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裡面藏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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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在他開口之前,芮寧直接拒絕。

  周津嗣無辜眨眼,「我還什麼都沒說呢,怎麼就不行了?」

  芮寧惱羞成怒,「你那表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是啊,我想什麼你都知道,我們曾經很了解彼此。」

  周津嗣忽然低聲說。

  因為這句話氣氛一下子變了。

  沉默了一會兒,芮寧直接明明白白告訴他,「我說過我想要重新開始,重新開始的意思是和「周津嗣」三個字做永久性的切割,無論是現在的他,還是以前的你。」

  周津嗣臉色有些蒼白。

  見他這樣,芮寧又覺得自己把話說重了。

  設身處地去想,如果是周津嗣對六年前的自己說這番話,她一時間也會難以接受。

  她終究不是個心狠的人,猶豫了一下便主動退一步,「一周,就一周時間,等你找到工作你就搬出去。」

  即使退讓了,條件也很苛刻。

  但對於周津嗣來說,足夠了。

  因為這意味著她沒有想像中那麼討厭他。

  像烏雲撥散,他的臉頓時燦如陽光。

  「好。」

  兩人達成了協議,氣氛也緩和了。

  芮寧起身,「小房間裡有新被子和四件套,你自己去整理,我做午飯。」

  周津嗣裹著薄毯,跟她進廚房,「還是我來吧。」

  芮寧開冰箱的手頓了下,立刻明白了周津嗣的意思,她偏頭笑了下,「不用擔心我的廚藝,你似乎忘了,我做過五年的全職太太。」

  這五年裡,她全心全意做好這個身份,其中當然包括廚藝。

  周津嗣握住她的手查看,聲音有些低,「他怎麼捨得讓你下廚房?」

  自從得知她離婚,周津嗣一直很排斥去了解五年裡她經歷了什麼,就好像越了解,她就會離自己越遠似的。

  可有時又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因為只有足夠了解,他才能避免自己去犯同樣的錯誤。

  芮寧抽出手,表情很淡,「不然待在家裡做什麼呢?你平時工作很忙,家裡只有我一個人,找點事做能打發時間。現在想想挺好的,也是一門手藝。」

  周津嗣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不願看到她再去想不開心的事,最後還是默默退出了廚房。

  芮寧做了兩碗雞蛋面。

  周津嗣沒做評價,而是以實際行動表示吃了個精光。

  兩人吃完午飯後,芮寧回房整理從婚房帶回來的東西,等整理完再出去,發現周津嗣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走過去,想叫他去房間睡,卻發現他臉紅得異常,額頭也很燙,應該是一夜沒睡又淋了雨發燒了。

  芮寧蹲下身拍他的臉,「醒醒,你發燒了,回床上去睡。」

  周津嗣緩緩睜開眼睛,眼神迷茫地看著她。

  芮寧又重複了一遍。

  他才遲鈍地應了一聲,「好。」

  然後乖乖起身,乖乖回房躺下。

  芮寧給他倒了一杯水,又拿了溫度計讓他量,他全部照做。

  溫度計顯示38度。

  「你先吃粒退燒藥,再睡一覺。」

  周津嗣默默點頭。

  交代完,芮寧轉身要走,周津嗣忽然拉住她的手。

  芮寧沒站穩,跌坐在床沿。

  周津嗣抱住她的腰,啞著聲音保證,「寧寧,我留在這裡的這段日子,會替他好好補償你的。」

  這一刻,芮寧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但她忍住了,故意冷著臉說,「我不需要補償,你也沒有對不起我,對不起我的是29歲的周津嗣,但我也不想去計較了,你要做的是以後把我當陌生人。」

  芮寧掙脫開他,離開了房間。

  一下午周津嗣都在昏睡,芮寧期間去了趟附近的商場,給他買了些換洗衣服和日用品,回家後發現他燒還沒退,也沒去打擾他。

  周津嗣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昏暗的空間讓他有幾秒鐘沒反應過來,當他意識自己是在芮寧的公寓時,立刻下跳床開了門。


  飯菜香撲鼻,芮寧正好端著湯出來,看見周津嗣,她下巴朝沙發上努了努,「剛買的居家服,已經洗好烘乾了,你去穿上。另外,我要強調一點,你在這住的這段時間都要著裝整齊。」

  周津嗣回過神傻笑,「遵命。」

  像一隻毛茸茸又熱情的薩摩耶。

  芮寧心裡冒出這個念頭。

  她失笑,又搖了搖頭,「換好衣服就來吃飯。」

  「好。」

  -

  區別於公寓裡的溫馨,別墅里略顯冷清,直到周津嗣下班回來,整個大房子才有了點人氣。

  他疲憊地脫下外套,經過客廳里時發現地上堆滿了紙箱。

  他想起昨天芮寧那通電話,立刻叫來保姆,「蘇姨,這是?」

  蘇姨恭敬回答,「上午太太回來拿東西的,這些都是不要了的,說是讓我扔掉或是捐掉都可以。」

  周津嗣頓了下。

  蘇姨問,「那要扔嗎?」

  「隨你。」

  蘇姨點頭,猶豫幾秒,又忍不住說出來,「我今天以為太太是回來了,可她說你們離婚了。」

  周津嗣上樓的腳步一頓。

  「太太那麼在乎您,我一直看在眼裡,說這話也許太過僭越,但我還是想說。

  您失蹤那半年,所有人都覺得您不在人世了,只有太太堅信您沒事,一直沒放棄尋找,那段時間她整夜整夜的失眠,天一亮就出去找。您母親呢還隔三叉五打電話教訓她,一教訓就是一個小時,她都默默忍受。

  先生,我說句難聽的,您以後不一定能再遇到像她對您這麼好的女人了。」

  蘇姨一口氣說完,像是怕被責備,她轉身回了廚房。

  周津嗣垂下眼睫,面無表情回了書房。

  三分鐘後,他的聲音從樓上傳到樓下,「蘇姨,我書架上的陶人呢?」

  蘇姨匆匆趕來,「我不知道啊,會不會是太太拿走了?」

  周津嗣臉色陰沉如墨。

  他拿起車鑰匙迅速跑下樓,不一會兒車庫響起引擎聲。

  半個小時後,他輸入芮寧公寓的密碼,可電子鎖一遍遍提示他密碼錯誤。

  一門之隔的芮寧同樣聽到了電子提示聲。

  她整個人僵住。

  知道這間公寓的人,除了她,只有「周津嗣」。

  她看向廚房裡正在洗碗的那個年輕男人,快步走過去,「等下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出來。」

  周津嗣一臉懵,「發生什麼事了?」

  「他來了。」

  心領神會,周津嗣用了一秒就知道了那個「他」是誰。

  他擦了手就要出去,芮寧擋在他面前,威脅道,「你要是敢現身,今晚睡路邊。」

  周津嗣薄唇抿得緊緊的。

  芮寧知道他想做什麼,於是預判的警告他,「你想質問他,可以,離開這間公寓你怎麼找他都和我無關,但請別在我的地方。」

  兩人僵持了幾秒。

  周津嗣妥協,當著她的面拉上了移門。

  芮寧鬆了一口氣,轉身看向大門。

  此時,門外那個罪魁禍首已經在敲門,「芮寧!開門!」

  芮寧深呼吸,走過去開了門,冷眼看著站在門外像堵牆一樣當在眼前的男人,「什麼事?」

  他要進來,芮寧擋在門口攔住。

  他眼睛眯起,「怎麼,裡面藏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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