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全知
「夫子，你剛剛說什麼？我感覺剛剛好像有一陣風颳過，我沒聽清呢。」
「沒什麼，沒什麼，我是想說，嗯……對，我是想說，沒錯，因為上一次熒惑星的那場烏龍，所以司天監根本就不敢將熒惑星再次現身的事情上報，所以陛下並不知情。」
「那，夫子為什麼會說這顆熒惑星其實是指代著我呢？我不過只是一個弱女子而已，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就算是兵戈殺伐，也跟我不沾邊啊？」
姜夫子卻詭譎的抿了抿嘴，說了句，
「那可不一定。」
聲音很輕，雲清漪聽的不是很真切。
「畢竟這顆熒惑星再次現身的時候，按照推算的角度來看，對照的可就是你們雲國公府的方位，而且方圓百里之中，只有你雲清漪的八字和命格對得上這顆星星，當然了，你應該慶幸司天監里那批人，已經因為一開始的失誤，進去了一批。
那一批是最能計算精準的，現在留下來的，不過是當初拔尖的一批被處理之後補上的，壓根就沒辦法算清楚關於你的信息，甚至連熒惑對照的位置在雲國公府都不一定能看清楚，所以——你大概還得謝謝那顆星星呢，要不是它開了這麼一個大玩笑，你們雲……你雲清漪就過不了這麼久的安生日子嘍。」
雲清漪顫了顫，似乎很憂慮似的，
「那之後不會有司天監的人又算了出來吧？」
姜夫子看著這個小姑娘，笑的見牙不見眼。
「現在的司天監監正不問世事，一心都在觀測南派群星的星象和修篆那些流傳下來異卜占問的書籍，忙的不可開交呢，沒空管你……我是說熒惑星。」
「那，那還有副監正呢？」
雲清漪倒是沒忘記這一茬子。
姜夫子表情就更加笑的明顯了，
「副監正可是姓胡。」
「姓胡怎麼了？」
姜夫子沒說話，她帶學生可不是想帶出一個只會問不會想的學生。
雲清漪明白了姜夫子的想法，於是低下頭思考起來。
胡這個姓氏，有什麼特別的嗎……
胡……朝堂之上有幾家姓胡的呢？姻親關係，師徒派系，還是宗親世家？
又要跟司天監扯上關係，又可能跟雲家有些聯絡，甚至於，姜夫子都知情，被特意點出來的胡姓氏，那究竟是什麼背後的關係……
想著想著，雲清漪眼光一亮。
她激動的看著姜夫子，
「夫子，那位胡大人，可是早些年被貶謫出京的胡大人，我父親故交的兒子，那位小胡大人？」
姜夫子這才滿意的笑笑，
「看來，你這小腦瓜還是有點用處的嘛。沒錯，就是胡云霄胡大人，早些年因為自己的父親被捲入一場貪墨案里，蒙冤被罰，連坐之下，滿門被抄斬的判決，就是那位小胡大人的背景了。」
雲清漪頗為驚嘆的後退了一步，她倒是知道那位小胡大人，卻沒想到背後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
「那，那滿門抄斬，小胡大人他，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雲清漪一點都不懷疑自己的姜夫子手眼通天，她明明沒有在朝堂認領個一官半職，卻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
所以這樣迷茫的問題，直接問她就能得到真相。
「哎呀想想看嘛小笨蛋，當然是當時那個小胡大人年幼，加上領命前去的正好是你那個鐵面無私的親爹雲國公，當時朝野上下不知道你爹跟定了罪的胡大人其實私下有些聯絡，這也是應該的，畢竟我要是雲國公大人，也會注意避著讓人知道這些私交……尤其是上頭的眼睛。」
小雲清漪對這些涉及了邊緣問題的話題並不出聲，一邊打量她的姜夫子默默撇了撇嘴，但到底沒多說什麼。
「說是鐵面無私，但誰又能真正的做到冷血無情？你爹雲國公更是這麼一個鐵血柔情的漢子，看著小胡大人年幼，膽大包天的找了個罪奴將小胡大人給換了出來，實在是有勇有謀，智計無雙啊。」
「啊…！」
如果不是姜夫子說，雲清漪恐怕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的父親，竟然還有做出這麼危險，這麼不顧一切的事情來的時候，忍不住輕輕驚呼了一聲。
「怎麼，沒想到？」
雲清漪點了點頭，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父親兄長，都是那種很老實的，說一是一，說二是二的古板守舊的人，卻沒想到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姜夫子倒是沒對這樣的行為有什麼說法，她打了個哈欠，
「這世道，太循規蹈矩就活不下去，你爹有你爹的生存之道，人家穩穩噹噹的坐了這麼多年雲國公的位置，還輪得到你一個半大小丫頭操什麼心。」
「話是這麼說，但這樣的事，做不好被發現了，那可是包庇啊，徇私枉法，哪怕我爹是一品國公，恐怕也會被陛下責怪的。」
「那是當然了，所以不被發現不就好了。」
雲清漪小臉氣的紅嘟嘟的，也不知道是在氣自己的父兄這樣的事不告訴她，還是氣他們竟然背著她，會做這些危險的事情，將自己的生命安危都不顧及了。
姜夫子倒是沒空搭理雲清漪的少女心事，直接開口繼續解釋。
「被雲國公換出來的小胡大人，後來被國公大人交給了一家沒有兒子的農戶收養，也姓胡，這家農戶也有說法，原本是軍戶，後來上戰場，跟著你爹立了點軍功，你爹問他想要什麼，那個軍戶說:惟願還鄉，成一瀟灑種田翁足以。
所以你爹就真的讓那個跟著一起拼殺的許多日子的軍戶，銷了軍戶的籍貫，給改成了普通的農戶，帶著那些年的積蓄，回了老家……讓我想想，是哪兒來著，哦，對了，鮮章郡。差點給忘了，唉，年紀大了，記性就是差啊。」
雲清漪幾乎要被姜夫子的全知全能給折服了，這樣私密的消息恐怕她父親親近的人都不一定能夠知道，姜夫子卻能隨口交代出來，當成故事一樣的講給她聽……
難怪那麼多朝野上下的人，雖然明面上看不起姜夫子，卻私底下一個比一個瘋狂的想要靠近姜夫子呢。
「沒什麼，沒什麼，我是想說，嗯……對，我是想說，沒錯，因為上一次熒惑星的那場烏龍，所以司天監根本就不敢將熒惑星再次現身的事情上報，所以陛下並不知情。」
「那，夫子為什麼會說這顆熒惑星其實是指代著我呢？我不過只是一個弱女子而已，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就算是兵戈殺伐，也跟我不沾邊啊？」
姜夫子卻詭譎的抿了抿嘴，說了句，
「那可不一定。」
聲音很輕，雲清漪聽的不是很真切。
「畢竟這顆熒惑星再次現身的時候，按照推算的角度來看，對照的可就是你們雲國公府的方位，而且方圓百里之中，只有你雲清漪的八字和命格對得上這顆星星，當然了，你應該慶幸司天監里那批人，已經因為一開始的失誤，進去了一批。
那一批是最能計算精準的，現在留下來的，不過是當初拔尖的一批被處理之後補上的，壓根就沒辦法算清楚關於你的信息，甚至連熒惑對照的位置在雲國公府都不一定能看清楚，所以——你大概還得謝謝那顆星星呢，要不是它開了這麼一個大玩笑，你們雲……你雲清漪就過不了這麼久的安生日子嘍。」
雲清漪顫了顫，似乎很憂慮似的，
「那之後不會有司天監的人又算了出來吧？」
姜夫子看著這個小姑娘，笑的見牙不見眼。
「現在的司天監監正不問世事，一心都在觀測南派群星的星象和修篆那些流傳下來異卜占問的書籍，忙的不可開交呢，沒空管你……我是說熒惑星。」
「那，那還有副監正呢？」
雲清漪倒是沒忘記這一茬子。
姜夫子表情就更加笑的明顯了，
「副監正可是姓胡。」
「姓胡怎麼了？」
姜夫子沒說話，她帶學生可不是想帶出一個只會問不會想的學生。
雲清漪明白了姜夫子的想法，於是低下頭思考起來。
胡這個姓氏，有什麼特別的嗎……
胡……朝堂之上有幾家姓胡的呢？姻親關係，師徒派系，還是宗親世家？
又要跟司天監扯上關係，又可能跟雲家有些聯絡，甚至於，姜夫子都知情，被特意點出來的胡姓氏，那究竟是什麼背後的關係……
想著想著，雲清漪眼光一亮。
她激動的看著姜夫子，
「夫子，那位胡大人，可是早些年被貶謫出京的胡大人，我父親故交的兒子，那位小胡大人？」
姜夫子這才滿意的笑笑，
「看來，你這小腦瓜還是有點用處的嘛。沒錯，就是胡云霄胡大人，早些年因為自己的父親被捲入一場貪墨案里，蒙冤被罰，連坐之下，滿門被抄斬的判決，就是那位小胡大人的背景了。」
雲清漪頗為驚嘆的後退了一步，她倒是知道那位小胡大人，卻沒想到背後竟然還有這樣的故事。
「那，那滿門抄斬，小胡大人他，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雲清漪一點都不懷疑自己的姜夫子手眼通天，她明明沒有在朝堂認領個一官半職，卻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
所以這樣迷茫的問題，直接問她就能得到真相。
「哎呀想想看嘛小笨蛋，當然是當時那個小胡大人年幼，加上領命前去的正好是你那個鐵面無私的親爹雲國公，當時朝野上下不知道你爹跟定了罪的胡大人其實私下有些聯絡，這也是應該的，畢竟我要是雲國公大人，也會注意避著讓人知道這些私交……尤其是上頭的眼睛。」
小雲清漪對這些涉及了邊緣問題的話題並不出聲，一邊打量她的姜夫子默默撇了撇嘴，但到底沒多說什麼。
「說是鐵面無私，但誰又能真正的做到冷血無情？你爹雲國公更是這麼一個鐵血柔情的漢子，看著小胡大人年幼，膽大包天的找了個罪奴將小胡大人給換了出來，實在是有勇有謀，智計無雙啊。」
「啊…！」
如果不是姜夫子說，雲清漪恐怕打死也想不到自己的父親，竟然還有做出這麼危險，這麼不顧一切的事情來的時候，忍不住輕輕驚呼了一聲。
「怎麼，沒想到？」
雲清漪點了點頭，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父親兄長，都是那種很老實的，說一是一，說二是二的古板守舊的人，卻沒想到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姜夫子倒是沒對這樣的行為有什麼說法，她打了個哈欠，
「這世道，太循規蹈矩就活不下去，你爹有你爹的生存之道，人家穩穩噹噹的坐了這麼多年雲國公的位置，還輪得到你一個半大小丫頭操什麼心。」
「話是這麼說，但這樣的事，做不好被發現了，那可是包庇啊，徇私枉法，哪怕我爹是一品國公，恐怕也會被陛下責怪的。」
「那是當然了，所以不被發現不就好了。」
雲清漪小臉氣的紅嘟嘟的，也不知道是在氣自己的父兄這樣的事不告訴她，還是氣他們竟然背著她，會做這些危險的事情，將自己的生命安危都不顧及了。
姜夫子倒是沒空搭理雲清漪的少女心事，直接開口繼續解釋。
「被雲國公換出來的小胡大人，後來被國公大人交給了一家沒有兒子的農戶收養，也姓胡，這家農戶也有說法，原本是軍戶，後來上戰場，跟著你爹立了點軍功，你爹問他想要什麼，那個軍戶說:惟願還鄉，成一瀟灑種田翁足以。
所以你爹就真的讓那個跟著一起拼殺的許多日子的軍戶，銷了軍戶的籍貫，給改成了普通的農戶，帶著那些年的積蓄，回了老家……讓我想想，是哪兒來著，哦，對了，鮮章郡。差點給忘了，唉，年紀大了，記性就是差啊。」
雲清漪幾乎要被姜夫子的全知全能給折服了，這樣私密的消息恐怕她父親親近的人都不一定能夠知道，姜夫子卻能隨口交代出來，當成故事一樣的講給她聽……
難怪那麼多朝野上下的人，雖然明面上看不起姜夫子，卻私底下一個比一個瘋狂的想要靠近姜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