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批條
「……好了，好了，你快下來吧。」洛哈特招呼道。
霍奇手腕一翻，輕巧落在地上。
「這麼說——呃——」洛哈特有些提不起勁地問：「這是什麼東西？」
「飛天掃帚，」霍奇說：「我拆了一把舊掃帚，這是核心零件之一。」他揚了揚手裡的長木條，經這麼一說，洛哈特竟然從歪斜的木頭線條上看出幾分流暢性，可惜，他盯著端詳了好一陣兒，試圖和記憶中的形狀對上號，可惜徒勞無功。
於是洛哈特乾巴巴地誇獎道：「很好，布萊克索恩同學，我早就看出來，你的動手能力相當紮實……」
「這多虧了教授你啊。」
「我？」
「是呀！你在對付女鬼時，用到自製的鍊金道具，後來我在圖書館的一本書上得到靈感——」「什麼書？」「《用簡單的鍊金術改變你的生活》。」霍奇繼續道：「我想，假如我也能製作一些實用工具，不是能彌補我和教授之間巨大的差距了嗎？」
洛哈特自矜地笑笑，眼神里多了絲興趣。
「那可不容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可不只是什麼鍊金術——你打算怎麼做？」
「我是這樣計劃的，」霍奇興致勃勃地說：「如果能將飛天掃帚上的魔法移植到小型物品上——比如一枚記憶球、一個香水瓶——我的意思是，最好能隨身攜帶。這樣，當遇到麻煩時，只需要把東西從口袋裡拿出來，就能避開危機，跳到房頂或是樹上，從容反擊。」
「唔……」洛哈特露出思考的表情。
「還可以移植到長袍、鞋子和帽子上——」
「衣服也可以？」洛哈特打斷說，雖然暫時還沒弄清這裡面的道理，但直覺幫了忙，他認為當中有值得挖掘的地方。
「當然可以，」霍奇興奮地說：「我是在魁地奇球場上想到的——想像這樣一幅畫面。」他的語氣突然變得緩慢而輕柔，聽起來有點兒像去年在俱樂部活動時引導哈利他們的場景。
「球場上人聲鼎沸。所有人都來了，學生和老師在看台上大聲呼喊，為球隊加油鼓勁……這時候，如果你也像其他觀眾似的，只知道傻乎乎揮動胳膊，最後連髮型都弄亂了，那樣子未免太過難看，有失身份……」
洛哈特下意識甩了甩自己飄逸的金髮。
「你說的沒錯。」他附和道。
他周圍的肖像也贊同般地點頭。
「……更何況，所有人都站起身，就看不到比賽畫面了。」霍奇說，他瞄了一眼對面，再接再厲道，「可是，如果你穿著一件施了魔法的長袍、或是鞋子、或是別的什麼，就完全沒這個煩惱了。當別人還在上躥下跳、臉漲得通紅，只為不錯過賽場上的細節時，你卻能安靜從容地漂浮在看台上方，甚至飛到和球員們齊平的高度……我敢打賭，全體觀眾的目光都會被你一個人吸引，要知道，數遍魔法界，也沒幾個人有能力不藉助掃帚飛行。」
洛哈特不斷轉動身體，微微鞠躬，似乎在面對觀眾火熱的目光。四下牆壁上的肖像就沒這份自制力了，他們簡直樂開了花，露出潔白的牙齒，不斷揮手致意，有幾個還吹起了口哨。
肖像們的情緒也感染了洛哈特本人，他笑吟吟地說：「很棒的想法，我已經迫不及待第一個嘗試它了。研究進展到哪一步了？」
「剛開了個頭。」霍奇遺憾地說：「我原本打算先查找資料，列出步驟來，誰知馬上遇到了困難，所以我才過來找教授你求助。」
洛哈特遲疑了。
「呃，身為教授，我很樂意幫忙，這也是我的份內工作，不過……我最近恰好有點兒忙。」他吞吞吐吐地說。
忙什麼？忙著安排舞台劇的劇情嗎？
自從小精靈暴動事件後，洛哈特就學聰明了，他再也不把活物帶進課堂。於是這門課變得極其無聊，甚至比奇洛還沒有營養。公允地說，奇洛雖然結巴，但起碼會照本宣科——這就超出了洛哈特一大截，至少他讀的東西不是自我吹噓的故事集。
洛哈特完全就是混子，他把教材——也就是他自己寫的書——大段大段地在課堂上朗讀，最近還迷上了舞台劇，把他認為的有價值的片段表演出來。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其他學生參演。
洛哈特偏愛有名氣的學生。霍奇就曾被迫扮演過小火妖，不過當他一時激動，將講台炸成碎片後，洛哈特就不怎麼樂意找他助演了。最大的受害者變成哈利，迄今為止，他已經演過一個被施了吐泡泡咒的可憐村民，一個不幸換上傷寒的喜馬拉雅山雪人，還有一個膽小的女鬼——哦，霍奇記岔了，那是赫敏的經典角色。
據霍奇所知，其他年級也沒能倖免。
他曾在休息室里，偶然聽金妮氣急敗壞地想要給這位『騙子教授』念蝙蝠精咒。「不知怎地，我特別擅長這個咒語。」她身旁的盧娜淺色的眉毛抖了抖，認真地說：「難道你不覺得會喝白蘭地的殭屍很有趣嗎？」
「哎呀！盧娜……」金妮說。
霍奇強忍住把這個點子寫進信里、告訴伊萊恩叔叔的衝動——他在一家旅行社工作。如果開發一個殭屍黃油啤酒節項目，再搭配一支幽靈樂隊……哦，快打住。
黑魔法防禦術教室里。
霍奇望著洛哈特，假裝沒聽出對面話里的推辭，長嘆一口氣說道：「平斯夫人拒絕了我，說是必須要洛哈特教授你本人親自寫批條才行……」
「只是批條？」洛哈特急切地問。
「書也有些敏感，是羅伊納·拉文克勞的筆記，」見洛哈特皺起眉毛，霍奇補充道：「實際上，我已經對飛天掃帚上的魔法有了一些心得，像是平衡咒、飛行魔法、懸浮魔法、感應魔法……有些型號還能防止騎掃帚的人掉下來。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麼把這些魔法集中到一塊兒，互不干擾。」
「拉文克勞的筆記能幫上忙？」洛哈特疑惑地問，「我印象中，她擅長冷僻咒語，對記憶魔法也有研究，上學時——」他突然閉了嘴。
霍奇假裝沒聽見後兩句話。
「當然啦，羅伊納·拉文克勞女士同樣擅長鍊金術，她打造出能增加佩戴者智慧的冠冕，雖然後來下落不明……」說著說著，霍奇的注意力發生了偏移，冠冕，拉文克勞的冠冕！此刻就藏在學校里，他怎麼沒想到呢。
「……其實我可以諮詢弗立維教授，他是公認的魔咒大師，也許有辦法穩定不同咒語。但我覺得，既然是因為教授你獲得的靈感，最好先來問問你的意見……如果成功，興許能發表一篇論文……」
洛哈特眨了眨眼，無意識地撫摸著他那支巨大的孔雀羽毛筆。
兩分鐘後，霍奇拿到了明確寫有『羅伊納·拉文克勞的筆記』字樣的批條。
霍奇手腕一翻，輕巧落在地上。
「這麼說——呃——」洛哈特有些提不起勁地問：「這是什麼東西？」
「飛天掃帚，」霍奇說：「我拆了一把舊掃帚，這是核心零件之一。」他揚了揚手裡的長木條，經這麼一說，洛哈特竟然從歪斜的木頭線條上看出幾分流暢性，可惜，他盯著端詳了好一陣兒，試圖和記憶中的形狀對上號，可惜徒勞無功。
於是洛哈特乾巴巴地誇獎道：「很好，布萊克索恩同學，我早就看出來，你的動手能力相當紮實……」
「這多虧了教授你啊。」
「我？」
「是呀！你在對付女鬼時，用到自製的鍊金道具，後來我在圖書館的一本書上得到靈感——」「什麼書？」「《用簡單的鍊金術改變你的生活》。」霍奇繼續道：「我想，假如我也能製作一些實用工具，不是能彌補我和教授之間巨大的差距了嗎？」
洛哈特自矜地笑笑，眼神里多了絲興趣。
「那可不容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可不只是什麼鍊金術——你打算怎麼做？」
「我是這樣計劃的，」霍奇興致勃勃地說：「如果能將飛天掃帚上的魔法移植到小型物品上——比如一枚記憶球、一個香水瓶——我的意思是，最好能隨身攜帶。這樣，當遇到麻煩時，只需要把東西從口袋裡拿出來，就能避開危機，跳到房頂或是樹上，從容反擊。」
「唔……」洛哈特露出思考的表情。
「還可以移植到長袍、鞋子和帽子上——」
「衣服也可以？」洛哈特打斷說，雖然暫時還沒弄清這裡面的道理，但直覺幫了忙，他認為當中有值得挖掘的地方。
「當然可以，」霍奇興奮地說：「我是在魁地奇球場上想到的——想像這樣一幅畫面。」他的語氣突然變得緩慢而輕柔，聽起來有點兒像去年在俱樂部活動時引導哈利他們的場景。
「球場上人聲鼎沸。所有人都來了，學生和老師在看台上大聲呼喊，為球隊加油鼓勁……這時候，如果你也像其他觀眾似的，只知道傻乎乎揮動胳膊，最後連髮型都弄亂了，那樣子未免太過難看，有失身份……」
洛哈特下意識甩了甩自己飄逸的金髮。
「你說的沒錯。」他附和道。
他周圍的肖像也贊同般地點頭。
「……更何況，所有人都站起身，就看不到比賽畫面了。」霍奇說，他瞄了一眼對面，再接再厲道，「可是，如果你穿著一件施了魔法的長袍、或是鞋子、或是別的什麼，就完全沒這個煩惱了。當別人還在上躥下跳、臉漲得通紅，只為不錯過賽場上的細節時，你卻能安靜從容地漂浮在看台上方，甚至飛到和球員們齊平的高度……我敢打賭，全體觀眾的目光都會被你一個人吸引，要知道，數遍魔法界，也沒幾個人有能力不藉助掃帚飛行。」
洛哈特不斷轉動身體，微微鞠躬，似乎在面對觀眾火熱的目光。四下牆壁上的肖像就沒這份自制力了，他們簡直樂開了花，露出潔白的牙齒，不斷揮手致意，有幾個還吹起了口哨。
肖像們的情緒也感染了洛哈特本人，他笑吟吟地說：「很棒的想法，我已經迫不及待第一個嘗試它了。研究進展到哪一步了？」
「剛開了個頭。」霍奇遺憾地說：「我原本打算先查找資料，列出步驟來，誰知馬上遇到了困難，所以我才過來找教授你求助。」
洛哈特遲疑了。
「呃，身為教授，我很樂意幫忙，這也是我的份內工作，不過……我最近恰好有點兒忙。」他吞吞吐吐地說。
忙什麼？忙著安排舞台劇的劇情嗎？
自從小精靈暴動事件後，洛哈特就學聰明了，他再也不把活物帶進課堂。於是這門課變得極其無聊，甚至比奇洛還沒有營養。公允地說，奇洛雖然結巴，但起碼會照本宣科——這就超出了洛哈特一大截，至少他讀的東西不是自我吹噓的故事集。
洛哈特完全就是混子，他把教材——也就是他自己寫的書——大段大段地在課堂上朗讀，最近還迷上了舞台劇，把他認為的有價值的片段表演出來。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其他學生參演。
洛哈特偏愛有名氣的學生。霍奇就曾被迫扮演過小火妖，不過當他一時激動，將講台炸成碎片後，洛哈特就不怎麼樂意找他助演了。最大的受害者變成哈利，迄今為止，他已經演過一個被施了吐泡泡咒的可憐村民，一個不幸換上傷寒的喜馬拉雅山雪人，還有一個膽小的女鬼——哦，霍奇記岔了，那是赫敏的經典角色。
據霍奇所知，其他年級也沒能倖免。
他曾在休息室里，偶然聽金妮氣急敗壞地想要給這位『騙子教授』念蝙蝠精咒。「不知怎地，我特別擅長這個咒語。」她身旁的盧娜淺色的眉毛抖了抖，認真地說：「難道你不覺得會喝白蘭地的殭屍很有趣嗎？」
「哎呀！盧娜……」金妮說。
霍奇強忍住把這個點子寫進信里、告訴伊萊恩叔叔的衝動——他在一家旅行社工作。如果開發一個殭屍黃油啤酒節項目，再搭配一支幽靈樂隊……哦，快打住。
黑魔法防禦術教室里。
霍奇望著洛哈特，假裝沒聽出對面話里的推辭，長嘆一口氣說道：「平斯夫人拒絕了我，說是必須要洛哈特教授你本人親自寫批條才行……」
「只是批條？」洛哈特急切地問。
「書也有些敏感，是羅伊納·拉文克勞的筆記，」見洛哈特皺起眉毛，霍奇補充道：「實際上，我已經對飛天掃帚上的魔法有了一些心得，像是平衡咒、飛行魔法、懸浮魔法、感應魔法……有些型號還能防止騎掃帚的人掉下來。現在的問題是，該怎麼把這些魔法集中到一塊兒，互不干擾。」
「拉文克勞的筆記能幫上忙？」洛哈特疑惑地問，「我印象中，她擅長冷僻咒語，對記憶魔法也有研究，上學時——」他突然閉了嘴。
霍奇假裝沒聽見後兩句話。
「當然啦，羅伊納·拉文克勞女士同樣擅長鍊金術，她打造出能增加佩戴者智慧的冠冕，雖然後來下落不明……」說著說著，霍奇的注意力發生了偏移，冠冕，拉文克勞的冠冕！此刻就藏在學校里，他怎麼沒想到呢。
「……其實我可以諮詢弗立維教授，他是公認的魔咒大師，也許有辦法穩定不同咒語。但我覺得，既然是因為教授你獲得的靈感，最好先來問問你的意見……如果成功，興許能發表一篇論文……」
洛哈特眨了眨眼，無意識地撫摸著他那支巨大的孔雀羽毛筆。
兩分鐘後，霍奇拿到了明確寫有『羅伊納·拉文克勞的筆記』字樣的批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