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芮寧把他趕走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津嗣走了。

  應該說是芮寧把他趕走了。

  她知道,23歲的周津嗣不會反駁她的任何決定。

  所以即使他滿臉眷戀,卻還是因為她開口而主動離開這間公寓。

  至於他要去哪裡,芮寧逼著自己不要去想。

  要斷,就斷得乾乾淨淨。

  何況他本就不屬於這裡,遲早會離開。

  因他突然出現造成的震撼讓芮寧一夜無眠。

  熬到天亮她索性起床,決定回婚房拿回所有的東西。

  吃過早飯後出門,剛出電梯就見兩個女孩子紅著臉在門口張望。

  芮寧默默從她們身邊經過,聽其中一人在說,「天!這麼帥一男的還會失戀,哪個女的這麼殘忍啊?」

  另一個問,「你怎麼知道他失戀?」

  「一大早坐在小區樓下發呆,不就是等了一夜沒等到人嗎?你說,我要不要上去安慰一下?」

  「那你去啊,這麼帥,如果你能趁虛而入,我就拜你為師。」

  無意聽到人聊天內容,芮寧意識到了什麼,立刻繞過兩人跑了出去。

  果然,樹下的長椅上,周津嗣正低著頭坐著。

  看到這一幕芮寧沒忍住,走到他面前質問,「為什麼還在這裡?」

  聽到聲音,周津嗣坐直身體,緩緩抬頭。

  畢竟年輕,一夜未睡後俊臉上冒了些青色鬍渣,這幾分落拓讓他增添了些不符合年齡的性感。

  「你怎麼出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啞,看到她,他總是不自覺地扯開笑容。

  芮寧以前總覺得,只要看到他的笑,這世上就沒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就算天塌下來,也有他替她頂著。

  但此時看著他這一抹笑,再看到手裡還拿著她給他的那瓶水,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周津嗣見她不說話,只好主動回答她的問題,「也許回不去了,不知道去哪兒,就在這坐著。」

  說話的時候他還是溫柔地看著她,即使臉上難掩倦色,即使襯衫已經皺得不成樣子,可依然不減一絲魅力。

  面對這樣的周津嗣,芮寧做不到十分狠心。

  「如果真的回不去,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周津嗣如實回答,「暫時還不知道。」

  從昨天到現在,他經歷初見她的驚喜,到接受兩人分道揚鑣的事實,才堪堪從打擊中回神,還沒來得及想以後的事。

  芮寧卻比他考慮得更現實,這個社會沒有身份證明,就是黑戶,別說找不到工作,就連基本生活都成問題。

  她想了幾秒,從包里拿出一張卡遞給他,「這張卡里有一千萬,你當初給我買公寓花了七百萬,現在公寓升值,我按照市值算給你。有了這筆錢,至少現階段生活不會有問題了。」

  「我再落魄也不會要女人的錢。」

  周津嗣沒有接。

  芮寧聲音冷淡,「你落不落魄和我無關,這筆錢是我還給你的,這樣我也不欠你什麼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把卡扔到他懷裡,轉身離開。

  她走了幾步,見周津嗣沒追上來,悄悄鬆了口氣。

  這意味著他接受這筆錢了。

  她也不需要因為「見死不救」而覺得內疚。

  -

  芮寧離開後直接去了墅園婚房。

  保姆見她推著行李箱回來,以為她終於回心轉意,笑著上前要幫她拿行李,嘴裡還念叨,

  「本來嘛,夫妻吵架哪能分開這麼久的,感情都要生疏了,回來就好啊。」

  芮寧稍稍退開,朝她笑了笑,「我和他離婚了,今天是來拿東西的。」

  保姆愣在原地。

  「我已經和他說過了,我先上樓。」

  芮寧解釋了一句,朝她點點頭,逕自往裡面走。

  她回了臥室拿走了幾件最喜歡的當季衣物和配飾,還有她最珍愛的大提琴。

  她撫摸著琴弦,想到自從嫁給周津嗣後,周夫人不讓她工作,她彈琴能有人欣賞的時候竟然是每次周夫人宴客的時候。


  每當那時,她就會被當作吉祥物一樣被周夫人拿出來炫耀。

  她自嘲地笑了笑,至少以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除此之外她還帶走了一樣東西,那個由碎片粘合而成的陶人。

  收拾好,保姆幫她把東西放進後備箱,結束後芮寧遞給她一個紅包,「蘇姨,這些年辛苦你了,我也沒什麼能給你,這是一點心意。」

  保姆連連擺手,「少夫人你平時已經對我很好了,工資高,假期多,還經常送我東西,我那些姐妹都羨慕我能遇到這麼好的僱主。」

  芮寧笑著把信封塞她手裡,「收著吧,以後也沒有機會了。另外剩下的那些東西,你看著是幫我捐了還是扔了,都隨你。」

  保姆拿著紅包,有些哽咽。

  芮寧坐上網約車,沒有絲毫留戀地離開這棟住了五年的別墅。

  回去的路上又下起了雨,看著車窗外的雨幕,她心情反而很平靜。

  就讓這場雨當作和過往告別的禮物吧。

  車子一路開到了公寓樓下,停好後,司機先一步幫她拿出行李和琴盒。

  她下車,拿著東西正準備往裡走,轉身之際卻發現了渾身濕透靠大理石柱玩著打火機的男人。

  啪嗒的聲音配合著雨聲還挺有節奏,芮寧心裡卻升起一股無名火,她放開手裡的東西,直接衝到他面前,「周津嗣,你到底想怎麼樣?」

  周津嗣沒想到她會現在回來,被雨水沾濕的髮絲落下一滴水,正好滴進眼睛裡。

  他閉了閉眼,怕眼前是幻想,一把抱住眼前的人,就好像這樣她就不會消失了。

  芮寧掙扎。

  周津嗣收緊雙臂,然後低聲說,「寧寧,我兩天一夜沒吃東西了,好餓。」

  又在裝可憐,手段趨同於昨天的口渴。

  芮寧無動於衷,「我給你的卡足夠你去吃山珍海味。」

  「我渾身濕透了,餐廳會嫌棄不讓我進。」

  芮寧扭了下被他抱緊的身體,「你可以先去找個地方洗澡,換身乾淨的衣服。」

  「沒有身份證,酒店也不會讓我進去。」

  芮寧,「……」

  她沉默,周津嗣便得寸進尺,「我可以去樓上洗個澡嗎?」

  芮寧很想拒絕,但此時周津嗣太像一隻無家可歸的流浪小狗。

  想起曾經他對自己的好,她心軟了。

  -

  兩人又一起回了公寓。

  芮寧推著行李箱直接回了臥室,留周津嗣一個人站在客廳。

  意思很明顯。

  自便,洗完澡走人。

  周津嗣苦笑地撓了撓濕發,去了浴室。

  等洗完,已經是二十分鐘後,他腰間僅圍著一條浴巾出來。

  芮寧臥室門還關著,他走過去敲門。

  裡面傳來聲音,「你自己把衣服洗了烘乾,等能穿了你就走。」

  周津嗣站在門外,安靜了幾秒說,「寧寧,你出來,我有話和你說。」

  裡面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鐘。

  然後臥室門被打開,「什麼事?」

  芮寧剛開口,就被眼前一副香艷身體直接擋住了視線。

  188的身高,寬肩薄肌,皮膚冷白到有幾處粉紅痕跡都清晰可見,喉結因吞咽而上下滑動,濕發上的水滴落下,經流過性感鎖骨,落入六塊腹肌之中。

  還沒反應過來的芮寧已經先一步紅了臉。

  直到周津嗣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她才猛地轉身,大聲斥責,「你為什麼不穿衣服?」

  這不是有浴巾嗎?

  周津嗣低頭看了自己一眼,起了逗弄她的心思,「你又不是沒看。?」

  一看她臉紅到了脖子根兒,他又不忍心了,解釋,「衣服在洗衣機里,我的衣服都被你扔了,能穿的只有這個。」

  合著還是她不對了?

  芮寧暗暗吐槽了一句,去床邊拿了一條薄毯扔在他頭上。

  周津嗣有些好笑地扯下來蓋在身上,「滿意了?」


  芮寧白了他一眼,「要說什麼?」

  周津嗣拉著她在餐桌旁坐下,把之前她給他的那張卡遞到她面前。

  芮寧皺眉,「什麼意思?」

  「如果我回不去,我會自己想辦法掙錢。這房子本就是你的二十歲生日禮物,沒道理隔了六年我再把它要回來。」

  芮寧要說話,周津嗣修長手指抵住她的唇,「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收這張卡的,我沒那麼無恥。」

  周津嗣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如果暫時做不到他就不會說。

  可那是以前,他至少是周家少爺。

  現在,他總不能光明正大頂著周津嗣的名號在外面行事吧?

  「那你住哪兒?」

  芮寧問出這句話就有點後悔了,因為周津嗣用那雙勾人的桃花眼,漾著笑意無聲地看著她。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