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本世子來收帳了
姜照雪搖頭，一臉的大義凜然：「陛下，臣心中唯有陛下與社稷。兒女私情，於臣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還望陛下收回成命，容臣一心治水。」
蕭珩又盯著她看了兩眼，半晌後才結束這個話題。
「罷了，你既不願，朕又何苦上趕著來亂點鴛鴦譜。言歸正傳，知道朕為何單獨找你過來嗎？」
姜照雪眨了眨眼睛，「臣愚鈍，望陛下明示。」
蕭珩失笑：「姜卿若是愚鈍，朕的滿朝文武，豈不都成了酒囊飯的了？」
「治水之事，朕會派禁軍護送工部前往，愛卿可有異議？」
姜照雪想了想，問出心中的疑惑：「陛下安排林狀元一同前往，卻又未曾言明其職責和身份，臣愚鈍，還請陛下明示，這林狀元，該如何安置？」
蕭珩讚賞的看了她一眼：「姜卿心思果然縝密。你放心，朕會讓林愛卿以『治水監工』的身份隨行，既不會給他實權，又要他全程見證你的方案落地。如此，姜卿可還滿意？」
姜照雪眼睛一亮，煥發出光彩。
滿意，簡直不要太滿意！
既能看林少秋吃癟，出一口惡氣，還不耽誤治水。如何能不滿意？
姜照雪不禁豎起大拇指，朝著蕭珩一頓狂拍馬屁：「陛下這安排，當真是妙極！」
「林少秋自負經天緯地，此番卻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方略淪為笑柄，還得乖乖看著臣實施新政，這等懲戒，既保皇家體面，又挫林家氣焰，臣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忽地起身，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說起來，待濰縣堤壩落成那日，定要請林狀元在竣工碑上題字——就刻上『前人之失，後人之鑑』八個大字，陛下您覺得如何？」
蕭珩嘴角狂抽，不用想，就知道林少秋聽到這個提議，就一定會提刀先宰了她。
「姜卿，過猶不及，朕告誡過你，林家，現在還不能動。」
姜照雪撇了撇嘴，一臉的可惜：「那好吧，看在陛下的面上，臣這次就先放過他。」
蕭珩行走的步子一頓。
不是？給你一點顏色，你竟還敢拽上了是吧？
什麼叫看在朕的面子上？朕這麼做，還不是怕你徹底激怒林家，被人給弄死了。
蕭珩回頭，目光有些不滿的看著姜照雪。
姜照雪卻故意裝呆，「陛下，臣有什麼地方說錯了嗎？」
蕭珩磨牙：「姜卿說的都對，是朕的錯，朕命你，不必等到三日後了，明日，你就出發吧。朕在京城，等著你早日凱旋！」
蕭珩心裡堵著口氣，不想多說話。一甩袖子背過了身。
姜照雪猶豫了一瞬，最終拱手告辭，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御書房的大門。
等她走後，蕭珩突然嘆了口氣，轉過身，嘴裡吐槽道：
「沒良心東西。」
一旁，目睹了一切的曹盛驚得眼珠子都掉到了地上。
娘勒，敢把陛下氣成這樣還能平安無事的，恐怕也就姜世子敢了。
偏他剛才看姜世子那樣子，似乎壓根都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
曹盛不禁在心裡糾結，到底該不該找個機會，跟姜世子提點兩句，叫他下次不要這麼氣人了。
要知道，陛下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為了姜世子好啊。偏當事人還在關鍵時刻犯糊塗，一個不知情，一個不吱聲。
真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他這個太監了。
——
卻說這頭，姜楓在得知妹妹又在朝堂上大放異彩之後，當即第一時間就換上男裝，帶著招財，一臉神氣的出了門。其名曰：收帳！
早朝的事，再次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全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林少秋和姜楓立下的賭約，兩人在朝堂上唇槍舌戰，最終姜楓以『勞民傷財』四字總結林少秋的三重防護，並提出『分水魚嘴』，得到工部一眾大佬們的支持。
一時間，『姜楓』這個名字，再次家喻戶曉，響徹大江南北。
當姜楓一身騷氣的紅色，腳踩金靴來到千金閣的門口時，滿堂賭客齊刷刷轉頭，骰子落地的清脆聲響都戛然而止。
「是姜世子！」人群中不知道是誰最先喊了一聲，下一秒，人群像潮水一樣朝姜楓湧來。
「啊~姜世子來了！姜世子親自來了！」
「快看，他朝著我這邊看過來了，他看我了！」
「啊~姜世子長得真好看……」
街上，有不少姑娘發現了姜楓，開始駐足觀望，更有大膽的直接將帕子香囊往他身上拋去。
姜楓瀟灑的展開摺扇，將迎面而來的信物一一擋開，嘴角噙著三分笑意。
端的是風流倜儻。
「啪」的一聲，姜楓把先前下注的條子往桌子上一拍，揚聲道：「掌柜的，本世子來收帳了！」
掌柜的額頭滲出冷汗，賠笑道：「世子爺，您押的賠率是一賠十，這數目……」
「怎麼？千金閣想賴帳？」姜楓挑眉。
「不敢不敢，只是這銀兩數額巨大，姜世子確定此番要一次性全部兌換嗎？」掌柜的確認道。
姜楓揚了揚眉：「自然！」
這麼多銀子，全部換成銀票拿回家，也能在妹妹面前刷一波好感啊。
還有父親，平日裡總說他不務正業，不學無術，可自己這一次就賺到了國公府幾年都花不完的銀子，這次保證要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殊不知，姜楓如此高調的一幕很快被二樓包間的幾雙眼睛看在眼裡。
首當其衝的便是沈西風。
他今日本是約了幾個好友來此喝酒的，因為他們都下注，押了林少秋贏，結果林少秋輸了，幾個紈絝白白損失了一大筆銀子，心裡很不是滋味，便在此借酒消愁。
此番看到姜楓被眾人如此追捧，受歡迎，幾人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
想當初，姜楓和他們一樣，都是這京城頭一號的紈絝，結果一轉眼，他竟成了聖上身邊的紅人，還被朝堂上眾多官員稱讚，褒獎。這讓眾人心裡生出極大的落差感。
幾人在包間裡七嘴八舌的討論：「這世道真是變了，以前跟咱們一樣鬥雞走狗的敗家子，如今竟成了朝廷新貴！」
「可不是！聽說今兒早朝，連工部的周尚書都對他讚不絕口。」
「瞧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樣，聽說他把全部家當都押了進去，就連御賜的玉佩都給抵押了，這次還不得賺個盆滿缽滿？」
一直沉默的沈西風在聽到好友最後的這句話時，突然頓住，「御賜的玉佩？」他朝著最後開口的那位公子哥問道。
那公子哥解釋說：「我也是偶然聽說的，據說是去年陛下賜下的羊脂玉佩，被姜楓給押了。」
剎那間，沈西風像是想到了什麼主意，臉上勾起惡毒的笑意。
蕭珩又盯著她看了兩眼，半晌後才結束這個話題。
「罷了，你既不願，朕又何苦上趕著來亂點鴛鴦譜。言歸正傳，知道朕為何單獨找你過來嗎？」
姜照雪眨了眨眼睛，「臣愚鈍，望陛下明示。」
蕭珩失笑：「姜卿若是愚鈍，朕的滿朝文武，豈不都成了酒囊飯的了？」
「治水之事，朕會派禁軍護送工部前往，愛卿可有異議？」
姜照雪想了想，問出心中的疑惑：「陛下安排林狀元一同前往，卻又未曾言明其職責和身份，臣愚鈍，還請陛下明示，這林狀元，該如何安置？」
蕭珩讚賞的看了她一眼：「姜卿心思果然縝密。你放心，朕會讓林愛卿以『治水監工』的身份隨行，既不會給他實權，又要他全程見證你的方案落地。如此，姜卿可還滿意？」
姜照雪眼睛一亮，煥發出光彩。
滿意，簡直不要太滿意！
既能看林少秋吃癟，出一口惡氣，還不耽誤治水。如何能不滿意？
姜照雪不禁豎起大拇指，朝著蕭珩一頓狂拍馬屁：「陛下這安排，當真是妙極！」
「林少秋自負經天緯地，此番卻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方略淪為笑柄，還得乖乖看著臣實施新政，這等懲戒，既保皇家體面，又挫林家氣焰，臣佩服得五體投地！」
她忽地起身，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說起來，待濰縣堤壩落成那日，定要請林狀元在竣工碑上題字——就刻上『前人之失，後人之鑑』八個大字，陛下您覺得如何？」
蕭珩嘴角狂抽，不用想，就知道林少秋聽到這個提議，就一定會提刀先宰了她。
「姜卿，過猶不及，朕告誡過你，林家，現在還不能動。」
姜照雪撇了撇嘴，一臉的可惜：「那好吧，看在陛下的面上，臣這次就先放過他。」
蕭珩行走的步子一頓。
不是？給你一點顏色，你竟還敢拽上了是吧？
什麼叫看在朕的面子上？朕這麼做，還不是怕你徹底激怒林家，被人給弄死了。
蕭珩回頭，目光有些不滿的看著姜照雪。
姜照雪卻故意裝呆，「陛下，臣有什麼地方說錯了嗎？」
蕭珩磨牙：「姜卿說的都對，是朕的錯，朕命你，不必等到三日後了，明日，你就出發吧。朕在京城，等著你早日凱旋！」
蕭珩心裡堵著口氣，不想多說話。一甩袖子背過了身。
姜照雪猶豫了一瞬，最終拱手告辭，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御書房的大門。
等她走後，蕭珩突然嘆了口氣，轉過身，嘴裡吐槽道：
「沒良心東西。」
一旁，目睹了一切的曹盛驚得眼珠子都掉到了地上。
娘勒，敢把陛下氣成這樣還能平安無事的，恐怕也就姜世子敢了。
偏他剛才看姜世子那樣子，似乎壓根都還不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
曹盛不禁在心裡糾結，到底該不該找個機會，跟姜世子提點兩句，叫他下次不要這麼氣人了。
要知道，陛下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為了姜世子好啊。偏當事人還在關鍵時刻犯糊塗，一個不知情，一個不吱聲。
真真是皇帝不急，急死他這個太監了。
——
卻說這頭，姜楓在得知妹妹又在朝堂上大放異彩之後，當即第一時間就換上男裝，帶著招財，一臉神氣的出了門。其名曰：收帳！
早朝的事，再次以最快的速度傳遍全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林少秋和姜楓立下的賭約，兩人在朝堂上唇槍舌戰，最終姜楓以『勞民傷財』四字總結林少秋的三重防護，並提出『分水魚嘴』，得到工部一眾大佬們的支持。
一時間，『姜楓』這個名字，再次家喻戶曉，響徹大江南北。
當姜楓一身騷氣的紅色，腳踩金靴來到千金閣的門口時，滿堂賭客齊刷刷轉頭，骰子落地的清脆聲響都戛然而止。
「是姜世子！」人群中不知道是誰最先喊了一聲，下一秒，人群像潮水一樣朝姜楓湧來。
「啊~姜世子來了！姜世子親自來了！」
「快看，他朝著我這邊看過來了，他看我了！」
「啊~姜世子長得真好看……」
街上，有不少姑娘發現了姜楓，開始駐足觀望，更有大膽的直接將帕子香囊往他身上拋去。
姜楓瀟灑的展開摺扇，將迎面而來的信物一一擋開，嘴角噙著三分笑意。
端的是風流倜儻。
「啪」的一聲，姜楓把先前下注的條子往桌子上一拍，揚聲道：「掌柜的，本世子來收帳了！」
掌柜的額頭滲出冷汗，賠笑道：「世子爺，您押的賠率是一賠十，這數目……」
「怎麼？千金閣想賴帳？」姜楓挑眉。
「不敢不敢，只是這銀兩數額巨大，姜世子確定此番要一次性全部兌換嗎？」掌柜的確認道。
姜楓揚了揚眉：「自然！」
這麼多銀子，全部換成銀票拿回家，也能在妹妹面前刷一波好感啊。
還有父親，平日裡總說他不務正業，不學無術，可自己這一次就賺到了國公府幾年都花不完的銀子，這次保證要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殊不知，姜楓如此高調的一幕很快被二樓包間的幾雙眼睛看在眼裡。
首當其衝的便是沈西風。
他今日本是約了幾個好友來此喝酒的，因為他們都下注，押了林少秋贏，結果林少秋輸了，幾個紈絝白白損失了一大筆銀子，心裡很不是滋味，便在此借酒消愁。
此番看到姜楓被眾人如此追捧，受歡迎，幾人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
想當初，姜楓和他們一樣，都是這京城頭一號的紈絝，結果一轉眼，他竟成了聖上身邊的紅人，還被朝堂上眾多官員稱讚，褒獎。這讓眾人心裡生出極大的落差感。
幾人在包間裡七嘴八舌的討論：「這世道真是變了，以前跟咱們一樣鬥雞走狗的敗家子，如今竟成了朝廷新貴！」
「可不是！聽說今兒早朝，連工部的周尚書都對他讚不絕口。」
「瞧他那小人得志的模樣，聽說他把全部家當都押了進去，就連御賜的玉佩都給抵押了，這次還不得賺個盆滿缽滿？」
一直沉默的沈西風在聽到好友最後的這句話時，突然頓住，「御賜的玉佩？」他朝著最後開口的那位公子哥問道。
那公子哥解釋說：「我也是偶然聽說的，據說是去年陛下賜下的羊脂玉佩，被姜楓給押了。」
剎那間，沈西風像是想到了什麼主意，臉上勾起惡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