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雷霆手段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剩下的刺客動作都頓了一下。
就在這短暫的停滯間，巷口處傳來一聲清冷的斷喝：「護駕來遲，格殺勿論！」
流朱一身黑色勁裝，身形快得不可思議，帶著數名大內高手從天而降！
她手中的軟劍舞出一片銀光，瞬間便有兩名刺客慘叫著倒地，脖頸處血線迸現！
局勢，瞬間逆轉！
巷弄里血腥氣撲鼻，混著泥土的腥味，令人作嘔。
流朱的劍尖還在滴血。
她看也未看腳下橫七豎八的屍體，聲音冷得能刮下層霜：「封鎖巷口，一個活口都不要放過！查！給本座查個底朝天！」
「是！」
幾名大內高手應聲散開，動作迅捷，如暗夜中的獵豹，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周圍的陰影。
張武捂著血流不止的左臂，臉色慘白得嚇人，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但他依舊死死護在馬車前，身形沒有半分晃動。
陳望亭從車廂里探出頭，平日裡那股子散漫勁兒蕩然無存，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他手裡那把救了他一命的小型手弩還緊緊攥著，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張武，你的傷！」他聲音有些發緊。
「大人，屬下……屬下無礙！」張武咬著牙，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流朱快步走到馬車旁，目光在陳望亭身上迅速掃過，見他除了臉色難看些，衣衫有些凌亂，似乎並無大礙，緊繃的神情才略微鬆動幾分，但語氣依舊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陳大人，陛下有旨，命我等護衛您的安全。今日之事，是我等失職。」
陳望亭擺擺手，喉嚨有些乾澀沙啞：「不怪你們，是他們處心積慮。多謝流朱姑娘及時趕到。」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若非流朱大人如同神兵天降，今日他這條小命，十有八九就要交代在這陰暗的巷弄里了。
皇宮，御書房。
燈火通明。
林蕭聽著暗衛的急報，手中那支剛剛蘸了墨的上好狼毫筆，「啪」的一聲，竟被她生生折斷。
墨汁濺落在攤開的明黃色奏章上，暈染開來，像是盛開的黑色死亡之花，觸目驚心。
「好大的膽子！」
林蕭猛地站起身，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溫潤、幾分戲謔的鳳眸，此刻燃著足以焚盡一切的熊熊怒火，聲音冷得如同臘月里的寒風，颳得人骨頭生疼，「在朕的京城，刺殺朕的朝廷命官！他們是想造反嗎？」
一股磅礴的帝王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書房，殿內的宮燈似乎都因這無形的壓力而黯淡了幾分，空氣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站在下首的暗衛頭領嚇得魂飛魄散，大氣不敢出，頭垂得恨不得埋進地里。
「流朱呢？陳望亭如何了？」林蕭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和緊張。
「回陛下，流朱統領已控制住局面，陳侍郎……陳侍郎並無大礙，只是受了些驚嚇。隨行的護衛張武，身受重傷。」
林蕭胸口劇烈起伏，那股怒火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陳望亭是她費盡心思才尋到的利刃，是她計劃中撬動大乾這潭死水，推行新政的關鍵棋子。這些人，竟敢動他！這是在打她的臉！
「傳朕旨意！」林蕭厲聲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命京兆尹協同大理寺、刑部，三司會審！所有刺客，給朕嚴刑拷問，務必撬開他們的嘴！幕後主使，無論是誰，牽扯到誰，一律給朕揪出來！朕要讓他們知道，動朕的人，是什麼下場！」
「奴才遵旨！」暗衛頭領如蒙大赦，領命之後，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林蕭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冰冷而銳利。這場暗殺，絕不僅僅是針對陳望亭那麼簡單，這是對她皇權的公然挑釁！那些盤根錯節的老舊勢力，終於按捺不住，露出了他們腐臭的獠牙。
「朕倒要看看，你們的骨頭，究竟有多硬！」
流朱的效率高得驚人。
她親自坐鎮，調動了女帝手中最隱秘的力量。那些平日裡潛藏在京城各個角落，如同影子般存在的暗樁，在接到命令後，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獵犬，迅速行動起來。
一張無形的大網，以皇宮為中心，迅速向整個京城鋪開。
一個個線索被匯總，一個個可疑的人物被秘密監控。
陳望亭在府中養傷，說是養傷，其實他那點驚嚇，遠比不上張武那深可見骨的傷勢來得重。太醫已經來看過，開了最好的金瘡藥，但張武失血過多，依舊昏迷不醒。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配合著流朱派來的人，詳細描述了遇刺的經過，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他甚至憑藉著現代人的邏輯思維和刑偵知識的零星記憶，對刺客的來源和可能的幕後勢力，提出了一些獨到的見解。
「那些刺客，招式狠辣，配合默契，進退有據，不像是普通的江湖草莽，倒像是……軍中訓練出來的死士。」陳望亭對著前來問話的流朱手下一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沉吟著分析道，「而且他們目標明確，一上來就直取我性命，顯然是早有預謀，對我今日的行蹤了如指掌。」
他的分析，確給流朱的調查指了條新路。
幾日後，林蕭處理完一堆火燒眉毛的公務，換下龍袍，穿了身瞧著不起眼的素雅便服，只帶了流朱，悄無聲息地就摸到了陳望亭府上。
晴若端著茶盤，冷不丁瞅見女帝駕臨，手一抖，茶水險些潑出來，腿肚子發軟，撲通就跪下了。
「起來吧。」林蕭聲音淡淡的，徑直往裡走，人已經到了榻前，陳望亭正靠坐在那兒，胳膊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
「臣，參見陛下。」陳望亭見她進來，連忙掙扎著要起身行禮。
「躺著吧，別動。」林蕭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在榻邊坐下，瞧著他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怎麼樣了？好些沒？」
「勞陛下惦記，臣這點皮外傷，不礙事。」陳望亭應著，心裡頭卻有點七上八下的。這位女帝，親自跑來看他，這份「隆恩」，砸下來還真有點暈乎。
就在這短暫的停滯間，巷口處傳來一聲清冷的斷喝：「護駕來遲，格殺勿論！」
流朱一身黑色勁裝，身形快得不可思議，帶著數名大內高手從天而降！
她手中的軟劍舞出一片銀光，瞬間便有兩名刺客慘叫著倒地，脖頸處血線迸現！
局勢，瞬間逆轉！
巷弄里血腥氣撲鼻，混著泥土的腥味，令人作嘔。
流朱的劍尖還在滴血。
她看也未看腳下橫七豎八的屍體，聲音冷得能刮下層霜：「封鎖巷口，一個活口都不要放過！查！給本座查個底朝天！」
「是！」
幾名大內高手應聲散開，動作迅捷，如暗夜中的獵豹，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周圍的陰影。
張武捂著血流不止的左臂，臉色慘白得嚇人，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但他依舊死死護在馬車前，身形沒有半分晃動。
陳望亭從車廂里探出頭，平日裡那股子散漫勁兒蕩然無存，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他手裡那把救了他一命的小型手弩還緊緊攥著，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張武，你的傷！」他聲音有些發緊。
「大人，屬下……屬下無礙！」張武咬著牙，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流朱快步走到馬車旁，目光在陳望亭身上迅速掃過，見他除了臉色難看些，衣衫有些凌亂，似乎並無大礙，緊繃的神情才略微鬆動幾分，但語氣依舊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陳大人，陛下有旨，命我等護衛您的安全。今日之事，是我等失職。」
陳望亭擺擺手，喉嚨有些乾澀沙啞：「不怪你們，是他們處心積慮。多謝流朱姑娘及時趕到。」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若非流朱大人如同神兵天降，今日他這條小命，十有八九就要交代在這陰暗的巷弄里了。
皇宮，御書房。
燈火通明。
林蕭聽著暗衛的急報，手中那支剛剛蘸了墨的上好狼毫筆，「啪」的一聲，竟被她生生折斷。
墨汁濺落在攤開的明黃色奏章上，暈染開來，像是盛開的黑色死亡之花，觸目驚心。
「好大的膽子！」
林蕭猛地站起身，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溫潤、幾分戲謔的鳳眸，此刻燃著足以焚盡一切的熊熊怒火，聲音冷得如同臘月里的寒風，颳得人骨頭生疼，「在朕的京城，刺殺朕的朝廷命官！他們是想造反嗎？」
一股磅礴的帝王威壓瞬間充斥了整個書房，殿內的宮燈似乎都因這無形的壓力而黯淡了幾分，空氣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站在下首的暗衛頭領嚇得魂飛魄散，大氣不敢出，頭垂得恨不得埋進地里。
「流朱呢？陳望亭如何了？」林蕭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和緊張。
「回陛下，流朱統領已控制住局面，陳侍郎……陳侍郎並無大礙，只是受了些驚嚇。隨行的護衛張武，身受重傷。」
林蕭胸口劇烈起伏，那股怒火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陳望亭是她費盡心思才尋到的利刃，是她計劃中撬動大乾這潭死水，推行新政的關鍵棋子。這些人，竟敢動他！這是在打她的臉！
「傳朕旨意！」林蕭厲聲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命京兆尹協同大理寺、刑部，三司會審！所有刺客，給朕嚴刑拷問，務必撬開他們的嘴！幕後主使，無論是誰，牽扯到誰，一律給朕揪出來！朕要讓他們知道，動朕的人，是什麼下場！」
「奴才遵旨！」暗衛頭領如蒙大赦，領命之後，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林蕭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冰冷而銳利。這場暗殺，絕不僅僅是針對陳望亭那麼簡單，這是對她皇權的公然挑釁！那些盤根錯節的老舊勢力，終於按捺不住，露出了他們腐臭的獠牙。
「朕倒要看看，你們的骨頭，究竟有多硬！」
流朱的效率高得驚人。
她親自坐鎮，調動了女帝手中最隱秘的力量。那些平日裡潛藏在京城各個角落，如同影子般存在的暗樁，在接到命令後，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獵犬，迅速行動起來。
一張無形的大網，以皇宮為中心，迅速向整個京城鋪開。
一個個線索被匯總，一個個可疑的人物被秘密監控。
陳望亭在府中養傷，說是養傷，其實他那點驚嚇，遠比不上張武那深可見骨的傷勢來得重。太醫已經來看過，開了最好的金瘡藥，但張武失血過多，依舊昏迷不醒。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配合著流朱派來的人，詳細描述了遇刺的經過，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他甚至憑藉著現代人的邏輯思維和刑偵知識的零星記憶，對刺客的來源和可能的幕後勢力，提出了一些獨到的見解。
「那些刺客，招式狠辣，配合默契，進退有據，不像是普通的江湖草莽，倒像是……軍中訓練出來的死士。」陳望亭對著前來問話的流朱手下一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人，沉吟著分析道，「而且他們目標明確，一上來就直取我性命，顯然是早有預謀，對我今日的行蹤了如指掌。」
他的分析，確給流朱的調查指了條新路。
幾日後，林蕭處理完一堆火燒眉毛的公務，換下龍袍，穿了身瞧著不起眼的素雅便服，只帶了流朱，悄無聲息地就摸到了陳望亭府上。
晴若端著茶盤，冷不丁瞅見女帝駕臨，手一抖，茶水險些潑出來，腿肚子發軟，撲通就跪下了。
「起來吧。」林蕭聲音淡淡的，徑直往裡走，人已經到了榻前，陳望亭正靠坐在那兒，胳膊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
「臣，參見陛下。」陳望亭見她進來，連忙掙扎著要起身行禮。
「躺著吧，別動。」林蕭擺擺手，示意他不必多禮，在榻邊坐下，瞧著他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動，「怎麼樣了？好些沒？」
「勞陛下惦記，臣這點皮外傷，不礙事。」陳望亭應著，心裡頭卻有點七上八下的。這位女帝，親自跑來看他，這份「隆恩」，砸下來還真有點暈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