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姜林現世
大量狂暴的野生異獸被灰霧異化，成為純粹消耗性的炮灰軍團，用以填補防線，抵禦黑潮孕育的怪物。
那些被紅月污染的人也提前被灰霧捕捉，先一步變為灰霧人，繼續之前的工作生活。
表現不力的中低層軍官、動搖的技術人員，被分批進行異化。
他們保留了記憶和專業技能，但情感被壓制，對寧韻的服從寫入本能，變成了不知疲倦、絕對執行的灰霧工作者。
而對於高層，寧韻的處理更為精細。
她需要他們的經驗、人脈和知識，但不能容忍任何一絲低效的內耗，像議長那樣的「深度異化」成了標準流程。
最高議會，除賽琳等少數早已徹底效忠者，其餘人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唯命是從的灰霧議員。
反對聲？
在第一次公開處決，將一名散布逃亡言論的後勤部長當眾化為灰霧人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第三區，在血與灰霧的洗禮中，變成了一個高度集權、卻又在末日中奇蹟般穩固的戰爭機器。
人們依然崇拜寧韻，因為她的力量是唯一的保護傘。
但崇拜之下是深入骨髓的畏懼。
她不再是那個會迷茫的女人，她是行走於人間的神祇，是冰冷規則的化身。
第三區就這樣倖存下來。
……
一個月後。
寧韻以鐵血手段將第三區鍛造成鐵板一塊，防線初步穩住之際。
體內那個浩瀚的意識傳出清晰的訊息：「觸點，足夠了。」
不再是模糊的低語。
姜林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靈性的質感，直接在寧韻的意識核心響起。
緊接著，寧韻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牽引力。
來自她自身靈性最深處，來自那片寄宿著灰霧人形的虛空。
有什麼東西正順著她遍布第三區的無數灰霧觸點逆向匯聚。
靜思宮內，水池無風起浪。
寧韻站在水池中央，她能感覺到，每一個被她異化的灰霧人，每一頭受她控制的異化物都成了此刻匯聚的通道。
她對灰霧的長期、大量運用，終於讓姜林捕捉到了藍星屏障的一絲規律。
奈亞留在這裡的力量，他已解明一分。
水池的水開始旋轉，中心形成一個漩渦，光線在那裡扭曲。
一道身影緩緩從漩渦中心浮現。
先是一縷人形灰霧，接著是輪廓——修長、挺拔，質感奇異的黑色風衣。
面容逐漸清晰，黑髮，五官深刻，最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是那雙眼睛。
那是比寧韻眼睛更浩瀚、更古老的灰色星旋，仿佛將整個宇宙的變化都濃縮其中。
僅僅是存在於此，就讓靜思宮的光線自發黯淡，投向那道身影時發生了詭異的彎曲。
——姜林。
以一絲本源意識，藉助無數觸點為錨，短暫在現實凝聚的形體。
他踏出水面，腳下並無漣漪，仿佛行走於另一層空間。
黑色風衣擺動，周身縈繞著極度內斂、卻讓寧韻渾身都在顫慄的恐怖靈性壓迫。
若非她異化過自己的身體，此刻恐怕早已靈性崩潰。
姜林看著寧韻，微微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 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褒貶，「勉強，有了一點樣子。」
寧韻壓下本能的敬畏，將手抬起，遮住身前的豐盈。
「如果，您出來時能挑個別的時間，就更好了。」
她的聲音同樣平靜，但深處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激動。
這就是異神？
她幻想過無數次異神的樣子，恐怖、龐大、畸形、扭曲……
卻唯獨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年輕的人類模樣，雖然面容在她記憶時是模糊一片。
姜林瞥了眼她赤裸的身子，卻並不在意。
在他眼裡，這些形體上的東西無關緊要。
「如果你不習慣，我可以給你時間穿好。」他淡漠地說。
寧韻搖搖頭，又將手放下，繼續未完成的沐浴。
「只是您和我想像中不太一樣，剛才出於本能罷了。」
她一邊清洗手臂的污漬，一邊仰頭看著姜林：「所以，您現在是什麼狀態，要做什麼？」
親眼見到異神的形態，她其實激動地不知該說什麼，而且她對姜林有種本能的親近感。
她也不知是因為灰霧的影響，亦或是異神的力量給了她一切，所以因此感恩，只能繼續做自己的事，緩解無措。
姜林沒有繼續看她，而是轉頭，目光穿透了數百米厚的地層，直接看向了天空中的紅月，以及遠方涌動的黑潮。
「獄卒已經入場，清洗不會結束。」 他低語，「但這次，多了變數。」
他繼續道：「我需要更多信息，關於藍星被禁錮的歷史，關於獄卒的規律，回死廢墟那傢伙是很好的對象，它比我來得更早，陷得更深，或許還記得一些東西。」
「您要殺了它？」 寧韻立刻領悟。
「嘗試溝通。」 姜林並不隱瞞，「祂的狀態很差，瘋狂居多，但瘋狂之下可能有碎片化的記憶，而且祂是大傢伙，如果能成功異化，勝過你現在異化的總和。」
「以我現在的狀態，想對抗日月黑潮，還遠遠不夠。」
他口中的「日月黑潮」，自然是藍星外的紅月與獨眼太陽，以及漆黑浪潮。
現在紅月和黑潮都出現了，獨眼太陽還未顯現，應該快了。
屆時或許才是真正的清洗。
寧韻雖然不完全理解，但能感受到提及它們時，姜林話語中一閃而逝的凝重。
「我調動所有力量協助您。」寧韻毫不猶豫，走出水池，擦乾肌膚上的水珠。
這不僅是為了異神，也是為了第三區的生存，只有異神更強，他們才有希望。
「不必全軍出動。」 姜林道，「你和我，帶上核心的異化物即可，這裡需要你維持穩定，記住，現在的第三區，不能亂。」
「好。」
寧韻一邊應聲，一邊將銀灰長裙穿好。
偷偷瞥著在一旁始終面無表情的異神，她感到一陣安心。
就好像有祂在，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
半日後。
寧韻騎著一隻飛行異化物落在回死廢墟外。
這一次，沒有浩浩蕩蕩的軍團，只有寧韻，以及飄浮在她身側、卻又像不存於世的姜林。
身後，是三頭污染值超過400的頂級異化物。
廢墟依舊死寂，但污染場明顯更加濃烈，血紅猶如實質瀰漫在空氣里。
「直接進。」
姜林一步邁出，灰霧涌動。
寧韻只看到他黑色風衣的背影，以及隨著他前進詭異扭曲的血紅。
吼——！
陣陣嘶吼響起，所有異獸，還未靠近便詭異變形，反攻向廢墟中心。
灰霧，比在她手裡，豈止強了十倍！
那些被紅月污染的人也提前被灰霧捕捉，先一步變為灰霧人，繼續之前的工作生活。
表現不力的中低層軍官、動搖的技術人員，被分批進行異化。
他們保留了記憶和專業技能，但情感被壓制，對寧韻的服從寫入本能，變成了不知疲倦、絕對執行的灰霧工作者。
而對於高層，寧韻的處理更為精細。
她需要他們的經驗、人脈和知識，但不能容忍任何一絲低效的內耗，像議長那樣的「深度異化」成了標準流程。
最高議會，除賽琳等少數早已徹底效忠者，其餘人在一夜之間變成了唯命是從的灰霧議員。
反對聲？
在第一次公開處決，將一名散布逃亡言論的後勤部長當眾化為灰霧人之後就徹底消失了。
第三區，在血與灰霧的洗禮中，變成了一個高度集權、卻又在末日中奇蹟般穩固的戰爭機器。
人們依然崇拜寧韻，因為她的力量是唯一的保護傘。
但崇拜之下是深入骨髓的畏懼。
她不再是那個會迷茫的女人，她是行走於人間的神祇，是冰冷規則的化身。
第三區就這樣倖存下來。
……
一個月後。
寧韻以鐵血手段將第三區鍛造成鐵板一塊，防線初步穩住之際。
體內那個浩瀚的意識傳出清晰的訊息：「觸點，足夠了。」
不再是模糊的低語。
姜林的聲音帶著一種穿透靈性的質感，直接在寧韻的意識核心響起。
緊接著，寧韻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牽引力。
來自她自身靈性最深處，來自那片寄宿著灰霧人形的虛空。
有什麼東西正順著她遍布第三區的無數灰霧觸點逆向匯聚。
靜思宮內，水池無風起浪。
寧韻站在水池中央，她能感覺到，每一個被她異化的灰霧人，每一頭受她控制的異化物都成了此刻匯聚的通道。
她對灰霧的長期、大量運用，終於讓姜林捕捉到了藍星屏障的一絲規律。
奈亞留在這裡的力量，他已解明一分。
水池的水開始旋轉，中心形成一個漩渦，光線在那裡扭曲。
一道身影緩緩從漩渦中心浮現。
先是一縷人形灰霧，接著是輪廓——修長、挺拔，質感奇異的黑色風衣。
面容逐漸清晰，黑髮，五官深刻，最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是那雙眼睛。
那是比寧韻眼睛更浩瀚、更古老的灰色星旋，仿佛將整個宇宙的變化都濃縮其中。
僅僅是存在於此，就讓靜思宮的光線自發黯淡，投向那道身影時發生了詭異的彎曲。
——姜林。
以一絲本源意識，藉助無數觸點為錨，短暫在現實凝聚的形體。
他踏出水面，腳下並無漣漪，仿佛行走於另一層空間。
黑色風衣擺動，周身縈繞著極度內斂、卻讓寧韻渾身都在顫慄的恐怖靈性壓迫。
若非她異化過自己的身體，此刻恐怕早已靈性崩潰。
姜林看著寧韻，微微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 他的聲音平淡，聽不出褒貶，「勉強，有了一點樣子。」
寧韻壓下本能的敬畏，將手抬起，遮住身前的豐盈。
「如果，您出來時能挑個別的時間，就更好了。」
她的聲音同樣平靜，但深處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激動。
這就是異神？
她幻想過無數次異神的樣子，恐怖、龐大、畸形、扭曲……
卻唯獨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看起來年輕的人類模樣，雖然面容在她記憶時是模糊一片。
姜林瞥了眼她赤裸的身子，卻並不在意。
在他眼裡，這些形體上的東西無關緊要。
「如果你不習慣，我可以給你時間穿好。」他淡漠地說。
寧韻搖搖頭，又將手放下，繼續未完成的沐浴。
「只是您和我想像中不太一樣，剛才出於本能罷了。」
她一邊清洗手臂的污漬，一邊仰頭看著姜林：「所以，您現在是什麼狀態，要做什麼？」
親眼見到異神的形態，她其實激動地不知該說什麼，而且她對姜林有種本能的親近感。
她也不知是因為灰霧的影響，亦或是異神的力量給了她一切，所以因此感恩，只能繼續做自己的事，緩解無措。
姜林沒有繼續看她，而是轉頭，目光穿透了數百米厚的地層，直接看向了天空中的紅月，以及遠方涌動的黑潮。
「獄卒已經入場，清洗不會結束。」 他低語，「但這次，多了變數。」
他繼續道：「我需要更多信息，關於藍星被禁錮的歷史，關於獄卒的規律，回死廢墟那傢伙是很好的對象，它比我來得更早，陷得更深，或許還記得一些東西。」
「您要殺了它？」 寧韻立刻領悟。
「嘗試溝通。」 姜林並不隱瞞，「祂的狀態很差，瘋狂居多，但瘋狂之下可能有碎片化的記憶，而且祂是大傢伙，如果能成功異化，勝過你現在異化的總和。」
「以我現在的狀態，想對抗日月黑潮，還遠遠不夠。」
他口中的「日月黑潮」，自然是藍星外的紅月與獨眼太陽，以及漆黑浪潮。
現在紅月和黑潮都出現了，獨眼太陽還未顯現，應該快了。
屆時或許才是真正的清洗。
寧韻雖然不完全理解，但能感受到提及它們時，姜林話語中一閃而逝的凝重。
「我調動所有力量協助您。」寧韻毫不猶豫，走出水池，擦乾肌膚上的水珠。
這不僅是為了異神，也是為了第三區的生存，只有異神更強，他們才有希望。
「不必全軍出動。」 姜林道，「你和我，帶上核心的異化物即可，這裡需要你維持穩定，記住，現在的第三區，不能亂。」
「好。」
寧韻一邊應聲，一邊將銀灰長裙穿好。
偷偷瞥著在一旁始終面無表情的異神，她感到一陣安心。
就好像有祂在，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
半日後。
寧韻騎著一隻飛行異化物落在回死廢墟外。
這一次，沒有浩浩蕩蕩的軍團，只有寧韻，以及飄浮在她身側、卻又像不存於世的姜林。
身後，是三頭污染值超過400的頂級異化物。
廢墟依舊死寂，但污染場明顯更加濃烈，血紅猶如實質瀰漫在空氣里。
「直接進。」
姜林一步邁出，灰霧涌動。
寧韻只看到他黑色風衣的背影，以及隨著他前進詭異扭曲的血紅。
吼——！
陣陣嘶吼響起，所有異獸，還未靠近便詭異變形，反攻向廢墟中心。
灰霧，比在她手裡，豈止強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