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什麼大當家，叫大英雄
武原縣城池外。
王沖霄看著面前的十餘道身影對著鮮卑人的遺骸戮屍泄憤。
他身後的五十騎都心情沉重，默不作聲。
等到百姓們發泄得差不多了，王沖霄問話他們。
「此次越過雲中邊關，進入武原縣地域內的鮮卑胡寇有千餘騎，他們都去哪了？」
王沖霄不知道長城邊關豁口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有多少塞外胡人殺進了長城之內。
邊關之外，草原之上，除了鮮卑人，還有鮮卑人、匈奴人、烏桓人、羌人、羯人等等。
但王沖霄確定的是，當前他所看到的已經進入武原縣劫掠的鮮卑人，至少千騎。
可王沖霄已經來到了武原縣西門外，卻只見到一騎鮮卑人，著實令他疑惑。
「大，大當...英雄。」
那位老農本能地想喊王沖霄為大當家，但潛意識裡又認為王沖霄雖是匪徒，卻能殺鮮卑人，當得起一聲英雄。
「鮮卑人在武原縣內肆虐，縣域裡的世家門閥都不敢出戰，全部龜縮於自家塢堡之中。」
「以至於鮮卑人極為猖獗，他們分成了許多股小隊，十騎一隊，流竄於縣內各鄉，都在劫掠。」
「他們先是搶空了城池，緊接著把物資轉運出去，不知藏在何處。」
「城中已經空蕩蕩一片。」
老農不斷地解釋著。
王沖霄聽了，略微思索，隨後策馬向前，從武原縣西門飛馬進入城中。
「勞煩諸位幫我看一下這匹戰馬，也幫我撿一些雞蛋大小的碎石，我去去便回。」
聲音迴蕩在城外。
他身後的五十騎也旋即跟上，一股腦鑽進了武原城。
只留下了原地發愣的十餘道身影。
「官府張貼的公告裡，都在說飛雲寨的山匪為非作歹，十惡不赦。」
「可當鮮卑人寇邊入侵，橫掃武原時。」
「標榜正義的官府人員，不管是縣吏，亦或者是縣卒的，都各自逃命，不知所蹤。」
「反倒是被打上邪惡標誌的山匪，他們下了山，飛馬殺胡。」
百姓們一時之間，分不清究竟誰是正義的，誰是邪惡的。
平時，武原縣府衙的歷任縣令，都在欺壓百姓，魚肉鄉里。
而打家劫舍的山匪，卻鮮有對尋常民眾出手。
反倒是武原縣連續兩任的縣令，都被山匪打死了。
十多人看著地上那具已經不成人形的鮮卑騎士遺骸，又相繼低頭尋找碎石，然後聚集在那匹鮮卑戰馬旁邊。
都在等王沖霄從城中出來，都在幫王沖霄看馬。
武原城中。
王沖霄在長街上縱馬。
他清楚地記得，當時先劫市集，再進城掠奪武原世家門閥的珠玉布匹店的光景。
那時候城中車馬往來，人影川流不息。
而眼下，城內除了飛馬的王沖霄等五十一人，再無其他人影。
蕭瑟一片，縣衙門口寂靜無聲，門可羅雀。
大門被推倒了一扇，躺在地上，滿是腳印。
以縣衙為中心，周圍所有的屋舍，不管是店鋪、亦或者民居、更不論府邸，全都被踐踏一輪了。
有些門口甚至還有一行行帶血的腳印。
應該是胡騎殺人越貨而去。
王沖霄途徑一處稍顯豪華的府邸門口時，看到了門口處橫七豎八躺著的遺骸。
門口上方的牌匾寫著糜宅。
這是武原縣富商糜仲的府宅。
死掉的人，興許是糜家的夥計佃戶，也有可能是糜家子弟，王沖霄無心辨認。
他可以想像的是，糜仲等武原縣內的人員為了突圍出來，而做出的犧牲與付出的代價。
「大當家，城中除了我們，估計都沒有活人了。」
孫大頭說道。
不僅沒有活人，連活著的家禽、家畜怕是都被鮮卑人一一搶走了。
搶不走的活物，可能只有下水道的老鼠和蟑螂。
喵！
這時候，巷道上跳過一隻狸花貓，閃爍幾下又鑽進了屋舍深處，消失不見。
「它挺幸運的，活了下來。」
有山匪騎士唏噓道。
「幸運嗎？養它的一家子人，或許早被鮮卑人殺死了，只剩下一間沒有家人的家。」
王沖霄嘆息不已。
他的話讓五十騎都為之沉默。
片刻之後，有人大罵。
「這該死的鮮卑人，他們自己在草原上活不下去了，就要衝進關內，也讓武原縣的生靈都活不下去。」
「如此畜生，當真痛恨。」
仇恨讓他們忘卻了之前對鮮卑人的恐懼。
王沖霄並未插話，也不反駁。
世道就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乾人有求活的權利，鮮卑人也有。
黑暗森林法則之下，誰強誰就生存下去，誰弱誰就倒在歷史的塵埃之下。
「根據城外倖存的武原百姓的話來分析，鮮卑人散做十人一股的小隊。」
「這對於我們來說，無疑是好事。」
王沖霄能夠對他們逐一擊破。
想要掌控武原，就必須要驅逐或者擊敗境內的鮮卑人。
然後用他們搶來的資源，來辦飛雲寨自己的事。
比如經營武原。
這是王沖霄的計劃，於是他不再停留，策馬出城，回到西門之外。
十多名百姓見王沖霄出來了，紛紛圍了上去。
「大......英雄。」
老農帶頭上前，將那匹鮮卑人的戰馬牽到王沖霄面前。
「大家都想跟著英雄。」
武原縣目前很危險，十多位百姓見王沖霄戰力無雙，且有數十騎兵，都想跟在他身邊，尋求庇護。
「我接下來要去殺鮮卑人，你們跟著不便。」
王沖霄說道，他從百姓手中要走了撿來的碎石，塞在馬袋裡。
十餘道身影頓時面面相覷。
誠然，他們內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跟去殺鮮卑人。
畢竟以他們的實力，絕對是被鮮卑人屠戮的對象。
「你們如果想活命，就逃到飛雲嶺里。」
王沖霄給他們指了一條活路，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就帶著五十騎離去了。
連同那匹鮮卑戰馬，也一併帶走。
要去找散開的鮮卑人，去找鮮卑人藏起來的物資牲畜。
時間寶貴，速戰速決！
半炷香時間後。
王沖霄在武原縣西南方向遇到了一支進村劫掠出來的鮮卑人小隊。
十騎鮮卑人，押著一行身影出村，粗略觀之，都是些村里婦女。
「殺！」
王沖霄一馬當先，手持霸王長槍，逕取最前面的一騎鮮卑人。
噠噠噠，馬蹄聲響。
烏騅馬快，轉瞬即至。
「是殺死拓跋維、拓跋戰、拓跋虎的那名乾騎。」
鮮卑騎士驚呼出聲......
王沖霄看著面前的十餘道身影對著鮮卑人的遺骸戮屍泄憤。
他身後的五十騎都心情沉重，默不作聲。
等到百姓們發泄得差不多了，王沖霄問話他們。
「此次越過雲中邊關，進入武原縣地域內的鮮卑胡寇有千餘騎，他們都去哪了？」
王沖霄不知道長城邊關豁口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有多少塞外胡人殺進了長城之內。
邊關之外，草原之上，除了鮮卑人，還有鮮卑人、匈奴人、烏桓人、羌人、羯人等等。
但王沖霄確定的是，當前他所看到的已經進入武原縣劫掠的鮮卑人，至少千騎。
可王沖霄已經來到了武原縣西門外，卻只見到一騎鮮卑人，著實令他疑惑。
「大，大當...英雄。」
那位老農本能地想喊王沖霄為大當家，但潛意識裡又認為王沖霄雖是匪徒，卻能殺鮮卑人，當得起一聲英雄。
「鮮卑人在武原縣內肆虐，縣域裡的世家門閥都不敢出戰，全部龜縮於自家塢堡之中。」
「以至於鮮卑人極為猖獗，他們分成了許多股小隊，十騎一隊，流竄於縣內各鄉，都在劫掠。」
「他們先是搶空了城池，緊接著把物資轉運出去，不知藏在何處。」
「城中已經空蕩蕩一片。」
老農不斷地解釋著。
王沖霄聽了，略微思索，隨後策馬向前，從武原縣西門飛馬進入城中。
「勞煩諸位幫我看一下這匹戰馬，也幫我撿一些雞蛋大小的碎石，我去去便回。」
聲音迴蕩在城外。
他身後的五十騎也旋即跟上，一股腦鑽進了武原城。
只留下了原地發愣的十餘道身影。
「官府張貼的公告裡，都在說飛雲寨的山匪為非作歹，十惡不赦。」
「可當鮮卑人寇邊入侵，橫掃武原時。」
「標榜正義的官府人員，不管是縣吏，亦或者是縣卒的，都各自逃命，不知所蹤。」
「反倒是被打上邪惡標誌的山匪，他們下了山，飛馬殺胡。」
百姓們一時之間，分不清究竟誰是正義的，誰是邪惡的。
平時，武原縣府衙的歷任縣令，都在欺壓百姓，魚肉鄉里。
而打家劫舍的山匪，卻鮮有對尋常民眾出手。
反倒是武原縣連續兩任的縣令，都被山匪打死了。
十多人看著地上那具已經不成人形的鮮卑騎士遺骸，又相繼低頭尋找碎石，然後聚集在那匹鮮卑戰馬旁邊。
都在等王沖霄從城中出來，都在幫王沖霄看馬。
武原城中。
王沖霄在長街上縱馬。
他清楚地記得，當時先劫市集，再進城掠奪武原世家門閥的珠玉布匹店的光景。
那時候城中車馬往來，人影川流不息。
而眼下，城內除了飛馬的王沖霄等五十一人，再無其他人影。
蕭瑟一片，縣衙門口寂靜無聲，門可羅雀。
大門被推倒了一扇，躺在地上，滿是腳印。
以縣衙為中心，周圍所有的屋舍，不管是店鋪、亦或者民居、更不論府邸，全都被踐踏一輪了。
有些門口甚至還有一行行帶血的腳印。
應該是胡騎殺人越貨而去。
王沖霄途徑一處稍顯豪華的府邸門口時，看到了門口處橫七豎八躺著的遺骸。
門口上方的牌匾寫著糜宅。
這是武原縣富商糜仲的府宅。
死掉的人，興許是糜家的夥計佃戶，也有可能是糜家子弟，王沖霄無心辨認。
他可以想像的是，糜仲等武原縣內的人員為了突圍出來，而做出的犧牲與付出的代價。
「大當家，城中除了我們，估計都沒有活人了。」
孫大頭說道。
不僅沒有活人，連活著的家禽、家畜怕是都被鮮卑人一一搶走了。
搶不走的活物，可能只有下水道的老鼠和蟑螂。
喵！
這時候，巷道上跳過一隻狸花貓，閃爍幾下又鑽進了屋舍深處，消失不見。
「它挺幸運的，活了下來。」
有山匪騎士唏噓道。
「幸運嗎？養它的一家子人，或許早被鮮卑人殺死了，只剩下一間沒有家人的家。」
王沖霄嘆息不已。
他的話讓五十騎都為之沉默。
片刻之後，有人大罵。
「這該死的鮮卑人，他們自己在草原上活不下去了，就要衝進關內，也讓武原縣的生靈都活不下去。」
「如此畜生，當真痛恨。」
仇恨讓他們忘卻了之前對鮮卑人的恐懼。
王沖霄並未插話，也不反駁。
世道就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乾人有求活的權利，鮮卑人也有。
黑暗森林法則之下，誰強誰就生存下去，誰弱誰就倒在歷史的塵埃之下。
「根據城外倖存的武原百姓的話來分析，鮮卑人散做十人一股的小隊。」
「這對於我們來說，無疑是好事。」
王沖霄能夠對他們逐一擊破。
想要掌控武原，就必須要驅逐或者擊敗境內的鮮卑人。
然後用他們搶來的資源，來辦飛雲寨自己的事。
比如經營武原。
這是王沖霄的計劃，於是他不再停留，策馬出城，回到西門之外。
十多名百姓見王沖霄出來了，紛紛圍了上去。
「大......英雄。」
老農帶頭上前，將那匹鮮卑人的戰馬牽到王沖霄面前。
「大家都想跟著英雄。」
武原縣目前很危險，十多位百姓見王沖霄戰力無雙，且有數十騎兵，都想跟在他身邊，尋求庇護。
「我接下來要去殺鮮卑人，你們跟著不便。」
王沖霄說道，他從百姓手中要走了撿來的碎石，塞在馬袋裡。
十餘道身影頓時面面相覷。
誠然，他們內心裡是一萬個不願意跟去殺鮮卑人。
畢竟以他們的實力，絕對是被鮮卑人屠戮的對象。
「你們如果想活命，就逃到飛雲嶺里。」
王沖霄給他們指了一條活路，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他就帶著五十騎離去了。
連同那匹鮮卑戰馬，也一併帶走。
要去找散開的鮮卑人，去找鮮卑人藏起來的物資牲畜。
時間寶貴，速戰速決！
半炷香時間後。
王沖霄在武原縣西南方向遇到了一支進村劫掠出來的鮮卑人小隊。
十騎鮮卑人，押著一行身影出村，粗略觀之，都是些村里婦女。
「殺！」
王沖霄一馬當先，手持霸王長槍，逕取最前面的一騎鮮卑人。
噠噠噠，馬蹄聲響。
烏騅馬快，轉瞬即至。
「是殺死拓跋維、拓跋戰、拓跋虎的那名乾騎。」
鮮卑騎士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