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談判前得先吊著
制完鹽和肥皂的第二天。
宋玉將提純好的精鹽裝在一個洗乾淨的玻璃瓶里，晶瑩剔透，像白色的細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又用一個木盒裝了幾塊硬邦邦的肥皂，聞起來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忙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大亮，黃雨柔和肖清芷也已經起床，洗漱完畢。
灶房裡瀰漫著粥的香氣，溫暖而踏實。
吃過早飯，宋玉跟兩位夫人打了聲招呼，說是要去鎮上縣衙一趟。
黃雨柔也沒多問，只是叮囑他路上小心。
肖清芷則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只是在宋玉出門時，那雙清澈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還帶著一絲對昨天灶房裡那些「化學實驗」的餘韻。
槐樹村的清晨帶著露水的清新和泥土的濕潤。
宋玉沿著村口的小路往鎮上走，空氣中飄蕩著野花的香氣，遠處傳來幾聲犬吠，近處能聽到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喚。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溫暖而不刺眼。
這種寧靜祥和的鄉村景色，讓宋玉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到了青陽鎮，東街依舊是人聲鼎沸。
但宋玉沒有駐足，直接穿過熱鬧的街道，朝著李府走去。
李府門口，兩隻石獅子威武地蹲守著，朱紅的大門緊閉，顯得莊嚴而肅穆。
門口站著兩名門衛，腰佩刀，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地掃視著來往的行人。
宋玉上前，拱手向門衛說明來意：「勞煩通稟一聲，槐樹村宋玉求見李縣令。」
門衛聽說是宋玉，眼神中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一些。
最近這位「宋壯士」的名頭在青陽鎮可不小，縣太爺也對他讚賞有加。
「宋壯士稍候。」其中一名門衛應了一聲，便轉身進了李府。
沒過多久，門衛便出來了，臉上帶著笑容：「宋壯士，縣令大人請您進去，正巧大人在用早飯，邀您一道。」
宋玉微微一怔，沒想到李兆廷這麼隨和。
他拱了拱手：「多謝。」
便跟著門衛進了縣衙大門。
穿過幾道庭院，繞過影壁，門衛將宋玉引到了一間寬敞的廳堂門口。
廳堂內傳來細碎的交談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以及淡淡的飯菜香氣。
「大人，宋壯士到了。」門衛在門口稟報。
「快請進！」李兆廷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一股子爽朗。
宋玉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廳堂。
廳堂布置得簡潔雅致，正中擺著一張大圓桌，上面已經擺滿了各色菜餚。
李兆廷正坐在主位上，身旁坐著一位身穿錦緞、面容端莊的婦人，想必就是李夫人了。
桌子的另一邊，李清漪正撅著小嘴，手裡拿著筷子，卻慢吞吞地撥弄著碗裡的食物，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見宋玉進來，李兆廷放下筷子，笑著招呼道：「宋壯士來了，快坐快坐！還沒用飯吧？來，一起吃！」
李夫人也沖宋玉微微頷首，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宋玉拱手道：「多謝縣令大人和夫人厚愛，只是在下在家中已經用過了，不敢打擾大人用膳。」
李兆廷聞言，也不強求，只是笑道：「那也好，站著說話也累，先坐下吧。」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宋玉入座。
宋玉依言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菜餚。
蒸魚、燒肉、炒青菜、豆腐羹……菜色倒是豐富，只是看起來似乎……有點家常？
而且桌上擺著的調味罐里，那堆放著的，分明是顆粒粗大、顏色灰黃的粗鹽。
李清漪聽到宋玉來了，抬起頭看向他，小臉上依舊帶著一絲不高興。
她看了看桌上的飯菜，又看了看宋玉，小聲嘀咕了一句：「今天的飯菜一點都不好吃……」
李夫人聽到了女兒的抱怨，無奈地嘆了口氣：「清漪，這都是廚子費心做的，怎麼就不合你胃口了？」
李清漪扁了扁嘴：「就是不好吃嘛！一點味道都沒有，鹽巴也是苦的！」
她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魚肉，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李兆廷也有些頭疼，他這個寶貝女兒，平時被寵慣了，對吃食尤其挑剔。
「真是拿你沒辦法。」他搖了搖頭，對李夫人道：「要不讓廚子再做點別的？」
李夫人也愁眉不展：「這時候再做也來不及了，她向來早上胃口就差……」
看著這對父母對自家女兒的「偏食」束手無策的樣子，宋玉忍不住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縣令大人，夫人，也許在下有辦法能讓清漪小姐胃口大開。」
李兆廷和李夫人都愣了一下，齊齊看向宋玉。
李清漪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你有什麼辦法？」李兆廷問，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廚子都是鎮上最好的，連他們都沒轍，一個獵戶能有什麼辦法？
宋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了那個裝著精鹽的玻璃瓶。
在陽光下，瓶子裡的鹽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純白晶瑩，與桌上那些灰黃的粗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將玻璃瓶遞給旁邊的門衛，吩咐道：「勞煩這位大哥，將這瓶東西交給廚師，讓他用這個，再做一份同樣的魚肉，不要放桌上的那種鹽。」
門衛接過瓶子，也是一愣。
這什麼玩意兒？
看起來像鹽，可又比鹽漂亮太多了。
李兆廷、李夫人和李清漪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玻璃瓶上。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純淨潔白的「鹽」。
「這……這是何物？」李兆廷皺著眉頭問道。
李夫人和李清漪也是一臉疑惑，李清漪甚至忍不住探過頭來，想看清楚那瓶子裡到底是什麼。
宋玉微微一笑，高深莫測地說道：「縣令大人莫急，等會兒您和夫人、小姐嘗過便知。」
那門衛得了吩咐，也不敢怠慢，拿著瓶子匆匆去了廚房。
廳堂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李兆廷和李夫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有著好奇和一絲探究。
李清漪則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宋玉，仿佛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但此刻，這香氣似乎都被那瓶神秘的白色晶體給吸引了注意力。
所有人都好奇，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到底又拿出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竟然敢誇口能讓刁鑽的李清漪胃口大開？
宋玉則泰然自若地坐在那裡，端起下人給他奉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後有回甘。
廚房裡很快便傳來了炒菜的聲音。
李兆廷時不時地看向廚房的方向，眼神中帶著期待。
李清漪更是坐不住了，小身子扭來扭去，恨不得現在就看到新做的菜。
時間似乎過得有些慢。終於，又一名下人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進來，盤子裡放著一小碟剛出鍋的魚肉。
「大人，按照宋壯士的吩咐，用那……那東西做的。」下人小心翼翼地將盤子放在桌上，語氣中還帶著一絲不確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碟魚肉。魚肉看起來和剛才桌上的並無二致。
李兆廷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先是放在鼻端聞了聞。
一股比剛才更加純粹、更加誘人的鮮香撲鼻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將魚肉送入口中。李夫人和李清漪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他。
魚肉入口，李兆廷的眼睛猛地亮了！
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極致鮮美！
魚肉本身的嫩滑與那神秘白色晶體的咸鮮完美融合，沒有一絲雜味，只有純粹的、令人愉悅的鮮味在舌尖炸開。
他忍不住又夾了一塊，細細品味，臉上露出了驚訝和滿足的神情。
「爹，怎麼樣？」李清漪迫不及待地問道，眼睛一眨不眨。
李兆廷沒有說話，只是朝女兒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李夫人，示意她也嘗嘗。
李夫人見狀，也夾了一塊魚肉。
她向來注重儀態，但這一塊魚肉下肚，她也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微的讚嘆：「這……這味道……」
不等李夫人多說，李清漪已經按捺不住，自己伸出筷子，夾了一大塊魚肉。
她本來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情，但一嘗之下，眼睛也跟著瞪大了。
「哇！好好吃！」她驚喜地叫出聲，小臉上哪還有半點剛才的挑剔和不高興，立刻開始大快朵頤起來，筷子在碟子裡飛舞。
李兆廷和李夫人看著女兒狼吞虎咽的樣子，都驚呆了。
他們認識李清漪這麼久，還從未見過她對早飯如此熱情。
「宋壯士，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李兆廷再次看向宋玉，眼中充滿了驚疑和好奇。他的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李夫人和李清漪也齊齊看向宋玉，眼神中充滿了探索欲。
宋玉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他沒有立刻解釋，只是平靜地說道：「這便是能讓食物味道更佳、口感更純淨的……白鹽。」
白鹽？李兆廷等人面面相覷，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他們只知道有粗鹽，有細鹽，但白鹽？他們聞所未聞。
李兆廷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宋玉。
「宋壯士，這白鹽……你是從何處得來？產量如何？可有其他用途？」他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語氣急切，顯然已經意識到了這白鹽蘊含的巨大價值。
李清漪也吃完了魚肉，用袖子擦了擦嘴，好奇地看向宋玉。
宋玉看著李兆廷那副急切的模樣，心裡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知道，是時候開始他的表演了。
廳堂里安靜下來，只有李清漪偶爾發出的滿足的咂嘴聲，以及屋外傳來的隱約的市井喧囂。
宋玉將提純好的精鹽裝在一個洗乾淨的玻璃瓶里，晶瑩剔透，像白色的細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又用一個木盒裝了幾塊硬邦邦的肥皂，聞起來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忙完這一切，天色已經大亮，黃雨柔和肖清芷也已經起床，洗漱完畢。
灶房裡瀰漫著粥的香氣，溫暖而踏實。
吃過早飯，宋玉跟兩位夫人打了聲招呼，說是要去鎮上縣衙一趟。
黃雨柔也沒多問，只是叮囑他路上小心。
肖清芷則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只是在宋玉出門時，那雙清澈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還帶著一絲對昨天灶房裡那些「化學實驗」的餘韻。
槐樹村的清晨帶著露水的清新和泥土的濕潤。
宋玉沿著村口的小路往鎮上走，空氣中飄蕩著野花的香氣，遠處傳來幾聲犬吠，近處能聽到鳥兒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喚。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溫暖而不刺眼。
這種寧靜祥和的鄉村景色，讓宋玉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
到了青陽鎮，東街依舊是人聲鼎沸。
但宋玉沒有駐足，直接穿過熱鬧的街道，朝著李府走去。
李府門口，兩隻石獅子威武地蹲守著，朱紅的大門緊閉，顯得莊嚴而肅穆。
門口站著兩名門衛，腰佩刀，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地掃視著來往的行人。
宋玉上前，拱手向門衛說明來意：「勞煩通稟一聲，槐樹村宋玉求見李縣令。」
門衛聽說是宋玉，眼神中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一些。
最近這位「宋壯士」的名頭在青陽鎮可不小，縣太爺也對他讚賞有加。
「宋壯士稍候。」其中一名門衛應了一聲，便轉身進了李府。
沒過多久，門衛便出來了，臉上帶著笑容：「宋壯士，縣令大人請您進去，正巧大人在用早飯，邀您一道。」
宋玉微微一怔，沒想到李兆廷這麼隨和。
他拱了拱手：「多謝。」
便跟著門衛進了縣衙大門。
穿過幾道庭院，繞過影壁，門衛將宋玉引到了一間寬敞的廳堂門口。
廳堂內傳來細碎的交談聲和碗筷碰撞的聲音，以及淡淡的飯菜香氣。
「大人，宋壯士到了。」門衛在門口稟報。
「快請進！」李兆廷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一股子爽朗。
宋玉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廳堂。
廳堂布置得簡潔雅致，正中擺著一張大圓桌，上面已經擺滿了各色菜餚。
李兆廷正坐在主位上，身旁坐著一位身穿錦緞、面容端莊的婦人，想必就是李夫人了。
桌子的另一邊，李清漪正撅著小嘴，手裡拿著筷子，卻慢吞吞地撥弄著碗裡的食物，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見宋玉進來，李兆廷放下筷子，笑著招呼道：「宋壯士來了，快坐快坐！還沒用飯吧？來，一起吃！」
李夫人也沖宋玉微微頷首，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宋玉拱手道：「多謝縣令大人和夫人厚愛，只是在下在家中已經用過了，不敢打擾大人用膳。」
李兆廷聞言，也不強求，只是笑道：「那也好，站著說話也累，先坐下吧。」
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示意宋玉入座。
宋玉依言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菜餚。
蒸魚、燒肉、炒青菜、豆腐羹……菜色倒是豐富，只是看起來似乎……有點家常？
而且桌上擺著的調味罐里，那堆放著的，分明是顆粒粗大、顏色灰黃的粗鹽。
李清漪聽到宋玉來了，抬起頭看向他，小臉上依舊帶著一絲不高興。
她看了看桌上的飯菜，又看了看宋玉，小聲嘀咕了一句：「今天的飯菜一點都不好吃……」
李夫人聽到了女兒的抱怨，無奈地嘆了口氣：「清漪，這都是廚子費心做的，怎麼就不合你胃口了？」
李清漪扁了扁嘴：「就是不好吃嘛！一點味道都沒有，鹽巴也是苦的！」
她用筷子戳了戳碗裡的魚肉，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李兆廷也有些頭疼，他這個寶貝女兒，平時被寵慣了，對吃食尤其挑剔。
「真是拿你沒辦法。」他搖了搖頭，對李夫人道：「要不讓廚子再做點別的？」
李夫人也愁眉不展：「這時候再做也來不及了，她向來早上胃口就差……」
看著這對父母對自家女兒的「偏食」束手無策的樣子，宋玉忍不住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縣令大人，夫人，也許在下有辦法能讓清漪小姐胃口大開。」
李兆廷和李夫人都愣了一下，齊齊看向宋玉。
李清漪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你有什麼辦法？」李兆廷問，眼中帶著一絲疑惑。
廚子都是鎮上最好的，連他們都沒轍，一個獵戶能有什麼辦法？
宋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裡掏出了那個裝著精鹽的玻璃瓶。
在陽光下，瓶子裡的鹽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純白晶瑩，與桌上那些灰黃的粗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將玻璃瓶遞給旁邊的門衛，吩咐道：「勞煩這位大哥，將這瓶東西交給廚師，讓他用這個，再做一份同樣的魚肉，不要放桌上的那種鹽。」
門衛接過瓶子，也是一愣。
這什麼玩意兒？
看起來像鹽，可又比鹽漂亮太多了。
李兆廷、李夫人和李清漪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玻璃瓶上。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純淨潔白的「鹽」。
「這……這是何物？」李兆廷皺著眉頭問道。
李夫人和李清漪也是一臉疑惑，李清漪甚至忍不住探過頭來，想看清楚那瓶子裡到底是什麼。
宋玉微微一笑，高深莫測地說道：「縣令大人莫急，等會兒您和夫人、小姐嘗過便知。」
那門衛得了吩咐，也不敢怠慢，拿著瓶子匆匆去了廚房。
廳堂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李兆廷和李夫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有著好奇和一絲探究。
李清漪則是一眨不眨地盯著宋玉，仿佛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但此刻，這香氣似乎都被那瓶神秘的白色晶體給吸引了注意力。
所有人都好奇，這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到底又拿出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竟然敢誇口能讓刁鑽的李清漪胃口大開？
宋玉則泰然自若地坐在那裡，端起下人給他奉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後有回甘。
廚房裡很快便傳來了炒菜的聲音。
李兆廷時不時地看向廚房的方向，眼神中帶著期待。
李清漪更是坐不住了，小身子扭來扭去，恨不得現在就看到新做的菜。
時間似乎過得有些慢。終於，又一名下人端著一個盤子走了進來，盤子裡放著一小碟剛出鍋的魚肉。
「大人，按照宋壯士的吩咐，用那……那東西做的。」下人小心翼翼地將盤子放在桌上，語氣中還帶著一絲不確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碟魚肉。魚肉看起來和剛才桌上的並無二致。
李兆廷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魚肉，先是放在鼻端聞了聞。
一股比剛才更加純粹、更加誘人的鮮香撲鼻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他猶豫了一下，終於將魚肉送入口中。李夫人和李清漪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看著他。
魚肉入口，李兆廷的眼睛猛地亮了！
那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極致鮮美！
魚肉本身的嫩滑與那神秘白色晶體的咸鮮完美融合，沒有一絲雜味，只有純粹的、令人愉悅的鮮味在舌尖炸開。
他忍不住又夾了一塊，細細品味，臉上露出了驚訝和滿足的神情。
「爹，怎麼樣？」李清漪迫不及待地問道，眼睛一眨不眨。
李兆廷沒有說話，只是朝女兒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李夫人，示意她也嘗嘗。
李夫人見狀，也夾了一塊魚肉。
她向來注重儀態，但這一塊魚肉下肚，她也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微的讚嘆：「這……這味道……」
不等李夫人多說，李清漪已經按捺不住，自己伸出筷子，夾了一大塊魚肉。
她本來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情，但一嘗之下，眼睛也跟著瞪大了。
「哇！好好吃！」她驚喜地叫出聲，小臉上哪還有半點剛才的挑剔和不高興，立刻開始大快朵頤起來，筷子在碟子裡飛舞。
李兆廷和李夫人看著女兒狼吞虎咽的樣子，都驚呆了。
他們認識李清漪這麼久，還從未見過她對早飯如此熱情。
「宋壯士，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李兆廷再次看向宋玉，眼中充滿了驚疑和好奇。他的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李夫人和李清漪也齊齊看向宋玉，眼神中充滿了探索欲。
宋玉看著他們震驚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他沒有立刻解釋，只是平靜地說道：「這便是能讓食物味道更佳、口感更純淨的……白鹽。」
白鹽？李兆廷等人面面相覷，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他們只知道有粗鹽，有細鹽，但白鹽？他們聞所未聞。
李兆廷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宋玉。
「宋壯士，這白鹽……你是從何處得來？產量如何？可有其他用途？」他一連串的問題拋了出來，語氣急切，顯然已經意識到了這白鹽蘊含的巨大價值。
李清漪也吃完了魚肉，用袖子擦了擦嘴，好奇地看向宋玉。
宋玉看著李兆廷那副急切的模樣，心裡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知道，是時候開始他的表演了。
廳堂里安靜下來，只有李清漪偶爾發出的滿足的咂嘴聲，以及屋外傳來的隱約的市井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