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梅芙莉重創 拿下蠕涎星海
那些金線如虛幻般透過恆甲的失控本體。
源滯之力發動。
以恆甲為中心，一切陷入靜止，這並非簡單的空間凝滯，而是一種根源性的狀態凍結。
恆甲失控的本體停止膨脹。
那些紅絲蠕蟲、腸狀物、吊眼全部保持著被源滯前最後一刻的姿態，吊眼停擺，一條紅絲蠕蟲正從梅芙莉的胸口鑽出。
梅芙莉也被停滯了。
看不清面容的臉上保持著極致的痛苦神色。
涅索斯的獨眼掃過這一切。
他開始將恆甲和梅芙莉剝離。
過程並不雅觀，甚至可以說是血腥、畸形，因為他花了不小的功夫才將梅芙莉體內的東西清理乾淨。
剝離持續了很久。
最後剩了部分源滯之線束縛依舊在微微蠕動的人形肉山。
梅芙莉赤身癱軟在虛空中。
至少她的外表恢復了，使徒位格也還在，但她的根源已經崩潰，被恆甲吞吃得沒剩多少。
「她需要回歸神側。」涅索斯緩聲說，「只有神能溫養她。」
塞薇婭抱住梅芙莉殘破的身軀，眉頭緊鎖。
厄瑞斯死死盯著恆甲那團還在微微蠕動的肉山，聲音極其壓抑。
「恆甲……還有救嗎？」
涅索斯搖頭：「……它已經死了。」
「死了？」厄瑞斯有些不願接受，「它明明還活著！」
「活著的不再是恆甲。」涅索斯打斷他，「它已經徹底失控了，現在只是個崩異產生的怪物。」
他的獨眼注視恆甲。
「也許神可以將它恢復，也許不能，但無論哪種結果，第十一使徒恆甲都回不來了。」
虛空中陷入死寂。
塞薇婭托著金眼巨刃，刃身上的數隻眼睛同時閉上，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抱著梅芙莉。
四位使徒圍繞著一團還在蠕動的肉山和一個瀕死的同伴。
這是源流神殿再次被異質使徒重創。
「是那個新使徒。」艾德萊絲的聲音恢復平靜，「異質的第四使徒，他的能力應該是崩異。」
「和逆樹和詭月一樣，他的能力和曾經那些異質使徒完全沒有可比性。」
「這是我們早就該清楚的事。」涅索斯開口，「走吧，回神殿。」
金色流光撕裂虛空。
蠕涎星海的戰爭還沒有真正開始，源流神殿已經損失了一個半使徒的戰力。
……
蠕涎星海，源流神殿。
氣氛壓抑。
梅芙莉被安置在神殿中央的金色光繭中，赤裸的身體蜷縮成一團，金色長髮全部脫落。
「她聽到了恆甲的聲音。」艾德萊絲站在光繭旁，聲音低沉，「在靈性深處，恆甲還在和她說話。」
涅索斯說：「那是失控的恆甲在她根源深處留下的迴響。」
厄瑞斯一拳砸在神殿牆壁上。
「先是緋紅星海，再是鯨落星海，現在是恆甲和梅芙莉。」他眼神冰冷，「我們一直在退，一直。」
涅索斯的獨眼掃過他。
「憤怒改變不了任何事，恆甲和梅芙莉的遭遇至少讓我們知道了那個新使徒的能力。」
「崩異，讓事物發生不可控的異化的能力，連使用者自己都無法控制結果，」
塞薇婭疑惑：「無法控制？」
「無法控制，這正是它可怕的地方。」涅索斯說，「因為無法控制，所以很難防備，恆甲變強了，但代價是失控，反而重傷了梅芙莉。」
神殿再次陷入死寂。
恆甲是源流神殿防禦力最強的使徒，連它都無法抵抗崩異，其他使徒接觸崩異的後果可想而知。
「神有新的指令嗎？」塞薇婭問。
「神讓我們只需要守住蠕涎星海，找機會殺掉異質的使徒。」
「機會？」厄瑞斯忍不住，「有無質使徒在，我們哪來的機會。」
「這是神的諭令。」
厄瑞斯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
兩百年後。
異源戰爭一千三百五十年。
蠕涎星海的易主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快。
那是一種與緋紅和鯨落星海相同的戰爭方式。
第八使徒梅芙莉和第十一使徒恆甲被送入源流源地溫養，源流之神又派了一位使徒接上二者的位置。
源流神殿的使徒們守在蠕涎星海等待異質使徒進攻。
但進攻沒有到來。
蠕涎及周邊十七片星海迎來的只有異胎的污染。
源流使徒們不得不去清理這些星海，但清理需要離開神殿。
每一次離開都是一場賭博。
但凡有機會，小斧都會出現襲擊。
青枝會在他出手的瞬間用無質紗衣配合，等源流使徒感知到灰焰時，崩異已經落在了他們身上。
第五使徒赫利俄斯剛來的第一個百年試圖正面對抗。
他主動找到了小斧。
灰焰與金色光球在虛空中碰撞。
那一戰成了黑隙星海所有生靈的噩夢，能活下來的生靈萬中無一。
最終赫利俄斯的金色光球表面出現了裂紋，一些不該出現的器官在裂紋中生長，小斧的觸手斷了七根。
赫利俄斯選擇了撤退。
因為他知道如果繼續，恆甲的結局就是他的下場。
從那以後，源流使徒不再試圖擊殺小斧。
他們只能被動承受。
污染越來越重，退的範圍越來越小。
蠕涎星海從外圍開始崩潰，一個又一個界域脫離源流的控制，灰色在金色光幕上蔓延，最開始只是幾個點，然後連成線，最後覆蓋了整個光幕。
當灰色天帷出現在蠕涎星海時，涅索斯不得不做出決定。
「撤離。」
厄瑞斯什麼都沒說。
撤離。
他已經習慣了這兩個字。
緋紅星海，撤離。
鯨落星海，撤離。
現在蠕涎星海，還是撤離。
……
宇宙根源之柱。
眾外神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三個核心星海，短短一千多年間接連易主。
所有外神都能感受到源流之神意志中翻湧的怒，但沒有人開口說話。
除了一個。
「拉塞維爾亞。」
奈亞的笑聲在根源之柱中迴蕩，笑聲一如既往地讓人不適。
「你的星海好像又沒保住？」
源流之神沒有回應。
「奈亞，你的話太多了。」
靈淵之神的聲音插了進來。
祂沒有嘲諷，只是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分析。
「但照這樣下去，異質會吞掉你更多的星海，最終成為和你平起平坐的存在。」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祂這次沒有像以前一樣站在源流的角度說話。
平起平坐。
這四個字讓根源之柱中的所有外神都沉默了。
無數紀元以來，能與源流之神平起平坐的外神只有孽母。
其餘外神都要稍遜一籌。
但現在，一個新的名字正在以誰都不可忽視的速度攀升。
源滯之力發動。
以恆甲為中心，一切陷入靜止，這並非簡單的空間凝滯，而是一種根源性的狀態凍結。
恆甲失控的本體停止膨脹。
那些紅絲蠕蟲、腸狀物、吊眼全部保持著被源滯前最後一刻的姿態，吊眼停擺，一條紅絲蠕蟲正從梅芙莉的胸口鑽出。
梅芙莉也被停滯了。
看不清面容的臉上保持著極致的痛苦神色。
涅索斯的獨眼掃過這一切。
他開始將恆甲和梅芙莉剝離。
過程並不雅觀，甚至可以說是血腥、畸形，因為他花了不小的功夫才將梅芙莉體內的東西清理乾淨。
剝離持續了很久。
最後剩了部分源滯之線束縛依舊在微微蠕動的人形肉山。
梅芙莉赤身癱軟在虛空中。
至少她的外表恢復了，使徒位格也還在，但她的根源已經崩潰，被恆甲吞吃得沒剩多少。
「她需要回歸神側。」涅索斯緩聲說，「只有神能溫養她。」
塞薇婭抱住梅芙莉殘破的身軀，眉頭緊鎖。
厄瑞斯死死盯著恆甲那團還在微微蠕動的肉山，聲音極其壓抑。
「恆甲……還有救嗎？」
涅索斯搖頭：「……它已經死了。」
「死了？」厄瑞斯有些不願接受，「它明明還活著！」
「活著的不再是恆甲。」涅索斯打斷他，「它已經徹底失控了，現在只是個崩異產生的怪物。」
他的獨眼注視恆甲。
「也許神可以將它恢復，也許不能，但無論哪種結果，第十一使徒恆甲都回不來了。」
虛空中陷入死寂。
塞薇婭托著金眼巨刃，刃身上的數隻眼睛同時閉上，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抱著梅芙莉。
四位使徒圍繞著一團還在蠕動的肉山和一個瀕死的同伴。
這是源流神殿再次被異質使徒重創。
「是那個新使徒。」艾德萊絲的聲音恢復平靜，「異質的第四使徒，他的能力應該是崩異。」
「和逆樹和詭月一樣，他的能力和曾經那些異質使徒完全沒有可比性。」
「這是我們早就該清楚的事。」涅索斯開口，「走吧，回神殿。」
金色流光撕裂虛空。
蠕涎星海的戰爭還沒有真正開始，源流神殿已經損失了一個半使徒的戰力。
……
蠕涎星海，源流神殿。
氣氛壓抑。
梅芙莉被安置在神殿中央的金色光繭中，赤裸的身體蜷縮成一團，金色長髮全部脫落。
「她聽到了恆甲的聲音。」艾德萊絲站在光繭旁，聲音低沉，「在靈性深處，恆甲還在和她說話。」
涅索斯說：「那是失控的恆甲在她根源深處留下的迴響。」
厄瑞斯一拳砸在神殿牆壁上。
「先是緋紅星海，再是鯨落星海，現在是恆甲和梅芙莉。」他眼神冰冷，「我們一直在退，一直。」
涅索斯的獨眼掃過他。
「憤怒改變不了任何事，恆甲和梅芙莉的遭遇至少讓我們知道了那個新使徒的能力。」
「崩異，讓事物發生不可控的異化的能力，連使用者自己都無法控制結果，」
塞薇婭疑惑：「無法控制？」
「無法控制，這正是它可怕的地方。」涅索斯說，「因為無法控制，所以很難防備，恆甲變強了，但代價是失控，反而重傷了梅芙莉。」
神殿再次陷入死寂。
恆甲是源流神殿防禦力最強的使徒，連它都無法抵抗崩異，其他使徒接觸崩異的後果可想而知。
「神有新的指令嗎？」塞薇婭問。
「神讓我們只需要守住蠕涎星海，找機會殺掉異質的使徒。」
「機會？」厄瑞斯忍不住，「有無質使徒在，我們哪來的機會。」
「這是神的諭令。」
厄瑞斯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
兩百年後。
異源戰爭一千三百五十年。
蠕涎星海的易主比任何人預想的都要快。
那是一種與緋紅和鯨落星海相同的戰爭方式。
第八使徒梅芙莉和第十一使徒恆甲被送入源流源地溫養，源流之神又派了一位使徒接上二者的位置。
源流神殿的使徒們守在蠕涎星海等待異質使徒進攻。
但進攻沒有到來。
蠕涎及周邊十七片星海迎來的只有異胎的污染。
源流使徒們不得不去清理這些星海，但清理需要離開神殿。
每一次離開都是一場賭博。
但凡有機會，小斧都會出現襲擊。
青枝會在他出手的瞬間用無質紗衣配合，等源流使徒感知到灰焰時，崩異已經落在了他們身上。
第五使徒赫利俄斯剛來的第一個百年試圖正面對抗。
他主動找到了小斧。
灰焰與金色光球在虛空中碰撞。
那一戰成了黑隙星海所有生靈的噩夢，能活下來的生靈萬中無一。
最終赫利俄斯的金色光球表面出現了裂紋，一些不該出現的器官在裂紋中生長，小斧的觸手斷了七根。
赫利俄斯選擇了撤退。
因為他知道如果繼續，恆甲的結局就是他的下場。
從那以後，源流使徒不再試圖擊殺小斧。
他們只能被動承受。
污染越來越重，退的範圍越來越小。
蠕涎星海從外圍開始崩潰，一個又一個界域脫離源流的控制，灰色在金色光幕上蔓延，最開始只是幾個點，然後連成線，最後覆蓋了整個光幕。
當灰色天帷出現在蠕涎星海時，涅索斯不得不做出決定。
「撤離。」
厄瑞斯什麼都沒說。
撤離。
他已經習慣了這兩個字。
緋紅星海，撤離。
鯨落星海，撤離。
現在蠕涎星海，還是撤離。
……
宇宙根源之柱。
眾外神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三個核心星海，短短一千多年間接連易主。
所有外神都能感受到源流之神意志中翻湧的怒，但沒有人開口說話。
除了一個。
「拉塞維爾亞。」
奈亞的笑聲在根源之柱中迴蕩，笑聲一如既往地讓人不適。
「你的星海好像又沒保住？」
源流之神沒有回應。
「奈亞，你的話太多了。」
靈淵之神的聲音插了進來。
祂沒有嘲諷，只是以一種旁觀者的角度分析。
「但照這樣下去，異質會吞掉你更多的星海，最終成為和你平起平坐的存在。」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祂這次沒有像以前一樣站在源流的角度說話。
平起平坐。
這四個字讓根源之柱中的所有外神都沉默了。
無數紀元以來，能與源流之神平起平坐的外神只有孽母。
其餘外神都要稍遜一籌。
但現在，一個新的名字正在以誰都不可忽視的速度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