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野男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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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您大晚上來找我,難道不是為了關心我,特意來接我回去嗎。您為何如此憤怒?左不過,是我耽誤了時間,導致被困在了這裡而已。」

  顧雪染強壓住心中的不安,儘量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笑著和蕭衍衡說。

  蕭衍衡望著對自己還笑得出來的顧雪染,怒氣也消散了不少。

  「哼,過兩天就要離開盛京了,你怎麼想到來此處?我可記得,你之前,已經以悼念的名義,來過這裡。你不要告訴我,你僅僅還因為懷念你的外祖父。」

  「難道不行嗎。夫君你也知道,我是由我的外祖父,一手帶大的。我想他了,難道還不能來看看嗎。」

  「我當然允許你來看他。但是,我方才去看了你的船隻和供奉著外祖父牌位的房間,可並沒有什麼貢品。娘子,難道你來看外祖父,每次都是空手而來?」

  蕭衍衡直勾勾地盯著顧雪染。

  想把她看穿。

  顧雪染沒想到,蕭衍衡的速度這麼快。

  竟然都已經把自己隨身攜帶的物品都檢查了一遍。

  顧雪染雙手抓住蕭衍衡的手,笑了。

  「夫君,您這是擔心我,出來約見別的男人?」

  一聽到這句話,蕭衍衡目眥欲裂,眼尾泛紅。

  「哼,你說呢。」

  顧雪染艱難地轉過頭,看向秋實。

  「去把那個包裹拿過來。」

  秋實點頭,忙不迭地走到另一個房間,將一個很大的包袱,放在了蕭衍衡面前。

  「世子,這是小姐從侯府裡帶來的貢品。」

  蕭衍衡朝著身邊的一個小廝使了一個眼色。

  小廝立即屁顛屁顛地走過去,拿起包袱,將其打開。

  當看到裡面裝滿了各色的果脯、點心、乾糧時,蕭衍衡緊皺的眉頭,稍稍地舒展了些。

  「哼,你倒是挺孝順外祖父的。」

  顧雪染趁機掙脫了蕭衍衡的束縛,將地上一應東西,全部放回了包袱里。

  「你看到了,這就是我要給外祖父進獻的貢品。」

  蕭衍衡半信半疑地看著顧雪染,把散落的東西,一一放回包袱內。

  突然,他的眼睛,狠狠一跳。

  大步走向前,抓住顧雪染的手腕。

  「一個已經在地裡面埋了這麼久的人,還需要吃烤雞嗎。而且,還是這麼多的烤雞?」

  蕭衍衡指了指,滾落下來的三五隻烤雞,眼中閃現狠厲。

  「這些烤雞,是不是你為那個男人準備的?」

  蕭衍衡壓低了聲音,嘴巴湊近顧雪染的耳畔。

  感覺心如擂鼓,心在蕭衍衡靠近自己的剎那,幾乎要跳出胸口。

  顧雪染一隻手死死地按住了胸膛,臉上帶笑。

  「夫君,難不成您還介意,我和哪個男人有收尾?」

  「當然介意!」蕭衍衡一字一頓。

  「夫君竟然介意?說起來,豈不是很搞笑嗎?當初是你想盡一切辦法,將男人送到我的床上。現在你又介意了,這豈不是自相矛盾?」

  「哼,自相矛盾又如何?我是你的夫君,我讓你怎麼做,你便要怎麼做,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蕭衍衡冷著臉,一把將顧雪染拉起。

  抬頭看了眼前的樓梯,「我們去二樓,剩下的人,都在樓下守著!」

  顧雪染拽住蕭衍衡。

  「你要作甚?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翻亂我的東西。」顧雪染看著散落在地的包袱,心中不免生氣。

  「你的東西,便是我的東西,休要多言,且隨我去二樓。」

  蕭衍衡拽著顧雪染一步步往樓上走。

  秋實想跟在後面,卻被小廝攔住了。

  「秋實姐姐,這是世子妃和世子的事情,您不可插手。」

  「你.....讓開!」

  秋實想要繞過小廝。

  卻被小廝攔住了。

  「秋姐姐,你別讓我難做人。世子說了,其餘人都在樓下等候。」


  到底是拗不過小廝,秋實只能站在樓下,焦急地看向樓上。

  樓上帳幔隨風舞動。

  蕭衍衡拉著顧雪染的手,進到二樓的一間廂房。

  他鼻子微動,皺眉。

  「方才有人曾在這裡過!」

  他提劍狂奔,繞著房間奔走一圈,沒有發現任何身影。

  腦海里,浮現顧雪染依靠在高大男子懷裡的畫面,蕭衍衡轉身,提劍指向顧雪染。

  「那個野男人在哪裡?」

  顧雪染倒抽一口冷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在裝?」蕭衍衡紅著眼,瞪著顧雪染,「方才我在對岸,明明就看見了你和一個男人摟摟抱抱!怎麼,你現在還想隱瞞我什麼?」

  顧雪染沒想到,蕭衍衡竟然看見了這一幕,她的呼吸不由一窒。

  拽緊手中的帕子。

  「夫君,你看錯了。」顧雪染深吸一口冷氣,強壓住心中的狂跳。

  「我看錯?不可能!」

  蕭衍衡的劍尖,再一次逼近了顧雪然。

  帶著雨水的風,刮進屋子裡。

  顧雪染看到蕭衍衡的臉,蒼白如紙,看著仿佛如地獄來的惡鬼。

  捏著帕子的手心,一點點地滲出了汗水。

  她看見,窗戶外,有黑影閃過,忙叫住蕭衍衡。

  「這裡也有僕人照料,夫君興許是看錯了。」

  蕭衍衡從顧雪染閃躲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什麼蛛絲馬跡。

  他猛地轉頭,提劍,向顧雪染看著的窗戶奔去。

  顧雪染想要發出聲音,但她卻不敢。

  只能用帕子緊緊地捂住了嘴巴。

  眼睜睜地看著蕭衍衡,快步走進窗口。

  「果然,這裡藏著漢子!」

  不由分說,蕭衍衡提劍就砍向一隻手正攀在窗欞上的宋玉。

  王忠著急,「主子,小心。」

  剪袖中射出一根冷箭。

  蕭衍衡好歹是跟著老侯爺長大的,反應雖然比不上曾經在戰場上廝殺的老侯爺,但是躲避冷箭卻也不差。

  他當即側過身,片頭。

  冷箭擦著他的耳朵飛過。

  外面狂風暴雨不停。

  蕭衍衡躲過了冷箭,立即舉劍,砍向宋玉的面具。

  宋玉的面具,是鐵製的。

  一劍,根本刺不壞。

  當他又要補一劍時,靈機一動。

  他抽出背在身後的弓箭。

  不過是須臾之間,就完成了彎弓搭箭的動作。

  呼呼的風聲中,夾雜著箭矢聲。

  宋玉眼角狠狠一抽,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箏墜落。

  王忠誠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縱身一躍,也跟著跳入了湖水之中。

  寬闊的湖面上,泛起兩個很大的漣漪。

  漣漪底下,漩渦出現。

  蕭衍衡瞪著眼睛,看到兩個大活人,就這麼活生生地被卷進了湖底。

  顧雪染見蕭衍衡臉色不對勁,忙奔至窗戶前。

  只見屋子下面,一片水茫茫。

  雨水不停地砸落。

  哪裡還有什麼人影?

  唯見窗戶邊,還掛著宋玉的那一截衣角。

  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顧雪染幾欲暈倒。

  她紅著眼睛問:「你殺了他們?」

  蕭衍衡不曾殺過人。

  方才,宋玉、王忠紛紛墜入湖中,被暗流吞噬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感到害怕。

  望著手中的劍,蕭衍衡愣怔了片刻。

  直到聽到顧雪染的質問聲。

  他才逐漸地回過了神。

  他一手抓起顧雪染,將其扶起。


  「是不是戴著鐵製面具的男人?」

  被蕭衍衡這麼一拽,一拉,顧雪染逐漸回過了神。

  她冷笑著看向蕭衍衡。

  「人,已經死了。你又要如何?當初不是你說,只給我兩個月的時間嗎。你為柳小娘守身如玉,那我只能去跟別的男子借種了。你不是也知道嗎。現在何必,做出如此憤怒的樣子?」

  蕭衍衡拽緊了手中的冰冷的劍柄。

  「所以,你真的找了別的男人?」

  每問出一個字,蕭衍衡感覺體內的憤怒,就要爆發。

  「是啊,我就是找了別的男人接種生孩子了。夫君,這也是為了成全你的侯爵之夢不是嗎。你現在別在我面前,裝什麼憤怒、無知。這會讓我看不起你!」

  「你敢看不起我?」

  蕭衍衡右手提劍,左手揪住顧雪染的衣裳,臉上的表情猙獰又可怕。

  顧雪染被迫仰著頭,看向蕭衍衡。

  單薄的身體,若是蕭衍衡,再用力搖晃幾下,就要散架。

  「世子,是侯府勛貴。我自然是不敢小瞧。只是,世子是否忘記了,當初我們約法三章的事?只要我懷上孩子,你就可以萬事大吉,痛快與我和離,不是嗎。」

  蕭衍衡的確說過這些話。

  此時,聽到顧雪染記得如此清楚,他不禁暗暗流了一把冷汗。

  「我的確是說過這樣的話。但是,我現在後悔了,我就不該讓你胡來?」

  蕭衍衡將顧雪染拽離了窗戶。

  「你不用再看了,從今以後,我才是你唯一的男人。」

  「唯一的男人?可笑!夫君敢不敢當著柳小娘的面前說這句話。」

  「你?!」

  被當面拆台,蕭衍衡臉差點兒沒掛住。

  「顧雪染夠了!我已經給足你面子了,你不要得寸進尺。」

  叫來幾個小廝,把顧雪染生拉硬拽地,送到了小船上。

  蕭衍衡按著顧雪染,讓她看著暗流涌動的畫面,心裡的某一塊突然缺失了。

  蕭衍衡站在她的身後,故意放慢語氣。

  「夫人,你的情人不能再和你幽會了。以後,就不要再來這種地方遮遮掩掩的了。」

  話落,只見湖泊中央的一塊空地,本來好好的,突然濃煙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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