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當家真是個好土匪
次日。
等白予婕登記好一切帳簿記錄後，王沖霄喊來眾山匪。
「臥虎寨不是長久的棲身之所。」
「此次武原縣不管官府還是豪強門閥，都遭逢重大損失。」
「他們一定會重新集結隊伍，繼續攻山剿匪。」
王沖霄分析過臥虎寨和黑風寨的地形地勢，覺得這兩處立寨位置都有缺陷。
其中，黑風寨容易被圍山，臥虎寨山路寬闊利於官兵順道上山。
他要重新選址立寨。
於是王沖霄派人到隔壁黑風寨，把留守山寨的敖學究帶到臥虎寨內。
「大當家！」
敖學究再次見到了王沖霄，並震驚於王沖霄的手段。
不僅蕩平並收服了臥虎寨，還衝進武原縣掠奪一番，成功離去，更洗劫了豪強陳氏的商隊。
可謂滿載而歸！
「所謂不經一番徹骨寒，怎的梅花撲鼻香！」
「又謂......」
敖學究搖頭晃腦。
「行了。」
王沖霄擺手，敖學究說的那些話，在場的山匪有幾個聽得懂的？
不都是雲裡霧裡？
「你帶人去周圍山嶺轉悠幾圈，畫些輿圖出來，我要重新選址建立山寨。」
王沖霄說道。
寨子裡只有四個文化人。
王沖霄只負責發號施令，周淮武要訓練山匪，白予婕負責寨子的日常運行、後勤調度。
跑山畫輿圖這事，就交給敖學究了。
不然難道指望連筆都握不好的山匪們畫圖嗎？
「大當家只管放心，老朽一定辦得妥妥帖帖。」
「不過在這之前，是不是先派人回黑風寨把那些官兵武器運來臥虎寨？」
敖學究問王沖霄。
「去吧！」
王沖霄給敖學究點了幾個人，配合敖學究辦事。
「得令，老朽去也！」
敖學究帶人離去。
接下來數日，敖學究一直在山林里轉悠，四處尋址。
周淮武則白天訓練山匪，晚上教山匪們一些行軍韜略、布陣手段。
此次搶回來一批糧食，足以支撐他們脫產訓練一段時間了。
等糧盡之後，大可用搶來的金銀珠玉，喬裝打扮去雲中郡各縣購買米糧。
種地是不可能種地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種地。
只有打家劫舍這樣子，才能維持得了生活。
寨子裡的眾兄弟，個個都是人才。
王沖霄出奇地發現，貴族出身的白予婕，竟然在學著播種耕耘！
彎腰之際，白予婕胸前一片大好春光露出，盡入王沖霄之眼。
「的不是這麼種的。」
王沖霄穿越過來之前，年幼時隨長輩種過幾年地。
他不敢說自己是種地專家，但也能看出白予婕在做無用功。
「那怎麼種？」
白予婕問，她不想浪費那些種子。
寨子裡的男人不願意耕種，白予婕就自己摸索。
他們註定是要打家劫舍的，可誰又能保證每次外出都有收穫呢？
須知坐吃山空。
王沖霄無心教導白予婕耕耘之事。
「等明天我下山掠個農婦上來，你就明白了。」
第二天。
王沖霄飛馬下山，在武原縣大地上轉悠。
武原縣西北地界。
回灣村。
村子裡人口不多，窸窸窣窣幾戶人而已。
一處破敗漏風的房子裡。
農婦張李氏將丈夫的靈牌收好。
「老張，你可真是個狠心的人喲。」
她的丈夫被征壯丁，拉到了邊關修繕長城，活活累死。
她的大兒子也在邊關的從軍征戰中戰死，張李氏一分撫恤金沒拿到，全被貪了。
她的小兒子夭折了，活活餓死。
一家四口人，只剩張李氏這個可憐人。
萬念俱灰的張李氏，準備離開回灣村，到武原縣城池裡碰碰運氣，興許能當某家大族麾下的佃戶。
死人安息，生人堅強，日子還要繼續。
從回灣村往武原縣方向走的張李氏，碰到了一位穿戴甲冑的騎士。
騎士勒馬於張李氏面前。
張李氏本能的後退。
「軍，軍爺......」
她驚恐地看著騎士。
騎士正是王沖霄。
王沖霄問張李氏：「會種地嗎？」
「種，種地？會，會的。」
張李氏哆哆嗦嗦回應了王沖霄。
「您是邊關負責屯田事務的都尉嗎？」
她壯起膽子求問王沖霄。
像這樣精密的鎧甲和高頭大馬，只有都尉以上軍官才能擁有吧？
雲中郡北部有邊軍屯田，每年都會派人來徵募屯田民丁。
張李氏聽說去了屯田的人，沒一個能回來的。
她不想去。
「屯田都尉？」
王沖霄當即搖頭，說他不是官軍。
「那您是雲中郡哪家的貴族子弟嗎？」
張李氏稍稍欣喜，給門閥當佃戶種地，比在邊關屯田好一些。
雖然還是會被壓迫，但只要聽話，佃戶有一口吃的就能活下去。
而屯田客，要麼累死，要麼被進關掠奪的胡寇殺死。
有傳言說關外胡寇喜歡把大乾人當兩腳羊吃掉。
男的蒸，女的煮，老幼烹一鍋。
「也不是！」
王沖霄繼續搖頭。
這下張李氏拿捏不准了。
但王沖霄下一句話，嚇得張李氏瞬間白了臉色。
「我是附近山上的土匪。」
現場安靜一陣。
張李氏錯愕道：「像您這樣尊貴的人，何須戲弄我這等山野愚婦呢？」
「我的確是山上的匪徒。」
王沖霄坦然正視自己的山賊身份，他不覺得那是什麼羞恥的事情。
劉邦是市井流氓出身，終得天下，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朱元璋一個放牛娃，靠著一隻碗當和尚四處乞討，帶領義軍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大明得國最正。
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現在寨子裡缺一個煮飯種地的農婦，你如果願意的話，我可以帶你上山。」
「你如果不願意的話，我也會帶你上山，等你教會了種地的本領，我會親自把你送回來。」
王沖霄如是說道。
張李氏：「......」
......
王沖霄把回灣村的農婦張李氏攜裹上山，要求她教導白予婕如何種地耕耘。
起初，張李氏進了土匪窩，戰戰兢兢。
後來，她發現這個土匪窩，跟她想像中的土匪窩不一樣。
張李氏漸漸適應了平時教導白予婕耕耘播種、傍晚負責煮飯的日子。
「大當家還真是個好人咧！」
在農婦張李氏覺得王沖霄是一個好山匪的時候。
敖學究也畫完了山林輿圖，整理匯總過後，遞到王沖霄面前。
「大當家，此處是絕佳的建寨場所。」
「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對於算無一策的狗頭軍師敖學究的推薦，王沖霄只是搖頭。
需與敖反，方有所成。
敖學究不推薦的位置，王沖霄一一去看過了。
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易守難攻的絕佳建寨位置......
等白予婕登記好一切帳簿記錄後，王沖霄喊來眾山匪。
「臥虎寨不是長久的棲身之所。」
「此次武原縣不管官府還是豪強門閥，都遭逢重大損失。」
「他們一定會重新集結隊伍，繼續攻山剿匪。」
王沖霄分析過臥虎寨和黑風寨的地形地勢，覺得這兩處立寨位置都有缺陷。
其中，黑風寨容易被圍山，臥虎寨山路寬闊利於官兵順道上山。
他要重新選址立寨。
於是王沖霄派人到隔壁黑風寨，把留守山寨的敖學究帶到臥虎寨內。
「大當家！」
敖學究再次見到了王沖霄，並震驚於王沖霄的手段。
不僅蕩平並收服了臥虎寨，還衝進武原縣掠奪一番，成功離去，更洗劫了豪強陳氏的商隊。
可謂滿載而歸！
「所謂不經一番徹骨寒，怎的梅花撲鼻香！」
「又謂......」
敖學究搖頭晃腦。
「行了。」
王沖霄擺手，敖學究說的那些話，在場的山匪有幾個聽得懂的？
不都是雲裡霧裡？
「你帶人去周圍山嶺轉悠幾圈，畫些輿圖出來，我要重新選址建立山寨。」
王沖霄說道。
寨子裡只有四個文化人。
王沖霄只負責發號施令，周淮武要訓練山匪，白予婕負責寨子的日常運行、後勤調度。
跑山畫輿圖這事，就交給敖學究了。
不然難道指望連筆都握不好的山匪們畫圖嗎？
「大當家只管放心，老朽一定辦得妥妥帖帖。」
「不過在這之前，是不是先派人回黑風寨把那些官兵武器運來臥虎寨？」
敖學究問王沖霄。
「去吧！」
王沖霄給敖學究點了幾個人，配合敖學究辦事。
「得令，老朽去也！」
敖學究帶人離去。
接下來數日，敖學究一直在山林里轉悠，四處尋址。
周淮武則白天訓練山匪，晚上教山匪們一些行軍韜略、布陣手段。
此次搶回來一批糧食，足以支撐他們脫產訓練一段時間了。
等糧盡之後，大可用搶來的金銀珠玉，喬裝打扮去雲中郡各縣購買米糧。
種地是不可能種地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種地。
只有打家劫舍這樣子，才能維持得了生活。
寨子裡的眾兄弟，個個都是人才。
王沖霄出奇地發現，貴族出身的白予婕，竟然在學著播種耕耘！
彎腰之際，白予婕胸前一片大好春光露出，盡入王沖霄之眼。
「的不是這麼種的。」
王沖霄穿越過來之前，年幼時隨長輩種過幾年地。
他不敢說自己是種地專家，但也能看出白予婕在做無用功。
「那怎麼種？」
白予婕問，她不想浪費那些種子。
寨子裡的男人不願意耕種，白予婕就自己摸索。
他們註定是要打家劫舍的，可誰又能保證每次外出都有收穫呢？
須知坐吃山空。
王沖霄無心教導白予婕耕耘之事。
「等明天我下山掠個農婦上來，你就明白了。」
第二天。
王沖霄飛馬下山，在武原縣大地上轉悠。
武原縣西北地界。
回灣村。
村子裡人口不多，窸窸窣窣幾戶人而已。
一處破敗漏風的房子裡。
農婦張李氏將丈夫的靈牌收好。
「老張，你可真是個狠心的人喲。」
她的丈夫被征壯丁，拉到了邊關修繕長城，活活累死。
她的大兒子也在邊關的從軍征戰中戰死，張李氏一分撫恤金沒拿到，全被貪了。
她的小兒子夭折了，活活餓死。
一家四口人，只剩張李氏這個可憐人。
萬念俱灰的張李氏，準備離開回灣村，到武原縣城池裡碰碰運氣，興許能當某家大族麾下的佃戶。
死人安息，生人堅強，日子還要繼續。
從回灣村往武原縣方向走的張李氏，碰到了一位穿戴甲冑的騎士。
騎士勒馬於張李氏面前。
張李氏本能的後退。
「軍，軍爺......」
她驚恐地看著騎士。
騎士正是王沖霄。
王沖霄問張李氏：「會種地嗎？」
「種，種地？會，會的。」
張李氏哆哆嗦嗦回應了王沖霄。
「您是邊關負責屯田事務的都尉嗎？」
她壯起膽子求問王沖霄。
像這樣精密的鎧甲和高頭大馬，只有都尉以上軍官才能擁有吧？
雲中郡北部有邊軍屯田，每年都會派人來徵募屯田民丁。
張李氏聽說去了屯田的人，沒一個能回來的。
她不想去。
「屯田都尉？」
王沖霄當即搖頭，說他不是官軍。
「那您是雲中郡哪家的貴族子弟嗎？」
張李氏稍稍欣喜，給門閥當佃戶種地，比在邊關屯田好一些。
雖然還是會被壓迫，但只要聽話，佃戶有一口吃的就能活下去。
而屯田客，要麼累死，要麼被進關掠奪的胡寇殺死。
有傳言說關外胡寇喜歡把大乾人當兩腳羊吃掉。
男的蒸，女的煮，老幼烹一鍋。
「也不是！」
王沖霄繼續搖頭。
這下張李氏拿捏不准了。
但王沖霄下一句話，嚇得張李氏瞬間白了臉色。
「我是附近山上的土匪。」
現場安靜一陣。
張李氏錯愕道：「像您這樣尊貴的人，何須戲弄我這等山野愚婦呢？」
「我的確是山上的匪徒。」
王沖霄坦然正視自己的山賊身份，他不覺得那是什麼羞恥的事情。
劉邦是市井流氓出身，終得天下，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朱元璋一個放牛娃，靠著一隻碗當和尚四處乞討，帶領義軍驅除韃虜恢復中華，大明得國最正。
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為丈夫。
「現在寨子裡缺一個煮飯種地的農婦，你如果願意的話，我可以帶你上山。」
「你如果不願意的話，我也會帶你上山，等你教會了種地的本領，我會親自把你送回來。」
王沖霄如是說道。
張李氏：「......」
......
王沖霄把回灣村的農婦張李氏攜裹上山，要求她教導白予婕如何種地耕耘。
起初，張李氏進了土匪窩，戰戰兢兢。
後來，她發現這個土匪窩，跟她想像中的土匪窩不一樣。
張李氏漸漸適應了平時教導白予婕耕耘播種、傍晚負責煮飯的日子。
「大當家還真是個好人咧！」
在農婦張李氏覺得王沖霄是一個好山匪的時候。
敖學究也畫完了山林輿圖，整理匯總過後，遞到王沖霄面前。
「大當家，此處是絕佳的建寨場所。」
「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對於算無一策的狗頭軍師敖學究的推薦，王沖霄只是搖頭。
需與敖反，方有所成。
敖學究不推薦的位置，王沖霄一一去看過了。
還真讓他找到了一個易守難攻的絕佳建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