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遲來的秋（八）
第317章 遲來的秋（八）
無聊的一天，辛勞的一天。
哈基麻衣的叫起床服務還是很到位的，除了她偶爾會搞一點莫名其妙的爛活，比如說吊在頭頂的吊燈上喊太陽曬屁股啦，又比如一邊只穿著修身的瑜伽服做有氧一邊喊你再不起床又要胖二十斤。
但她就是很準時，而且比鬧鐘好使。
路明非在別墅里住了兩天，他可以很自信的說他接下來的半個月都不想看見酒德麻衣了。
「要我開車送你回去嗎？」
「呵。」
這就是分別前的最後一段對話，很簡單。
夜月清冷，已是凌晨。
路明非背著被酒德麻衣塞滿的書包，默默走著夜路。
從城郊走到他租到的房子，足足有十多里地，但怎麼說呢————
經歷了暑假那段時間的磨鍊，他現在可以面無表情的跑完全程，所以他總在想自己為什麼不是體育特長生。
畢竟他現在快把那些因素都集齊了，黃毛，體力好，有肌肉，還破壞了一段本來應該會變得很暖昧的關係。
說的自然是陳雯雯和趙孟華。
至於陳雯雯本人————他不好評價也不太敢評價，只能說對方的舌頭很靈活，有力氣。
不能再想陳雯雯了！
路明非甩甩腦袋，視線下滑，莫名就瞧見了一個一一個他有印象但是完全說不上熟悉二字的人。
好吧，他本身也沒幾個熟人。
「夏一彌，是叫這個名字，夏彌。」路明非不確定的喊了一聲，少女蹲在學校門口，啃著麵包。
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很自然的別過腦袋，瞧了一眼路明非。
好看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女孩跳起身，蹦蹦跳跳的跑到路明非面前：「路明非學長！」
路明非不太適應的退了半步，他對這種陽光開朗又十分自來熟的人有些接受無力————
「你為什麼蹲在這裡？」路明非環視四周，天色已晚，只有幾家便利店還亮著燈，女孩手裡的麵包大概就是某家便利店裡買的。
「我在偶遇楚子航學長！」夏彌認真的咬著麵包說道。
「偶遇？」
「對的對的，偶遇！」
「看來你沒偶遇到他。」
「對的對的，偶遇失敗了，所以我心情不怎麼好！」
夏彌低頭瞧著自己手裡啃了一大半的麵包，那眼神簡直就像是看見了生死仇人，她小嘴微張，惡狠狠的咬下一大口，一頓猛嚼！
可這行為落在路明非眼裡又變了樣。
他總覺得夏彌好像是條有點護食的小奶狗，站在他面前卻對著麵包齜牙咧嘴，搞得像他是來搶食的————
夏彌一邊啃一邊說：「楚子航學長也真是，在學校里找也找不到人，學校門口等他又等不到，搞得我都—
—」
「停。」路明非抬手比了個暫停，「我不關心你找他有什麼事情，我也不關心你為什麼要找他，你不必和我解釋。」
這些話可以濃縮成一句更直接也更冷酷的話：你幾把誰？
但路明非的習慣就是把一句簡短的話換成一段有些囉嗦的話，好讓人覺得他沒那麼不近人情。
夏彌虛著眼睛：「好歹也是一起喝過奶茶的交情，路明非學長你好冷淡哦~」
，」
對方還是聽懂了。
但既然聽懂了，為什麼還要像個牛皮糖粘著他？
路明非看著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的夏彌，覺得自己就不該打那聲招呼。
直接路過多好，多省事。
他抬頭望了一眼便利店的牌匾，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再次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麵包兩瓶水。
一瓶水遞給夏彌並叮囑別噎著，另外都是留給他自己的。
有人吃相這麼兇殘，弄得他也有點餓了。
夏彌高高興興的接過礦泉水喝了一大口，打了幾個水嗝又說：「這楚子航學長也真是，我怎麼就見不到他的人呢————」
「可能他有事要忙吧。」路明非隨口接道。
「聽說路明非學長你和他很熟————」
「不熟，我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別問我。」
其實路明非知道。
那天他隨口說了句既然紙上寫的都是瘋言瘋語那你為什麼不去精神病院看看，然後楚子航就去精神病院再也沒在他面前出現過了。
但這茬不能告訴夏彌，不是因為怕她打擾楚子航，單純是覺得如果夏彌到時候又跑一趟沒找到楚子航會再次跑回來找他。
「大晚上還是早點回家比較好，尤其是你這種—」路明非掃了一眼夏彌的臉，及時住嘴。
按理來說，他對一個「一起喝過奶茶」的人不會說這些話的。
只是最奇怪的就是這點。
夏彌很自來熟，他可不會自來熟，但他就是對夏彌的存在有幾分適應能力，適應的不是對方臉上的陽光開朗活力滿滿，而是單純的適應對方的存在。
即，對方在他身邊，他不會覺得被冒犯。
所以他才會說一些這種話。
真奇怪。
「我這種什麼？！」少女眼睛刻滿了便利店牌匾的光，拉著路明非的衣袖喊道，「快說快說！
我知道路學長還是很有眼光的，緋聞女友都那麼漂亮，肯定一眼就能瞧出來學妹的美麗！」
「你這種人應該不缺男生誇你吧？」
「是不缺啊，但————你是路明非啊！」
」
路明非抿了一下唇角：「像你這種看上去就四肢無力渾身找不出半點鍛鍊痕跡的還算漂亮的女孩子，大晚上不回家在街上遊蕩，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的。」
「啊——」少女苦著臉，小心翼翼的拉著路明非的衣角，「那、那學長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啊？」
「不，我要回家了。」路明非搖搖頭，轉頭就走了。
「你住這裡？」路明非問道。
夏彌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豎起小拇指：「最近我的經濟情況有那麼一丟丟的窘迫，房東收了房子，但覺得我可憐，就安排我來這裡住一段時間。」
眼前是一棟很破舊的筒子樓，垃圾桶都溢出了，散發著惡臭氣味的垃圾飄了一地。
沒人收拾，也不會有人收拾。
路明非也很難想像這座小城裡居然還有這麼破舊的地方。
「要不要上樓喝杯熱水？」夏彌有些不好意思的蹭了蹭路明非的手臂。
「我是個功能正常、審美正常、經常鍛鍊、而且正處於最衝動年紀的男孩。」路明非側頭看著矮自己半個頭的女孩，盯著她好看又明亮的眼睛說道，「你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長相美麗身材姣好只是發育還未完全的漂亮女孩。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麼嗎？不怕我獸性大發？」
「哎呀路師兄不是那種人啦~我看人很準的！」夏彌拍拍自己不怎麼挺拔的胸脯，「再說了，路師兄你能說出這種話，不就證明了你壓根不是那種人嗎？！」
「很多壞人在露出真面目前表現得比我還正常————不對，我已經是個很不正常的人了，應該說很多壞人——」
「聽不見聽不見——」女孩捂著耳朵搖頭，「路師兄怎麼老是婆婆媽媽的說教，和我們班那個更年期的語文老師一樣。」
不知何時，夏彌已經改口管路明非叫師兄了，路明非並不覺得這個稱呼有多讓他難受，相反，很受用，所以他才忍不住多說了幾句話。
「我就不上去了。」路明非搖頭，沒再說教，卻拒絕了夏彌的提議。
「啊？好歹上去喝口水嘛~」夏彌搖著路明非的胳膊，突然神色嚴肅又悲戚，「難道說路師兄看不起我？」
「你是孤兒嗎？」
「幹嘛突然問這個？不是啊，爸媽不在身邊而已，他們帶著哥哥出國治腦子去了。」
「那你為什麼住這裡？」
「哎呀，半年的生活費消失的很快啦，買了幾個鏡頭————攝影嘛，很燒錢的啦~」
「什麼時候搬過來的？」
「上個月，我利用課餘時間打了份零工，吃飯喝水的錢倒是夠了，就是房租這一塊暫時沒攢出來。」
「為什麼不和爸媽交流自己的情況？」
「哥哥的病很難治的，花了好多錢————我也是一時衝動買了那麼些昂貴的東西，不想讓他們擔心嘛————不對，路師兄你怎麼查我戶口啊？」
路明非轉過身，稍稍彎著腰，盯著少女漂亮的眼睛，認真說道：「回到最開始的問題，你問我是不是看不起你，在了解這麼多之後，我想說我尊重你，尊重你犯錯後的態度，也尊重你不讓父母擔心的這份心意，更尊重你願意用自己的雙手掙錢養活自己，所以我並不會看不起你。」
夏彌嘴角抽了抽：「問了這麼多就為了說這個？」
「不止。」路明非搖搖頭，望了眼破舊的筒子樓，緩緩說道，「走吧，我跟你上去，喝杯水，順便」
夏彌立刻警覺的瞪大了眼睛，雙手緊緊抱著自己：「路師兄怎麼突然改主意了？難道是眼看夜黑風高四下無人所以要獸性大發了？！補、補藥吃我口牙！」
路明非豎起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喝杯水，收拾行李，今晚去我家過夜————因為我尊重你，所以我願意幫你，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薪資不錯的兼職，老闆是個奇怪的女孩，她需要一個秘書來幫她處理一些瑣事，我還會給你找一下便宜實惠的房子，以後就不要住在這裡了。」
女孩的眼睛瞪得老大，跳起來摟住路明非的脖子：「哎呀！路師兄你真好！」
「鬆開。」
「哦————」
夏彌乖乖的鬆開了。
「你可能會在我家將就一段時間。」路明非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我不是看你可憐，這不是我的憐憫，只是我出於尊重而給予的幫助。」
「哎呀我知道啦~」
「所以你需要付我房租，一天五塊，早餐錢而已，或者你幫我做飯，我會酌情付你工資————這份合約你同意嗎？」
「同意同意。」夏彌連連點頭，但又困惑的瞥了一眼路明非，「路師兄好像一下子就幫我解決了困擾我的經濟難題呢——莫非師兄是超級大款？！」
「算不上，但幾萬幾十萬的閒錢還是有的。」
「居然真的是大款！」
路明非搖搖頭，想翻個白眼，但卻又被女孩一下子摟住了脖子。
被慣性帶動，他轉了幾圈，才把夏彌推下，嚴肅的皺著眉：「怎麼了？」
「大款，求包養！」
「滾。」
無聊的一天，辛勞的一天。
哈基麻衣的叫起床服務還是很到位的，除了她偶爾會搞一點莫名其妙的爛活，比如說吊在頭頂的吊燈上喊太陽曬屁股啦，又比如一邊只穿著修身的瑜伽服做有氧一邊喊你再不起床又要胖二十斤。
但她就是很準時，而且比鬧鐘好使。
路明非在別墅里住了兩天，他可以很自信的說他接下來的半個月都不想看見酒德麻衣了。
「要我開車送你回去嗎？」
「呵。」
這就是分別前的最後一段對話，很簡單。
夜月清冷，已是凌晨。
路明非背著被酒德麻衣塞滿的書包，默默走著夜路。
從城郊走到他租到的房子，足足有十多里地，但怎麼說呢————
經歷了暑假那段時間的磨鍊，他現在可以面無表情的跑完全程，所以他總在想自己為什麼不是體育特長生。
畢竟他現在快把那些因素都集齊了，黃毛，體力好，有肌肉，還破壞了一段本來應該會變得很暖昧的關係。
說的自然是陳雯雯和趙孟華。
至於陳雯雯本人————他不好評價也不太敢評價，只能說對方的舌頭很靈活，有力氣。
不能再想陳雯雯了！
路明非甩甩腦袋，視線下滑，莫名就瞧見了一個一一個他有印象但是完全說不上熟悉二字的人。
好吧，他本身也沒幾個熟人。
「夏一彌，是叫這個名字，夏彌。」路明非不確定的喊了一聲，少女蹲在學校門口，啃著麵包。
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很自然的別過腦袋，瞧了一眼路明非。
好看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女孩跳起身，蹦蹦跳跳的跑到路明非面前：「路明非學長！」
路明非不太適應的退了半步，他對這種陽光開朗又十分自來熟的人有些接受無力————
「你為什麼蹲在這裡？」路明非環視四周，天色已晚，只有幾家便利店還亮著燈，女孩手裡的麵包大概就是某家便利店裡買的。
「我在偶遇楚子航學長！」夏彌認真的咬著麵包說道。
「偶遇？」
「對的對的，偶遇！」
「看來你沒偶遇到他。」
「對的對的，偶遇失敗了，所以我心情不怎麼好！」
夏彌低頭瞧著自己手裡啃了一大半的麵包，那眼神簡直就像是看見了生死仇人，她小嘴微張，惡狠狠的咬下一大口，一頓猛嚼！
可這行為落在路明非眼裡又變了樣。
他總覺得夏彌好像是條有點護食的小奶狗，站在他面前卻對著麵包齜牙咧嘴，搞得像他是來搶食的————
夏彌一邊啃一邊說：「楚子航學長也真是，在學校里找也找不到人，學校門口等他又等不到，搞得我都—
—」
「停。」路明非抬手比了個暫停，「我不關心你找他有什麼事情，我也不關心你為什麼要找他，你不必和我解釋。」
這些話可以濃縮成一句更直接也更冷酷的話：你幾把誰？
但路明非的習慣就是把一句簡短的話換成一段有些囉嗦的話，好讓人覺得他沒那麼不近人情。
夏彌虛著眼睛：「好歹也是一起喝過奶茶的交情，路明非學長你好冷淡哦~」
，」
對方還是聽懂了。
但既然聽懂了，為什麼還要像個牛皮糖粘著他？
路明非看著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的夏彌，覺得自己就不該打那聲招呼。
直接路過多好，多省事。
他抬頭望了一眼便利店的牌匾，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再次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個麵包兩瓶水。
一瓶水遞給夏彌並叮囑別噎著，另外都是留給他自己的。
有人吃相這麼兇殘，弄得他也有點餓了。
夏彌高高興興的接過礦泉水喝了一大口，打了幾個水嗝又說：「這楚子航學長也真是，我怎麼就見不到他的人呢————」
「可能他有事要忙吧。」路明非隨口接道。
「聽說路明非學長你和他很熟————」
「不熟，我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別問我。」
其實路明非知道。
那天他隨口說了句既然紙上寫的都是瘋言瘋語那你為什麼不去精神病院看看，然後楚子航就去精神病院再也沒在他面前出現過了。
但這茬不能告訴夏彌，不是因為怕她打擾楚子航，單純是覺得如果夏彌到時候又跑一趟沒找到楚子航會再次跑回來找他。
「大晚上還是早點回家比較好，尤其是你這種—」路明非掃了一眼夏彌的臉，及時住嘴。
按理來說，他對一個「一起喝過奶茶」的人不會說這些話的。
只是最奇怪的就是這點。
夏彌很自來熟，他可不會自來熟，但他就是對夏彌的存在有幾分適應能力，適應的不是對方臉上的陽光開朗活力滿滿，而是單純的適應對方的存在。
即，對方在他身邊，他不會覺得被冒犯。
所以他才會說一些這種話。
真奇怪。
「我這種什麼？！」少女眼睛刻滿了便利店牌匾的光，拉著路明非的衣袖喊道，「快說快說！
我知道路學長還是很有眼光的，緋聞女友都那麼漂亮，肯定一眼就能瞧出來學妹的美麗！」
「你這種人應該不缺男生誇你吧？」
「是不缺啊，但————你是路明非啊！」
」
路明非抿了一下唇角：「像你這種看上去就四肢無力渾身找不出半點鍛鍊痕跡的還算漂亮的女孩子，大晚上不回家在街上遊蕩，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的。」
「啊——」少女苦著臉，小心翼翼的拉著路明非的衣角，「那、那學長你，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啊？」
「不，我要回家了。」路明非搖搖頭，轉頭就走了。
「你住這裡？」路明非問道。
夏彌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豎起小拇指：「最近我的經濟情況有那麼一丟丟的窘迫，房東收了房子，但覺得我可憐，就安排我來這裡住一段時間。」
眼前是一棟很破舊的筒子樓，垃圾桶都溢出了，散發著惡臭氣味的垃圾飄了一地。
沒人收拾，也不會有人收拾。
路明非也很難想像這座小城裡居然還有這麼破舊的地方。
「要不要上樓喝杯熱水？」夏彌有些不好意思的蹭了蹭路明非的手臂。
「我是個功能正常、審美正常、經常鍛鍊、而且正處於最衝動年紀的男孩。」路明非側頭看著矮自己半個頭的女孩，盯著她好看又明亮的眼睛說道，「你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長相美麗身材姣好只是發育還未完全的漂亮女孩。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麼嗎？不怕我獸性大發？」
「哎呀路師兄不是那種人啦~我看人很準的！」夏彌拍拍自己不怎麼挺拔的胸脯，「再說了，路師兄你能說出這種話，不就證明了你壓根不是那種人嗎？！」
「很多壞人在露出真面目前表現得比我還正常————不對，我已經是個很不正常的人了，應該說很多壞人——」
「聽不見聽不見——」女孩捂著耳朵搖頭，「路師兄怎麼老是婆婆媽媽的說教，和我們班那個更年期的語文老師一樣。」
不知何時，夏彌已經改口管路明非叫師兄了，路明非並不覺得這個稱呼有多讓他難受，相反，很受用，所以他才忍不住多說了幾句話。
「我就不上去了。」路明非搖頭，沒再說教，卻拒絕了夏彌的提議。
「啊？好歹上去喝口水嘛~」夏彌搖著路明非的胳膊，突然神色嚴肅又悲戚，「難道說路師兄看不起我？」
「你是孤兒嗎？」
「幹嘛突然問這個？不是啊，爸媽不在身邊而已，他們帶著哥哥出國治腦子去了。」
「那你為什麼住這裡？」
「哎呀，半年的生活費消失的很快啦，買了幾個鏡頭————攝影嘛，很燒錢的啦~」
「什麼時候搬過來的？」
「上個月，我利用課餘時間打了份零工，吃飯喝水的錢倒是夠了，就是房租這一塊暫時沒攢出來。」
「為什麼不和爸媽交流自己的情況？」
「哥哥的病很難治的，花了好多錢————我也是一時衝動買了那麼些昂貴的東西，不想讓他們擔心嘛————不對，路師兄你怎麼查我戶口啊？」
路明非轉過身，稍稍彎著腰，盯著少女漂亮的眼睛，認真說道：「回到最開始的問題，你問我是不是看不起你，在了解這麼多之後，我想說我尊重你，尊重你犯錯後的態度，也尊重你不讓父母擔心的這份心意，更尊重你願意用自己的雙手掙錢養活自己，所以我並不會看不起你。」
夏彌嘴角抽了抽：「問了這麼多就為了說這個？」
「不止。」路明非搖搖頭，望了眼破舊的筒子樓，緩緩說道，「走吧，我跟你上去，喝杯水，順便」
夏彌立刻警覺的瞪大了眼睛，雙手緊緊抱著自己：「路師兄怎麼突然改主意了？難道是眼看夜黑風高四下無人所以要獸性大發了？！補、補藥吃我口牙！」
路明非豎起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喝杯水，收拾行李，今晚去我家過夜————因為我尊重你，所以我願意幫你，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薪資不錯的兼職，老闆是個奇怪的女孩，她需要一個秘書來幫她處理一些瑣事，我還會給你找一下便宜實惠的房子，以後就不要住在這裡了。」
女孩的眼睛瞪得老大，跳起來摟住路明非的脖子：「哎呀！路師兄你真好！」
「鬆開。」
「哦————」
夏彌乖乖的鬆開了。
「你可能會在我家將就一段時間。」路明非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我不是看你可憐，這不是我的憐憫，只是我出於尊重而給予的幫助。」
「哎呀我知道啦~」
「所以你需要付我房租，一天五塊，早餐錢而已，或者你幫我做飯，我會酌情付你工資————這份合約你同意嗎？」
「同意同意。」夏彌連連點頭，但又困惑的瞥了一眼路明非，「路師兄好像一下子就幫我解決了困擾我的經濟難題呢——莫非師兄是超級大款？！」
「算不上，但幾萬幾十萬的閒錢還是有的。」
「居然真的是大款！」
路明非搖搖頭，想翻個白眼，但卻又被女孩一下子摟住了脖子。
被慣性帶動，他轉了幾圈，才把夏彌推下，嚴肅的皺著眉：「怎麼了？」
「大款，求包養！」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