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熒惑
「其實這一點應該不用黑色的墨跡來填補，而是用上硃砂來點綴會更加契合……只不過這時候硃砂難尋，我又懶得去弄，所以乾脆就這樣點出來了。」
硃砂……
鮮紅色嗎？
雲清漪腦中靈光一閃，對於姜夫子的提示有了突然的猜測，她抬起頭，雙眼亮晶晶好似得了糖的孩童。
「夫子，是熒惑星？」
「沒錯。」
見雲清漪猜了出來，並且一臉高興的模樣，姜夫子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熒熒火光，離離亂惑，司天監將熒惑星作為動亂的指代，卻有些失了偏頗……就算是上天的啟示，其實也是有邏輯可以追尋的，比如，熒惑現身，那必然是有著現身的道理。」
雲清漪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夫子……我記得，熒惑星不是主動亂不詳嗎，這顆星星，跟我有關？」
小姑娘的臉色都有點不太好了，
在這樣的社會條件下，要是跟一個代表不詳和災難的星象扯上關係，那對這個人的打擊無疑是絕對的。
看著雲清漪都要哭出來的樣子，姜夫子冷笑了一聲，
「世人愚昧罷了，你又當真什麼？莫非一個人生來一切全都由一個星星來決定了首尾？那還做人幹什麼，全都死了投胎做星星去得了。」
屬於姜夫子那熟悉的對話風味傳來，才讓雲清漪的思緒好了一點，她又將目光投注到那顆代表動亂的熒惑星上，
它被姜夫子畫的很渺小，也很不起眼，甚至連最基礎的紅色特性都被抹去了，但，
就是唯獨很吸引她。
難道，這真的是什麼冥冥之中的註定？
「說的再多，什麼星象也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而已，就像以前也有熒惑降世的時候，卻是大梁出了為驚才絕艷的將軍，將來犯的外敵殺的落花流水，丟盔棄甲。你能說，那位熒惑星代表的將軍，沒有印證動亂？沒有印證兵戈？沒有印證……殺伐嗎？」
聽到這裡，雲清漪的心總算是降下來了一些，
只要不是直接給她扣上一個逆賊的名頭就謝天謝地了。
姜夫子嗤笑一聲，
「瞅你那點兒小膽，堂堂雲國公府的小姐，一品世家的獨女，怎麼就怕成這樣？」
雲清漪鬆了口氣，臉上自然緩和了一些，
「夫子不知道，清漪於雲家，自然是受了許多恩惠才能成長到今天的，要是因為清漪自己一個人的命格導致了家裡的動亂，清漪才真是要以死謝罪了。」
「我還以為你在擔心自己，卻沒想到是在憂慮家裡，倒是個有孝心的。」
「姜夫子過獎了，不過是兒女常心罷了。」
姜夫子大概是想到了自己那個老爹，臉上飛快的閃過了一絲促狹的笑意，隨即轉瞬即逝。
就連雲清漪都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夫子怎麼就能確定這顆……熒惑星，指代的是我？」
說到這個，姜夫子像是頑童似的，突然笑出聲，
「我不確定啊。」
「啊？」
「對啊。誰又能真的確定？我又不是天師，也不是德高望重的道長，更不是能掐會算的神仙，我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夫子而已，小清漪，你怎麼偷偷把我神話了呀？」
聽到姜夫子有些不負責任的說法，雲清漪頓時有些傻眼了，
她剛剛都那麼提心弔膽，擔驚受怕了好一陣子，結果你說不確定是她？
雲清漪頓時就憋了一股氣，還沒等發作呢，突然就想到了自己這個夫子一貫的毛病，
愛看熱鬧，愛惡作劇，
也許，這也是她的惡作劇呢？
雲清漪閃回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從姜夫子剛剛拿出星象圖，到故意不指出熒惑星的位置，只等著她去問，再到現在她知道了這顆星星之後，姜夫子的態度，
雲清漪覺得這大概不是姜夫子的什麼玩笑，反而頗為具有可信度。
她狐疑的看著姜夫子，眼底透露的是滿滿的不信任。
看著雲清漪這樣的表情，姜夫子明白這樣的小伎倆已經騙不了雲清漪了，不由得失望嘆氣。
「真是的，小清漪，這麼聰明幹什麼，一下子反應過來一點都不可愛了。」
雲清漪汗顏。
「不敢在夫子面前說聰明。」
「這有什麼，聰明就是聰明，誰又需要去和誰對比？」
姜夫子滿不在乎的說著，雲清漪其實有些羨慕，恐怕只有灑脫到了姜夫子這樣，又或者聰慧到了一個足夠明白一切苦悶的層次，才能做到這樣的瀟灑肆意吧。
「所以，夫子，這顆星星究竟是……」
「是觀測到的熒惑星沒錯，不過，正如我所說的，我並不能堅定的認為它就是指代著你，雲清漪的身份，因為這顆星星相當奇怪，大概在早些年閃爍過一次，當時被司天監的人著急忙慌，火急火燎的去跟陛下匯報了，大樑上下頗為重視，皇帝更是三天兩頭的監督和觀測，本以為動亂將至，卻沒過多久，那顆星星詭譎的消失了，就好像不曾出現過一樣……這可把陛下給氣的夠嗆，直接扣了司天監許多人的俸祿，甚至還有降職的，有入獄的，罪名是欺君呢……」
雲清漪淡淡的聽著，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畢竟熒惑星的名頭太大，多少人聽到也會有下意識的反應，而在發現竟然是一場笑話之後，恐怕都會有被戲弄的感覺。何況那是皇帝。
「嘛——所以現在，這顆星星真的又出現了之後，司天監反而沒有一個人敢再次上疏奏明，都又怕遇到上次的事情，如果這熒惑星再消失一次，那些入獄的，可能就要變成砍頭嘍。」
姜夫子的手指在她自己親自畫的星象圖上輕輕的畫了一個圈，然後就聽見雲清漪有些驚訝的聲音，
「啊？夫子你的意思是說，陛下現在都不知道這件事嗎？」
「當然啦。不然你雲家怎麼可能留到現在。」
「什麼？」
那時候還很年幼的雲清漪一時恍惚，竟然沒有聽清楚姜夫子的這句吐槽，等到姜夫子說完才反應過來，幾乎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皮狂跳。
硃砂……
鮮紅色嗎？
雲清漪腦中靈光一閃，對於姜夫子的提示有了突然的猜測，她抬起頭，雙眼亮晶晶好似得了糖的孩童。
「夫子，是熒惑星？」
「沒錯。」
見雲清漪猜了出來，並且一臉高興的模樣，姜夫子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熒熒火光，離離亂惑，司天監將熒惑星作為動亂的指代，卻有些失了偏頗……就算是上天的啟示，其實也是有邏輯可以追尋的，比如，熒惑現身，那必然是有著現身的道理。」
雲清漪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夫子……我記得，熒惑星不是主動亂不詳嗎，這顆星星，跟我有關？」
小姑娘的臉色都有點不太好了，
在這樣的社會條件下，要是跟一個代表不詳和災難的星象扯上關係，那對這個人的打擊無疑是絕對的。
看著雲清漪都要哭出來的樣子，姜夫子冷笑了一聲，
「世人愚昧罷了，你又當真什麼？莫非一個人生來一切全都由一個星星來決定了首尾？那還做人幹什麼，全都死了投胎做星星去得了。」
屬於姜夫子那熟悉的對話風味傳來，才讓雲清漪的思緒好了一點，她又將目光投注到那顆代表動亂的熒惑星上，
它被姜夫子畫的很渺小，也很不起眼，甚至連最基礎的紅色特性都被抹去了，但，
就是唯獨很吸引她。
難道，這真的是什麼冥冥之中的註定？
「說的再多，什麼星象也只是一個模糊的概念而已，就像以前也有熒惑降世的時候，卻是大梁出了為驚才絕艷的將軍，將來犯的外敵殺的落花流水，丟盔棄甲。你能說，那位熒惑星代表的將軍，沒有印證動亂？沒有印證兵戈？沒有印證……殺伐嗎？」
聽到這裡，雲清漪的心總算是降下來了一些，
只要不是直接給她扣上一個逆賊的名頭就謝天謝地了。
姜夫子嗤笑一聲，
「瞅你那點兒小膽，堂堂雲國公府的小姐，一品世家的獨女，怎麼就怕成這樣？」
雲清漪鬆了口氣，臉上自然緩和了一些，
「夫子不知道，清漪於雲家，自然是受了許多恩惠才能成長到今天的，要是因為清漪自己一個人的命格導致了家裡的動亂，清漪才真是要以死謝罪了。」
「我還以為你在擔心自己，卻沒想到是在憂慮家裡，倒是個有孝心的。」
「姜夫子過獎了，不過是兒女常心罷了。」
姜夫子大概是想到了自己那個老爹，臉上飛快的閃過了一絲促狹的笑意，隨即轉瞬即逝。
就連雲清漪都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夫子怎麼就能確定這顆……熒惑星，指代的是我？」
說到這個，姜夫子像是頑童似的，突然笑出聲，
「我不確定啊。」
「啊？」
「對啊。誰又能真的確定？我又不是天師，也不是德高望重的道長，更不是能掐會算的神仙，我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夫子而已，小清漪，你怎麼偷偷把我神話了呀？」
聽到姜夫子有些不負責任的說法，雲清漪頓時有些傻眼了，
她剛剛都那麼提心弔膽，擔驚受怕了好一陣子，結果你說不確定是她？
雲清漪頓時就憋了一股氣，還沒等發作呢，突然就想到了自己這個夫子一貫的毛病，
愛看熱鬧，愛惡作劇，
也許，這也是她的惡作劇呢？
雲清漪閃回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從姜夫子剛剛拿出星象圖，到故意不指出熒惑星的位置，只等著她去問，再到現在她知道了這顆星星之後，姜夫子的態度，
雲清漪覺得這大概不是姜夫子的什麼玩笑，反而頗為具有可信度。
她狐疑的看著姜夫子，眼底透露的是滿滿的不信任。
看著雲清漪這樣的表情，姜夫子明白這樣的小伎倆已經騙不了雲清漪了，不由得失望嘆氣。
「真是的，小清漪，這麼聰明幹什麼，一下子反應過來一點都不可愛了。」
雲清漪汗顏。
「不敢在夫子面前說聰明。」
「這有什麼，聰明就是聰明，誰又需要去和誰對比？」
姜夫子滿不在乎的說著，雲清漪其實有些羨慕，恐怕只有灑脫到了姜夫子這樣，又或者聰慧到了一個足夠明白一切苦悶的層次，才能做到這樣的瀟灑肆意吧。
「所以，夫子，這顆星星究竟是……」
「是觀測到的熒惑星沒錯，不過，正如我所說的，我並不能堅定的認為它就是指代著你，雲清漪的身份，因為這顆星星相當奇怪，大概在早些年閃爍過一次，當時被司天監的人著急忙慌，火急火燎的去跟陛下匯報了，大樑上下頗為重視，皇帝更是三天兩頭的監督和觀測，本以為動亂將至，卻沒過多久，那顆星星詭譎的消失了，就好像不曾出現過一樣……這可把陛下給氣的夠嗆，直接扣了司天監許多人的俸祿，甚至還有降職的，有入獄的，罪名是欺君呢……」
雲清漪淡淡的聽著，這種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畢竟熒惑星的名頭太大，多少人聽到也會有下意識的反應，而在發現竟然是一場笑話之後，恐怕都會有被戲弄的感覺。何況那是皇帝。
「嘛——所以現在，這顆星星真的又出現了之後，司天監反而沒有一個人敢再次上疏奏明，都又怕遇到上次的事情，如果這熒惑星再消失一次，那些入獄的，可能就要變成砍頭嘍。」
姜夫子的手指在她自己親自畫的星象圖上輕輕的畫了一個圈，然後就聽見雲清漪有些驚訝的聲音，
「啊？夫子你的意思是說，陛下現在都不知道這件事嗎？」
「當然啦。不然你雲家怎麼可能留到現在。」
「什麼？」
那時候還很年幼的雲清漪一時恍惚，竟然沒有聽清楚姜夫子的這句吐槽，等到姜夫子說完才反應過來，幾乎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皮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