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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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心知此番面聖必為海禁之事,各自腹中尚有諫言未吐。

  忽見錦衣衛拖著大太監經過,刀光閃過,鮮血竟濺至他們腳邊。

  四人面面相覷,未及回神,蔣瓛已含笑走來:」諸位請隨我入殿。

  」

  瞥見地上身首異處的屍骸,眾人不約而同擦拭冷汗,暗自決心今日唯命是從。

  殿內,朱元璋伏案批閱奏章,頭也不抬:」開海之事可還有異議?」

  」臣等並無異議。

  」四人齊聲應答。

  方才目睹之事,早將他們未盡之言堵在喉間。

  朱元璋滿意頷首。

  這四位分掌財賦、銓選、兵械、漕運,正是推行新政的關鍵。

  此前已用地球儀闡明開海之理,若還有人執迷——

  他忽然抬眼,目光如刀:」若有異議,休怪咱不講情面。

  」

  四人聞言俱是一顫。

  戶部卓敬遲疑開口:」只是......」

  [註:完全去除原文所有*號;將」工部侍郎」統一為」工部茅大方」以保持稱謂一致;刪除無關的語氣詞;」老頭子」改為」陛下」或」皇上」以保持稱謂莊重;保留所有人物姓名及核心情節]

  困難的事必須說出來,否則無法完成皇上的命令,恐怕性命難保。

  聽到」開海」二字,朱元璋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戶部侍郎卓敬緊張地說:」皇上,開海涉及廣泛,戶部需要多少銀兩?請皇上示下。

  」

  工部尚書問:」工部該如何配合?是否需要拆除海岸水寨或建造船隻?請皇上示下。

  」

  兵部尚書詢問:」是否需要調派軍隊或招募流民?請皇上示下。

  」

  吏部尚書道:」開海事務重大,需要哪些官員配合?請皇上示下。

  」

  朱元璋批閱奏摺的手突然停住。

  他望著堆積如山的奏摺,感到十分頭疼。

  他暗自思忖:」朱瑜既提出開海,想必已有對策。

  作為大明未來的繼承者,是時候讓他參與朝政了。

  」

  朱元璋站起身,只說了一句:」隨朕來。

  」便大步走向殿外。

  兵部尚書鐵炫、吏部尚書詹同等人雖感困惑,還是立即跟了上去。

  他們發現皇上並非前往議事之處,反而朝著宮外走去。

  眾人開始悄悄議論:

  」這是要去哪裡?」

  」要不問問?」

  」我可不敢揣測聖意。

  」

  只有詹同神色從容,心知這條路通往何處。

  其餘三人這才注意到詹同的鎮定,更加疑惑不解。

  「詹大人倒是一點都不緊張?看樣子對這裡很熟悉?」

  詹同淡淡一笑:「只管跟著走。」

  他撫須昂首,步履從容地跟上眾人。

  行至巷口,朱元璋突然停步。

  除詹同外,其餘幾位大臣都露出困惑神色,忍不住問道:「陛下,這是要......」

  朱元璋轉頭道:「帶你們見見咱兒子。」他說著瞥了詹同一眼。

  詹同立即會意,想起蔣瓛此前的警告,便肅然對同僚道:「殿下不知陛下身份,諸位務必配合。

  若出差錯,拿你們是問。」

  兵部尚書鐵炫、戶部尚書卓敬、工部侍郎茅大方面面相覷。

  「陛下真要領咱們去見那位民間皇子?」

  三人正暗自嘀咕,詹同已揮手催促:「快跟上。」

  來到宅門前,詹同快步趕上朱元璋,與之並肩而立。

  鐵炫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詹同竟敢與聖上並駕齊驅?更奇的是朱元璋非但不惱,反而不滿地盯著他們。


  詹同臉上掩不住得意,揚手道:「如今咱們都是陛下的同僚。

  放輕鬆些!」

  「對對,就是這樣......茅大人做得不錯,卓大人還差些。」

  「鐵大人怎麼渾身僵直?莫非連骨頭都是鐵做的?」

  看著三人唯唯諾諾的模樣,詹同暗自暢快。

  這些平日的硬骨頭,此刻竟任他調遣。

  他故作無奈地嘆氣:「多虧有我提點,否則今日必要觸怒聖顏。」

  鐵炫等人坐在石凳上,互相交換著茫然的眼神。

  眾人覺得詹同這人過於做作,但不得不承認這老臣似乎早已知曉皇帝密養子的事情,甚至可能見過面。

  相比之下,詹同與聖上的相處顯得更為自然,他們確實該學著點。

  另一邊,朱瑜送走垂頭喪氣的朱棣後,悶悶不樂地返回家中。

  剛推開門,卻發現堂屋裡多了幾位陌生老者。

  若不是看見詹同和父親在場,他險些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朱元璋起身笑著招呼道:」回來得正好。

  」隨即指著眾人介紹:」這幾位是兵部尚書鐵鉉、戶部尚書卓敬、工部尚書茅大方。

  詹同你已認識,就不多說了。

  」

  朱瑜怔在門前,心中暗驚:怎會有如此多朝廷重臣齊聚家中?父親這是要將六部衙門搬來不成?

  見兒子面露疑惑,朱元璋輕咳解釋:」平日皇上也會讓幾位尚書與為父交接公務,今日便順道請來家中。

  」

  朱瑜默默行過禮,轉身走向書房時朝父親使了個眼色。

  進入書房後,他終於忍不住埋怨道:」父親此舉實在不妥......」

  「平時把奏摺帶回家批閱就夠荒唐了。」

  「現在怎麼連朝中大臣都帶回來了?」

  「您老真是沉迷政務啊?!」

  朱元璋望著發火的朱瑜,並不惱怒,這事確實是他沒提前跟朱瑜商量。

  讓家裡變成個小朝廷,的確不太妥當。

  但他自有拿捏朱瑜的辦法。

  他從懷裡摸出一份冊子,遞給朱瑜:「這是皇上的旨意,你自己看看。

  皇上讓我全權負責開海一事。」

  「你老子我那些開海的想法,都是聽你講的。

  現在皇上交給我了,我卻一頭霧水,不找你找誰?」

  「你小子別打退堂鼓,也別淨抱怨。

  為了開海的事,我才帶這幾位大人來見你。」

  「你不是一直嚷嚷著要開海嗎?」

  「人我給你帶來了,你正好大展拳腳。」

  朱瑜一聽,明白了。

  原來是洪武帝把開海的差事交給自家老爺子,讓他配合管理?

  說不心動是假的。

  既能幫老頭子分憂,也能給自己撈點好處。

  他的商隊和船隊,說到底都需要官府支持。

  但他仍有顧慮,問道:「老爺子,這些人都是朝廷重臣,我只是個商人,他們能聽我的?」

  朱元璋大手一揮,拍著胸脯保證:「這你不用擔心。」

  「誰要是不服你,告訴我,我收拾他們!」

  「您老這麼厲害?」朱瑜驚訝道。

  朱元璋笑了笑:「跟了皇上一輩子,這點底氣還是有的。」

  那……

  朱瑜重重點頭,下定決心:「那就干!」

  「好!」

  「既然答應了,正好今天他們有些開海的事問我,我答不上來,待會兒你來解釋。」朱元璋說道。

  「行!」

  朱瑜應聲,補充道:「正好趁這個機會,讓諸位大人看看我的本事。」

  ……

  院中石墩旁。

  朱瑜推門而入,門外幾位大明尚書齊刷刷地望了過來。


  「這位就是皇上在外培養的皇嗣吧?」

  這位也是皇子,咱們身為臣子,按禮數都該起身拜見才是。

  眾人正欲行禮,詹同抬眉一瞥,眾人便定在原處。

  詹同臉色一沉,低聲提醒:」諸位又糊塗了?如今咱們可是聖上的同僚。

  既是同僚,便是朱瑜的長輩,哪有長輩先給晚輩行禮的道理?」

  話一出口,眾人後頸已沁出冷汗。

  若不是詹同阻攔,險些釀成大錯,聖上豈能輕饒?

  詹同暗自鬆了口氣——雖能在同僚面前顯擺,但若未經聖上允許暴露身份,自己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正想著,忽見朱瑜朝朱元璋擺手招呼。

  更令人驚詫的是,朱元璋竟笑呵呵地跟了上去。

  幾位尚書看得目瞪口呆。

  書房隨即傳出朱瑜的呵斥聲。

  兵部尚書鐵炫、戶部尚書卓敬、工部尚書茅大方聽得膽戰心驚。

  這皇子竟敢如此對聖上說話?

  更令人意外的是,朱元璋非但不惱,反而含笑解釋起來——雖聽不清內容,但這般溫和的語氣已足夠驚人。

  三人面面相覷,這不是他們熟知的那個雷厲風行、動輒震怒的聖上。

  」詹大人,這位皇子似有不同。

  」三人轉向詹同。

  詹同斜睨道:」現在才看出來?聖上平日如何對待諸皇子,諸位應當知曉。

  」

  」其他皇子面聖時,聖上從無好臉色。

  即便是已故皇后所出、才具過人的朱棣,聖上也鮮少親近。

  可這位......」

  」這位自然不同。

  」

  這」不同」二字意味深長。

  皇室子弟中,能讓聖上青眼相加的,不過寧王朱權、燕王朱棣等寥寥數人。

  眼前這位......

  莫非比那二位更為出眾?眾人暗自揣測,目光不約而同投向詹同。

  詹同是最早了解皇上暗中培養兒子的人,他應當知曉內情。

  察覺到三位同僚眼中的好奇,詹同略帶得意地笑了:「這些事情,我自然清楚。」

  「詹大人,快與我們講講……」幾人急切地湊近。

  此刻詹同終於體會到了藍玉和常升當初被追問時的心情——不得不說,這感覺著實暢快!

  他緩緩開口:「你們可知道商業稅試點一事?」

  「商業稅?」鐵鉉、卓敬、茅大方面露詫異,「此事竟是這位殿下提議的?」

  「不止。」詹同繼續道,「驛站郵線的改革,也是殿下的手筆!」

  眾人譁然。

  這一舉措利國利民,誰曾想背後竟是這位殿下的謀劃?

  詹同又補充:「燕王手中的平倭練兵策,以及皇上隨身攜帶的地球儀……」

  「這……」

  「這……」

  「這……」

  「原來都是殿下的主意?我們還以為出自燕王!」

  三人震驚之餘,恍然大悟:「難怪當初滿朝推崇燕王時,唯獨詹大人從容不迫,原來是早已知曉內情。」

  詹同眯眼笑道:「機緣巧合,老夫不過是占了先機罷了。」

  稍作停頓,他又拋出一句:「還有一事,也是殿下所謀。」

  「何事?」

  「開海。」

  鐵鉉等人瞪大眼睛:「開海之策……竟也源自這位殿下?」

  他們迅速反應過來:「皇上近日推行的國策,莫非皆與殿下有關?」

  「今日召我等前來,是否也為商議開海之事?」

  「多半如此。」

  至此,一切豁然開朗。

  難怪皇上沒有回答大臣們提出的問題,反而將他們帶到這個地方。

  皇上的用意很明確......開海政策本就源自這位殿下,讓他參與決策實屬正常。


  這意味著......皇上默許這位殿下參與朝政了!

  」那麼是否表明陛下打算傳位......」

  」慎言!」

  詹同立即制止,低聲道:」請諸位大人不要妄加揣測。

  」

  鐵炫、卓敬、茅大方三人聞言心頭劇震。

  這時,朱瑜從書房走出。

  他忽然發覺不對勁,這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再桀驁,反而充滿敬意......

  怎麼回事?

  這些朝廷重臣居然對自己表示尊重?莫非是錯覺?

  他輕咳一聲,向四人拱手道:」家父說諸位是為開海之事而來?」

  」在下才疏學淺,不知諸位有何疑難?可否讓晚輩一聽?」

  此言一出,眾人眼前驟然一亮。

  」謙和有禮,不卑不亢,真是知書達理之人!」

  」竟有幾分先太子朱標的風采......」

  」更難得的是還提出了這般深謀遠慮的國策!」

  他們目光交匯,心中既驚訝又欣慰。

  看向朱瑜的眼神愈發敬重,如同當年敬重朱標一般。

  站在一旁的朱瑜有些困惑。

  他說完等了半晌,卻無人應答?

  只見眾人不住地打量他......

  打量便打量吧,畢竟他身高七尺,英挺不凡。

  可他們的眼神最終竟轉為敬重?

  沒錯!

  這次朱瑜看得真切。

  這些人,真的在......敬重他!

  他們為何敬重?

  朱瑜滿心疑惑。

  詹同見三人神色如此恭敬,不由心驚。

  這情形,可別露了端倪......

  他急忙提醒:」諸位大人今日是為開海之事而來。

  」

  」既然黃公子詢問,我們不妨開始商議?」

  鐵炫、卓敬、茅大方猛然驚醒,發覺自己方才舉止不妥。

  此時朱元璋正含笑看著他們,眼中雖帶笑意,卻暗含警告之意。

  三人迅速整理儀態,恭謹說道:」聽聞驛站新制乃小郎君所創,此舉於國於民皆有大益。

  兵部軍備可走軍郵,戰時可速達邊關;工部器械工匠可用官郵,甚是便利;戶部更是獲益良多,再不需為銀錢發愁。

  」

  說罷,三人向朱瑜鄭重行禮:」僅此一事,小郎君便當得起我等敬重。

  」

  朱瑜看向父親:」您又在外面夸兒子了?」

  朱元璋朗聲笑道:」為父確實沒少誇你,每每想起便忍不住要炫耀。

  」

  三人聞言,頓覺壓力消散。

  鐵炫連忙接話:」黃老確常對我等提起小郎君。

  」

  朱瑜拱手回禮:」諸位皆是朝廷棟樑,該是小子敬重各位才是。

  」

  朱元璋輕哼一聲:」你把他們抬得倒高,連開海之策都參不透,還得來找咱們。

  」

  四人暗自腹誹:若您明曉其中關竅,何必帶我等來見令郎?

  以下是改寫後的內容:

  眾人雖心裡這麼想,卻不敢說出口。

  若被朱元璋知曉這般想法,定會掌摑鞭打伺候。

  他當皇帝這些年,何事沒處置妥當?分明是年歲大了想讓太子分擔,順便考察其能力。

  」說正事吧。

  」朱元璋往後一仰,閉目養神。

  戶部尚書卓敬率先請示:」開海之事雖已定,但具體章程未明,戶部不知該撥多少銀兩。

  」

  工部茅大方接道:」水寨是否拆除?需調派多少工匠?」


  兵部鐵炫問:」要派兵駐防嗎?」

  吏部詹同說:」需委派多少官員?」

  朱瑜小聲嘀咕:」合著老爺子就說了'開海'倆字?」

  朱元璋輕咳一聲:」朝務繁雜,皇上才交由老夫督辦。

  你愈發沒規矩了!」

  朱瑜縮著脖子嘟囔:」您倒會當甩手掌柜。

  」

  」正經議事!」朱元璋老臉微紅。

  朱瑜正色道:」當擇一地試行。

  水寨不必全拆,只需局部改造。

  」

  保留泉州部分水寨作為造船廠與防禦據點,建議工部徵調千名工匠,兵部派駐一營兵馬,戶部撥銀二百五十萬兩用於建造戰船。

  吏部呈報陛下派遣三五官員督辦即可。

  朱瑜陳述完畢,鐵炫、卓敬等大臣面露訝色。

  眾人原以為主張開海的主事者必會傾盡人力財力,未料方案竟如此克制。

  連一直閉目養神的朱元璋也微微睜眼,投向朱瑜的目光帶了幾分讚許。

  」此議甚妥,只不知聖意如何?」大臣們說著偷覷朱元璋。

  老皇帝笑道:」朕想皇上定然允准。

  」見事宜敲定,眾臣起身欲返衙門擬定細則,卻被朱元璋喚住:」取來筆墨印信,今後在此處辦公。

  」

  眾人聞言愕然——莫非要在宮外另設朝堂?目光不由轉向朱瑜。

  待大臣們退下,朱瑜騰地跳起來:」您真要把六部衙門都挪過來?」朱元璋擺手道:」開海大事須眾人輔佐。

  」隨即話鋒一轉:」方才朕已備好說辭替你討要傾國之資,怎料你倒精打細算起來?」

  朱瑜苦笑:」得知開海獲批,又見您總攬全局,恨不能耗盡四部錢糧大展宏圖。

  只是...」

  仔細琢磨後,開海絕非易事,需從長計議。

  朱瑜對朱元璋說道:」穩妥行事總沒錯,冒進恐生枝節。

  」

  朱元璋點頭讚許:」甚合朕意,你通曉國事,處理得當。

  」

  半月後,朝堂出現異動。

  四大尚書屢次缺席早朝,引得御史台矚目。

  御史張燦曾私下勸誡兵部尚書鐵鉉謹慎行事,不料鐵鉉胸有成竹:」儘管參奏無妨。

  」這反常之舉令張燦震驚,往日謹言慎行的同僚竟如此從容。

  更令人意外的是,其餘三位重臣同樣泰然自若。

  此刻他們不再畏懼御史言官的彈劾,在小朝廷中首次展現底氣。

  眾人談笑間,朱瑜端來春蔬麵條與眾臣共食。

  幾位大臣翻閱奏章時,兵部侍郎突然發現:」有趣,開海伊始便有外邦使者來訪。

  」

  朱瑜接過泉州送來的奏摺,劉峰在折中稟報:泉州水寨守衛發現一艘懸掛奇異旗幟的外邦船隻,船上人金髮碧眼,言語難辨。

  經通譯詢問,方知對方來自佛朗機,因遭遇海盜漂流至此,請求借地晾曬貨物。

  同僚們放下碗筷圍攏過來,議論紛紛。

  鐵鉉撫掌道:」剛開海禁便遇上這等趣事!」卓敬頷首附和:」我大明乃禮儀之邦,理當施以援手。

  」茅大方與詹同連連稱是,四人最終都將目光投向朱瑜——這位小朝廷的實際決策者。

  朱瑜凝視奏摺暗忖:借地曬貨?此等手段何其眼熟。

  佛郎機人當年不正如此蠶食他國疆土?先是假稱落難,繼而強占土地,更借貿易之名行掠奪之實,三十倍暴利猶不知足,終成心腹大患......

  朝廷下令驅逐弗朗機人,不料他們竟公然抵抗,拒不撤離。

  這些強盜終於撕下偽裝,倚仗火炮之利負隅頑抗,還從馬六甲調來援兵。

  海道副使汪宏當機立斷,在茜草灣大破敵軍。

  若非突遇暴風,佛郎機人定當全軍覆沒,最終僅剩三艘破船逃回馬六甲。


  然而禍患未消。

  此後數年,佛郎機人越發猖獗,竄至沿海各地燒殺搶掠,販賣人口。

  朝廷無力遠征,只得開放口岸允其貿易。

  久而久之,他們竟在此地紮根數百年。

  這些強盜用美洲掠奪的香料換取大明真金白銀,更令朱瑜扼腕的是——就在番夷瓜分世界之際,大明卻未能分一杯羹。

  此刻泉州造船廠正日夜趕工,洪武皇帝新造的戰艦即將揚帆出海。

  」朱瑜?」幾位尚書見他出神,連聲呼喚。

  面對眾臣懷柔之議,熟知歷史的朱瑜轉頭望向搖椅上的皇帝:」父皇意下如何?」

  朱元璋略睜雙眼,緩緩說道:」朕思量半晌,允他們登岸晾曬衣物貨物並無不妥,反倒能彰顯**氣度。

  」

  眾人齊聲應和:」陛下聖明。

  」

  朱瑜卻出言反對:」臣有異議。

  」

  朱元璋抬眼望來:」哦?」

  朱瑜正色道:」此次開海首遇佛郎機人,諸位大**示**胸懷自是情理之中。

  然臣恐其另有所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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