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絲線里的故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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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絲線里的故事(上)

  「早上好啾」

  並不那麼美好的早晨,從一隻怪叫的知更鳥開始。

  斯林特不爽的揉著腦袋起床,他已經很久沒有去阿瓦隆了在他完成了「回溯」以後收到了薇薇安像上次一樣,通過瑪琳菲森的寶庫向他傳遞的小紙條。

  上面用特別嚴厲的措辭要求斯林特在兩個月內不准踏足阿瓦隆。

  既然是薇薇安的要求,斯林特自然不會陽奉陰違。

  他還從來沒有這麼長時間的離開過阿瓦隆,儘管從那時到現在還沒有一個月,但是斯林特已經很不適應了,表現出來就是每天早起時的暴躁情緒。

  剛剛從霍格沃茲回「居住點」的時候一斯林特拒絕承認那個沒有安德魯痕跡的房子是家,雖然他們本來就不住在一起,但是那間房子裡有八成的東西都蘊含了他和安德魯之間的故事..:·..所以其實不僅是心理上,物理上也不能稱之為「斯林特的家」

  他無法感知到和安德魯相關的東西,因此,他在那棟房子裡可以說是寸步難行,而且看著就感覺睡在一間毛坯房裡一樣。

  總之,剛剛回到「居住點」的時候,他還因為沒有習慣羅賓的存在在它叫早的時候一發魔焰差點引起火災。但現在他已經把羅賓納入了「朋友」的範疇,勉強能在它面前壓制住自己的壞脾氣了。

  「早上好早上好早上好早上一少斯林特將魔力塑形成小手,捏住了羅賓的嘴。

  「怎麼了?這麼急著叫我應該是有事的吧.....如果沒有的話你今天就沒有飯吃你說過你不需要進食,吃東西只是為了滿足心理需求,所以這不是虐鳥,是合理的小懲罰。」

  斯林特慢條斯理的換下睡衣開始洗漱,他在泰晤士河旁邊隨便找了一家賓館,條件還算不錯,只是價格略顯昂貴..·..不過對於斯林特來說錢並不足以成為一個煩惱,且不說作為一個年少成名的作家的稿費,他可以打開瑪琳非森的寶庫,一個巨龍女巫的寶庫,裡面有多少寶貝只能靠想像了。

  等他洗漱完才後知後覺的想到羅賓怎麼這麼久還沒有說是什麼事,難道真的是故意搞怪嗎?

  然後,斯林特和依舊被小手捏著嘴巴,兩隻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的羅賓對上了眼。

  6

  .其實我是為了鍛鍊一下你的沉默能力,知道嗎?東邊有一句古話說的是「沉默是金」,我這是為了你好。「

  「你猜我信不信啾?」

  羅賓泄憤似的飛到斯林特的頭髮上,把本來就亂糟糟的頭髮踩的更像鳥窩了。

  斯林特也不在意,打開門從門口拿進來昨天就向前台預定的倫敦日報,淡定的坐到椅子上看了起來。

  「泰晤士河驚變..··..專家稱不排除外星人的可能,呼籲廣大市民積極檢舉疑似外星人的生命,為了保護我們共同的,美麗的地球出一份力可投稿至—,將在下期報刊做出刊登評選,並在下下期見報第一名並給予法蘭西七日游的獎勵...

  ,很無聊的增進銷量的把戲,買了這一期的估計很難錯過接下來的兩期了,無論是投稿還是單純看戲,總之都會給這份報刊衝上一份銷量。

  此事在安德魯口中亦有記載,,,,,,等等?又想起了了一個關於安德魯的記憶,趕緊用學者法承載進魔力里防止忘記...

  「是赫敏啾。」

  羅賓叼過來理想鄉的通訊徽章,指著上面標著「3」的小角。

  「你醒來之前亮了好久,我沒有接通啾,不過後來還亮了一次,感覺是很重要的事情啾。」

  斯林特點點頭,赫敏總不會做些惡作劇什麼的,他把通訊向赫敏打回去。

  徽章還沒響幾下就被很快的接通了,赫敏那熟悉的超級說話速度在房間中迴蕩。

  「哦,斯林特你終於醒了,我聽泰瑞說你最近在倫敦市中心我還想過讓哪天讓你來我們家做客我要提醒你一下最好離泰晤士河遠一點,我爸爸昨天在從朋友家裡回來經過威斯特敏斯橋的時候突然被魔法傳送到岸上,然後整座橋都被瞬間摧毀了!」

  「我是說你應該注意安全,今天早上有魔法部的人來找爸爸,要不是掏出了我的魔杖證明我是小巫師的話我們家的記憶都要被清空了一聽那個姐姐說可能是有一個很強大的黑巫師幹了這件事,你在市中心一定要注意安全。「

  「還有我恐怕不能邀請你來我們家做客了,爸爸媽媽嚇壞了,我必須好好的開解他們,不能招待你了......不過泰瑞昨天和我通訊研究變形術論文的時候提到他最近要來找你,你或許可以期待下?「


  在她的發言結束之前,斯林特竟然完全找不到能插得上嘴的地方,,.

  斯林特感覺等赫敏學的魔法多了以後一定是一個決鬥高手想想吧,對手連一個「除你武器」都還沒念完,赫敏的「昏昏倒地」已經到臉上了,而且馬上就要念完下一個咒語。

  「謝謝你的關心......」斯林特剛想解釋昨晚的事情自己參與其中了,就聽見那邊傳來了一聲東西破碎的聲音。

  「哦媽媽把碗打碎了,抱歉斯林特我必須得去幫助媽媽收拾了,他們真的嚇壞了,當時爸爸所在的地方離橋樑斷裂的地方近的不得了,要不是被傳送到兩岸的話,爸爸可能就」

  「咔噠」一聲,通話被掛斷了,斯林特舉著徽章搖了搖頭。

  赫敏還是那樣風風火火的急性子,不愧是同時具有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兩個學院特質的人,她是拉文克勞里最格蘭芬多的人,斯林特相信,如果她分到了格蘭芬多,她也一定是格蘭芬多里最拉文克勞的那一個。

  「今天要幹什麼?要再去看看那個怪東西啾?」

  「不而且想看估計也看不了,只要魔法部不是傻子的話,他們就不可能不去探查泰晤士河的情況,那攤黑色平面就在威斯特敏斯橋斷口的正下方,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把它圍起來了吧。」

  羅賓苦惱的在斯林特的頭髮上扭了扭身體,讓它更貼合自己肚子的弧度。

  「那這樣我們的調查不就陷入僵局啾..

  ,「不,恰恰相反,今天我所得到的收穫一定遠超前面兩天一運氣好點的話,說不定我們明天就可以去直搗黃龍了。「

  斯林特攤開手,一大把色彩各異的絲線浮現在他的掌心。

  當然了,羅賓是看不見的,在它的視野里就是自己的主人又陷入自己的世界裡去了,對著空無一物的掌心挑挑揀揀,好像真的拎著什麼一樣的翻來覆去。

  斯林特撇開關於那片黑色平面的故事,柿子要先挑軟的捏,先看洛哈特的記憶。

  雖然他看似和安德魯沒什麼關聯,但是斯林特感覺他的絲線有這麼複雜的顏色構成,一定有什麼秘密—說不定就能給他一些啟發或者靈感呢?

  被包裹在五顏六色的故事中的,淡淡的灰色故事也被他挑開,先從重要程度低一點的開始。

  斯林特隨便抽了一根黃色的絲線出來,貼到自己的額頭上。

  隨後,鼻尖傳來了清新的麥芽氣息,還有濃烈的酒精味道,亂糟糟的熏的人頭腦發昏。

  「斯林特」抬起頭,這是一間昏暗的酒館,酒館的裝飾看起來不像是英格蘭的風格,反而和他們的老對頭愛爾蘭很相似,其他酒客意義不明的嘟囔也充滿了愛爾蘭口音。

  而在他的對面,是正在倒著酒的吉德羅·洛哈特。

  哦?在洛哈特身上的故事.....洛哈特自己竟然不是第一視角?

  難道是能互相託付生死的關係,友人留下遺願使得洛哈特以這種方式銘記友人,讓他活在自己的故事裡?

  斯林特想著些有的沒的,故事的進程可不會在他思考的時候停滯。

  「好兄弟,你再和我說說那個吸血鬼的事情吧你是怎麼做到不讓他傷害你的?」

  「哦,洛哈特,我必須說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瓦基一直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吸血欲望,每當他飢餓而我們正好又不能及時的給他提供新鮮的血液的時候,即使是我們之間真摯的友情也不能阻止他對我露出牙,,,,「斯林特」似乎是一個平時只喝低度數酒的人,在洛哈特的烈酒攻勢下,意識迷濛的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

  但是斯林特的意識可是清楚的,他感到了口中的酒裡面有種奇怪的味道..··..很淡很淡的,毒角獸的爪粉的味道.

  這是斯內普有一次讓他在旁邊觀看學習時使用的材料毒角獸偏愛那些忠貞於愛情的動物,當然,是對於食物的偏愛,但也是因為這種特性讓它的材料具備了一部分「忠誠」的魔藥成分,而毒角獸的爪粉......是吐真劑的一味主材料。

  稀釋過的吐真劑再用烈酒稀釋一次,魔法的氣息被壓制到最低,本來就無色無味,只有一點點微妙感覺的口感又徹底的被烈酒的衝勁覆蓋.

  看不出來,洛哈特這傢伙還真是一個使用魔藥的好手,能用這種方式下藥。

  「哦,我的兄弟,你能再多告訴我一些嗎?你是怎麼對付他的?用繩子捆住?還是乾脆利落的給他一個魔咒?「


  「洛哈特!瓦基是我的兄弟!我不希望你怎麼輕蔑的說起關於他的事情,不要對他抱有對黑暗生物的偏見..

  ,,被二度稀釋的吐真劑顯然不能讓「斯林特」有問必答,只能確保他說的都是真的,並且放大他「傾訴」的欲望。

  而洛哈特顯然並不滿意,他笑著再給「斯林特」倒了一杯酒。」瓦蘭杜,是我喝的有些糊塗了,我向你道歉」

  「斯林特」暈乎乎的拿過來一口喝了,斯林特感受的清清楚楚,這分明是一大瓶生死水裡兌了一丁點酒。

  故事到此戛然而止,脫離絲線的斯林特已經有了一個大膽的發現。

  雖然他不是很看重洛哈特的小說,但是在進入霍格沃茲前還是把他銷量最高的幾本作為消遣的看完了,而其中斯林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與吸血鬼同船旅行」

  不是因為文筆或者故事多麼卓越,而是對話和動作的割裂感一主角洛哈特和吸血鬼瓦基的對話充滿了對黑暗生物的蔑視和對自己近乎自傲的自信,而動作卻恰恰相反,讓斯林特讀出來了一股真摯的情感。

  對,「與吸血鬼同船旅行」的吸血鬼也叫瓦基,很巧對不對?

  是不是真的巧,再看一個故事就知道了。

  斯林特在羅賓「主人終於瘋了,我要不要聯繫尼可·勒梅先生來看看腦袋啾?」的噪音中隨便抽了一根紅色的絲線出來。

  這次一睜眼就是在一個簡樸的小木屋裡,「斯林特」躺在躺椅上,渾身無力,腦袋更是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仿佛腦殼被打開來,把自己的一切都赤裸裸的暴露了出來一樣。

  洛哈特還是坐在對面,不過這次他坐的姿勢相當愜意,臉上也一直掛著讓斯林特感覺很不舒服的笑容。

  他手裡放著一本筆記本,一隻速記羽毛筆在紙張上以眼花繚亂的速度書寫著。

  「那麼卡特先生,你最後是如何制服那個發狂的狼人?我希望你能夠說的儘可能的詳細你都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使用了什麼魔法?全部都告訴我吧。」

  「斯林特」似乎完全變成了一個提線木偶一樣,用空洞的聲音描繪著他自己在昏暗的房間和狼人驚險搏鬥,並且在最後用苦心研究了半輩子的人形復原術將他變回人類形態的故事。

  這是..三大不可饒恕咒中的奪魂咒?

  不對,奪魂咒的體驗感斯林特在一本很冷門的退休傲羅出版的書上看見過,是一種好像飄在天上,腦袋裡霧蒙蒙的,聽見了聲音就會不由自主的去做的感覺,和這個卡特先生的表現並不相同。

  斯林特瞥到了一旁桌子上的幾瓶空空如也的瓶子,扯了扯嘴角。

  原來是沒有稀釋的吐真劑.....不止,這個劑量,如果是一次性餵的話....

  「停—無趣的經歷,這樣的故事作為謝幕的話讀者一定不會買帳的。加一點悲情,加一些愛恨情仇,還需要更多的魔法,需要四濺的血液......最後一個人形復原術倒是個不錯的東西,但是這麼一長串咒語和理論,那個該死的編輯會懷疑我是在騙稿費......而且也沒意思,讀者知道有這麼個東西就行了,理論咒語什麼的都要刪掉!」

  洛哈特皺著眉頭在筆記本上塗塗改改,最後才注意到了卡特先生。

  他走到卡特先生面前,滑稽的行了個不倫不類的鞠躬禮,隨後他掏出魔杖,指著卡特的腦袋。

  「感謝你對洛哈特的小說事業的大力支持好了,為了保證我的「傳奇」萬無一失,完完全全的屬於我自己......我想你肯定很願意幫我這個忙的對不對?」

  「一忘皆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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