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就讓她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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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衍衡和柳如煙對視了一會兒,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

  片刻後,他輕咳了一聲,一臉不情願。

  「祖母,你讓我去江南可以,但是您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蕭老夫人皺眉。

  「什麼條件?」

  她內心隱隱約約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蕭衍衡挺直了腰背。

  「我要帶著柳小娘,一起下江南!」

  蕭老夫人聞言,立即火冒三丈。

  「你離開了柳小娘會死嗎。」

  蕭衍衡理直氣壯。

  「不會死。但是,柳小娘留在侯府,我不放心。您要是不答應,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去江南。」

  聽完蕭衍衡這番話,蕭老夫人差點兒氣得夠嗆。

  容嬤嬤忙上前為她輕拍後背。

  順了順氣,蕭老夫人只能無奈答應。

  「行,我允許你帶柳小娘去江南!」

  蕭衍衡立即躬身笑道:「多謝祖母成全!」

  柳如煙也強撐著病體,起身,給蕭老夫人福禮。

  「別,還是躺著吧。免得跌了,傷了,阿衡又要說我這個祖母的不是了。」

  蕭老夫人不想在澤蘭苑多待。

  見蕭衍衡答應了自己陪著顧雪染去江南,便在容嬤嬤的攙扶下,領著一群侍女走了。

  柳如煙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地消失。

  蕭衍衡將她扶起,重新躺回床上。

  「你嫁入侯府,正好沒有出過門。這一回,正好帶你去看看江南水鄉。」

  柳如煙面帶愁容。

  「這次割了姐姐這麼多血,我要是和她同行,她會不開心?」

  「她敢?」蕭衍衡冷哼,臉上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

  柳如煙嘆了一口氣。

  「如何不敢?我可是聽說,姐姐的兄長是做生意的,認識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萬一,他的兄長找人把我殺了,夫君,那我是不是再也不能見到你了?」

  說到這裡,柳如煙嗚嗚地哭了起來。

  蕭衍衡也不由得皺眉。

  顧氏家族支系龐大。

  既有走仕途的,也有經商的。

  商政結合,讓顧氏即使受了大皇子造反一案的影響,也只是元氣大傷,並沒有傷其根本。

  這也是當初侯府為什麼,要和顧氏聯姻的原因。

  在江南,就有顧雪染的大哥坐鎮,主營絲綢、鹽鐵生意,其勢力範圍不可謂不大。

  這樣一想,蕭衍衡也覺得,柳如煙說得對。

  「放心,到時候,我會叫幾個身手好的人,護我們一路安全的。」

  柳如煙卻還是憂心忡忡。

  「夫君,我永遠忘不了,姐姐割腕時看我的那個眼神。」

  她邊哭邊抹眼淚,模樣甚是可憐。

  蕭衍衡心疼地抱住柳如煙。

  「你放心,若是顧雪染敢碰你一根手指,我就讓她償命!」

  柳如煙緊緊地抱住蕭衍衡,「夫君,你對我真好。」

  蕭衍衡輕輕撫摸柳如煙的青絲,「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外面微風吹拂,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

  「哎,奴婢就知道,那柳如煙真的要跟世子一起去江南了!小姐,你快想想辦法。」

  春華一陣抱怨。

  秋實也是唉聲嘆氣。

  本以為,這次去江南,可以甩開柳如煙。

  沒想到,蕭衍衡竟然死活都要帶柳如煙,她們的算盤都打錯了。

  顧雪染倒是平靜地對著銅鏡梳頭髮。

  「你們不必抱怨你,這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了。只要能回到江南,路上多兩個人無妨。」

  春華還是很生氣。

  「小姐,難道您就這麼認命了嗎。這柳如煙論家世、論人品、論相貌,哪一個比得過你?」


  顧雪染把最後一個金釵,從頭上取下,遞給了秋實。

  「誰說我認命了?」

  銅鏡中的顧雪染,眼神逐漸變得犀利。

  在大盛,女子要和離,並不是那麼容易。

  除非,夫君有什麼天大的罪過,女子才可以輕鬆和離。

  僅僅是因為蕭衍衡納妾寵妾,顧雪染不足以有充分理由與他和離,哪怕她手上已經有了和離書。

  顧雪染要做的是,讓和離成為世人認可她的手段。

  想到過幾天就要回江南,她想到了宋玉。

  翌日,一早,她便借著外祖父懷念的油頭,出了城。

  船隻一點點地靠岸,她遠遠地就看到一個身穿玄一衣的男子,立在了窗前。

  顧雪染屏退眾人,自己進屋,直接上了二樓。

  宋玉早就準備好了茶水等著。

  白雲漂浮,藍天映在湖水上。

  微風吹起屋內的白紗。

  「過段時間,就要去江南了,給你送來了些吃食,省著點吃食。」

  宋玉沉默勾唇。

  他起身,給顧雪染倒了一杯茶。

  「小娘子,倒是挺為我著想。」

  顧雪染接過,抿了幾口茶。

  「應該的。這段時間,你保重。」

  說完這句話,顧雪染就要起身。

  宋玉抓住她的手,「小娘子,何必這麼著急?許久不見,我們是不是該溫存一番?」

  顧雪染臉色一紅,掙開他的手。

  「今日有事,不能久留。」

  「什麼重要的事,讓你捨得拋下我?」

  宋玉重新扣住顧雪染的手腕,不讓她離開。

  顧雪染皺眉,看向眼前眼眸深處的男人。

  「明日有重要的宴席。」

  宋玉還是緊扣著顧雪染的手腕,不肯鬆開。

  「宴席,什麼大人物的宴席,讓你這麼重視?」

  顧雪染再次甩開了宋玉的手。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在顧雪染看來,宋玉不過是一個逃亡在外的浪子。

  知道了明天是老侯爺的生日,又能如何。

  他們的身份原本就不對等的。

  「原來小娘子是覺得我不配?」宋說的話,有些酸澀。

  顧雪染輕撫他的髮鬢,神色複雜。

  「不是這個意思,你好好地待在這裡,躲避你的仇人。」

  話落,顧雪染決然掙脫開宋玉的手,下了樓。

  本來晴朗的天空,飄來了幾朵烏雲,天色瞬間暗了不少。

  望著顧雪染上岸,再次坐上馬車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宋玉叫來了王忠。

  「查一查,明天到底是誰的生日宴席。」

  「是,主子。」

  坐著馬車搖搖晃晃回到盛京城內時,天已經逐漸黑了下來。

  顧雪染一進到侯府,就聽下人說,柳如煙在香汀苑等著自己。

  春華臉上立即露出嫌惡的表情。

  「小姐,這女人來找你肯定沒有什麼好事。」

  秋實提醒,「那個柳小娘嫁入侯府三年,不曾來香汀苑給小姐問安。今日這一來,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什麼好心。」

  顧雪染淡淡一笑。

  「管她是因為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柳如煙坐在廳堂里,旁邊站著張嬤嬤。

  一見到顧雪染,柳如煙就輕輕咳嗽,臉色蒼白地要強撐著起身,給顧雪染請安。

  「姐姐。」

  顧雪染卻是用眼神示意秋實,趕緊把她攙扶起來。

  「柳小娘,你我一同伺候世子,無需多禮。」

  「那如此,便多謝姐姐了。」柳如煙邊咳嗽邊毫無所謂地坐下了。

  春華見到她如此,心中來氣。


  但又不敢發作。

  秋實也不禁皺眉。

  顧雪染坐在主位上,雲淡風輕。

  「柳小娘不知找我何事?」

  她笑著,溫和地看向柳小娘,神態端莊,氣度雍容。

  這讓柳如煙不禁暗暗吃驚。

  以前的顧雪染,很容易被自己激怒。

  這段時間,不管柳如煙做什麼事,顧雪染始終一副冷靜、矜持的樣子。

  這讓柳如煙,感覺到十分不安。

  按照以往,顧雪染總會大罵、數落自己一頓的。

  但顧雪染最近並沒有。

  她就算發脾氣,也是有理有據,這讓柳如煙頻頻敗下陣來。

  而且,蕭衍衡最近看向顧雪染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對勁。

  顧雪染種種的變化,不得不讓柳如煙,來探探她的口風。

  柳如煙用手帕捂嘴,又是輕輕咳嗽了幾聲。

  「姐姐,明天是老侯爺的生辰,我能和世子穿一樣紫色的衣裳嗎。」

  她的話音一落,春華就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一個妾室,怎敢逾矩?」

  顧雪染輕呵,「春華不得無禮。」

  春華撇撇嘴,低下頭,到底是不敢多言。

  可張嬤嬤卻不幹了。

  「明日老侯爺生辰要穿的衣裳,是經過世子同意了的。本來,小娘不必再來刻意問少夫人的,奈何她擔心少夫人介意。」

  顧雪染眸中閃過冷笑。

  「嬤嬤,您說的是,既然世子已經容易了柳小娘著紫色衣裳。我又有什麼意見呢。只要世子和柳小娘開心就好。」

  柳如煙用帕子捂著嘴巴,一直在偷聽。

  當聽到顧雪染,竟然同意了自己著紫色衣服時,不由得怔住。

  就連一向不好說話的張嬤嬤,也是一愣。

  春華、秋實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出驚訝和憤怒。

  「小姐不可!」她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

  在內宅之中,只有正妻,才可以著顏色亮麗的衣服。

  只有妾室,不管是從衣服的布料,抑或是顏色,都不能勝過正妻。

  這就是為什麼,許多女子爭破了頭皮,都要做正妻的原因。

  三媒六聘,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每個環節,都充斥著神聖的謹慎。

  顧雪染是蕭衍衡三媒六聘娶來的,在禮法上有著最權威的身份。

  柳如煙一個妾室,竟然敢穿高貴艷麗的紫色,這就是在故意給顧雪染難堪。

  張嬤嬤當然知曉其玄機。

  她冷冷一哼,「主子們已經決定好的事情了,豈能容你們這些賤婢插嘴!」

  柳如煙也看向顧雪染。

  「姐姐,您若是不同意,我便去和夫君說,明日我就不穿紫色的衣服了。」

  顧雪染淡淡一笑。

  「妹妹,既然夫君讓你穿,你便穿即可。我沒有什麼意見。」

  柳如煙雙眸露出竊笑,聲音也不再像方才一樣柔軟,而是透出了一番戲謔和挑釁。

  「姐姐,會不會生我氣?畢竟,我只是一個妾室,但是夫君竟如此待我好,如此恩寵我。這會不會讓階級這個正妻,臉上無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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