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國師沈青璃，相府四小姐
丞相府偏院
「小姐，老爺派人傳話，太子殿下親至，讓您前去一見。」丫鬟打開房門，快步走到宋茜兒身邊。
「瘴霧十年蝕青衫，匣中劍氣凝霜寒。」
「卻王不受蠻夷祿，擊楫偏驚夜雨湍。」
「松柏根深藏龍甲，金鱗不躍待江瀾。」
「儒生空負凌雲筆，不及遊俠斬樓蘭！」
「翠兒，你說太子殿下這是找誰代筆所作？」書桌前，宋茜兒緩緩放下墨筆，眼裡閃過茫然。
自從宋硯卿帶來這首詩，宋茜兒已經臨摹不下十遍。
她更是從詩中感受到那種身處南詔卻一心報效大衍的豪情。
特別是那句「卻王不受蠻夷祿」，拒絕高官厚祿的決心，更是讓她幾度淪陷。
「小姐，翠兒打聽過，太子殿下十年前文采就響徹京都，說不定這首詩就是太子殿下偶然佳作呢？」
小翠不理解，明明都知道太子身邊無一人可用，為什么小姐就是不願相信這詩是太子所作？
為此，小姐還求到大少爺和二少爺那裡。
「他？呵呵…」宋茜兒眼裡閃過嘲諷：「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太子生性怯懦，又豈會有這詩中描寫之胸懷？」
「可是小姐，不管詩是否是太子所作，這婚事老爺都已經答應了…」小翠擔憂地看著宋茜兒。
生怕宋茜兒這關鍵時刻反悔。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宋相答應這門婚事，小姐不嫁也得嫁！
而且她打聽過，宋相態度堅決，即使二少爺長跪不起，宋相也沒有改變態度。
「只要聖旨為下，一切尚未定局！」
「太子不是來了相府嗎？那本小姐就讓他知難而退！」
「翠兒，更衣！能做出如此佳作之人，太子定然帶在身邊，只要見上一面，本小姐定然認得出。」宋茜兒站起身，攤開雙臂，任由完美身軀暴露在空氣中。
「是小姐！」小翠知道小姐心氣高，怕小姐落了太子的面子，可也只能心裡祈禱太子有真才實學。
另一邊，蕭雲澤抵達相府，並沒有第一時間趕往前廳。
他只帶了兩人，楚家旁支楚天闊（暫代左衛率統領）、魏家旁系魏延吉（暫代右衛率統領）。
負責保護蕭雲澤安全。
沒有御賜蟒袍，只是普通的常服。
他雖然是太子，可並沒有多少人買帳，高調過市被認為囂張跋扈，反而不如低調來得划算。
「公子，宋相在大衍地位特殊，特別是楚老將軍不日就要前往邊關，京都各府都想趁著這個機會巴結宋相。」
「剛剛屬下查看來人名單，就算武官集團的鎮國公府、衛國公府、英國公府和梁國公府都派了世子前來祝賀。」
楚天闊一邊行走，一邊介紹。
「屬下還看到了定武侯府和安遠候府來人。」時不時地，魏延吉也會插嘴一二。
「尋一處幽靜之地，靜等開宴即可。」蕭雲澤搖搖頭，對於拉攏關係，他沒有任何想法。
至於東宮屬官，相比各府嫡次子或者庶出，他更願意從布衣中選拔。
丞相府很大，可今日來人實在太多，想要尋一處幽靜之地，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三人在曲折迴廊間穿梭，忽聞遠處傳來環佩叮咚之聲。
轉角處，一襲藕荷色襦裙之人，款步而來，鬢邊珠翠隨著步伐輕顫，與她眼底的冷意形成鮮明對比。
來人帶著面巾，看不真切其面貌，但是，從氣質和身材，以及面貌輪廓上蕭雲澤可以看出，她定然生得極美。
而且，隱隱還帶有一抹熟悉感，就很奇怪，蕭雲澤可以斷定，她，他從沒見過。
緊接著，轉角處再次出現兩女，同樣衣著華麗，顯然三女是一起的。
看到蕭雲澤，三女沒有任何停頓，徑直而行。
這在男尊女卑的時代，可是不常見的。
加之道路本就窄小，如果蕭雲澤不讓路，撞在一起是必然的局面。
蕭雲澤不由停住腳步，對著楚天闊和魏延吉示意讓路。
「大膽，還不讓路！」可楚天闊急於表現，沒有看懂蕭雲澤的意思，當即一步邁出，沉聲怒喝。
「大膽！六公主在此，何人驚嘩！」在蕭雲澤愕然中，對方也不勢弱，瞬間針鋒相對起來。
六公主更是昂起腦袋，怒視著蕭雲澤三人。
來人她見都沒見過，定是宵小之輩，而且，她好不容易求衍帝准許出宮。
六皇妹？蕭雲澤眼裡閃過玩味，對著楚天闊擺擺手，示意乾淨退下。
楚天闊一愣，頓時會錯了意：「大膽，太子在此，別說區區六公主，就算是宋相，也得讓開！」
聞言，蕭雲澤一陣無語，如果不是提前接觸過楚天闊，他都以為是楚家派來給他拉仇恨的。
而對面的六公主聽到太子二字，氣場瞬間消散，可看了眼身邊蒙面女子後，頭顱再次高高揚起。
「就算是太子哥哥，也得讓路，我身邊這位可是…」
不等六公主說出她的身份，蒙著面巾的女子便伸出了手：「長吉公主，既然是太子殿下，尊卑禮儀還是要遵守的，我們退讓吧。」
蒙著面子的女子，提起裙擺，微微行禮：「小女子沈青璃，見過太子殿下。」
「青璃姐姐…」長吉公主長大嘴巴，滿眼不可置信。
在沈青璃的注視下，長吉公主心不甘情不願地行禮：「見過太子哥哥，是長吉不對，還望太子哥哥勿怪。」
見三女讓開道路，蕭雲澤無奈搖頭：「無礙。」
鬧了那麼大的烏龍，蕭雲澤也不想待在此地，人多眼雜，如果傳出去，還不知道受到何種編排。
「我們之前見過？」路過沈青璃時，蕭雲澤熟悉感愈發濃郁，終是忍不住心中好奇。
「青璃很少外出，不曾見過！」沈青璃眉眼彎彎，明顯在笑。
「你的眼睛很漂亮！」蕭雲澤搖搖頭，應該是他太敏感了。
他剛剛回到大衍，見過的人確實屈指可數。
「青璃得知太子殿下文采斐然，能否請太子殿下為青璃賦詩一首？」
兩人視線相對，蕭雲澤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好一雙毫無雜念，純真無邪的眼睛。
沈青璃！
這個名字蕭雲澤記住了！
「讓太子哥哥作詩？青璃姐姐沒搞錯吧？」長吉公主聞言，滿眼不可思議。
即使之前那首詩真的是蕭雲澤所作，那也是質子十年親身體會。
可現場作詩，講究的可是真才實學，文學功底。
開什麼玩笑？
「雪魄凝香墜玉簪，冰綃半掩劍光寒。
莫道瑤台無鶴影，青璃碎月照膽肝！」
蕭雲澤沒有拒絕，經歷過Ai狂轟濫炸的時代，區區一首詩張口即來。
蕭雲澤離開了，可沈青璃、長吉公主卻頓住了。
「雪魄凝香，以冰雪喻冷冽氣質，但凝香暗藏蘭麝之氣，呼應蒙面時眉眼彎彎的柔美。」
「青璃姐姐，您居然在笑，我還是第一次見您笑呢…」長吉公主嘴巴微張，這時才發現沈青璃居然真的在笑。
話落，長吉公主下意識看了眼蕭雲澤的背影。
沒想到太子哥哥居然真的頗具才華。
「笑了嗎？」沈青璃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龐，想到那天的一幕，連忙向前走去。
可嘴角卻跟上了趟的AK，怎麼樣都壓不住……
另一邊，楚天闊和魏延吉也因為那首詩聽不懂的詩，快要將蕭雲澤夸上了天。
拉開和沈青璃等人的距離，蕭雲澤才頓住腳步：「記住，今時不同往日，你們代表的是東宮，對於有身份的人，要給予足夠尊重。」
聞言，楚天闊和魏延吉對視一眼，仿佛再說，身份？
除了陛下，誰還能讓太子殿下給予足夠尊重？
他們的存在，不就是讓一些宵小之輩，不得靠近殿下？
難道殿下是點他們辦事不利？居然還要殿下善後？
「屬下知罪！」楚天闊和魏延吉同時躬身告罪。
「無礙，必要的威嚴還是有的！」蕭雲澤暗自搖頭，如果誰都敢忤逆他，這個太子當的豈不是會很累？
「是，殿下！」楚天闊和魏延吉再次對視一眼，這才對嘛，太子殿下就是責怪他們辦事不利。
不怕犯錯，今後避免就可以。
就怕不知道犯了什麼錯，想改都不知道怎麼改！
「站住！」就在這時，兩名家丁攔住三人去路：「相府後宅，閒人免進！」
聞言，蕭雲澤看了眼領路的楚天闊，這丫的絕對有問題，他只想找一個清靜之地，等待宴會到來。
結果，不是惹麻煩，就是領到後宅。
閒前朝沒有彈劾，心裡不痛快？
「公子，我不知情啊，這是小司指路…」楚天闊也是一臉委屈。
「罷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去相府書房見見宋相吧！」蕭雲澤擺擺手，大衍風氣保守，這後宅萬萬進不得。
除非想要看到彈劾奏摺堆滿他的書案。
「公子留步！」蕭雲澤剛剛轉身，打算原路返回，就被一道聲音攔住去路。
蕭雲澤轉身，只見側房突然被推開，走去兩名女子。
為首女子身著煙霞紫雲錦長裙，裙裾上金線繡著並蒂蓮紋，隨著步伐輕晃，恍若水波蕩漾。
廣袖處綴著珍珠流蘇，抬手間便有細碎流光傾瀉。
她外披月白色蟬翼紗，領口處繡著銀絲捲雲紋，更襯得肌膚瑩潤如雪。
發間以赤金累絲嵌紅寶石的牡丹釵為冠，兩側垂下珊瑚珠串，隨著動作輕顫。
眉間一點硃砂，眼尾掃著黛青色的眼影，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滿是傲然。
鼻樑高挺，唇色如丹蔻染就，此刻微微抿起，更添幾分冷艷。
面容姣好，卻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周身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傲氣。
丞相府，後宅，貴氣，傲氣，蕭雲澤很快分析出此女身份。
和他即將聯姻的丞相府四小姐，宋茜兒！
蕭雲澤打量宋茜兒時，宋茜兒已經走至蕭雲澤身前，眼裡同樣透漏著滿滿的不可思議。
宋茜兒得知太子抵達相府，想要從他人口中進一步探聽太子信息，卻沒想到隨便攔下一人，便生得面如冠玉、貴氣天成。
相比樣貌，宋茜兒更在意蕭雲澤的氣質。
舉手投足間帶著不合時宜的灑脫和幾分超然物外的疏離。
明明身著寬袍廣袖，腰間玉佩隨著步伐輕晃，可眉梢眼角流轉的自信與從容，又與周遭人格格不入。
像從畫中走出的魏晉名士，帶著銳利鋒芒。
「不知小姐攔下我等所謂何事？」蕭雲澤雖然認出宋茜兒身份，在沒有點破前卻不打算相認。
如果認為他另有所圖，平白引發誤會。
「我家小姐乃丞相府四小姐宋茜兒，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宋茜兒來到蕭雲澤身前站定，剛剛行禮，小翠便當了宋茜兒的嘴替。
「我家公子乃…」楚天闊乃是楚家旁支，自然接觸不到丞相府四小姐。
不過蕭雲澤當面，自然不會客氣，畢竟，剛剛才被訓斥。
「四小姐可以叫我雲棲客。」蕭雲澤伸手打斷楚天闊，堂堂太子抵達相府後宅，傳出去他要不要臉了？
至於雲棲客，雲暗喻其身份如雲霧般神秘莫測。
棲客意為漂泊之人，貼合他雖貴為太子卻處境艱難的境遇。
聞言，楚天闊和魏延吉再次懵逼地對視一眼，這又是鬧的哪出？
他們就算在傻，也知道，今天這場宴會，以中秋為由，實則就是蕭雲澤和宋茜兒的相看宴。
「原來是雲公子。」宋茜兒也知道蕭雲澤說出的是化名，京都身份特殊者比比皆是，這很常見。
「不知雲公子可識得太子殿下？」
聽到宋茜兒的話，楚天闊和魏延吉眼裡閃過怪異，問蕭雲澤可識得蕭雲澤？
要不要這麼好笑？
不過兩人知道，拍馬屁的機會到了！
「這位小姐，我家公子自然識得太子殿下。」
「殿下龍章鳳姿，目若朗星耀九天，面如冠玉映瓊華。」
「舉止間貴氣天成，談笑時霽月光風，真乃天人之姿，舉世無雙！」
聽到楚天闊的話，蕭雲澤頓感尷尬無比，可不等他開口，魏延吉便緊隨其後：
「剛剛殿下再度賦詩一首，咳咳…」魏延吉裝模作樣地咳嗦幾聲。
「雪魄凝香墜玉簪，冰綃半掩劍光寒。」
「莫道瑤台無鶴影，青璃碎月照膽肝！」
「嘿嘿，四小姐，您只要知道，入嫁東宮乃是您的無上殊榮。」
「別丟人了，趕緊滾！」蕭雲澤再也忍不住，給了兩人一腳，當即拱手離去。
他心在大，當著自己的面，如此吹噓自己，他還是感到汗顏。
雖然他也承認自己的顏值、容貌，乃天下少有。
蕭雲澤暗暗發誓，再帶他們兩人出門，他就不是蕭雲澤！
「又是一篇佳作……」所謂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宋茜兒自然不會相信兩人所言。
可話語騙人，詩卻不會騙人。
「雪魄凝香墜玉簪」，將美好的特質比作雪的魂魄，凝聚著香氣，暗示著人物的高雅脫俗。
「冰綃半掩劍光寒」，冰綃給人以清冷、透明之感，劍光寒冷，營造出一種神秘而冷峻的氛圍。
「莫道瑤台無鶴影」，瑤台是傳說中神仙居住的地方，鶴常被視為仙物，形容超凡脫俗的特性。
「青璃碎月照膽肝」，青璃是一種青色的美玉，碎月的光影灑下，照亮了內心，寓意如美玉般純淨、高潔的內心。
「好一首描寫美人的詩作！」宋茜兒眼睛越來越亮，貌似太子也沒有想像中那般無趣與不堪。
「小姐，太子殿下不會憑空創造，您說，是不是太子殿下得知今日的宴會的真正目的，特地作詩討好您？」
雖然她也沒見過太子真容，可那是宋相首肯，將來陛下會親自下旨的婚事。
為了讓小姐坦然接受，也為了今天順利度過，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你說，這是為我所作？」聞言，宋茜兒眼睛愈發明亮，小心臟都不爭氣地快速跳動起來。
原本乳白色的膚色，也布滿一層紅霞。
「小翠，快，去前廳，我要見見太子殿下！」
…………
另一邊，沈青璃和長吉公主來到相府花園，沈青璃獨自走進被暗衛把守的屏風後，這裡隱蔽還不會被人打擾。
「見過陛下！」沈青璃拱手行禮。
「國師快請，見到國師無礙，朕便放心了。」衍帝在國師面前，從不注重帝王威嚴。
「謝陛下關心，前日我已經和雙命之人完成一次天命交合，可保三年無憂。」沈青璃神色不變，淡淡回應。
「國師可告知雙命之人為何人？朕可給其恩典，將其豢養在宮中。」
衍帝望向沈青璃，不知不覺間，一抹威壓蔓延而出。
「陛下多慮了，臣也不知雙命之人為何人。」
「前日的天命交合，乃雙命之人靈魂出竅，臣並不能看清其面容。」
面對衍帝的帝威，沈青璃毫不在意。
她能算天下災禍，自然也可算人心。
衍帝雖有真龍之氣護體，但沈青璃付出點代價，也不是不能算。
何況，衍帝野心昭然若知。
她也知道衍帝為何屢屢打聽雙命之人的消息，為的就是他屁股底下的皇位安穩。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便多言，朕還是那句話，只要國師所求，朕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多謝陛下！」沈青璃知道衍帝此時離不開自己的推演能力，對她的態度也只是假象。
假如有一天大衍出現一位可比肩她的存在，那她的結果不用想也知道。
最是無情帝王家！
帝王也永遠不會允許知曉自己黑歷史的人，平安快樂地活著。
「前日太子向朕獻策，太子提議派出細作，在南詔市井之中大力宣傳雲碩家的功績，貶低皇室，拉攏南詔親衍派，營造雲碩楓樺功高蓋主，讓南詔帝忌憚！」
「同時，在南詔和北蠻邊境舉行軍演，給南詔和北蠻足夠壓力，進一步消耗南詔國力，震懾北蠻。」
「太子還提議，以北蠻十三郡為代價，拉攏北蠻出兵。」
「國師認為呢？」衍帝親自為沈青璃倒上一杯水，徐徐告知。
「太子是否有言何時出兵？」沈青璃手指掐動的同時，出聲詢問。
「明年冬天，待毒蟲冬眠之日，就是大衍出兵之時。」衍帝眼睛微眯，看向南詔方向。
「即刻出兵付出些許代價亦可勝之，來年冬天出兵將會如魚得水，戰而勝之。」
「一切全憑陛下心意！」
「噗…」就在這時，沈青璃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臉上原本紅潤的膚色也變得煞白。
「是朕的錯，國師才剛有好轉…」衍帝連忙攙扶住沈青璃的胳膊，滿臉擔憂。
「陛下勿憂，涉及兩國國運，付出點代價實屬正常！」
「索性完成天命交合，否則青璃怕是不能繼續為陛下效力了。」沈青璃伸手示意衍帝不用擔心。
衍帝所想，沈青璃一清二楚，即怕沈青璃身死，又怕她恢復如初。
只有半死不活，還能為大衍推演災禍，才是衍帝最想看到的。
衍帝在問話之前，其實心中早已有了決斷，問她是試探，同樣也是為了出征增加一道保險。
「國師身體重要，我會即刻安排太醫院送上靈丹妙藥，以求國師安康。」
「無需大費周章，經過天命交合，臣的命數已經和雙命之人綁定，陛下可為青璃尋得古玉，青璃自會無恙。」沈青璃想了想，還是決定要點東西。
「王德發，傳朕令，大開國庫，為國師尋古玉！」衍帝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喚來王總管。
「是，陛下！」王德發連忙領旨離去。
「國師，可否陪朕觀看這相府中秋宴，朕可是期待太子佳作現世…」衍帝說著，眼裡閃過玩味。
另一邊，蕭雲澤剛剛趕到前院，頓感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已然噴出。
「殿下，殿下…」楚天闊和魏延吉懵了，傻了。
兩人四處巡視，也沒察覺任何異樣之處。
「快傳太醫…」楚天闊高聲呼喊。
「無礙！」蕭雲澤其實也有些懵，不過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而且，玉扳指還閃爍著微光，頓時間，蕭雲澤知道，此次吐血可能和玉扳指有關係。
玉扳指餓了？反饋到他的身體之上？
蕭雲澤當即調轉方向，往存放賀禮之處走去。
為了身體安康，宋相不好意思了……
「小姐，老爺派人傳話，太子殿下親至，讓您前去一見。」丫鬟打開房門，快步走到宋茜兒身邊。
「瘴霧十年蝕青衫，匣中劍氣凝霜寒。」
「卻王不受蠻夷祿，擊楫偏驚夜雨湍。」
「松柏根深藏龍甲，金鱗不躍待江瀾。」
「儒生空負凌雲筆，不及遊俠斬樓蘭！」
「翠兒，你說太子殿下這是找誰代筆所作？」書桌前，宋茜兒緩緩放下墨筆，眼裡閃過茫然。
自從宋硯卿帶來這首詩，宋茜兒已經臨摹不下十遍。
她更是從詩中感受到那種身處南詔卻一心報效大衍的豪情。
特別是那句「卻王不受蠻夷祿」，拒絕高官厚祿的決心，更是讓她幾度淪陷。
「小姐，翠兒打聽過，太子殿下十年前文采就響徹京都，說不定這首詩就是太子殿下偶然佳作呢？」
小翠不理解，明明都知道太子身邊無一人可用，為什么小姐就是不願相信這詩是太子所作？
為此，小姐還求到大少爺和二少爺那裡。
「他？呵呵…」宋茜兒眼裡閃過嘲諷：「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太子生性怯懦，又豈會有這詩中描寫之胸懷？」
「可是小姐，不管詩是否是太子所作，這婚事老爺都已經答應了…」小翠擔憂地看著宋茜兒。
生怕宋茜兒這關鍵時刻反悔。
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宋相答應這門婚事，小姐不嫁也得嫁！
而且她打聽過，宋相態度堅決，即使二少爺長跪不起，宋相也沒有改變態度。
「只要聖旨為下，一切尚未定局！」
「太子不是來了相府嗎？那本小姐就讓他知難而退！」
「翠兒，更衣！能做出如此佳作之人，太子定然帶在身邊，只要見上一面，本小姐定然認得出。」宋茜兒站起身，攤開雙臂，任由完美身軀暴露在空氣中。
「是小姐！」小翠知道小姐心氣高，怕小姐落了太子的面子，可也只能心裡祈禱太子有真才實學。
另一邊，蕭雲澤抵達相府，並沒有第一時間趕往前廳。
他只帶了兩人，楚家旁支楚天闊（暫代左衛率統領）、魏家旁系魏延吉（暫代右衛率統領）。
負責保護蕭雲澤安全。
沒有御賜蟒袍，只是普通的常服。
他雖然是太子，可並沒有多少人買帳，高調過市被認為囂張跋扈，反而不如低調來得划算。
「公子，宋相在大衍地位特殊，特別是楚老將軍不日就要前往邊關，京都各府都想趁著這個機會巴結宋相。」
「剛剛屬下查看來人名單，就算武官集團的鎮國公府、衛國公府、英國公府和梁國公府都派了世子前來祝賀。」
楚天闊一邊行走，一邊介紹。
「屬下還看到了定武侯府和安遠候府來人。」時不時地，魏延吉也會插嘴一二。
「尋一處幽靜之地，靜等開宴即可。」蕭雲澤搖搖頭，對於拉攏關係，他沒有任何想法。
至於東宮屬官，相比各府嫡次子或者庶出，他更願意從布衣中選拔。
丞相府很大，可今日來人實在太多，想要尋一處幽靜之地，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三人在曲折迴廊間穿梭，忽聞遠處傳來環佩叮咚之聲。
轉角處，一襲藕荷色襦裙之人，款步而來，鬢邊珠翠隨著步伐輕顫，與她眼底的冷意形成鮮明對比。
來人帶著面巾，看不真切其面貌，但是，從氣質和身材，以及面貌輪廓上蕭雲澤可以看出，她定然生得極美。
而且，隱隱還帶有一抹熟悉感，就很奇怪，蕭雲澤可以斷定，她，他從沒見過。
緊接著，轉角處再次出現兩女，同樣衣著華麗，顯然三女是一起的。
看到蕭雲澤，三女沒有任何停頓，徑直而行。
這在男尊女卑的時代，可是不常見的。
加之道路本就窄小，如果蕭雲澤不讓路，撞在一起是必然的局面。
蕭雲澤不由停住腳步，對著楚天闊和魏延吉示意讓路。
「大膽，還不讓路！」可楚天闊急於表現，沒有看懂蕭雲澤的意思，當即一步邁出，沉聲怒喝。
「大膽！六公主在此，何人驚嘩！」在蕭雲澤愕然中，對方也不勢弱，瞬間針鋒相對起來。
六公主更是昂起腦袋，怒視著蕭雲澤三人。
來人她見都沒見過，定是宵小之輩，而且，她好不容易求衍帝准許出宮。
六皇妹？蕭雲澤眼裡閃過玩味，對著楚天闊擺擺手，示意乾淨退下。
楚天闊一愣，頓時會錯了意：「大膽，太子在此，別說區區六公主，就算是宋相，也得讓開！」
聞言，蕭雲澤一陣無語，如果不是提前接觸過楚天闊，他都以為是楚家派來給他拉仇恨的。
而對面的六公主聽到太子二字，氣場瞬間消散，可看了眼身邊蒙面女子後，頭顱再次高高揚起。
「就算是太子哥哥，也得讓路，我身邊這位可是…」
不等六公主說出她的身份，蒙著面巾的女子便伸出了手：「長吉公主，既然是太子殿下，尊卑禮儀還是要遵守的，我們退讓吧。」
蒙著面子的女子，提起裙擺，微微行禮：「小女子沈青璃，見過太子殿下。」
「青璃姐姐…」長吉公主長大嘴巴，滿眼不可置信。
在沈青璃的注視下，長吉公主心不甘情不願地行禮：「見過太子哥哥，是長吉不對，還望太子哥哥勿怪。」
見三女讓開道路，蕭雲澤無奈搖頭：「無礙。」
鬧了那麼大的烏龍，蕭雲澤也不想待在此地，人多眼雜，如果傳出去，還不知道受到何種編排。
「我們之前見過？」路過沈青璃時，蕭雲澤熟悉感愈發濃郁，終是忍不住心中好奇。
「青璃很少外出，不曾見過！」沈青璃眉眼彎彎，明顯在笑。
「你的眼睛很漂亮！」蕭雲澤搖搖頭，應該是他太敏感了。
他剛剛回到大衍，見過的人確實屈指可數。
「青璃得知太子殿下文采斐然，能否請太子殿下為青璃賦詩一首？」
兩人視線相對，蕭雲澤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好一雙毫無雜念，純真無邪的眼睛。
沈青璃！
這個名字蕭雲澤記住了！
「讓太子哥哥作詩？青璃姐姐沒搞錯吧？」長吉公主聞言，滿眼不可思議。
即使之前那首詩真的是蕭雲澤所作，那也是質子十年親身體會。
可現場作詩，講究的可是真才實學，文學功底。
開什麼玩笑？
「雪魄凝香墜玉簪，冰綃半掩劍光寒。
莫道瑤台無鶴影，青璃碎月照膽肝！」
蕭雲澤沒有拒絕，經歷過Ai狂轟濫炸的時代，區區一首詩張口即來。
蕭雲澤離開了，可沈青璃、長吉公主卻頓住了。
「雪魄凝香，以冰雪喻冷冽氣質，但凝香暗藏蘭麝之氣，呼應蒙面時眉眼彎彎的柔美。」
「青璃姐姐，您居然在笑，我還是第一次見您笑呢…」長吉公主嘴巴微張，這時才發現沈青璃居然真的在笑。
話落，長吉公主下意識看了眼蕭雲澤的背影。
沒想到太子哥哥居然真的頗具才華。
「笑了嗎？」沈青璃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龐，想到那天的一幕，連忙向前走去。
可嘴角卻跟上了趟的AK，怎麼樣都壓不住……
另一邊，楚天闊和魏延吉也因為那首詩聽不懂的詩，快要將蕭雲澤夸上了天。
拉開和沈青璃等人的距離，蕭雲澤才頓住腳步：「記住，今時不同往日，你們代表的是東宮，對於有身份的人，要給予足夠尊重。」
聞言，楚天闊和魏延吉對視一眼，仿佛再說，身份？
除了陛下，誰還能讓太子殿下給予足夠尊重？
他們的存在，不就是讓一些宵小之輩，不得靠近殿下？
難道殿下是點他們辦事不利？居然還要殿下善後？
「屬下知罪！」楚天闊和魏延吉同時躬身告罪。
「無礙，必要的威嚴還是有的！」蕭雲澤暗自搖頭，如果誰都敢忤逆他，這個太子當的豈不是會很累？
「是，殿下！」楚天闊和魏延吉再次對視一眼，這才對嘛，太子殿下就是責怪他們辦事不利。
不怕犯錯，今後避免就可以。
就怕不知道犯了什麼錯，想改都不知道怎麼改！
「站住！」就在這時，兩名家丁攔住三人去路：「相府後宅，閒人免進！」
聞言，蕭雲澤看了眼領路的楚天闊，這丫的絕對有問題，他只想找一個清靜之地，等待宴會到來。
結果，不是惹麻煩，就是領到後宅。
閒前朝沒有彈劾，心裡不痛快？
「公子，我不知情啊，這是小司指路…」楚天闊也是一臉委屈。
「罷了，時間也差不多了，去相府書房見見宋相吧！」蕭雲澤擺擺手，大衍風氣保守，這後宅萬萬進不得。
除非想要看到彈劾奏摺堆滿他的書案。
「公子留步！」蕭雲澤剛剛轉身，打算原路返回，就被一道聲音攔住去路。
蕭雲澤轉身，只見側房突然被推開，走去兩名女子。
為首女子身著煙霞紫雲錦長裙，裙裾上金線繡著並蒂蓮紋，隨著步伐輕晃，恍若水波蕩漾。
廣袖處綴著珍珠流蘇，抬手間便有細碎流光傾瀉。
她外披月白色蟬翼紗，領口處繡著銀絲捲雲紋，更襯得肌膚瑩潤如雪。
發間以赤金累絲嵌紅寶石的牡丹釵為冠，兩側垂下珊瑚珠串，隨著動作輕顫。
眉間一點硃砂，眼尾掃著黛青色的眼影，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滿是傲然。
鼻樑高挺，唇色如丹蔻染就，此刻微微抿起，更添幾分冷艷。
面容姣好，卻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周身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與傲氣。
丞相府，後宅，貴氣，傲氣，蕭雲澤很快分析出此女身份。
和他即將聯姻的丞相府四小姐，宋茜兒！
蕭雲澤打量宋茜兒時，宋茜兒已經走至蕭雲澤身前，眼裡同樣透漏著滿滿的不可思議。
宋茜兒得知太子抵達相府，想要從他人口中進一步探聽太子信息，卻沒想到隨便攔下一人，便生得面如冠玉、貴氣天成。
相比樣貌，宋茜兒更在意蕭雲澤的氣質。
舉手投足間帶著不合時宜的灑脫和幾分超然物外的疏離。
明明身著寬袍廣袖，腰間玉佩隨著步伐輕晃，可眉梢眼角流轉的自信與從容，又與周遭人格格不入。
像從畫中走出的魏晉名士，帶著銳利鋒芒。
「不知小姐攔下我等所謂何事？」蕭雲澤雖然認出宋茜兒身份，在沒有點破前卻不打算相認。
如果認為他另有所圖，平白引發誤會。
「我家小姐乃丞相府四小姐宋茜兒，不知公子如何稱呼？」宋茜兒來到蕭雲澤身前站定，剛剛行禮，小翠便當了宋茜兒的嘴替。
「我家公子乃…」楚天闊乃是楚家旁支，自然接觸不到丞相府四小姐。
不過蕭雲澤當面，自然不會客氣，畢竟，剛剛才被訓斥。
「四小姐可以叫我雲棲客。」蕭雲澤伸手打斷楚天闊，堂堂太子抵達相府後宅，傳出去他要不要臉了？
至於雲棲客，雲暗喻其身份如雲霧般神秘莫測。
棲客意為漂泊之人，貼合他雖貴為太子卻處境艱難的境遇。
聞言，楚天闊和魏延吉再次懵逼地對視一眼，這又是鬧的哪出？
他們就算在傻，也知道，今天這場宴會，以中秋為由，實則就是蕭雲澤和宋茜兒的相看宴。
「原來是雲公子。」宋茜兒也知道蕭雲澤說出的是化名，京都身份特殊者比比皆是，這很常見。
「不知雲公子可識得太子殿下？」
聽到宋茜兒的話，楚天闊和魏延吉眼裡閃過怪異，問蕭雲澤可識得蕭雲澤？
要不要這麼好笑？
不過兩人知道，拍馬屁的機會到了！
「這位小姐，我家公子自然識得太子殿下。」
「殿下龍章鳳姿，目若朗星耀九天，面如冠玉映瓊華。」
「舉止間貴氣天成，談笑時霽月光風，真乃天人之姿，舉世無雙！」
聽到楚天闊的話，蕭雲澤頓感尷尬無比，可不等他開口，魏延吉便緊隨其後：
「剛剛殿下再度賦詩一首，咳咳…」魏延吉裝模作樣地咳嗦幾聲。
「雪魄凝香墜玉簪，冰綃半掩劍光寒。」
「莫道瑤台無鶴影，青璃碎月照膽肝！」
「嘿嘿，四小姐，您只要知道，入嫁東宮乃是您的無上殊榮。」
「別丟人了，趕緊滾！」蕭雲澤再也忍不住，給了兩人一腳，當即拱手離去。
他心在大，當著自己的面，如此吹噓自己，他還是感到汗顏。
雖然他也承認自己的顏值、容貌，乃天下少有。
蕭雲澤暗暗發誓，再帶他們兩人出門，他就不是蕭雲澤！
「又是一篇佳作……」所謂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宋茜兒自然不會相信兩人所言。
可話語騙人，詩卻不會騙人。
「雪魄凝香墜玉簪」，將美好的特質比作雪的魂魄，凝聚著香氣，暗示著人物的高雅脫俗。
「冰綃半掩劍光寒」，冰綃給人以清冷、透明之感，劍光寒冷，營造出一種神秘而冷峻的氛圍。
「莫道瑤台無鶴影」，瑤台是傳說中神仙居住的地方，鶴常被視為仙物，形容超凡脫俗的特性。
「青璃碎月照膽肝」，青璃是一種青色的美玉，碎月的光影灑下，照亮了內心，寓意如美玉般純淨、高潔的內心。
「好一首描寫美人的詩作！」宋茜兒眼睛越來越亮，貌似太子也沒有想像中那般無趣與不堪。
「小姐，太子殿下不會憑空創造，您說，是不是太子殿下得知今日的宴會的真正目的，特地作詩討好您？」
雖然她也沒見過太子真容，可那是宋相首肯，將來陛下會親自下旨的婚事。
為了讓小姐坦然接受，也為了今天順利度過，她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你說，這是為我所作？」聞言，宋茜兒眼睛愈發明亮，小心臟都不爭氣地快速跳動起來。
原本乳白色的膚色，也布滿一層紅霞。
「小翠，快，去前廳，我要見見太子殿下！」
…………
另一邊，沈青璃和長吉公主來到相府花園，沈青璃獨自走進被暗衛把守的屏風後，這裡隱蔽還不會被人打擾。
「見過陛下！」沈青璃拱手行禮。
「國師快請，見到國師無礙，朕便放心了。」衍帝在國師面前，從不注重帝王威嚴。
「謝陛下關心，前日我已經和雙命之人完成一次天命交合，可保三年無憂。」沈青璃神色不變，淡淡回應。
「國師可告知雙命之人為何人？朕可給其恩典，將其豢養在宮中。」
衍帝望向沈青璃，不知不覺間，一抹威壓蔓延而出。
「陛下多慮了，臣也不知雙命之人為何人。」
「前日的天命交合，乃雙命之人靈魂出竅，臣並不能看清其面容。」
面對衍帝的帝威，沈青璃毫不在意。
她能算天下災禍，自然也可算人心。
衍帝雖有真龍之氣護體，但沈青璃付出點代價，也不是不能算。
何況，衍帝野心昭然若知。
她也知道衍帝為何屢屢打聽雙命之人的消息，為的就是他屁股底下的皇位安穩。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便多言，朕還是那句話，只要國師所求，朕可以付出任何代價。」
「多謝陛下！」沈青璃知道衍帝此時離不開自己的推演能力，對她的態度也只是假象。
假如有一天大衍出現一位可比肩她的存在，那她的結果不用想也知道。
最是無情帝王家！
帝王也永遠不會允許知曉自己黑歷史的人，平安快樂地活著。
「前日太子向朕獻策，太子提議派出細作，在南詔市井之中大力宣傳雲碩家的功績，貶低皇室，拉攏南詔親衍派，營造雲碩楓樺功高蓋主，讓南詔帝忌憚！」
「同時，在南詔和北蠻邊境舉行軍演，給南詔和北蠻足夠壓力，進一步消耗南詔國力，震懾北蠻。」
「太子還提議，以北蠻十三郡為代價，拉攏北蠻出兵。」
「國師認為呢？」衍帝親自為沈青璃倒上一杯水，徐徐告知。
「太子是否有言何時出兵？」沈青璃手指掐動的同時，出聲詢問。
「明年冬天，待毒蟲冬眠之日，就是大衍出兵之時。」衍帝眼睛微眯，看向南詔方向。
「即刻出兵付出些許代價亦可勝之，來年冬天出兵將會如魚得水，戰而勝之。」
「一切全憑陛下心意！」
「噗…」就在這時，沈青璃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臉上原本紅潤的膚色也變得煞白。
「是朕的錯，國師才剛有好轉…」衍帝連忙攙扶住沈青璃的胳膊，滿臉擔憂。
「陛下勿憂，涉及兩國國運，付出點代價實屬正常！」
「索性完成天命交合，否則青璃怕是不能繼續為陛下效力了。」沈青璃伸手示意衍帝不用擔心。
衍帝所想，沈青璃一清二楚，即怕沈青璃身死，又怕她恢復如初。
只有半死不活，還能為大衍推演災禍，才是衍帝最想看到的。
衍帝在問話之前，其實心中早已有了決斷，問她是試探，同樣也是為了出征增加一道保險。
「國師身體重要，我會即刻安排太醫院送上靈丹妙藥，以求國師安康。」
「無需大費周章，經過天命交合，臣的命數已經和雙命之人綁定，陛下可為青璃尋得古玉，青璃自會無恙。」沈青璃想了想，還是決定要點東西。
「王德發，傳朕令，大開國庫，為國師尋古玉！」衍帝沒有任何猶豫，當即喚來王總管。
「是，陛下！」王德發連忙領旨離去。
「國師，可否陪朕觀看這相府中秋宴，朕可是期待太子佳作現世…」衍帝說著，眼裡閃過玩味。
另一邊，蕭雲澤剛剛趕到前院，頓感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已然噴出。
「殿下，殿下…」楚天闊和魏延吉懵了，傻了。
兩人四處巡視，也沒察覺任何異樣之處。
「快傳太醫…」楚天闊高聲呼喊。
「無礙！」蕭雲澤其實也有些懵，不過他並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而且，玉扳指還閃爍著微光，頓時間，蕭雲澤知道，此次吐血可能和玉扳指有關係。
玉扳指餓了？反饋到他的身體之上？
蕭雲澤當即調轉方向，往存放賀禮之處走去。
為了身體安康，宋相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