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神之終焉
在姜林的帶領下幾乎沒有任何阻隔。
回死廢墟深處，巨大的裂隙向外汩汩涌動著粘稠的暗紅物質。
血紅人影懸浮在裂隙中央，龐大而扭曲的軀體占據了半個天穹。
「……又來了……同類？」
混亂的意念比上一次更加狂暴，直接撞擊寧韻的靈性。
若非身側姜林的存在隔絕了絕大部分衝擊，她恐怕會瞬間被這瘋狂的低語污染。
即便如此，她還是感到一陣劇烈的噁心和眩暈，皮膚下有細小的紅色顆粒鼓脹。
姜林向前邁了一步。
僅僅一步。
他周身的灰霧並未如何擴張，但那些洶湧撲來的血色濃漿在距離他十米之外便驟然停滯扭曲。
然後無聲無息地化為稀薄的灰霧，融入他身周的灰霧中。
血紅人影的意念中出現了一絲罕見的波動：「陌生……你也是……囚徒？」
「算是吧。」姜林終於開口，聲音平淡，「不過，我和你不太一樣。」
「不一樣？」血紅人影的意念陡然變得尖銳，「沒什麼不同！只有囚籠！永恆的囚籠！」
隨著祂的咆哮，整片廢墟動了。
嘩嘩——！
大地化為翻騰的血肉潭，天空的血色濃雲凝結成一張張哀嚎人臉，向下潑灑腐蝕靈性的血雨。
姜林兩人目光所及，只剩血紅一片。
這是權能的直接顯化，遠超寧韻之前遭遇的任何污染場。
寧韻身後的三頭頂級異化物發出不安的嘶鳴，它們在這樣的領域下根本無法動彈。
「呃！」
寧韻悶哼一聲，白皙的臉頰上冒出細密噁心的紅色鼓包，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全身，看著極為恐怖。
她瞪大眼，心裡只有驚駭。
原來這才是血紅人影的真正力量，以她的層次，連接近都是奢望。
她忍著強烈的不適，將求助的目光看向身前的風衣背影。
姜林卻只是微微抬起了手。
「聒噪。」他輕聲說。
【詭異】
聲勢遠不如血紅人影那般驚天動地，但效果卻完全碾壓。
一種詭異、扭曲的力量開始覆蓋這片血色領域。
血肉潭中蠕動的怪物開始不受控制地異化，朝著錯誤的方向畸變。
一條巨蟒般的血獸突然分叉成數十條細小的觸鬚，由骨骼拼湊的巨人變成一團蠕動肉塊……
血紅人影的權能是「血肉」與「瘋狂」，而姜林的詭異權能則可以將其扭曲為「孱弱」與「慵懶」。
在更高層面的對抗中，權能的特性與位格比單純的靈源比拼更為關鍵。
「啊——！！！」
突如其來的咆哮聲讓寧韻忍不住乾嘔。
血紅人影龐大的軀體劇烈震顫，裂隙中湧出的暗紅物質變得更加粘稠，試圖與姜林正面抗衡。
天地震動，如真正的末日來臨。
兩股權能之力激烈碰撞、消磨。
血色與灰霧交織的領域不斷明滅，天空大地都在哀嚎，異獸崩飛的血肉漫天。
「這就是……神？」
寧韻看得心神震撼。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目睹如此高位的對抗，完全超出了她以往對力量的認知。
入目所及的一切，物質、空間、規則都在被直接篡改和爭奪。
姜林的身影在領域對撞的中心顯得有些模糊，但他始終穩定。
黑色風衣在半空微微擺動，灰色星旋眼眸平靜地注視著發瘋的血紅人影。
「果然，已經神智不清了麼。」姜林低語，「連交流都如此困難，也好，那就直接一點。」
他一指點出。
【寂默】
一種讓人心悸的寂靜，突然降臨。
不只是聲音的消失，而是所有變化、活性的強制性噤聲。
正在凝聚的怪物僵在原地，翻騰的血肉潭平息，天空中哀嚎的人臉血雲張嘴，卻再沒有聲響發出。
寂默權能，強行將權能禁止了。
血紅人影依舊維持著尖嘯的姿態，但寧韻卻聽不到半點聲音。
她皮膚上鼓脹的紅色膿包開始退去，她拍了拍耳朵，有些不適應這種完全無聲的環境。
無聲，會令人恐慌。
「被壓制太狠了，著實有些弱。」
姜林看著仿若未覺的血紅人影搖搖頭。
這位舊日和他不同，在藍星的屏障下完全發揮不出實力，所以才會如此輕易被碾壓。
他趁此機會，一步邁出，身影化作灰色流光徑直穿過血色領域，瞬間出現在血紅人影那龐大軀體前。
伸出手指，指尖一點灰芒凝聚。
「讓我看看你的來歷。」
灰芒滲入血紅人影的靈性。
轟——！！！
龐大而混亂的記憶碎片順著姜林探出的靈性觸鬚洶湧而來。
這其中絕大部分是毫無意義的瘋狂嘶吼、血肉增殖的重複，以及對無邊囚禁的絕望咆哮。
但在這些碎片的最底層，在瘋狂尚未完全侵蝕的核心深處，還殘留著一些古老模糊的烙印。
姜林飛速過濾這些碎片。
他看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一顆蔚藍的星球生機勃勃。
星球上，諸多強大的生靈誕生，祂們執掌自然偉力，被智慧生命崇拜，賦予了各種各樣的名號與形象。
——執掌雷霆與戰爭的暴烈之神，守護生命與豐收的仁慈母神，象徵智慧與工藝的創造之神……
這其中，姜林辨認出了一些與他所知地球神話似是而非的輪廓。
其中一道，好戰、崇尚鮮血與力量，形象似乎與某些文明中描繪的「戰神」、「兵主」有所重疊，但更加非人。
然後，清洗降臨了。
一個無形的屏障出現，藍星開始「收緊」，生靈無法再離開。
神明們，這些藍星自身孕育的高位存在首當其衝。
祂們的力量被扭曲、壓制，一場不對等的屠殺，開始了。
母神在試圖庇護子民時，被黑潮的力量分解成滋養大地的養分，創造之神靈性被紅月侵蝕，化為只知道維持屏障的痴愚存在……
記憶碎片最多的是那個崇尚鮮血與力量的神明——戰神，應該就是血紅人影。
祂參加了一場戰爭，當時最強的神明至高天集結了所有神明，試圖強行衝破屏障。
那是一場慘烈到無法形容的戰爭，星空黯淡，大地崩裂。
最終，在付出絕大多數神明徹底隕落、消散的代價後，至高天帶著戰神等少數追隨者，確實撕開了一道極其短暫的裂隙，遁入了宇宙深空。
戰神因此曾「成功」逃離了藍星囚籠。
然而，故事並未結束。
後來，至高天突然消失了。
有神猜測祂隕落了，被清算了，有神說祂只是暫時離開。
但無論如何，當時的一眾神明群龍無首。
眾神各謀出路，戰神也獨自離開。
在經歷了漫長宇宙歲月的漂泊之後，戰神卻在某種冥冥中的牽引之下，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回去。
回死廢墟深處，巨大的裂隙向外汩汩涌動著粘稠的暗紅物質。
血紅人影懸浮在裂隙中央，龐大而扭曲的軀體占據了半個天穹。
「……又來了……同類？」
混亂的意念比上一次更加狂暴，直接撞擊寧韻的靈性。
若非身側姜林的存在隔絕了絕大部分衝擊，她恐怕會瞬間被這瘋狂的低語污染。
即便如此，她還是感到一陣劇烈的噁心和眩暈，皮膚下有細小的紅色顆粒鼓脹。
姜林向前邁了一步。
僅僅一步。
他周身的灰霧並未如何擴張，但那些洶湧撲來的血色濃漿在距離他十米之外便驟然停滯扭曲。
然後無聲無息地化為稀薄的灰霧，融入他身周的灰霧中。
血紅人影的意念中出現了一絲罕見的波動：「陌生……你也是……囚徒？」
「算是吧。」姜林終於開口，聲音平淡，「不過，我和你不太一樣。」
「不一樣？」血紅人影的意念陡然變得尖銳，「沒什麼不同！只有囚籠！永恆的囚籠！」
隨著祂的咆哮，整片廢墟動了。
嘩嘩——！
大地化為翻騰的血肉潭，天空的血色濃雲凝結成一張張哀嚎人臉，向下潑灑腐蝕靈性的血雨。
姜林兩人目光所及，只剩血紅一片。
這是權能的直接顯化，遠超寧韻之前遭遇的任何污染場。
寧韻身後的三頭頂級異化物發出不安的嘶鳴，它們在這樣的領域下根本無法動彈。
「呃！」
寧韻悶哼一聲，白皙的臉頰上冒出細密噁心的紅色鼓包，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全身，看著極為恐怖。
她瞪大眼，心裡只有驚駭。
原來這才是血紅人影的真正力量，以她的層次，連接近都是奢望。
她忍著強烈的不適，將求助的目光看向身前的風衣背影。
姜林卻只是微微抬起了手。
「聒噪。」他輕聲說。
【詭異】
聲勢遠不如血紅人影那般驚天動地，但效果卻完全碾壓。
一種詭異、扭曲的力量開始覆蓋這片血色領域。
血肉潭中蠕動的怪物開始不受控制地異化，朝著錯誤的方向畸變。
一條巨蟒般的血獸突然分叉成數十條細小的觸鬚，由骨骼拼湊的巨人變成一團蠕動肉塊……
血紅人影的權能是「血肉」與「瘋狂」，而姜林的詭異權能則可以將其扭曲為「孱弱」與「慵懶」。
在更高層面的對抗中，權能的特性與位格比單純的靈源比拼更為關鍵。
「啊——！！！」
突如其來的咆哮聲讓寧韻忍不住乾嘔。
血紅人影龐大的軀體劇烈震顫，裂隙中湧出的暗紅物質變得更加粘稠，試圖與姜林正面抗衡。
天地震動，如真正的末日來臨。
兩股權能之力激烈碰撞、消磨。
血色與灰霧交織的領域不斷明滅，天空大地都在哀嚎，異獸崩飛的血肉漫天。
「這就是……神？」
寧韻看得心神震撼。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目睹如此高位的對抗，完全超出了她以往對力量的認知。
入目所及的一切，物質、空間、規則都在被直接篡改和爭奪。
姜林的身影在領域對撞的中心顯得有些模糊，但他始終穩定。
黑色風衣在半空微微擺動，灰色星旋眼眸平靜地注視著發瘋的血紅人影。
「果然，已經神智不清了麼。」姜林低語，「連交流都如此困難，也好，那就直接一點。」
他一指點出。
【寂默】
一種讓人心悸的寂靜，突然降臨。
不只是聲音的消失，而是所有變化、活性的強制性噤聲。
正在凝聚的怪物僵在原地，翻騰的血肉潭平息，天空中哀嚎的人臉血雲張嘴，卻再沒有聲響發出。
寂默權能，強行將權能禁止了。
血紅人影依舊維持著尖嘯的姿態，但寧韻卻聽不到半點聲音。
她皮膚上鼓脹的紅色膿包開始退去，她拍了拍耳朵，有些不適應這種完全無聲的環境。
無聲，會令人恐慌。
「被壓制太狠了，著實有些弱。」
姜林看著仿若未覺的血紅人影搖搖頭。
這位舊日和他不同，在藍星的屏障下完全發揮不出實力，所以才會如此輕易被碾壓。
他趁此機會，一步邁出，身影化作灰色流光徑直穿過血色領域，瞬間出現在血紅人影那龐大軀體前。
伸出手指，指尖一點灰芒凝聚。
「讓我看看你的來歷。」
灰芒滲入血紅人影的靈性。
轟——！！！
龐大而混亂的記憶碎片順著姜林探出的靈性觸鬚洶湧而來。
這其中絕大部分是毫無意義的瘋狂嘶吼、血肉增殖的重複，以及對無邊囚禁的絕望咆哮。
但在這些碎片的最底層，在瘋狂尚未完全侵蝕的核心深處，還殘留著一些古老模糊的烙印。
姜林飛速過濾這些碎片。
他看到了一片浩瀚的星空，一顆蔚藍的星球生機勃勃。
星球上，諸多強大的生靈誕生，祂們執掌自然偉力，被智慧生命崇拜，賦予了各種各樣的名號與形象。
——執掌雷霆與戰爭的暴烈之神，守護生命與豐收的仁慈母神，象徵智慧與工藝的創造之神……
這其中，姜林辨認出了一些與他所知地球神話似是而非的輪廓。
其中一道，好戰、崇尚鮮血與力量，形象似乎與某些文明中描繪的「戰神」、「兵主」有所重疊，但更加非人。
然後，清洗降臨了。
一個無形的屏障出現，藍星開始「收緊」，生靈無法再離開。
神明們，這些藍星自身孕育的高位存在首當其衝。
祂們的力量被扭曲、壓制，一場不對等的屠殺，開始了。
母神在試圖庇護子民時，被黑潮的力量分解成滋養大地的養分，創造之神靈性被紅月侵蝕，化為只知道維持屏障的痴愚存在……
記憶碎片最多的是那個崇尚鮮血與力量的神明——戰神，應該就是血紅人影。
祂參加了一場戰爭，當時最強的神明至高天集結了所有神明，試圖強行衝破屏障。
那是一場慘烈到無法形容的戰爭，星空黯淡，大地崩裂。
最終，在付出絕大多數神明徹底隕落、消散的代價後，至高天帶著戰神等少數追隨者，確實撕開了一道極其短暫的裂隙，遁入了宇宙深空。
戰神因此曾「成功」逃離了藍星囚籠。
然而，故事並未結束。
後來，至高天突然消失了。
有神猜測祂隕落了，被清算了，有神說祂只是暫時離開。
但無論如何，當時的一眾神明群龍無首。
眾神各謀出路，戰神也獨自離開。
在經歷了漫長宇宙歲月的漂泊之後，戰神卻在某種冥冥中的牽引之下，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