一刻鐘後,老夫人的院子,姜老夫人正在修剪一株蘭花,聽聞後,手中的剪子『咔』地剪斷了一根花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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