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告示欄
先是福吉，再是烏姆里奇，霍奇突然有預感，他可能要失去洛哈特教授了。果然，他的預感在第二天就顯出了苗頭。
早飯時間，霍奇在公告欄看到一張新貼上去的告示：《魔法部尋求教育審查》。有人大聲讀道：「一段時間以來，魔法部一直都收到家長們對霍格沃茨教育問題的反饋，部長對此憂心忡忡，他認為魔法部有責任避免不負責任的教師混入教學團隊。為此，在魔法部派遣精英傲羅團隊進駐學校保護全校師生的同時，部長還委託一些成員調研霍格沃茨課程的教學質量，以求獲得第一手真實情況的反饋……」
這時，哈利、羅恩和赫敏三個人圍了過來，霍奇聽見他們正在談論昨天賽場上的事，羅恩顯得樂不可支，「你們沒看到高爾那副嫌棄樣兒，馬爾福的胳膊像只大號的鼻涕蟲，我打賭洛哈特的風評會好不少——嗨，霍奇。」
霍奇用下巴點了點告示欄說：「我倒是覺得，他就要倒霉了。」這也意味著自己手上那堆簽名很可能成為絕版，霍奇沒有收藏簽名的癖好，為了不爛在手裡，他決定儘快使用掉。
當哈利和羅恩盯著告示欄看時，赫敏已經快速瀏覽了一遍內容，她不可思議地說：「這是在針對洛哈特教授？可是為什麼呢？我承認洛哈特教授的確不怎麼擅長教學……」
羅恩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他模仿赫敏的語氣說：「不怎麼擅長教學。」赫敏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是氣的。哈利也察覺到告示明晃晃的惡意，不過他反應不大，反而認為是一件好事。想想吧，魔法部長親眼目睹洛哈特將一名學生的胳膊變成橡皮管子，他產生懷疑並不是那麼意外。哈利心裡更計較另外一件事，他猶豫要不要告訴霍奇多比昨晚的突然造訪。
他將霍奇拉到角落，羅恩和赫敏跟了過來。
「你對家養小精靈了解多少？」哈利問。
「知道一些。」霍奇說。比如霍格沃茨廚房每個家養小精靈的名字。以及廚藝。
「好吧，是這樣……昨晚，多比找過我，他告訴我一些事情。」哈利慢悠悠地說，按照他的說法，一隻名叫多比的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他坦陳原本打算對遊走球下手，弄傷哈利，從而讓哈利遠離學校。不過因為鄧布利多、福吉、魔法部傲羅都在——哈利心中慶幸不已——多比沒能得逞，事實上，他嚇壞了，還以為自己露出了破綻。
「計劃夠糙的。」霍奇評價說：「你沒告訴他，外面有個危險逃犯等著你嗎？」
「他向我保證不會再試圖把我弄出學校了，」哈利趕忙說：「重點在於，從他的話里——雖然他沒直接承認，但是我差不多可以確定日記本就是馬爾福先生塞給金妮的。」
「還有封死了車站通道。」羅恩沒好氣道：「說真的，我真想向魔法部舉報他。」
「千萬別，多比……多比希望哈利安全，雖然手段過激。」赫敏用息事寧人的語氣說。
霍奇只是看著哈利，等待下文。
「我和羅恩、赫敏討論過。」哈利說：「家養小精靈都十分忠誠，但是他卻……」哈利琢磨著用詞，輕輕地說：「他一方面對主人非常忠誠，到現在都不肯透露服務的家族是誰，另一方面，他也有自己的主見，兩次偷跑出來提醒我有危險，甚至不惜懲罰自己……」
霍奇想了想，說：「哈利，不少人試圖把家養小精靈歸為類巫師的一種，因為他們有智慧、有感情，還會魔法。他們和人很像，有自己的喜好和是非觀念，我的確相信他們中的一些個體能衝破魔法規則的束縛——因為魔法規則也是規則，和律師們寫在紙面上的合同沒多少不同，只要有心，總能找出破綻。關鍵就在於『有心』這點上，多比顯然是一個另類。我記得，魔法部很早就立法保護家養小精靈的權益，結果遭到重重阻礙。」
「可是為什麼呢？」赫敏一臉震驚問，她似乎對『有法律沒有得到有效實施』這一事實感到費解。
「一方面，是家養小精靈本身就極為忠誠，他們不願意離開效忠的家族；另外一方面……讓我想想該怎麼說好……因為利益啊，想想吧，他們通常生活在哪兒？」霍奇不緊不慢地說：「精緻的莊園裡。他們作為高貴純血家族成員的僕人，負責照顧一大家子人。如果魔法部的規則落到實處，那些人恐怕要自己打掃院子了。」
「可是——」赫敏琢磨著，然後漸漸地，她小心翼翼地說：「我聽說，學校里就有一群家養小精靈。你怎麼看，霍奇？」她問。
「這就要問你自己是從哪個角度考慮了。」霍奇突然想到赫敏可能會提前搞出『S.P.E.W.』，也就是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他連忙為自己的話打補丁。
「站在魔法部制定的法律上考慮，現實當然讓人失望，但是如果你對比家養小精靈們過去曾受到的虐待，就會發現情況已經好了很多，尤其在霍格沃茨。有興趣的話你們可以查查十幾年前的舊報紙……赫敏，我不知道你怎麼定義『優待』，我建議你問問哈利多比過的日子和廚房裡那些家養小精靈的生活。」「多比跟我提過，在戰爭年代，伏地魔像對待害蟲一樣對待他們。」哈利插話道。「哦，他說得沒錯。」霍奇頓了頓，「一個有趣的問題是：崇高的理想與沒那麼美妙的現實，究竟哪個更切實際些？」
赫敏咬著嘴唇。
「可是——」她輕輕地說：「如果我們必須做些什麼，不是最好從身邊做起嗎？廚房裡的那些家養小精靈是我觸手可及的。」
「你認為鄧布利多校長會固執到不提供家養小精靈薪水嗎？」
赫敏搖了搖頭。
「那就是了。如果魔法部下定決心實施他們最初定下的法律，我相信鄧布利多一定會熱烈響應，可是問題是——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崇高的理想……如果只是一紙空談，倒不如腳踏實地為好。」
「崇高的理想不好嗎？起碼可以鼓舞鬥志……」
「你已經說出它的一個優點了，」霍奇說：「鼓舞鬥志，凝聚人心，匯聚一批有共同理想的人……」他看到赫敏眼睛炯炯發亮，繼續說道：「實際上，我認為『崇高理想』對一個政治團體十分重要，對一部法律來說更是必不可少——不管法典多厚，法條總是有限的。好好想想，我們最初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制定的法律？只有將這部分寫進去，才不至於在漫長的司法實踐中走上歧路。」
「具體來說，」看著赫敏迷茫的眼神，霍奇輕飄飄地說：「我們要建立一個什麼樣的社會？我們希望不同群體如何相處？我們要過怎樣的生活？我們的未來指向何方……諸如此類林林總總的問題。光靠法條是行不通的。」
過了好半天，羅恩左顧右看，他覺得自己不是待在學校，也不在禮堂，而是某個嚴肅莊重的場合，「很抱歉打擾到你們，我們最初聊的什麼來著？」
「洛哈特的命運。」霍奇說。
「哦，對，」羅恩語氣里多了一些熱情，他狐疑地說：「所以你們一致認為他會倒霉？」
赫敏咬著嘴唇沒說話，但她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拭目以待。」最後，霍奇說。
早飯時間，霍奇在公告欄看到一張新貼上去的告示：《魔法部尋求教育審查》。有人大聲讀道：「一段時間以來，魔法部一直都收到家長們對霍格沃茨教育問題的反饋，部長對此憂心忡忡，他認為魔法部有責任避免不負責任的教師混入教學團隊。為此，在魔法部派遣精英傲羅團隊進駐學校保護全校師生的同時，部長還委託一些成員調研霍格沃茨課程的教學質量，以求獲得第一手真實情況的反饋……」
這時，哈利、羅恩和赫敏三個人圍了過來，霍奇聽見他們正在談論昨天賽場上的事，羅恩顯得樂不可支，「你們沒看到高爾那副嫌棄樣兒，馬爾福的胳膊像只大號的鼻涕蟲，我打賭洛哈特的風評會好不少——嗨，霍奇。」
霍奇用下巴點了點告示欄說：「我倒是覺得，他就要倒霉了。」這也意味著自己手上那堆簽名很可能成為絕版，霍奇沒有收藏簽名的癖好，為了不爛在手裡，他決定儘快使用掉。
當哈利和羅恩盯著告示欄看時，赫敏已經快速瀏覽了一遍內容，她不可思議地說：「這是在針對洛哈特教授？可是為什麼呢？我承認洛哈特教授的確不怎麼擅長教學……」
羅恩從鼻子裡重重哼了一聲，他模仿赫敏的語氣說：「不怎麼擅長教學。」赫敏的臉騰地一下紅了——是氣的。哈利也察覺到告示明晃晃的惡意，不過他反應不大，反而認為是一件好事。想想吧，魔法部長親眼目睹洛哈特將一名學生的胳膊變成橡皮管子，他產生懷疑並不是那麼意外。哈利心裡更計較另外一件事，他猶豫要不要告訴霍奇多比昨晚的突然造訪。
他將霍奇拉到角落，羅恩和赫敏跟了過來。
「你對家養小精靈了解多少？」哈利問。
「知道一些。」霍奇說。比如霍格沃茨廚房每個家養小精靈的名字。以及廚藝。
「好吧，是這樣……昨晚，多比找過我，他告訴我一些事情。」哈利慢悠悠地說，按照他的說法，一隻名叫多比的家養小精靈突然出現，他坦陳原本打算對遊走球下手，弄傷哈利，從而讓哈利遠離學校。不過因為鄧布利多、福吉、魔法部傲羅都在——哈利心中慶幸不已——多比沒能得逞，事實上，他嚇壞了，還以為自己露出了破綻。
「計劃夠糙的。」霍奇評價說：「你沒告訴他，外面有個危險逃犯等著你嗎？」
「他向我保證不會再試圖把我弄出學校了，」哈利趕忙說：「重點在於，從他的話里——雖然他沒直接承認，但是我差不多可以確定日記本就是馬爾福先生塞給金妮的。」
「還有封死了車站通道。」羅恩沒好氣道：「說真的，我真想向魔法部舉報他。」
「千萬別，多比……多比希望哈利安全，雖然手段過激。」赫敏用息事寧人的語氣說。
霍奇只是看著哈利，等待下文。
「我和羅恩、赫敏討論過。」哈利說：「家養小精靈都十分忠誠，但是他卻……」哈利琢磨著用詞，輕輕地說：「他一方面對主人非常忠誠，到現在都不肯透露服務的家族是誰，另一方面，他也有自己的主見，兩次偷跑出來提醒我有危險，甚至不惜懲罰自己……」
霍奇想了想，說：「哈利，不少人試圖把家養小精靈歸為類巫師的一種，因為他們有智慧、有感情，還會魔法。他們和人很像，有自己的喜好和是非觀念，我的確相信他們中的一些個體能衝破魔法規則的束縛——因為魔法規則也是規則，和律師們寫在紙面上的合同沒多少不同，只要有心，總能找出破綻。關鍵就在於『有心』這點上，多比顯然是一個另類。我記得，魔法部很早就立法保護家養小精靈的權益，結果遭到重重阻礙。」
「可是為什麼呢？」赫敏一臉震驚問，她似乎對『有法律沒有得到有效實施』這一事實感到費解。
「一方面，是家養小精靈本身就極為忠誠，他們不願意離開效忠的家族；另外一方面……讓我想想該怎麼說好……因為利益啊，想想吧，他們通常生活在哪兒？」霍奇不緊不慢地說：「精緻的莊園裡。他們作為高貴純血家族成員的僕人，負責照顧一大家子人。如果魔法部的規則落到實處，那些人恐怕要自己打掃院子了。」
「可是——」赫敏琢磨著，然後漸漸地，她小心翼翼地說：「我聽說，學校里就有一群家養小精靈。你怎麼看，霍奇？」她問。
「這就要問你自己是從哪個角度考慮了。」霍奇突然想到赫敏可能會提前搞出『S.P.E.W.』，也就是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他連忙為自己的話打補丁。
「站在魔法部制定的法律上考慮，現實當然讓人失望，但是如果你對比家養小精靈們過去曾受到的虐待，就會發現情況已經好了很多，尤其在霍格沃茨。有興趣的話你們可以查查十幾年前的舊報紙……赫敏，我不知道你怎麼定義『優待』，我建議你問問哈利多比過的日子和廚房裡那些家養小精靈的生活。」「多比跟我提過，在戰爭年代，伏地魔像對待害蟲一樣對待他們。」哈利插話道。「哦，他說得沒錯。」霍奇頓了頓，「一個有趣的問題是：崇高的理想與沒那麼美妙的現實，究竟哪個更切實際些？」
赫敏咬著嘴唇。
「可是——」她輕輕地說：「如果我們必須做些什麼，不是最好從身邊做起嗎？廚房裡的那些家養小精靈是我觸手可及的。」
「你認為鄧布利多校長會固執到不提供家養小精靈薪水嗎？」
赫敏搖了搖頭。
「那就是了。如果魔法部下定決心實施他們最初定下的法律，我相信鄧布利多一定會熱烈響應，可是問題是——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崇高的理想……如果只是一紙空談，倒不如腳踏實地為好。」
「崇高的理想不好嗎？起碼可以鼓舞鬥志……」
「你已經說出它的一個優點了，」霍奇說：「鼓舞鬥志，凝聚人心，匯聚一批有共同理想的人……」他看到赫敏眼睛炯炯發亮，繼續說道：「實際上，我認為『崇高理想』對一個政治團體十分重要，對一部法律來說更是必不可少——不管法典多厚，法條總是有限的。好好想想，我們最初究竟是為了什麼才制定的法律？只有將這部分寫進去，才不至於在漫長的司法實踐中走上歧路。」
「具體來說，」看著赫敏迷茫的眼神，霍奇輕飄飄地說：「我們要建立一個什麼樣的社會？我們希望不同群體如何相處？我們要過怎樣的生活？我們的未來指向何方……諸如此類林林總總的問題。光靠法條是行不通的。」
過了好半天，羅恩左顧右看，他覺得自己不是待在學校，也不在禮堂，而是某個嚴肅莊重的場合，「很抱歉打擾到你們，我們最初聊的什麼來著？」
「洛哈特的命運。」霍奇說。
「哦，對，」羅恩語氣里多了一些熱情，他狐疑地說：「所以你們一致認為他會倒霉？」
赫敏咬著嘴唇沒說話，但她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拭目以待。」最後，霍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