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肯定有戲
公社大院裡，有幾間辦公室還亮著燈。
王昌貴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最近春耕生產任務重，各種事情也多。
特別是這化肥各生產隊如何配置，弄得他是焦頭爛額。
「叔叔。」
這一次，王長河站在門口，老老實實地敲了敲門喊道。
「怎麼又是你？」
王昌貴抬起頭，看到是自己的侄子，沒好聲氣道：「這麼晚了，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到這裡來幹什麼？是不是又給我惹什麼禍了？」
對這個不成器的侄子，他是越來越沒耐性了。
「叔，我.......」
王長河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壯著膽子走了進去，怯生生道：「我是有重要情況向你匯報。」
「重要情況？」
王昌貴放下手裡的鋼筆，身子往椅子靠了靠，一臉疑惑地說道：「好吧，有什麼情況說給我聽聽，我看看到底有多重要。」
「叔，事情是這樣的.....」
王長河咽了咽口水，把葉明昊從召集村民開會，到自己一人進山採摘鐵皮石斛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個透徹。
最後還把趙志偉分析的那些，什麼『破壞集體生產』、『挖社會主義牆角』、『投機倒把』之類的罪名，添油加醋地學了一遍。
王昌貴靜靜地聽著，臉色卻是越來越陰沉。
鐵皮石斛這東西確實很金貴，可他也算是大王莊長大的，怎麼就沒注意到這些呢？
看來葉明昊這小子，雖然有點不安分，但頭腦確實靈活。
不過，趙志偉那小子分析得也有道理，現在政策抓得緊，這種個人行為很容易被上綱上線。
如果能抓住葉明昊的小辮子，到時候一併處理，也算是多了一項罪名。
「那趙志偉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王昌貴皺眉問道。
他點了一根煙，也順手扔了一支過去。
「他說這事咱們叔侄倆更好商量，還說什麼他有更好的辦法對付死瞎子。」
王長河如實道。
聞言，王昌貴立刻明白了趙志偉的意思，看來這小子還是更傾向於，自己傳授給他的辦法對方葉明昊。
而且趙志偉這次自己不出面，這裡面怕是也有文章。
想到這裡，王昌貴沒有了一開始的激動，而是緩緩的開口道：「嗯，這件事我知道了。」
「叔，那你覺得這事，對葉明昊能造成影響嗎？」
王長河瞥了他一眼，低聲問道。
他實在沒想到，好不容易有了對付葉明昊的辦法，叔叔不但沒有驚喜萬分，甚至平淡得連個表態都沒有。
這讓他心裡直打鼓，難道自己又是空歡喜一場？
「現在只有葉明昊一個人上山採摘，這也影響不了多大的生產，更何況目前這事還有老槐的參與，我們現在還不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麼商量的，所以暫時還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王昌貴不愧是當革委會主任的，分析事情還是一針見血的。
「哦.....」
王長河點了點頭，但還是不甘心的問道：「那需要我回去做點什麼嗎？」
「這個.....」
王昌貴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思索了一下道：「這樣吧，你回去先密切注意葉家那邊的動靜，尤其是那些採回來的東西，有沒有拿出去賣掉，另外有什麼新情況，隨時向我匯報。」
「但你要記住，沒有我的指示，千萬不要擅作主張，輕舉妄動，更不許直接和葉明昊開撕，要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反正你現在做的也是白工......都記住了沒有？」
王昌貴心裡想的是，這事可大可小，如果只是葉明昊自己采點去買，影響不大。
但如果他葉明昊號召整個村裡的人去干，那就是破壞了集體生產，或者真被抓到個人採摘賺到了大錢，那也算做是投機倒把的證據。
他倒要看看葉明昊到底想幹什麼？
王長河重重了點了點頭道：「記住，明白了。」
「還有，沒事就別往趙志偉那邊跑，先不說人家的背景和咱們不一樣，單你這腦瓜子還玩不過人家。」
王昌貴想想還是提醒了一句。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個侄子，做事情還是不太靠譜，有些事情不能讓他知道太多。
要不是哥哥走得早，他都不想再管著臭小子的事情。
「是，是，我知道了，叔。」
王長河連聲應道。
但他明白一點，不管叔叔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只要讓繼續盯著葉明昊，就說明這事往後肯定有戲。
「行了，天色已經不早，趕緊回去吧。」
王昌貴揮了揮手，瞥了一眼窗外道：「外面天黑，騎車小心點。」
「好，好，叔，那我先走了。」
「去吧。」
王長河如釋重負，連忙退出了辦公室，騎上自行車，消失在夜色中。
王昌貴坐會辦公室，一把掐滅菸蒂，眯起了眼，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
葉明昊！
趙志偉！
這兩個年輕人，都不是省油的燈，看來他們兩個是要在大王莊一較高低了。
也好，王昌貴臉是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院子裡，擺放著三個鼓鼓囊囊的化肥塑膠袋。
這些都是葉明昊從山上採下來的，經過整理、曬乾後的鐵皮石斛。
雖然沒多少重量，但由於怕壓壞了，裝得比較蓬鬆，看起來倒不少。
「昊哥，你今天就要送去縣城藥材公司嗎？」
劉芷怡看到已經用草繩紮好了袋口，眨了眨眼問道。
「對啊，我們辛苦了這麼多天，也該看到勞動成果了。」
葉明昊點了點頭，微笑道：「希望能賣個好價錢，我再帶些豬肉回來。」
說著，他就把袋子裝上了二八大槓，小心翼翼地用繩子綁好。
「是啊，辛苦這麼多天，也該犒勞犒勞自己了。」
程雅倩也跟著笑呵呵的說道。
「就是嘛，這幾天你們倆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葉明昊看著她們倆，嘴角微微上揚，一臉自信道：「接下來，我要帶著全村人都吃上肉。」
「行了，我走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昊哥，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劉芷怡柔聲道。
從堂屋裡走出來的羅青菊，眼神複雜地看著兒子的背影，心裡既擔心又隱隱地有些期待。
「老頭子，你說這萬一........沒事吧？」
「放心吧，這孩子，是為了這個家，更是為了咱大王莊的老小，沒事的。」
葉初堂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是啊，阿姨，昊哥就是想辦法讓大夥吃飽飯，過上好日子，你就放心吧。」
劉芷怡也是當即安撫道。
「對，姑媽，明昊有膽識、有想法，我們應該為他驕傲。」
程雅倩也附和道。
「好，好，那就好.....」
羅青菊重重地點了點頭，雙眼泛起激動的淚花。
晨曦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在院子裡，也照亮了每個人臉上充滿期待的表情。
王昌貴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最近春耕生產任務重，各種事情也多。
特別是這化肥各生產隊如何配置，弄得他是焦頭爛額。
「叔叔。」
這一次，王長河站在門口，老老實實地敲了敲門喊道。
「怎麼又是你？」
王昌貴抬起頭，看到是自己的侄子，沒好聲氣道：「這麼晚了，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到這裡來幹什麼？是不是又給我惹什麼禍了？」
對這個不成器的侄子，他是越來越沒耐性了。
「叔，我.......」
王長河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壯著膽子走了進去，怯生生道：「我是有重要情況向你匯報。」
「重要情況？」
王昌貴放下手裡的鋼筆，身子往椅子靠了靠，一臉疑惑地說道：「好吧，有什麼情況說給我聽聽，我看看到底有多重要。」
「叔，事情是這樣的.....」
王長河咽了咽口水，把葉明昊從召集村民開會，到自己一人進山採摘鐵皮石斛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個透徹。
最後還把趙志偉分析的那些，什麼『破壞集體生產』、『挖社會主義牆角』、『投機倒把』之類的罪名，添油加醋地學了一遍。
王昌貴靜靜地聽著，臉色卻是越來越陰沉。
鐵皮石斛這東西確實很金貴，可他也算是大王莊長大的，怎麼就沒注意到這些呢？
看來葉明昊這小子，雖然有點不安分，但頭腦確實靈活。
不過，趙志偉那小子分析得也有道理，現在政策抓得緊，這種個人行為很容易被上綱上線。
如果能抓住葉明昊的小辮子，到時候一併處理，也算是多了一項罪名。
「那趙志偉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王昌貴皺眉問道。
他點了一根煙，也順手扔了一支過去。
「他說這事咱們叔侄倆更好商量，還說什麼他有更好的辦法對付死瞎子。」
王長河如實道。
聞言，王昌貴立刻明白了趙志偉的意思，看來這小子還是更傾向於，自己傳授給他的辦法對方葉明昊。
而且趙志偉這次自己不出面，這裡面怕是也有文章。
想到這裡，王昌貴沒有了一開始的激動，而是緩緩的開口道：「嗯，這件事我知道了。」
「叔，那你覺得這事，對葉明昊能造成影響嗎？」
王長河瞥了他一眼，低聲問道。
他實在沒想到，好不容易有了對付葉明昊的辦法，叔叔不但沒有驚喜萬分，甚至平淡得連個表態都沒有。
這讓他心裡直打鼓，難道自己又是空歡喜一場？
「現在只有葉明昊一個人上山採摘，這也影響不了多大的生產，更何況目前這事還有老槐的參與，我們現在還不清楚他們到底是怎麼商量的，所以暫時還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王昌貴不愧是當革委會主任的，分析事情還是一針見血的。
「哦.....」
王長河點了點頭，但還是不甘心的問道：「那需要我回去做點什麼嗎？」
「這個.....」
王昌貴深深地吸了一口煙，思索了一下道：「這樣吧，你回去先密切注意葉家那邊的動靜，尤其是那些採回來的東西，有沒有拿出去賣掉，另外有什麼新情況，隨時向我匯報。」
「但你要記住，沒有我的指示，千萬不要擅作主張，輕舉妄動，更不許直接和葉明昊開撕，要裝作漠不關心的樣子，反正你現在做的也是白工......都記住了沒有？」
王昌貴心裡想的是，這事可大可小，如果只是葉明昊自己采點去買，影響不大。
但如果他葉明昊號召整個村裡的人去干，那就是破壞了集體生產，或者真被抓到個人採摘賺到了大錢，那也算做是投機倒把的證據。
他倒要看看葉明昊到底想幹什麼？
王長河重重了點了點頭道：「記住，明白了。」
「還有，沒事就別往趙志偉那邊跑，先不說人家的背景和咱們不一樣，單你這腦瓜子還玩不過人家。」
王昌貴想想還是提醒了一句。
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個侄子，做事情還是不太靠譜，有些事情不能讓他知道太多。
要不是哥哥走得早，他都不想再管著臭小子的事情。
「是，是，我知道了，叔。」
王長河連聲應道。
但他明白一點，不管叔叔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只要讓繼續盯著葉明昊，就說明這事往後肯定有戲。
「行了，天色已經不早，趕緊回去吧。」
王昌貴揮了揮手，瞥了一眼窗外道：「外面天黑，騎車小心點。」
「好，好，叔，那我先走了。」
「去吧。」
王長河如釋重負，連忙退出了辦公室，騎上自行車，消失在夜色中。
王昌貴坐會辦公室，一把掐滅菸蒂，眯起了眼，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
葉明昊！
趙志偉！
這兩個年輕人，都不是省油的燈，看來他們兩個是要在大王莊一較高低了。
也好，王昌貴臉是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院子裡，擺放著三個鼓鼓囊囊的化肥塑膠袋。
這些都是葉明昊從山上採下來的，經過整理、曬乾後的鐵皮石斛。
雖然沒多少重量，但由於怕壓壞了，裝得比較蓬鬆，看起來倒不少。
「昊哥，你今天就要送去縣城藥材公司嗎？」
劉芷怡看到已經用草繩紮好了袋口，眨了眨眼問道。
「對啊，我們辛苦了這麼多天，也該看到勞動成果了。」
葉明昊點了點頭，微笑道：「希望能賣個好價錢，我再帶些豬肉回來。」
說著，他就把袋子裝上了二八大槓，小心翼翼地用繩子綁好。
「是啊，辛苦這麼多天，也該犒勞犒勞自己了。」
程雅倩也跟著笑呵呵的說道。
「就是嘛，這幾天你們倆可是出了大力氣的。」
葉明昊看著她們倆，嘴角微微上揚，一臉自信道：「接下來，我要帶著全村人都吃上肉。」
「行了，我走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昊哥，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劉芷怡柔聲道。
從堂屋裡走出來的羅青菊，眼神複雜地看著兒子的背影，心裡既擔心又隱隱地有些期待。
「老頭子，你說這萬一........沒事吧？」
「放心吧，這孩子，是為了這個家，更是為了咱大王莊的老小，沒事的。」
葉初堂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是啊，阿姨，昊哥就是想辦法讓大夥吃飽飯，過上好日子，你就放心吧。」
劉芷怡也是當即安撫道。
「對，姑媽，明昊有膽識、有想法，我們應該為他驕傲。」
程雅倩也附和道。
「好，好，那就好.....」
羅青菊重重地點了點頭，雙眼泛起激動的淚花。
晨曦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在院子裡，也照亮了每個人臉上充滿期待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