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女帝震怒
「世子，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曹刻晴聲音沙啞，透著狠厲，「他越是風光，就越是礙眼。那些被他擋了路，斷了財路的人，比我們更想讓他死！」
魏武侯世子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盯著她：「你的意思是？」
「他動了兵仗局，就是動了工部尚書的奶酪，動了那些靠軍械吃得盆滿缽滿的勛貴武將的命根子！」曹刻晴眼中閃過瘋狂，「我們只需稍加挑撥，自然有人會替我們出手。這次，可不是通州那種小打小鬧了！」
吏部尚書府。
宋謙捻著鬍鬚，聽著門下心腹的回報，渾濁老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軍械革新司，直屬陛下，好大的手筆。」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陳望亭此子，確有幾分小聰明，只是，這官場，可不是光靠聰明就能活得長久的。」
「大人的意思是？」心腹試探著問。
宋謙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樹大招風，風急浪高。有些人，怕是坐不住了。我們，且看著便是。」
陳望亭府邸。
晴若端著剛熬好的參湯進來，看著自家公子又在燈下奮筆疾書，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
「公子，夜深了，歇歇吧。您這幾天都沒怎麼合眼了。」晴若心疼地說。
陳望亭放下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接過參湯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軍械革新司剛成立，千頭萬緒，哪裡睡得著。」他笑了笑，掩去疲憊。
新部門的架構，人員的選拔，各項規章的制定，還有後續軍械改良的計劃，樁樁件件，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公子，我今天出去採買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晴若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盯著咱們府，而且街上多了些生面孔，眼神兇巴巴的。」
陳望亭心中一凜。
晴若這丫頭，心思細膩，她的感覺往往很準。
「我曉得了。」他面上不動聲色，「往後你出入多加小心，採買也儘量讓府里的下人去，你少拋頭露面。」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京城繁華的表象之下，暗流洶湧。
他能感覺到，一股濃烈的惡意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像無形的絞索，想要將他勒死。
「看來，有些人是真的急了。」陳望亭嘴角勾起冷笑，卻異常凝重。
他清楚，自己現在就像是行走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皇宮，御書房。
流朱如鬼魅般出現在林蕭身後。
「陛下，魏武侯世子與曹家小姐近來與幾家勛貴武將往來密切。另，據暗樁回報，京中似乎有不明身份的江湖人士活動，目標可能指向陳侍郎。」流朱的聲音平板無波，卻透著不易察覺的凝重。
林蕭放下手中的奏章，鳳眸中寒光一閃：「哦？終於按捺不住，要狗急跳牆了嗎？」
她指尖輕叩御案，沉吟片刻：「朕的刀，剛磨礪出來，可不能就這麼折了。」
「流朱，你親自帶人，暗中護衛陳望亭周全。記住，朕要活的。」林蕭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若真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動手，不必留活口，給朕查清楚，幕後是誰在搗鬼！」
「奴婢遵旨。」流朱躬身領命，退下時，心中對陳望亭的觀感愈發複雜。
此人屢屢讓陛下破格，如今更是引來殺身之禍，卻也足見其對陛下的重要性。
接下來的幾日，陳望亭依舊每日前往軍械革新司處理公務，只是身邊多了幾名宮中派來的護衛，晴若也幾乎足不出戶。
這日傍晚，陳望亭從軍械革新司出來，天色已經有些昏暗。
今日事情繁多，他遣退了大部分護衛，只留了張武和另一名宮中護衛隨行，打算抄近路早些回府。
馬車行至一條僻靜的巷弄，兩側是高聳的房牆，行人稀少。
突然，巷子兩頭同時傳來了雜沓的腳步聲！
「不好！有埋伏！」張武吼了一聲，一把將陳望亭往馬車角落裡推。
他自己則「嗆啷」一聲，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保護大人！」另一名護衛也抽刀在手，神色戒備。
話音未落，十幾個蒙面黑衣人，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手持雪亮的鋼刀，從巷子兩頭惡狠狠地撲了過來！
刀光在黑暗中閃爍，帶著一股子要命的兇狠！
「殺！」
為首的黑衣人低吼，目標明確，直指馬車內的陳望亭！
車夫驚叫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名黑衣人一刀砍翻在地，鮮血濺出老遠。
張武與另一名護衛拼死抵擋。
「鐺！鐺！鐺！」
刀劍撞擊的聲音在窄巷中迴蕩，火星四濺。
但對方人多，攻勢又猛，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每一招都衝著要害來！
陳望亭被死死按在馬車角落，心臟「咚咚咚」擂鼓一般。
他骨子裡是現代人，這身體卻是個文弱書生。
如此兇險的刺殺，他第一次感覺死亡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
「嗤！」
一聲皮肉被割開的悶響。
張武為了護住馬車，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張武！」陳望亭喊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
千鈞一髮！
陳望亭的餘光瞥見車廂角落裡，放著一個他今日從軍械革新司帶回來的小玩意兒。
那是一個還沒完工，用來演示槓桿原理和拋射物的小型手弩。
旁邊還散落著幾支特製的短矢，箭頭用的是他改良過的新鋼材，鋒利異常。
他腦子嗡的一聲，來不及細想，一把抓過手弩。
憑藉著前世玩過玩具弩的模糊記憶，還有這些日子在兵仗局的耳濡目染，他飛快地將一支短矢搭了上去！
一名黑衣人已經突破了護衛的防線，獰笑著掀開車簾，一刀就朝陳望亭的腦袋劈了下來！
陳望亭只覺全身的血都涼了，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他抬起手弩，對準那黑衣人的面門，狠狠扣動了扳機！
「咻！」
短矢破空，帶著一股尖銳的呼嘯！
那黑衣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的額頭上，多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砸在車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魏武侯世子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盯著她：「你的意思是？」
「他動了兵仗局，就是動了工部尚書的奶酪，動了那些靠軍械吃得盆滿缽滿的勛貴武將的命根子！」曹刻晴眼中閃過瘋狂，「我們只需稍加挑撥，自然有人會替我們出手。這次，可不是通州那種小打小鬧了！」
吏部尚書府。
宋謙捻著鬍鬚，聽著門下心腹的回報，渾濁老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軍械革新司，直屬陛下，好大的手筆。」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陳望亭此子，確有幾分小聰明，只是，這官場，可不是光靠聰明就能活得長久的。」
「大人的意思是？」心腹試探著問。
宋謙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樹大招風，風急浪高。有些人，怕是坐不住了。我們，且看著便是。」
陳望亭府邸。
晴若端著剛熬好的參湯進來，看著自家公子又在燈下奮筆疾書，眉頭不由得蹙了起來。
「公子，夜深了，歇歇吧。您這幾天都沒怎麼合眼了。」晴若心疼地說。
陳望亭放下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接過參湯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軍械革新司剛成立，千頭萬緒，哪裡睡得著。」他笑了笑，掩去疲憊。
新部門的架構，人員的選拔，各項規章的制定，還有後續軍械改良的計劃，樁樁件件，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公子，我今天出去採買的時候，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晴若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盯著咱們府，而且街上多了些生面孔，眼神兇巴巴的。」
陳望亭心中一凜。
晴若這丫頭，心思細膩，她的感覺往往很準。
「我曉得了。」他面上不動聲色，「往後你出入多加小心，採買也儘量讓府里的下人去，你少拋頭露面。」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
京城繁華的表象之下，暗流洶湧。
他能感覺到，一股濃烈的惡意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像無形的絞索，想要將他勒死。
「看來，有些人是真的急了。」陳望亭嘴角勾起冷笑，卻異常凝重。
他清楚，自己現在就像是行走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皇宮，御書房。
流朱如鬼魅般出現在林蕭身後。
「陛下，魏武侯世子與曹家小姐近來與幾家勛貴武將往來密切。另，據暗樁回報，京中似乎有不明身份的江湖人士活動，目標可能指向陳侍郎。」流朱的聲音平板無波，卻透著不易察覺的凝重。
林蕭放下手中的奏章，鳳眸中寒光一閃：「哦？終於按捺不住，要狗急跳牆了嗎？」
她指尖輕叩御案，沉吟片刻：「朕的刀，剛磨礪出來，可不能就這麼折了。」
「流朱，你親自帶人，暗中護衛陳望亭周全。記住，朕要活的。」林蕭的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若真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動手，不必留活口，給朕查清楚，幕後是誰在搗鬼！」
「奴婢遵旨。」流朱躬身領命，退下時，心中對陳望亭的觀感愈發複雜。
此人屢屢讓陛下破格，如今更是引來殺身之禍，卻也足見其對陛下的重要性。
接下來的幾日，陳望亭依舊每日前往軍械革新司處理公務，只是身邊多了幾名宮中派來的護衛，晴若也幾乎足不出戶。
這日傍晚，陳望亭從軍械革新司出來，天色已經有些昏暗。
今日事情繁多，他遣退了大部分護衛，只留了張武和另一名宮中護衛隨行，打算抄近路早些回府。
馬車行至一條僻靜的巷弄，兩側是高聳的房牆，行人稀少。
突然，巷子兩頭同時傳來了雜沓的腳步聲！
「不好！有埋伏！」張武吼了一聲，一把將陳望亭往馬車角落裡推。
他自己則「嗆啷」一聲，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保護大人！」另一名護衛也抽刀在手，神色戒備。
話音未落，十幾個蒙面黑衣人，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手持雪亮的鋼刀，從巷子兩頭惡狠狠地撲了過來！
刀光在黑暗中閃爍，帶著一股子要命的兇狠！
「殺！」
為首的黑衣人低吼，目標明確，直指馬車內的陳望亭！
車夫驚叫一聲，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名黑衣人一刀砍翻在地，鮮血濺出老遠。
張武與另一名護衛拼死抵擋。
「鐺！鐺！鐺！」
刀劍撞擊的聲音在窄巷中迴蕩，火星四濺。
但對方人多，攻勢又猛，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每一招都衝著要害來！
陳望亭被死死按在馬車角落，心臟「咚咚咚」擂鼓一般。
他骨子裡是現代人，這身體卻是個文弱書生。
如此兇險的刺殺，他第一次感覺死亡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
「嗤！」
一聲皮肉被割開的悶響。
張武為了護住馬車，左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
「張武！」陳望亭喊了出來，聲音都變了調。
千鈞一髮！
陳望亭的餘光瞥見車廂角落裡，放著一個他今日從軍械革新司帶回來的小玩意兒。
那是一個還沒完工，用來演示槓桿原理和拋射物的小型手弩。
旁邊還散落著幾支特製的短矢，箭頭用的是他改良過的新鋼材，鋒利異常。
他腦子嗡的一聲，來不及細想，一把抓過手弩。
憑藉著前世玩過玩具弩的模糊記憶，還有這些日子在兵仗局的耳濡目染，他飛快地將一支短矢搭了上去！
一名黑衣人已經突破了護衛的防線，獰笑著掀開車簾，一刀就朝陳望亭的腦袋劈了下來！
陳望亭只覺全身的血都涼了，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他抬起手弩，對準那黑衣人的面門，狠狠扣動了扳機！
「咻！」
短矢破空，帶著一股尖銳的呼嘯！
那黑衣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的額頭上，多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砸在車板上發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