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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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目光沉穩地掃視著朝堂上的文臣,心中雖有不滿,但也無可奈何。方孝孺之死讓他意識到文人對政治與歷史的重要性。他想招攬知識分子,卻發現朝堂上儘是他殺戮對象,無人可信賴。這時,他注意到角落裡一位身穿儒衫、蓄著長須的中年男子,神情落寞。若非朱棣眼尖,很難發現此人。

  文臣們紛紛跪拜:「參見陛下!」朱棣淡然回應:「眾愛卿免禮。」隨後緩步走向大殿**。他仔細打量群臣,這些人有的曾追隨太祖朱元璋,有的對建文帝忠心不二。巡視一圈後,朱棣問道:「國師提議新政,諸位有何看法?」

  他語氣平和,問題卻直擊要害。大臣們面面相覷,表情尷尬,氣氛降至冰點。他們沒想到朱棣會首先提及此事。李武要廢除八股文,取消科舉考試中的八股取士,這讓他們難以接受。誰能想到要廢除他們賴以晉升的手段?天下文人都依賴八股文,此舉無疑是動搖根基。他們決不允許這種提議通過。

  朝堂一時陷入沉寂。

  三品官服的文人自列而出,朗聲道:」陛下!當今文臣皆出自八股科舉,八股取士豈非培育了無數賢才?」

  朱棣臉色漸變,那人卻不顧,直言:」陛下可知秦始皇求仙被欺,秦二世而亡?此新政恐重蹈覆轍。」

  朱棣側首望向李武,擔心此人觸怒李武。李武未顯怒意,僅對朱棣微笑點頭,朱棣稍安。

  朱棣目光凌厲,質問跪者:」汝乃建文舊臣?姓名官職?」

  廖鏞挺身回稟:」臣廖鏞,中軍都尉府左都尉,正三品。」

  朱棣憶及廖鏞祖父德慶侯,此人因僭越之罪被賜死,朱棣再問:」德慶侯與汝?」

  廖鏞驚喜應答:」乃臣祖父。」

  朱棣望向李武,眉微皺。李武冷笑,察覺到權貴餘孽隱現。

  朱棣復問:」汝非方孝孺門生?」

  廖鏞神情驟變,曾與方孝孺有師徒之誼,現已被朱棣核查。錦衣衛遍布,無人能逃。

  朱棣逐一排查著每位大臣的信息,特別是建文舊臣的相關情報。

  空氣凝滯得仿佛能掐出水來,廖鏞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個字:

  「是。」

  冷汗早已浸透他的衣背。既然朱棣能提出這個問題,廖鏞明白,隱藏與方孝儒的關係根本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錦衣衛不是吃閒飯的,索性坦然承認,至少還能留下好名聲。

  聽聞廖鏞的回答,朱棣面無表情,只是裝作疑惑地問:「奇怪,一個讀書人卻成了武將?」

  廖鏞啞口無言。嚴格說來,他雖出身武將之家,但幼年便投至方孝儒門下,本該是文官才對,又怎能帶兵打仗?

  片刻沉默後,廖鏞辯解道:「因建文帝仁慈,加之家祖功勳卓著,我才得以升任左都督。」

  這一句話足以證明朱允炆對文人的優待,竟讓文臣統領武職。這等怪事,實在令人費解。

  朱棣並未再追問廖鏞,而是轉向朝堂眾臣,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壓:「諸位愛卿,若有誰反對國師新政,可直言。」

  文臣們先看了跪地的廖鏞一眼,又瞥向龍椅上的朱棣,權衡利弊後紛紛跪下。

  齊聲道:「懇請陛下收回成命,新政誤國!」

  顯然,這是早有準備之舉。李武與朱棣目光交匯,眼中寒意盡顯。

  他們未曾料到,竟有如此多武將反對廢除八股制,甚至一些文臣也加入其中。平日裡水火不容的兩派,如今竟因新政結盟。即便立下赫赫戰功,也難平息悠悠眾議。

  朱棣臉色愈發陰沉。作為天子,他自然在意身後之名。然而,相較於目睹的那些慘烈場景,他更擔憂大明將來會山河動盪,皇室子孫遭逼迫致死。

  隨手指向一名跪地武將,朱棣冷冷發問:「你為何反對新政?」

  被點中的武將惶恐萬分,急切答道:「臣雖為武將,但深知八股科舉為朝廷選出多少有用之才。」

  滿朝文武,誰非科舉出身?

  朱棣聽罷武將之言,陷入沉思,神情稍顯緩和。

  這是他的肺腑之言。

  若無方孝儒之事,若非李武讓朱棣目睹後世的悲涼景象,他或許也會認同八股取士。

  朱棣環視殿內齊刷刷跪伏的群臣,聲音疲憊:」諸位愛卿,皆反對我新政?」

  百官聞聲,紛紛俯身叩首。


  」臣冒死進諫!新政誤國!」

  」臣以死爭!八股絕不可廢!」

  」臣等願以死明志!」

  一時之間,朝堂迴蕩著堅定的呼聲。

  朱棣面露難色時,李武起身,從容拾階而上。

  立於跪拜的百官之前,冷然說道:」爾等既如此堅持,便隨這新政一同赴死吧!」

  此語一出,殿內氣氛驟寒。

  即便是端坐龍椅的朱棣,也被驚得幾乎站起。

  跪地的百官更是怒不可遏,恨不得生啖其肉。

  若目光可**,李武早已屍骨無存。

  李武無視百官的敵意,緩步前行。

  淡然開口:」太祖在世時,雖以武定天下,卻對文人優渥有加。」

  世人多傳朱元璋苛待文人,致使士林怨憤。然而,書寫這些的正是文人自身。

  縱觀明朝歷史,因過分推崇文人,最終導致國勢日衰,土木堡一役後更是一蹶不振。

  李武續道:」洪武三年,太祖設科舉,文科專考四書五經,文體統一八股。」

  」登第者皆可入仕,秀才亦享鄉里優待,免賦稅。」

  」前朝百年僅開十六次科舉,太祖豈不盡心?」

  他稍作停頓,目光掃過伏地的群臣。

  在這一時代背景下,朱元璋已足夠厚待文人。

  雖不及李唐,卻較前朝強太多。

  加之建文帝諸多舉措,文人地位已達巔峰。

  可培養出的,卻非憂國憂民之輩,也不是國之所需。

  昔日被世人視為棟樑的天下世家,今日不過淪為大明的蠹蟲!

  「如今俯首於朝廷的,究竟是我大明的忠臣,還是世家的鷹犬?」

  百官沉默,無人敢發聲。

  李武一句質問直擊要害。

  此間眾人,誰非出身顯赫?要麼是前朝重臣後裔,要麼是權貴門生。寒門學子能有幾人立足?

  進入此殿,誰又非達官顯貴?

  李武見無人回應,再問:

  「家中擁有百畝良田者,請舉手。」

  眾官互視,百畝良田實在尋常,幾乎同時舉手。

  「千畝良田者,請舉手。」

  舉手者未放下。

  這些人多為建文舊臣或追隨太祖的老臣,皇帝賞賜千畝並非難事。

  李武再問:「萬畝良田者,請舉手。」

  少數人開始放下手。

  李武點頭,看向朱棣,後者微露困惑。

  李武未急,又問:「百官中,收藏古玩字畫、土地,身價過萬兩者,請舉手。」

  又有一些人放下手。

  萬兩銀子對朱棣也是巨款,建文朝年收入不過百萬,而朝堂百官竟相當於大明全年稅賦?

  朱棣震驚。

  李武接著問:「身價十萬兩者,請舉手。」

  似乎有人察覺氣氛變化,多位官員放下手。

  李武繼續:「百萬兩者,請舉手。」

  全場無人響應。

  朱棣已覺異常,古代良田價值嚴格,畝產高者才稱良田,每畝約值三四兩銀。以此推算,朝中應有不少身價百萬者。

  李武望向百官,嘴角浮現笑意。

  他早知百官不會說實話,這些問題朱棣早已心中有數。

  李武轉身對朱棣道:

  「陛下,煩請錦衣衛指揮使上前。」

  朱棣點頭,身旁太監高呼。

  」宣錦衣衛指揮使紀綱覲見!」

  李武眉心微動,沒料到會是紀綱。

  這紀綱的名聲不佳。他曾假傳聖旨,私自鹽場取鹽數百萬斤,侵占官船運輸,據為己有。還構陷數百家富商,奪取他人資產。犯下的罪行數不勝數,最終被朱棣以謀反之罪凌遲處死。

  沒想到今日朱棣召見的人竟是他。朱棣身邊的宦官聽令後高聲喊道:」宣錦衣衛指揮使紀綱覲見!」


  朝堂上,百官臉色驟變。朱元璋設立錦衣衛時,初衷是控制不法官員。但經歷胡惟庸、藍玉案後,錦衣衛的權勢過大,連帶牽連近十萬人人頭落地,讓人記憶猶新。僅」錦衣衛」三字已讓眾人噤若寒蟬。

  一名錦衣衛官員邁著沉穩步伐進入大殿,身穿銀白飛魚服,表情嚴肅。他手中捧著厚厚的一沓奏摺。

  還未等朱棣開口,宦官便主動上前接過奏摺。

  紀綱跪伏於地,向朱棣叩拜道:」臣,紀綱拜見陛下!」

  朱棣看到紀綱,嘴角浮現笑意,語氣溫和:」免禮。」

  紀綱勇猛善戰,隨朱棣靖難立下大功。朱棣登基後,任命他為錦衣衛指揮使,賦予先斬後奏的特權。

  紀綱站起,目光掃向李武,點頭致意。

  李武毫無反應,繼續對百官說道:」諸位,我的問題不必回答。陛下已委託錦衣衛查清一切。接下來請公公念出奏摺中紀綱大人統計的百官家產。」

  李武看向宦官,宦官緊張地翻開奏摺,顫抖著念出第一條:」朝中百官,身家百萬者,共三百五十餘人。」

  第一句話出口,全場瞬間寂靜無聲。

  朱棣本已稍顯緩和的臉色再度凝重起來。朝堂之上,站滿官員不過兩百餘人,這意味著幾乎每位官員的家產都在百萬兩以上?

  宦官注意到氣氛愈發壓抑,戰戰兢兢地看向朱棣。朱棣冷峻的眼神里透出不悅,僅吐出一個字:「念!」

  宦官雙膝發軟,手中奏摺似有千鈞之重,顫抖著讀出第二句:「朝中百官,家資五百萬兩者,逾二百三十人。」

  大廳里鴉雀無聲。大臣們低垂目光,甚至有人因恐懼而**。朱棣沉默不語,目光掃過跪地的群臣,心中已然明了,為何當初進入李武神通所見的景象——國庫空虛,敵人壓境,大臣們卻哭訴貧困,一旦抄家,家財動輒百萬,珍寶無數。

  朱棣終於明白後世皇帝為何**至絕境。大明對這些人實在太寬容了!這些人跪在這裡的哪裡是什麼朝廷官員,分明是一群世家豪族!

  他忽然意識到李武此舉的深意。還未等李武開口,朱棣便冷冷說道:「國師曾問爾等是否有人家資超百萬,竟無人應答?難道你們要欺君不成?」

  朱棣為解決朱允炆之事連夜南下,徹夜未眠。目睹百官隱藏的巨額財富,怒火更盛。

  眾臣噤若寒蟬,無人敢言。這時,廖鏞忽然開口:「陛下,我等家產乃祖輩遺澤,加之個人辛勞所得,絕非貪贓所得。」

  ……

  在場文官聽到廖鏞的話,投以欽佩目光。誰料廖鏞敢於挺身而出。李武也用奇怪眼神看著他,低聲嘀咕:「方孝儒的**都這般倔強嗎?」

  方孝儒因拒絕為朱棣起草詔書並公然辱罵,被朱棣處死,至今不過兩個月。如今方孝儒門生又冒頭了。

  雖其言部分屬實,廖鏞確為德慶侯後裔。

  德慶侯因太祖賜死留下諸多遺產,家底頗為豐厚。然而,其後代的財富積累與廖鏞的努力經營並無太大關聯。

  朝中大臣大多擁有千頃良田,按大明律例需繳納一成賦稅。然朱元璋執政時規定有功名者免繳田賦,於是官員普遍無需納稅,而是將多餘糧食換作銀兩。

  若遇災荒歉收,百姓迫於生存壓力出售土地給鄉紳,致使土地兼併加劇。失去土地的農民淪為佃農,而朝廷依律無法對其徵稅,最終造成明末經濟崩潰,個別官員家財竟遠超國庫。調整稅收制度正是李武新政的重要組成部分。

  李武未及提出此議,僅廢止八股取士便已引發世家權貴恐慌,若再加入此條,恐怕會激起更大反抗。他並不急於推行新政,自有長遠打算。

  李武望向跪伏於地的廖鏞,見他坦然接受百官目光,全然不顧朱棣鐵青面色,繼續諫言道:

  「建文帝在位時優待文人。若陛下執意廢除祖制,動搖國本,臣唯有以死明志!」

  廖鏞言辭堅定,意在迫使朱棣抉擇:要麼放棄新政,要麼與天下文人對立。

  朱棣眉頭深鎖,臉色陰沉,轉向李武尋求對策。李武雖內心憤慨,表面依舊鎮定自若:「諸公反對新政,理由何在?八股取士固然選拔了眾多人才,但未必能選出最適宜之人。」

  「廖鏞,試想你乃武將之後,卻師從文人,豈非悖理?」

  廖鏞陷入沉思,李武環視群臣,不少武將亦隨之疑惑。


  「這……」

  武將們仰起頭望向李武時,目光中多了幾分希冀。

  在文人備受優待、科舉制度僵化至極的時代,靠真刀實槍拼出軍功的武將常遭冷遇。如今有人提出這一問題,眾武將皆期盼李武能解決,令他們這些僅憑戰功上位者看到希望。

  朝廷上下分為三類:武勛官員、文人麾下武將及文人。武勛官員已被李武輕鬆爭取,文人麾下武將尚在權衡。

  李武說道:「八股取士雖選中部分賢才,但亦有不少只知死記硬背之人。」

  「故此,我欲推行新政,改革科舉,選出更多治國安邦之才。」

  此言一出,文人內部亦有波動。

  李武察覺文人神情變化,暗自感慨:果然,文人中亦有如謙般秉持正義者。

  朱棣聽後頗為欽佩:寥寥數語,便將齊心反對其改革的文人分化為四派。

  接下來,即便朱棣也明白該如何行事——聯合武勛將領,爭取文人武將與文人中的正直之士,共同對抗頑固守舊的文人。

  李武亦如此實施:「新政之下,武將可憑實際軍功晉升,無需依附文人門下,統帥千軍者不論出身或自學均可居高位。」

  「文官亦然,不論門第高低,只需洞悉天下局勢,擅長治國理策,縱未讀四書五經亦可入朝為官。」

  短短兩句話,便使武勛將領、文人武將及文人中的清流紛紛歸於李武陣營。

  武勛將領多年心愿得以實現,文人武將不願再受文人驅使,清流更是歡欣鼓舞:這一天終已到來!

  當初站在此處的文人清流,無不懷揣報效朝廷、施展才華的理想。

  然而,參與科舉後發現試題儘是仁義道德而非經世致用之學,朝堂之上儘是只會應試的庸才而非實幹之臣。

  其中有人曾試圖反抗,卻均以失敗告終。

  最終留下的,都是或多或少妥協後的結果。

  他們妥協後並未獲得施展才能的空間,反而被這扭曲的體制進一步侵蝕,企圖將他們改造為與既得利益者無異的存在。

  此刻他們陷入矛盾:既不願與腐朽之人同流合污,又不甘放棄已有的權益與機遇。

  如今能讓夢想成真的政策就在眼前,他們自然全力以赴把握機會。

  眾人注視李武的目光愈發熱烈,全力支持他的革新行動。

  見擁躉漸增,李武嘴角浮現笑意,於是著手穩步推行改革舉措。

  「自今日起,明朝廢止八股取士,改以實用性考題取代,專挑賢能之才,諸位若有異議,請直言。」

  李武再次重申新政要點,與往常不同的是,支持者人數有所增加。

  「陛下,萬萬不可!」

  眾多真才實學者出列跪拜,他們是舊制的最大受益者,絕不願新政施行。

  李武與朱棣四目相對,彼此心意已然相通。

  既然真心報國者皆支持變革,那麼這些吸食大明精華的蛀蟲自然毫無留存價值。

  「諸位愛卿,贊同與反對新政者請各自分列。」

  朱棣壓抑怒氣,沉聲道。

  文武百官稍作遲疑後迅速站隊。

  瞬時,朝堂上劃出一道分明界限,約六成官員反對新政,四成中亦有人猶豫不定。

  竟有如此多?

  朱棣頗為失望:國師已詳述利弊,仍有這般多人反對新政。看來,朝中奸佞確實不少。

  此人貪享朝廷俸祿,卻致國家深陷危機,必須清除!

  朱棣厲聲下令:「紀綱!」

  「臣在!」

  紀綱整肅儀容,俯身待命。

  「當場反對新政者,立即拘押入獄,家產悉數充公!」

  朱棣字字鏗鏘,擲地有音。

  滿朝官員震驚不已,即便新政擁護者亦未料到聖上如此決斷,竟將兩百餘名官員一併抓捕。

  朱棣話未盡,續道:「錦衣衛,於各地徹查,凡陽奉陰違者,與在場之人同懲!」

  「遵旨!」

  紀綱領命,錦衣衛迅速入場,直接帶走朝堂文官。


  第219章新科舉!(求訂閱)

  「老王,近來忙啥呢?」

  木匠張三注意到隔壁老王有些反常:以往午後總去酒樓,如今卻待在家中默默無言。

  老王本是書生王子任,科舉屢敗後轉而以賣字畫維生。為何近來不再擺攤?

  面對張三的疑惑,老王嘆息道:「唉,蒼天有眼!」

  「我多次應試,直指明朝官場弊端,卻因不諳韻律、記不住四書五經落第。」

  說到此處,老王眼中已含淚光:「年近四十,眼見國勢漸衰,卻無力回天,令人心痛。」

  拭去淚水,老王說道:「聽說聖上終於覺悟,要改革科舉,廢除八股取士,我想再試一次,順其自然吧。」

  於是,老王告別張三,前往科舉考場。科舉改革的消息早已傳遍全國,喜憂參半。

  有人慶幸才華終得施展,有人則惋惜多年苦讀付諸東流。

  李武並未全然打壓那些抱怨的文人,畢竟誰也無法預測他們是否會成為反對者的先驅。

  李武另有打算,欲利用這些人作為朝廷的喉舌,向百姓傳達新政的優點。

  起初,李武並未重視此點,直至朝堂上文人聯合逼宮,他才意識到並非所有人都如朱棣般信任他,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輕易理解他的政策深意。

  李武於各地設立「教化院」,招攬寒門文人撰寫文章及講義,為百姓答疑解惑。

  寒門長期受各派壓制,現各派被朱棣囚禁,剩餘者無力與有官方支持的寒門爭奪話語權。

  未曾料想,「教化院」最終竟成為輿論監督機構,在明處監察官員是否**。

  自此,明朝監察體系由「教化院」與「錦衣衛」組成,一明一暗。

  大批文人被捕入獄,在李武策劃下,演變為寒門與學派間的鬥爭。

  朱棣清除朝中反對科舉改革的文人後,地方官員亦有**新政者,朱棣藉助錦衣衛再次清查,導致官場空缺嚴重。

  無奈之下,李武不得不提前推行新政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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