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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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雪染盯著蕭衍衡那一張自以為是的臉,笑了。

  「夫君,如果我不同意呢?您又該如何?」

  蕭衍衡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你身為世子妃,又是侯府的當家主母,理應識大體!」

  「哼,識大體,我作為一個妻子,就要為一個低賤的妾室割自己的腕,流半碗血嗎。」

  「對,你就應該如此!」

  「什麼叫應該如此?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堂堂的世子妃,是伯陽侯府的主母,是柳如煙應該在我面前伏低做小,是你蕭衍衡應該對我禮敬有加,是整個侯府應該給予我尊敬!這才是應該!」

  顧雪染說完一番話,只覺胸口氣血翻湧,小臉儼然有些煞白。

  秋實緊緊地攙住她,不讓她跌倒。

  蕭衍衡不曾想,顧雪染反應這麼大。

  畢竟,以前的顧雪染很聽話,很順從,甚至逆來順受。

  可最近,他明顯感覺到,顧雪染變了。

  變得伶牙俐齒,變得有稜有角,也變得愛憎分明。

  更變得讓他有些捉摸不透。

  柳如煙看到蕭衍衡,竟然對著顧雪染髮呆時,眼中閃過一抹不安。

  她輕輕咳嗽了一聲,一臉悲愴。

  「夫君,算了。我受點兒苦不算什麼。萬一,咳咳咳......哪一天,我不在了,只希望夫君能夠好好照顧自己,莫要為我傷心。咳咳.....」

  柳如煙捂著帕子,劇烈咳嗽。

  蕭衍衡心疼地抱住她。

  「如煙,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蕭衍衡抬眸間,瞪向顧雪染。

  「你難道忍心看著如煙,承受疾病的折磨嗎。」

  顧雪染握緊手中的帕子,銀牙緊咬。

  深吸一口氣,調整情緒,淡淡地掃了躺在床上咳嗽的柳如煙。

  「夫君,柳小娘病了就請大夫看病,看不好就請宮中的御醫。我管家,但是我治不了病。」

  「顧雪染你怎可如此冷漠無情?」蕭衍衡忍不住呵斥。

  他把柳如煙,輕放在床上,快步朝著顧雪染走去。

  冷臉,低聲呵斥。

  「同為女人,難道你要見死不救嗎。」

  「同為女人,我想柳小娘應該不會為難我吧」,顧雪染看向柳如煙一字一頓,「你說呢,柳小娘?」

  「姐姐,我知道這個要求,對你的確有些為難。但,我也是沒有辦法。」柳小娘說著竟然嗚咽起來。

  哭得那個楚楚可憐。

  蕭衍衡心疼地皺眉,「如煙,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病!」

  他扭頭,盯著顧雪染的眼睛,惡狠狠地道:「我不想浪費時間了,我就問你,肯不肯救柳小娘?」

  顧雪染銀牙幾乎要咬碎,好半晌,她冷笑。

  「不肯,夫君又能奈我何?」

  「哼,那你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蕭衍衡冷哼,朝著門外,冷聲吩咐,「來人啊,把少夫人給我綁起來!」

  秋實一驚,立即攔在了顧雪染的面前。

  「大膽,我家小姐,是世子妃!」

  「一個小小的丫鬟,竟然也敢在本世子面前放肆,把她拉下去!」

  蕭衍衡不由分說,叫人把秋實強行拉了下去。

  秋實哀求,「世子,我家小姐,是您顧家嫡女,是侯府主母,您不能這麼對她!」

  蕭衍衡三步並作兩步,一腳向秋實踹倒。

  「我是你主子,你敢對我指手畫腳?」

  憤怒之間,蕭衍衡抽出護衛的長刀,架在秋實脖子上,「哼,今天我就讓你看看,誰才是這個侯府真正的主人!」

  蕭衍衡抬腕間,就要向秋實揮刀。

  一道青色的身影,撲了過來,攔在了蕭衍橫的面前。

  「放過秋實!」

  蕭衍衡待看清,是顧雪染後,眼中閃過驚愕。

  「我在清理門戶,你這是作甚。」


  「秋實是我的陪嫁丫鬟,夫君無權處置她!」顧雪染護在秋實面前。

  蕭衍衡冷笑,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已經嫁給了我,你的一切便是我的。更別說,是一個區區的丫鬟了!我想殺她便殺她,你能奈我何?就算你鬧到祖父、祖母那裡,我也是有理的那一方!」

  顧雪染深深地看了秋實一眼,咬咬牙。

  「你放了秋實,我答應你。」

  秋實瞪大眼睛,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她跪下來,抓住顧雪染的衣角。

  「小姐,不要,奴婢寧願去死,也不要讓您損毀體膚!」

  顧雪染一把拉起她,用帕子為她拭淚。

  「莫要說傻話,你給我好好地活著,我不過是少了點血,算不得什麼。」

  「不,小姐,奴婢不值得您這麼做。」秋實依然哭得哽咽。

  顧雪染輕撫她的髮鬢,柔聲安慰。

  「你值得。你五歲就進入顧家,陪伴了我十三年之久,勝似我的親人。」

  「小姐!」秋實嗚咽著,已然說不出話。

  顧雪染輕拍她的肩膀,抬眸,看向蕭衍衡時,臉上一片寒霜。

  「夫君,我已經答應你了,秋實是不是可以放了?」

  蕭衍衡冷笑,眼中閃過不可思議。

  「為了一個丫鬟的賤命,你竟然答應了。顧雪染你可真是菩薩心腸!行啊,既然你答應了,那秋實就沒事兒了。」

  顧雪染擺擺手,讓人把秋實給放了。

  秋實撲通一聲下跪,又要求蕭衍衡。

  顧雪染一把拉起她,衝著她搖頭,又拼命地給她使眼色。

  秋實很聰明,立即明白了顧雪染的用意。

  顧雪染拉秋實起來,將她一把往澤蘭苑門外推去。

  「你走吧。」

  說著,顧雪染看向蕭衍衡。

  「你讓她走,要不然,她會一直在這裡哭哭啼啼。」

  蕭衍衡想了想也是,便點頭同意。

  待秋實走遠,蕭衍冷笑著望向顧雪染。

  「夫人,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幫你動手?」

  顧雪染走到桌子旁,坐椅子上,將左手手臂,放在了桌子上。

  「拿碗、匕首過來,我自己割。」

  蕭衍衡聞言,不禁一臉錯愕。

  「你要自己來?」

  顧雪染端坐在椅子上,臉色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少廢話,拿刀來。」

  蕭衍衡一怔。

  「好!痛快!」他反應過來,立即叫人去拿匕首。

  躺在床上的柳如煙,沒想到,顧雪染竟然答應得這麼爽快,而且還自己割自己,她不禁有些錯愕。

  「世子,匕首。」

  下人把匕首,放在了蕭衍衡的手中。

  蕭衍衡接過,伸手遞給了顧雪染,「夫人請吧。」

  顧雪染接過匕首,將左手舉在了白色瓷碗上方。

  想著前世,自己的兒子,被蕭衍衡活活打死的畫面,她舉起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用力一划。

  鮮血瞬間湧出,一滴滴地滴落在碗裡。

  蕭衍衡、柳如煙看著顧雪染如此淡定、利索,不禁面面相覷。

  尤其是蕭衍衡,心裡猶如發生了一股小地震。

  他從未見過如此狠絕果敢的顧雪染。

  隨著鮮血每一次的滴落,蕭衍衡的心,也逐漸地收緊。

  看著顧雪染逐漸變得蒼白的臉色,蕭衍衡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目光久久都不能從顧雪染的身上移開。

  當血終於滴夠了半碗之後,顧雪染回頭,冷眼看向蕭衍衡。

  「拿走這半碗血吧。」

  蕭衍衡發怔,一時沒有聽到顧雪染的聲音。

  直到柳如煙,使勁地拽了拽他的衣角,他才反應了過來。


  蕭衍衡把半碗血端走,遞給了心腹,讓他去和中藥熬。

  顧雪染隨意撕開了衣袖的一節袖子,簡單地包紮了傷口。。

  蕭衍衡看她臉色有些不太對勁,忙走向前。

  「還好嗎。」

  顧雪染轉身,冷眼看向他,「夫君,我可以走了嗎。」

  被顧雪染這麼盯著,蕭衍衡瞬間覺得自己無所遁形。

  他垂眸,方才囂張的氣勢弱了幾分。

  「誰說不讓你走的?你走吧。」

  「謝夫君。」顧雪染敷衍福了福禮,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柳如煙看著顧雪染逐漸遠去,而蕭衍衡竟然還愣愣地看著她的背影時,柳如煙捂住胸口劇烈咳嗽。

  「夫君,我難受。」

  「哪裡難受?」蕭衍衡瞬間回過了神,轉身,坐在了床邊,輕輕抱起了柳如煙。

  「夫君,你生氣嗎,我讓姐姐割腕流血了?」

  蕭衍衡立即搖頭。

  「傻瓜,怎麼會呢?只要你好起來,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聽到這句話,柳如煙十分滿意。

  就在兩人你儂我儂時,院子外面傳來了一聲驚叫。

  「少夫人,您醒醒!」

  不一會兒,就有一個小廝跑了進來,氣喘吁吁。

  「世子不好了,少夫人暈倒在院子外面了!」

  蕭衍衡蹭地起身,幾乎是把柳如煙,扔在了一邊,眼睛看向門外,急急地往外走。

  「在哪裡?」

  「外面。」小廝用手指著。

  蕭衍衡大步往院子外走去,身後卻突然傳來柳如煙的聲音。

  「夫君,您一定要確保姐姐沒事兒!」

  蕭衍衡腳步一停,重重地點頭。

  「我一定會確保她沒事兒。」

  說話間,他已經走到了院子中間

  果真看見了,顧血染就倒在地上。

  他加快腳步向前,這時一道撕心裂肺的聲音。

  「雪兒,你怎麼了啊?」

  蕭老夫人在秋實的攙扶下,出現在了院子門口。

  蕭衍衡大吃一驚,以至於說話都有些結巴。

  「祖母,您怎麼會在這裡?」

  這時,他也看見了,站在蕭老夫人身邊的秋實。

  眼睛微眯,蕭衍衡從牙縫裡蹦出了幾個字。

  「就該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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