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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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聽聞此言,眉頭緊鎖。

  這種情況正是他最為憂慮的結果。

  若這些人選擇避而不戰,局面便會十分棘手。

  「不過。」姚廣孝話鋒一轉,「有李先生在此,料想他們難以逃脫,依臣所見,他們或許不會輕易撤退。」

  「嗯,你有何見解?」有了李武坐鎮,朱棣對此已不似先前那般焦慮,但姚廣孝後面的推測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姚廣孝稍作思考便答道:

  「一則,寒冬將至,我軍將士多不耐寒,且大雪可能阻斷補給線,不宜持久作戰;二則,探子回報,昨夜敵方並無明顯動靜,如若無意交戰,昨夜便該逃離。」

  朱棣聽罷微微頷首,心中稍安。

  但他隨即又生疑慮,總覺得這些人定會離去。

  畢竟雙方實力差距明顯,再加之前大同之事,他們更應選擇撤退。

  然而,對方卻反常地滯留不去,實在令人費解。

  不過,朱棣並未過多糾結此事,很快將焦點轉向當日戰況。

  踱步幾圈後,他對姚廣孝說道:

  「若對方應戰,恐會採取游擊策略,此法雖難應付,然我軍兵力占優,不足為懼。」

  「道衍,速傳朕旨意,命大軍分隊布陣,互為掎角之勢,敵若來襲,即刻支援,未得朕令,不得擅自追擊。」

  姚廣孝領命,隨即離去。

  而另一邊,李武自夢中醒來,施展御風之術後抵達營地外。

  隨即喚來飛禽走獸,聚集眾多動物。

  他面帶笑意,對它們略施一禮:

  「煩勞各位,為李某打探敵營動向。」

  動物們應聲鳴叫,四散而去。

  李武望著此景,淡然一笑:

  「草原部落行事隱秘,僅憑軍中探子難以掌握詳情,即便我想有所作為,也困難重重。」

  「幸而有聚獸之能,助我一臂之力。」

  第173章朱允炆的行蹤!(求訂閱)

  草原上,無論明軍還是各部族,皆嚴陣以待,如同兩把緊繃的強弓,隨時準備出擊。

  李武雖有過一人滅十萬的輝煌戰績,但對草原諸部同樣不敢輕視。通過派出偵查動物可見,他與朱棣一樣,對此戰極為慎重,未存絲毫輕敵之心。

  至於北方局勢暫且不論,北京表面依舊安定,亦無他事可述。

  現將目光轉向江南,廣東布政使司轄地內的一座沿海城市。

  一輛馬車飛速駛過城外大道,臨近城門時,被守衛攔下。

  「前面車夫,從哪來?要去哪?」守城士兵問道。

  車夫停下馬車,恭敬回應:「自南京而來,路過此地稍作休整,請行個方便。」

  士兵打量著馬車,詢問:「車裡是什麼人?」

  車夫忙答:「是位傳經的僧人。」

  士兵聽後說:「掀開帘子讓我瞧瞧。」

  「不過是位和尚,有何可看?」車夫疑惑。

  士兵解釋:「沿海地帶不安穩,不少逃亡者想乘船離開,需仔細查驗。別擔心,我只看一眼,沒問題即刻放行。」

  車夫遲疑片刻,掀開了帘子。

  士兵往裡一看,只見一位眉清目秀的年輕僧人,低垂著眼瞼,神情淡漠,如木偶般靜立。

  不知為何,士兵望著這僧人時,心中竟泛起一絲不安,竟不敢直視。

  因為那僧人身上傳出一股難以言表的高貴氣質……

  「這真的是和尚?」士兵不解。

  車夫連忙放下帘子,解釋道:「這位大師原是南京名門之後,因靖難之事受牽連家道敗落,才遁入空門。」

  「原來如此,難怪有這般氣度……」士兵略帶同情地瞥了一眼。

  隨後點頭放行:「無礙,可以進去了。」

  「多謝兄弟!」車夫趕忙上車,驅馬入城。

  待車走遠,車夫低聲嘀咕:「陛下,方才言語失禮,還請恕罪。」

  車內僧人聲音冰冷而機械。


  "稱我為陛下已無意義,朱允炆已在烈焰中消亡,如今我只是個遊走四方的僧人。"

  車夫開口道:"陛下切莫絕望!此刻仍有希望留存,若能把握良機,我們必能捲土重來。朝中定有不少忠臣仍盼著您的歸來!"

  僧人微微苦笑:"皇祖父命我遠航,又如何捲土重來?莫非要與倭寇勾結?此事我寧死不為……"

  車夫面露猶豫之色,欲言又止,最終哽咽道:"皆因屬下無能,才致逆賊朱棣攻陷南京,令陛下至此境地,屬下實在愧疚!"

  僧人嘆息:"南京淪陷乃是我失策,與你何干?若我能識破李景隆之輩的真面目,又怎會落得如此境地?連皇祖父也對我失望至極……"

  這輛馬車中的人,正是明朝建文帝朱允炆。

  歷史上對他的結局眾說紛紜,至今未有定論。

  但在現實中,由於李武的干預,朱棣故意放他一條生路。朱允炆一路向東,歷經十日奔波後,帶著幾名心腹抵達廣東沿海,打算遵照朱元璋的囑託,遠渡重洋,安度餘生。

  朱元璋的魂靈曾在太廟與朱允炆長談,為他指明了一條生路——出海避禍。

  朱允炆與黃子澄等人分別後,內心滿是絕望,決心以僧人身分漂泊海外,度過餘生,雖心有不甘,卻也萬念俱灰,再無反叛之意。

  臨近此城時,為避免引人注意,他讓隨行者留在山中破廟暫歇,只帶一人,藉口傳經弘法,乘船出海。

  "陛下。"車夫忽然喚道。

  朱允炆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何事?"

  車夫道:"前方有家客棧,我們進去稍作休憩吧。"

  朱允炆搖頭拒絕:"不必麻煩。"

  剛說完,便覺頭暈目眩,全身乏力,意識到長途顛簸使身體不堪重負,若這般登船,恐怕途中便會病倒,甚至喪命。即便自己性命無足輕重,卻也不願辜負朱元璋和黃子澄等人的苦心。

  權衡之下,只得說道:"罷了,進去歇息片刻。"

  "好咧。"

  車夫驅馬至客棧門前,轉身囑咐兒子細心打理。隨後,朱允炆隨他步入客棧。

  與掌柜交涉後決定留宿一夜,便徑直上樓。路過二樓雅間時,幾名文人的談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們討論著建文帝的事跡:

  「兄台如何看待建文皇帝?」

  「雖敗給朱棣,卻非他之過,實因身邊妖道太過陰險。在我心中,建文帝堪稱僅次於太祖的明君。」

  「正是,建文當政時推行仁政,減稅免役,天下太平,若非後來突變,定能成就百年盛世。」

  「可惜,竟被那妖道所害,實在令人痛惜。」

  門外的朱允炆聽完,內心波瀾起伏。他沒想到世人對他的評價如此之高,甚至與漢武帝相提並論。

  侍衛也聽見了,見朱允炆神情複雜,關切詢問。朱允炆讓他改口稱自己為大師,侍衛雖不舍但仍遵命。

  雅間內的文人繼續熱議李武之事,認為此人居心叵測,罪責難逃。

  「太祖英明,怎會讓那種人出任國師?」

  「他本事再大,也難保沒有貓膩。我聽說蜀中近來屢現孩童離奇失蹤,或許正是此人,以幼童修習邪法!」

  「他那詭異的修為,絕非正途所得!妖道當受極刑!」

  「如今聖上亦是庸碌之輩,竟對他百依百順?」

  「哈!聖上對他唯命是從,毫無主張,實在不堪為君!何時見過這般無能的皇帝?」

  「大快人心!妖道禍國,他非但不制止,反而助紂為虐!」

  「太祖若泉下有知,必含恨復生!」

  「噓!此事不可再提。」

  屋內議論聲傳出。

  朱允炆聽得愈發迷茫。

  天下人不認同朱棣本在意料之中,但如此敵視卻令人費解。

  為何恨不得朱棣與李武早日覆滅?


  朱棣倒也罷了,但李武並無惡跡,何至如此?

  聽他們所言,似乎朱棣登基後出了大事……

  朱允炆按捺不住好奇,問道:「我們東行期間,朝中究竟有何變故?」侍衛思索片刻,答道:「趕路匆忙,未曾探聽政事,只記得朱棣遷都北京一事。」

  「遷都雖欠妥,但尚有理由,不應惹此眾怒……」

  朱允炆喃喃自語,憂慮漸增。

  最終鼓起勇氣,步入雅間。

  「阿彌陀佛。」

  他雙手合十,行禮。

  眾人微怔,隨即警覺地止住談話。

  一位老者起身回禮,問道:「大師來訪,不知所為何事?莫不是化緣?」

  朱允炆略作遲疑,說道:

  「確為化緣而來,然聽聞諸位之言,心存疑惑,敢問當今聖上與國師李武,究竟犯下何等滔天罪行,致使各位如此憤慨?」

  眾人面面相覷,仍保持戒備。

  朱允炆雙手合十,再次禮拜:

  「在下僅是一名籍籍無名的僧人,諸位無需多慮。」

  聽罷此言,文士們稍感安心。

  老者沉思良久,嘆息道:

  「這樣的大事竟然毫不知情,師父果真是超然世外。」

  朱允炆雖已退位,但儀態依舊端莊。

  「貧僧自南京來,未過多參與朝政,卻也難掩對家國的牽掛。聽聞諸位所言,心中疑惑,這李武到底有何作為?」

  老者聞言,對朱允炆愈加敬重。

  隨後憤慨解釋道:

  「師父有所不知,不久前方孝孺冒犯當今聖上,李武奉命處斬其十族。」

  其實此事與李武無干。他並不認為方家會對自己構成威脅,更無意大開殺戒。此令實為朱棣下達。

  然而謠言四起,李武在士林間聲名受損,諸多惡名皆歸於他。

  「方孝孺竟遭滅十族之刑?」

  朱允炆聞言,神情頓時恍惚,全身顫抖。

  他能理解殺害方孝孺,但『滅十族』三字令他怒不可遏。

  「這還只是開始……」

  老者咬牙續道:

  「之後大同出了狀況……」

  他講述了大同發生的事件,特別是那位書生的事。

  朱允炆聽罷,氣血翻騰,怒斥道:「我以為李武乃賢德之士,誰知竟是這般喪心病狂!」

  「師父莫急,殺書生之事尚可容忍,但我們震怒在於他後續之舉……」

  老者簡述了李武新政的各項舉措。

  朱允炆聽完,再也按捺不住。

  他強壓心中洶湧情緒,辭別眾人回房。

  隨即破口大罵:

  「四叔是否年邁昏庸?怎容李武行此危及社稷之事?」

  「若任由發展,大明必亡!」

  「我可以接受禪位,那是自身不足,但我無法忍受四叔縱容李武擾亂朝綱!」

  身旁侍衛一直靜聽,此刻心中已生異念。

  但此時聽罷朱允炆之言,再也按捺不住。

  忽然跪下說道:

  「臣冒死進諫,請陛下放棄出海計劃!」

  第175章我是朱允炆,誰能信?(求訂閱)

  「你為何突然說這番話?」

  朱允炆微微一怔,臉上閃過一絲異樣神色。他連忙搖頭,聲音虛弱地說:「我若不出海,又能去往何處?如今這天下之廣,哪裡還有我的容身之地?」

  「我猶如一片無根的浮萍,除了聽從皇爺爺的安排離開外,再無其他選擇。」

  「即便勉強留下,又能改變什麼呢?」

  侍衛嚴肅道:「如今妖道擾亂朝綱,朱棣深受其迷惑,言聽計從。不用太久,大明的命運恐怕就會急轉直下。陛下怎能忍心看到這般局面?又怎能坐視因妖道之故,百姓陷入困苦?」

  「他成為國師才多久,便已肆意妄為至此,陛下難道不擔心他將來還會做出什麼?」


  確實,壓制了文人和世家的權勢,百姓的生活反而會更加輕鬆。

  畢竟,壓在他們身上的巨石終於減輕了一些。

  更何況,李武內心渴望效仿後世偉人,徹底消除這些障礙。

  然而,那些文人士大夫和既得利益者卻看不到這一點,他們只覺得李武破壞了太祖制定的規矩,奪走了他們的權益。

  於是,李武就被視為暴虐無道。

  就像剛才侍衛所說的話,他提到的「百姓將陷入困境」,這裡的百姓絕非李武心中真正的百姓。

  就如同「寒門」這個詞,你以為是指貧苦大眾?其實並非如此。

  寒門特指地位較低的世家或庶族,並非貧困階層……

  事實就是這樣。

  朱允炆雖滿口仁義,但實際上從未真正關心過普通百姓的生死。

  他所關注的,只有朱氏家族的江山罷了。

  他憤怒、生氣,不是因為李武的改革會讓百姓受苦,而是認為打壓文人階層會讓朱家的天下岌岌可危。

  沒有了文人,誰能確保朱家的統治穩固,讓國家日益強盛?

  那些平民百姓能行嗎?絕對不行!

  沒有了文人,僅靠普通民眾,天下必將崩潰!

  目不識丁的卑賤之人,怎能懂得治理國家的道理?

  因此,聽到侍衛的話後,朱允炆立刻動心了。

  他不願看到大明國力衰退。

  但想到太祖當年說過的話,他又遲疑起來:

  「我當然不忍心看到那樣的事發生,可是現在朱棣勢力強大,就算我強行留下又有何用?即便在他全盛時期我都不是對手,更何況現在呢?」

  侍衛聽聞此言,頓時焦急萬分,跪地時身體僵硬如石。

  他身為建文帝的親信,自然期盼朱允炆能重登帝位。若朱允炆已離境,他們這些舊臣便無前途可言。要麼隨其**海外,要麼隱姓埋名,淪為昔日不屑的平民。因身份特殊,難以入朝為官。

  天下熙攘,無不逐利。他對朱允炆的忠心摻雜私利,生死與共,榮辱同擔。若棄朱允炆可得富貴,誰願陪他困厄?

  李武所針對的並非文人,而是官僚和門閥,特別是門閥。真正的文人胸懷天下,心系蒼生,但如今少見。多是披著文人外衣、追名逐利之人。故李武視此事為要務,與統一北方同等重要。大明表面安寧,實則內外隱患重重。

  言歸正題,侍衛滿頭大汗思考後激動抬頭:

  「陛下,尚存一線生機!」

  朱允炆雖不願**,卻因父囑而絕望,喪失鬥志。聞言頓時振奮:

  「此話怎講?希望何在?」

  侍衛答:「不久前我聽見街談巷議,朱棣與李武率軍北伐,傾盡全力,意在建功。無論其初衷如何,如今朝廷無主,文人多怨李武,他與朱棣因傲慢失民心。陛下此時若出面,定可號召四方。」

  刪減後的版本:

  侍衛急切跪地:

  「陛下,尚有一線生機!」

  朱允炆振作:

  「何解?」

  侍衛說:「北伐之舉讓朝廷空虛,李武與朱棣因傲慢失民心,陛下若此刻出面,必能號召天下。」

  朱允炆聽罷侍衛的話語,目光微亮,仿佛看到了一絲復國的曙光。

  他眼中閃過期待的光芒,稍作沉思後堅定地點了點頭:「為天下百姓計,即便赴死又有何懼?」

  「好,我願留下!」話音剛落,語氣卻轉向謹慎,「只是,若要重整大明,該從何處著手?如今這身份,誰又能信我就是朱允炆?」

  「陛下無需憂慮,屬下自當設法應對。」侍衛略作思考後答道,「此刻貿然行動並非明智之舉,屬下以為,陛下可暫居此城,暗中遣人查探北方局勢,同時留意天下文人的動向。」

  朱允炆在屋內來回踱步,權衡利弊。最終決定,若有契機便立即行動,否則出海亦不失為良策。

  他緩緩低頭道:「如此甚好,依你所言行事。我暫留於此,靜觀北方局勢。」草原之上,天高雲淡,陽光明媚。

  然而這片大地卻瀰漫著一股莫名的壓抑氣息。


  烈日當空,卻讓人感到徹骨的寒意,這不是身體上的冷,而是心靈深處被陰影籠罩。

  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大戰即將爆發!

  忽聞一聲鷹鳴響徹雲霄。

  一隻蒼鷹展翅疾飛,從高空掠過。

  其下方,約七八千名士兵組成的隊伍,在廣袤的草原上奔馳。

  他們行如利刃,直指敵方要害。

  又是一陣鷹鳴迴蕩。

  那隻蒼鷹盤旋數周后,朝南方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另一片草原。

  一隻兔子瑟瑟發抖地藏於草叢間。

  大地劇烈震顫,遠眺可見一支萬人規模的軍隊,身披獸皮、甲冑鮮明,正向南疾行。

  待大軍遠去,兔子才慢慢蹦跳離開。

  ……

  草原上,明軍大營外。

  李武席地而坐,安然入定。

  一聲清鳴自天際傳來,將李武喚醒。抬頭望去,一隻蒼鷹盤旋一圈後緩緩落下。

  李武淡然一笑,伸出雙手托住蒼鷹,問:「情況如何?」

  蒼鷹低鳴幾聲,似在回應。

  李武如能通曉獸語般頻頻點頭。

  「原來是這樣,這是給你的獎賞。」李武從身旁的竹簍中取出雞腿遞給蒼鷹。

  目送它離去後,他又開始靜候。

  不久,一隻兔子蹦跳而來,興奮地叫喚。

  李武像剛才那樣點頭回應,遞上一根胡蘿蔔,將兔子打發走。

  此時,竹簍中的食物已所剩無幾。

  「關鍵情報都已掌握,該回去了。」李武起身,將竹簍背起,瞬間返回軍營。

  片刻後,他來到中軍大帳,見到了朱棣。

  「李先生,您終於回來了!」朱棣正低頭查看地圖,神情凝重,看到李武頓時喜形於色,放下手中物事迎上前,「大半天不見您的蹤影,究竟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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