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崩異之威
梅芙莉並不認為黑枝她們能短時間拿下她。
「恆甲的防護不是短時間能破開的。」她的聲音很冷，「上次在鯨落星海，你們就已經試過了。」
梅芙莉有些意外黑枝兩人還未動手，按照兩人的行事作風，有這種對她出手的機會她們應該不會猶豫才對。
黑枝沒有反駁，她只是微微側頭。
「你說得對，短時間內我和小瑩確實拿你沒辦法。」
梅芙莉眉頭微皺，黑枝的反應讓她感到一陣不安。
「但你搞錯了一件事。」黑枝繼續說，「這次要對你動手的，不是我們。」
話音剛落，隱藏在無質態的小青枝手指輕輕一彈。
下一刻，虛空裂開。
梅芙莉抬起頭，眼神驚愕。
一道龐大的陰影正在浮現。
在梅芙莉漫長的生命中，她見過無數龐大的存在，吞噬界域的虛空巨獸、橫跨星海的高位存在的真身……
但眼前這個東西不一樣。
它的龐大不僅是空間意義上的。
那些觸手在虛空中伸展，每一條都足以貫穿一個界域，又長又粗，觸手末端生著巨大的斧刃，斧刃上燃燒著灰色的火焰。
灰焰在虛空中燃燒，有某種恐怖的混亂感在延伸。
梅芙莉的瞳孔縮到極致：「這是——！」
她來不及把話說完。
幾十根觸手在同一刻動了。
嘩！！
灰焰巨斧從四面八方劈向梅芙莉，鎖死每個角落，灰焰拖曳出的軌跡將虛空燒出一道道扭曲的裂痕。
恆甲的防護在第一時間就達到極限。
金色護甲表面的光芒大盛，根源之力瘋狂燃燒。
但現在，它面對的是崩異。
灰色火焰輕易燃上了金色護甲。
「不好！」
恆甲感受到自己的根源在被撕裂。
不是正常遭受攻擊的那種撕裂，那樣恆甲反而不會擔心。
它現在分明感覺自己在變強，正是這種異常讓它極度不安，因為它感覺自己的意識有些混亂。
「梅芙莉——！」恆甲傳出最後一道靈訊，「快走！！」
但已經晚了。
無質紗衣披落，梅芙莉和恆甲被拉入無質態，感知被切斷，等她從無質態脫離時，灰色火焰已經燒遍了恆甲全身。
金色鎧甲在灰焰中變形。
窸窸窣窣……
鎧甲的胸甲表面裂開一道道縫隙，縫隙里鑽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眼珠。
那些眼珠瘋狂轉動，流著金色的眼淚。
鎧甲內部長出一根根血紅的蠕動細絲，那些紅絲從梅芙莉的毛孔、口鼻、下體各處鑽入她的身體，像是要將她生生吞吃。
「呃啊啊啊！」
梅芙莉尖叫著，她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痛。
金色光羽試圖抵抗，卻被恆甲牢牢裹著，完全無法逃離。
原本應該保護她的恆甲此時居然成了殺她的凶獸。
「回歸……回歸……回歸！！！」
恆甲的聲音扭曲到了極點，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在做什麼。
梅芙莉竭力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紅絲像活物一樣在她的皮膚下蠕動，她的金色長髮開始脫落，很快就長出一個個難看的瘤子。
「不……不！！」
「恆甲，你在做什麼！！」
她瘋狂地釋放源淨光雨，想要淨化恆甲遭受的詭異攻擊，但對現在的恆甲來說只是徒勞。
「夠了，先走吧。」黑枝冷眼注視著這一幕，輕聲道。
小青枝小手一抬，無質紗衣將黑枝、小瑩和小斧同時籠罩。
「那個恆甲已經沒救了。」小瑩最後看了一眼瘋狂失控的恆甲，「讓它和梅芙莉慢慢玩。」
這位源流第八使徒正發出非人的尖叫。
她的身上每一處都在生出不該存在的器官，早已不復美艷的面容有蠕蟲在懸吊。
「真可惜。」黑枝收回目光，「小美人呢。」
無質空間，四道身影同時消失。
幾乎就在她們消失的下一刻，四道金色流光撕裂虛空而至。
涅索斯第一個趕到。
人形漩渦身軀懸浮虛空，巨大的獨眼掃過。
「恆甲？」
他用了些時間才將眼前的事物和恆甲聯繫在一起。
那東西已經不能用「甲」來形容了。
用一座人形肉山稱呼它更為合適，這座肉山上長滿了怪異的紅絲蠕蟲、腸狀管子、吊眼等事物。
它在發出恆甲扭曲的聲音。
「我是恆甲……」
「源流的一部分……」
「我不是……我不是什麼？我是什麼？」
「殺殺殺……」
無意義的嘶吼在星海中迴蕩，咯咯的笑聲滲人無比。
紅絲蠕蟲纏繞著梅芙莉。
梅芙莉此刻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貌，她赤裸著半邊身體，下半身被變異組織覆蓋，金色長髮全部脫落，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下吊眼珠。
「啊！啊！……」
她還在本能拼命釋放源淨光雨。
恆甲正在吃掉她。
「救……救我……」
梅芙莉僅存的意識發出微弱的靈訊。
「發生什麼了？」
厄瑞斯暗罵一聲沖向恆甲，金色匕首刺入肉山，回歸之力爆發，想要將梅芙莉拉出來。
但下一刻他就暴退而回。
他刺入恆甲的匕首在變形。
「該死，恆甲在攻擊我。」厄瑞斯咬著牙，右手匕首斷開。
匕首在脫離身體後還在虛空蠕動，長出一隻只紅絲蠕蟲。
艾德萊絲的金色光拳轟出，一拳又一拳砸在恆甲失控的本體上，每一拳都將大片變異組織轟成金色光點，但更多的組織從傷口處長出來。
人形肉山的吊眼全部轉向艾德萊絲。
「艾德……萊絲……」
它叫出了她的名字。
「回歸！」
「回歸！」
肉山伸出一隻巨手想將艾德萊絲一起融入自己的身體，艾德萊絲也連忙退避。
「涅索斯！！」
艾德萊絲的聲音中少有帶上了急切。
涅索斯的獨眼緩緩轉動。
他從出現到現在一直沉默，一直在觀察。
作為源流第二使徒，他經歷過無數次戰鬥，倒也不是沒見過眼前這種情況。
源流畢竟與異質敵對過好幾次，對異質有哪些能力不說了如指掌，至少能稱得上細緻。
「這次的異質之神還真是特殊。」他感嘆。
之前那些掌握崩異的使徒可沒有這樣強大的效果。
恆甲的能力是將自身分化成鎧甲保護其他使徒，在它的保護下，源流使徒幾乎可以無視大多數使徒的攻擊。
但現在這最強的防護變成了最恐怖的武器。
「源滯。」
涅索斯的人形漩渦身軀驟然展開，化作無數條貫穿虛空的源流之線。
「恆甲的防護不是短時間能破開的。」她的聲音很冷，「上次在鯨落星海，你們就已經試過了。」
梅芙莉有些意外黑枝兩人還未動手，按照兩人的行事作風，有這種對她出手的機會她們應該不會猶豫才對。
黑枝沒有反駁，她只是微微側頭。
「你說得對，短時間內我和小瑩確實拿你沒辦法。」
梅芙莉眉頭微皺，黑枝的反應讓她感到一陣不安。
「但你搞錯了一件事。」黑枝繼續說，「這次要對你動手的，不是我們。」
話音剛落，隱藏在無質態的小青枝手指輕輕一彈。
下一刻，虛空裂開。
梅芙莉抬起頭，眼神驚愕。
一道龐大的陰影正在浮現。
在梅芙莉漫長的生命中，她見過無數龐大的存在，吞噬界域的虛空巨獸、橫跨星海的高位存在的真身……
但眼前這個東西不一樣。
它的龐大不僅是空間意義上的。
那些觸手在虛空中伸展，每一條都足以貫穿一個界域，又長又粗，觸手末端生著巨大的斧刃，斧刃上燃燒著灰色的火焰。
灰焰在虛空中燃燒，有某種恐怖的混亂感在延伸。
梅芙莉的瞳孔縮到極致：「這是——！」
她來不及把話說完。
幾十根觸手在同一刻動了。
嘩！！
灰焰巨斧從四面八方劈向梅芙莉，鎖死每個角落，灰焰拖曳出的軌跡將虛空燒出一道道扭曲的裂痕。
恆甲的防護在第一時間就達到極限。
金色護甲表面的光芒大盛，根源之力瘋狂燃燒。
但現在，它面對的是崩異。
灰色火焰輕易燃上了金色護甲。
「不好！」
恆甲感受到自己的根源在被撕裂。
不是正常遭受攻擊的那種撕裂，那樣恆甲反而不會擔心。
它現在分明感覺自己在變強，正是這種異常讓它極度不安，因為它感覺自己的意識有些混亂。
「梅芙莉——！」恆甲傳出最後一道靈訊，「快走！！」
但已經晚了。
無質紗衣披落，梅芙莉和恆甲被拉入無質態，感知被切斷，等她從無質態脫離時，灰色火焰已經燒遍了恆甲全身。
金色鎧甲在灰焰中變形。
窸窸窣窣……
鎧甲的胸甲表面裂開一道道縫隙，縫隙里鑽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眼珠。
那些眼珠瘋狂轉動，流著金色的眼淚。
鎧甲內部長出一根根血紅的蠕動細絲，那些紅絲從梅芙莉的毛孔、口鼻、下體各處鑽入她的身體，像是要將她生生吞吃。
「呃啊啊啊！」
梅芙莉尖叫著，她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劇痛。
金色光羽試圖抵抗，卻被恆甲牢牢裹著，完全無法逃離。
原本應該保護她的恆甲此時居然成了殺她的凶獸。
「回歸……回歸……回歸！！！」
恆甲的聲音扭曲到了極點，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在做什麼。
梅芙莉竭力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紅絲像活物一樣在她的皮膚下蠕動，她的金色長髮開始脫落，很快就長出一個個難看的瘤子。
「不……不！！」
「恆甲，你在做什麼！！」
她瘋狂地釋放源淨光雨，想要淨化恆甲遭受的詭異攻擊，但對現在的恆甲來說只是徒勞。
「夠了，先走吧。」黑枝冷眼注視著這一幕，輕聲道。
小青枝小手一抬，無質紗衣將黑枝、小瑩和小斧同時籠罩。
「那個恆甲已經沒救了。」小瑩最後看了一眼瘋狂失控的恆甲，「讓它和梅芙莉慢慢玩。」
這位源流第八使徒正發出非人的尖叫。
她的身上每一處都在生出不該存在的器官，早已不復美艷的面容有蠕蟲在懸吊。
「真可惜。」黑枝收回目光，「小美人呢。」
無質空間，四道身影同時消失。
幾乎就在她們消失的下一刻，四道金色流光撕裂虛空而至。
涅索斯第一個趕到。
人形漩渦身軀懸浮虛空，巨大的獨眼掃過。
「恆甲？」
他用了些時間才將眼前的事物和恆甲聯繫在一起。
那東西已經不能用「甲」來形容了。
用一座人形肉山稱呼它更為合適，這座肉山上長滿了怪異的紅絲蠕蟲、腸狀管子、吊眼等事物。
它在發出恆甲扭曲的聲音。
「我是恆甲……」
「源流的一部分……」
「我不是……我不是什麼？我是什麼？」
「殺殺殺……」
無意義的嘶吼在星海中迴蕩，咯咯的笑聲滲人無比。
紅絲蠕蟲纏繞著梅芙莉。
梅芙莉此刻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貌，她赤裸著半邊身體，下半身被變異組織覆蓋，金色長髮全部脫落，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下吊眼珠。
「啊！啊！……」
她還在本能拼命釋放源淨光雨。
恆甲正在吃掉她。
「救……救我……」
梅芙莉僅存的意識發出微弱的靈訊。
「發生什麼了？」
厄瑞斯暗罵一聲沖向恆甲，金色匕首刺入肉山，回歸之力爆發，想要將梅芙莉拉出來。
但下一刻他就暴退而回。
他刺入恆甲的匕首在變形。
「該死，恆甲在攻擊我。」厄瑞斯咬著牙，右手匕首斷開。
匕首在脫離身體後還在虛空蠕動，長出一隻只紅絲蠕蟲。
艾德萊絲的金色光拳轟出，一拳又一拳砸在恆甲失控的本體上，每一拳都將大片變異組織轟成金色光點，但更多的組織從傷口處長出來。
人形肉山的吊眼全部轉向艾德萊絲。
「艾德……萊絲……」
它叫出了她的名字。
「回歸！」
「回歸！」
肉山伸出一隻巨手想將艾德萊絲一起融入自己的身體，艾德萊絲也連忙退避。
「涅索斯！！」
艾德萊絲的聲音中少有帶上了急切。
涅索斯的獨眼緩緩轉動。
他從出現到現在一直沉默，一直在觀察。
作為源流第二使徒，他經歷過無數次戰鬥，倒也不是沒見過眼前這種情況。
源流畢竟與異質敵對過好幾次，對異質有哪些能力不說了如指掌，至少能稱得上細緻。
「這次的異質之神還真是特殊。」他感嘆。
之前那些掌握崩異的使徒可沒有這樣強大的效果。
恆甲的能力是將自身分化成鎧甲保護其他使徒，在它的保護下，源流使徒幾乎可以無視大多數使徒的攻擊。
但現在這最強的防護變成了最恐怖的武器。
「源滯。」
涅索斯的人形漩渦身軀驟然展開，化作無數條貫穿虛空的源流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