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看夠了？在朕的臉上瞧出了什麼？
要知道，帝王肯當眾徵詢你的意見，已經是莫大的榮耀了。
已經有人在心裡開始泛酸，羨慕姜楓，這要是完成項目回來，保不齊就能一步登天了。
而姜照雪卻恭敬的一揖，道：「陛下聖明，不過……臣以為，專業之事，當交給專業之人。
臣以為，工部的諸位大臣治水經驗豐富，臣不過是提出了構想，具體施工還需仰仗各位大人才是。」
自己才在朝堂上鋒芒畢露，這時候自然該藏鋒守拙，適當避嫌。
再者，她深懂權利制衡之道，這個時候若凌駕在工部的老臣之上，這番濰縣之行，必定會困難重重。
哦，活都我們幹了，功勞卻都是你『姜楓』的，換誰心裡不會有意見？
這番話說的是滴水不漏，工部的幾位老臣也頓時挺直了腰杆子。
蕭珩眼底閃過一道暗芒：「哦？姜愛卿這是要推辭？」
「臣不敢！」姜照雪從容的道。「臣願跟隨工部同往，但主事之位，當由周尚書擔任。畢竟……」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臉色發白的林少秋，「朝中需要有人證明，這『魚嘴』不是兒戲玩具。」
如此一來，既全了工部各位大人的顏面，又能讓林少秋親眼見證這治水之策的成效，好叫他心服口服。
話落，周正卿激動的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下：「老臣定竭盡全力，不負陛下和姜世子所託！」
蕭珩突然撫掌大笑：「好！好一個專業之事交給專業之人！」
他轉身走向龍椅：「准了，周愛卿為主事，姜愛卿為監察史，三日內起程，不過……」
他話鋒一轉，「朕要林愛卿也一同前往。」
蕭珩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如土色的林少秋：「既然質疑此策是兒戲，不如親眼去看看。」
姜照雪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抬頭看了蕭珩一眼，不料正好撞進對方那雙幽深的眸子裡。
不知為何，此刻姜照雪竟好像意識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蕭珩故意將林少秋也派過去，實則是為了把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好叫林家一黨不敢輕舉妄動？
這個認知，讓姜照雪心頭微微一跳。
蕭珩這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
可他怎麼就知道，自己一定能拿捏得了林少秋呢？
姜照雪摸著下巴，腦海里一陣急速運轉。
不過有一點倒甚合她心意，那就是讓林少秋親眼看著自己的方案被實施，比任何辯駁都更有說服力。
「陛下聖明！」她拱手道。
退朝時，工部眾人將她團團圍住，七嘴八舌的請教各種治水的細節，姜照雪從容應答，卻在人群的縫隙中，好像看到蕭珩在臨走時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頗有一番意味深長。
等打發走眾人，這時候，一個小太監上前稟告：「姜世子請留步，陛下在御書房等候召見。」
姜照雪心下瞭然，「帶路吧！」
御書房內，龍涎香燃起的青煙裊裊升起，姜照雪到的時候，蕭珩正在批改奏摺。
燭火下，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被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暈，劍眉微蹙，薄唇緊抿，帝王威儀顯露無遺。
姜照雪一時間看的有些出神，恍惚間想起了記憶深處的那人。
「看夠了？」
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姜照雪猛地回神。
只見蕭珩不知何時已經擱下硃筆，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那雙鳳眸在燭火的映照下深邃如潭，仿佛能洞穿人心。
「臣失儀。」姜照雪慌忙低頭，迅速調整好狀態，實則心裡尷尬的要死。
蕭珩笑了聲：「姜愛卿這般失神，莫不是在朕的臉上瞧見了什麼？」
姜照雪先是一愣，嘴巴微張，而後卻強自鎮定道：「臣……只是想起了治水的一些細節，走神了。」她下意識地替自己找補。
「哦？」蕭珩忽然起身，緩緩朝著姜照雪走來，空氣中似乎都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那愛卿倒是說說，是什麼細節這般引人入勝？」
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姜照雪，眼底一片深邃。
膽敢在御前光明正大的偷看自己，還走神的，這姜楓還是頭一個。
但奇怪的是，蕭珩本該是生氣的，感受到被冒犯的，可不知為何，在面對姜照雪這張雌雄莫辨，堪稱完美的臉時，心裡卻絲毫不覺得被冒犯。
反而有種……嗯，隱隱的喜悅。
這是怎麼回事？
他逼近姜照雪，目光落在她眼尾的那顆淚痣上面。
姜家有一子一女，龍鳳胎，聽聞兄妹兩人長的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姜楓的眼尾有顆淚痣，姜照雪卻沒有。
不過姜照雪他沒見過，想來也是和眼前這張臉極其相似的。
蕭珩指尖懸在姜照雪眼尾那顆淚痣上方，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尖：「都說這淚痣是天賜的印記，坊間傳聞，姜家龍鳳胎容貌如鏡像。朕今日倒好奇——」
「若姜照雪站在此處，與你又有幾分相似？」
空氣驟然凝固，唯有龍涎香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翻湧。
姜照雪強壓下心頭驚濤，後退半步：「陛下說笑了，臣兄妹雖是一胞雙生，但舍妹養在深閨，連臣都難得見上幾面。家父總說，女兒家就該在閨中學琴繡花。」
蕭珩聞言，不可置否的點頭，突然話題一轉：「聽聞你已被沈家退婚，你那妹妹也尚未議親。不如待你治水歸來，朕親自為你們兄妹擇婿選媳，也算成全一段佳話。」
姜照雪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我可謝謝你啊！
要你多管閒事。
心裡抗議歸抗議，但姜照雪面上卻絲毫不顯，而是躬身道：「陛下隆恩，臣兄妹萬死難報。只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御書房外搖曳的宮燈上，「臣自幼立志報國，如今治水未竟，不敢兒女情長。照雪雖是女兒身，卻也嚮往能像臣一般為陛下分憂。此時談婚論嫁，恐誤了良人，更誤了陛下重託。」
蕭珩沒想到他會拒絕，眯起了眼睛，目光觸及到她眼角的那顆淚痣時，聲音不自覺地冷了兩分：「愛卿拒絕朕的好意，莫不是……心裡已經有了良人？」
已經有人在心裡開始泛酸，羨慕姜楓，這要是完成項目回來，保不齊就能一步登天了。
而姜照雪卻恭敬的一揖，道：「陛下聖明，不過……臣以為，專業之事，當交給專業之人。
臣以為，工部的諸位大臣治水經驗豐富，臣不過是提出了構想，具體施工還需仰仗各位大人才是。」
自己才在朝堂上鋒芒畢露，這時候自然該藏鋒守拙，適當避嫌。
再者，她深懂權利制衡之道，這個時候若凌駕在工部的老臣之上，這番濰縣之行，必定會困難重重。
哦，活都我們幹了，功勞卻都是你『姜楓』的，換誰心裡不會有意見？
這番話說的是滴水不漏，工部的幾位老臣也頓時挺直了腰杆子。
蕭珩眼底閃過一道暗芒：「哦？姜愛卿這是要推辭？」
「臣不敢！」姜照雪從容的道。「臣願跟隨工部同往，但主事之位，當由周尚書擔任。畢竟……」
她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臉色發白的林少秋，「朝中需要有人證明，這『魚嘴』不是兒戲玩具。」
如此一來，既全了工部各位大人的顏面，又能讓林少秋親眼見證這治水之策的成效，好叫他心服口服。
話落，周正卿激動的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下：「老臣定竭盡全力，不負陛下和姜世子所託！」
蕭珩突然撫掌大笑：「好！好一個專業之事交給專業之人！」
他轉身走向龍椅：「准了，周愛卿為主事，姜愛卿為監察史，三日內起程，不過……」
他話鋒一轉，「朕要林愛卿也一同前往。」
蕭珩似笑非笑的看著面如土色的林少秋：「既然質疑此策是兒戲，不如親眼去看看。」
姜照雪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抬頭看了蕭珩一眼，不料正好撞進對方那雙幽深的眸子裡。
不知為何，此刻姜照雪竟好像意識到一個問題。
那就是蕭珩故意將林少秋也派過去，實則是為了把他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好叫林家一黨不敢輕舉妄動？
這個認知，讓姜照雪心頭微微一跳。
蕭珩這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
可他怎麼就知道，自己一定能拿捏得了林少秋呢？
姜照雪摸著下巴，腦海里一陣急速運轉。
不過有一點倒甚合她心意，那就是讓林少秋親眼看著自己的方案被實施，比任何辯駁都更有說服力。
「陛下聖明！」她拱手道。
退朝時，工部眾人將她團團圍住，七嘴八舌的請教各種治水的細節，姜照雪從容應答，卻在人群的縫隙中，好像看到蕭珩在臨走時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頗有一番意味深長。
等打發走眾人，這時候，一個小太監上前稟告：「姜世子請留步，陛下在御書房等候召見。」
姜照雪心下瞭然，「帶路吧！」
御書房內，龍涎香燃起的青煙裊裊升起，姜照雪到的時候，蕭珩正在批改奏摺。
燭火下，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被鍍上一層暖黃色的光暈，劍眉微蹙，薄唇緊抿，帝王威儀顯露無遺。
姜照雪一時間看的有些出神，恍惚間想起了記憶深處的那人。
「看夠了？」
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姜照雪猛地回神。
只見蕭珩不知何時已經擱下硃筆，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那雙鳳眸在燭火的映照下深邃如潭，仿佛能洞穿人心。
「臣失儀。」姜照雪慌忙低頭，迅速調整好狀態，實則心裡尷尬的要死。
蕭珩笑了聲：「姜愛卿這般失神，莫不是在朕的臉上瞧見了什麼？」
姜照雪先是一愣，嘴巴微張，而後卻強自鎮定道：「臣……只是想起了治水的一些細節，走神了。」她下意識地替自己找補。
「哦？」蕭珩忽然起身，緩緩朝著姜照雪走來，空氣中似乎都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那愛卿倒是說說，是什麼細節這般引人入勝？」
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姜照雪，眼底一片深邃。
膽敢在御前光明正大的偷看自己，還走神的，這姜楓還是頭一個。
但奇怪的是，蕭珩本該是生氣的，感受到被冒犯的，可不知為何，在面對姜照雪這張雌雄莫辨，堪稱完美的臉時，心裡卻絲毫不覺得被冒犯。
反而有種……嗯，隱隱的喜悅。
這是怎麼回事？
他逼近姜照雪，目光落在她眼尾的那顆淚痣上面。
姜家有一子一女，龍鳳胎，聽聞兄妹兩人長的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就是姜楓的眼尾有顆淚痣，姜照雪卻沒有。
不過姜照雪他沒見過，想來也是和眼前這張臉極其相似的。
蕭珩指尖懸在姜照雪眼尾那顆淚痣上方，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尖：「都說這淚痣是天賜的印記，坊間傳聞，姜家龍鳳胎容貌如鏡像。朕今日倒好奇——」
「若姜照雪站在此處，與你又有幾分相似？」
空氣驟然凝固，唯有龍涎香的煙霧在兩人之間翻湧。
姜照雪強壓下心頭驚濤，後退半步：「陛下說笑了，臣兄妹雖是一胞雙生，但舍妹養在深閨，連臣都難得見上幾面。家父總說，女兒家就該在閨中學琴繡花。」
蕭珩聞言，不可置否的點頭，突然話題一轉：「聽聞你已被沈家退婚，你那妹妹也尚未議親。不如待你治水歸來，朕親自為你們兄妹擇婿選媳，也算成全一段佳話。」
姜照雪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我可謝謝你啊！
要你多管閒事。
心裡抗議歸抗議，但姜照雪面上卻絲毫不顯，而是躬身道：「陛下隆恩，臣兄妹萬死難報。只是……」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御書房外搖曳的宮燈上，「臣自幼立志報國，如今治水未竟，不敢兒女情長。照雪雖是女兒身，卻也嚮往能像臣一般為陛下分憂。此時談婚論嫁，恐誤了良人，更誤了陛下重託。」
蕭珩沒想到他會拒絕，眯起了眼睛，目光觸及到她眼角的那顆淚痣時，聲音不自覺地冷了兩分：「愛卿拒絕朕的好意，莫不是……心裡已經有了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