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逼得幻境改變機制了麼？給呂洞賓上
第300章 逼得幻境改變機制了麼？給呂洞賓上上課
「這又是幹嘛？」
場景切換，林軒睜開眼，發現位於一個銅器作坊里。
作坊門面甚大，貨架上擺了數十件日用品、禮器乃至銅劍銅棍，五花八門。
「這位客官，你上次來下的單子，小店已經打好了。」
便在這時，一名夥計從櫃檯下取出幾件銅壺、銅香爐，用網兜兜起，遞給林軒。
「多謝了。」
林軒伸手接過網兜，掂了一下，望向店夥計：「最近來買銅器的客人多麼？」
「客官說笑了，這年頭兵荒馬亂的，銅器生意早就不太行了。」
店夥計指了指貨架上堆積的銅器：「這還是前幾日來了個大客商，一口氣跟掌柜下了許多單子，大夥連日趕工打造的。」
「那我明白了，多謝小哥了。」
林軒點點頭，走出作坊。
「公子！」
見到林軒出來，一名穿著粗布長衫的老僕連忙迎了上來：「這銅器我來幫你拿吧？」
「不必了，這東西挺沉的，我拿著就好。」
林軒心念微動，跟著老僕走出巷子，問道：「你知道衙門在哪兒麼？」
看起來，自己這次扮演的應該是個有點兒閒錢的小中產。
但還上升不到土豪階級。
那種人肯定不止一名隨從，也不至於親自上門取貨。
「衙門？自然是知道的。」
老僕遲疑了下：「公子打算過去麼？」
「嗯，過去辦些事情。」
「這樣啊……」
老僕皺眉道：「可新來的縣宰整天就知道喝酒，一應錢糧詞訟從不理會，公子去了多半也是白跑一趟的。」
「還有這等事情？」
林軒愣了一下：「那縣宰叫什麼名字？」
「老奴不太清楚，只聽人說新來的縣宰姓龐。」
「姓龐的縣宰？」
林軒點點頭：「先帶我過去看看。」
「是！」
兩人一前一後，不多時便來到縣衙門口。
只見縣衙大門敞開，門口聚集了數百名百姓。
時不時有衙役高聲傳呼姓名，人進人出，甚是熱鬧。
「郭先生，這衙門今個兒怎麼回事？」
那老僕一愣，連忙四處看了看，找了個相熟的教書先生問道。
「今天有個豹頭環眼的大漢趕到縣衙，說龐縣宰到任百餘日，終日在醉鄉荒廢縣事。」
「結果龐縣宰說，些小公事毫不為難。讓公吏將將百餘日所積公務一併取來，又讓訴詞被告人等前來聽判。」
那教書先生眉飛色舞道：「剛剛你是沒看到，龐縣宰手中批案，口中發落，曲直分明，並無絲毫差錯。這才半日功夫，就將堆積的公務處理的七七八八了，實乃我讀書人的楷模。」
「行吧，這幻境還挺會玩的……」
林軒感覺有些無語，望向那教書先生，確認道：「敢問先生，可知縣宰尊姓大名？」
「回林公子的話，咱們縣宰姓龐，名統，字士元，乃荊襄名士，有『鳳雛』之稱。」
教書先生含笑道：「今日觀其行事，果然名不虛傳。。」
「之前上報案子盡皆斷畢。」
「縣宰吩咐，圍觀人等若有訴訟可直接入衙稟明。」
便在這時，衙役的聲音再度響起，清晰無比。
「在下林軒，有事相告。」
林軒大步走入衙門，朗聲道。
衙門大堂上，坐著一名衣冠不整、酒氣熏天的文士。
文士濃眉掀鼻，黑面短髯，貌不驚人。但氣度卻極為從容瀟灑。
一旁的旁聽位上，站著一名身長八尺，豹頭環眼、氣勢彪悍之極的黑臉大漢。
三國時代能長成這樣的人，自然是那位屠夫的祖師爺張飛張翼德了。
嗯，果然跟豹子頭林沖長得挺像的……
「不知林公子有何見告？」
見到林軒步入，龐統略微正了正身軀，有些懶散的問道。
「在下之前在銅牌買了幾件銅器，今日取來一看，發現這銅器重量與尋常銅器出入極大，應是藏金於內。」
林軒將手中網兜遞給一旁的衙役，回應道。
「竟有此事？」
龐統低頭沉吟了幾秒鐘，望向一旁的衙役：「且驗一驗吧。」
「是！」
幾名衙吏用斧子劈開銅壺：「回稟縣尊，這林公子所獻銅器之中，確實藏有金子。」
「還有這等稀奇事情。」
張飛湊過了看了幾眼，虎目一瞪：「龐先生，依老張看這書生也是沒事找事，這金子給了他便是他的，還跑來作甚？莫非想告店家銅器有假不成？」
「張將軍這話倒也有趣。」
龐統搖頭笑道：「林公子此番意欲為何，還請告知。」
「黃金雖好，卻非我之物。如此得之，易生禍端。」
「在下覺得，這銅器應是其他客商所訂，被店夥計誤拿給我。」
林軒笑了笑：「店家如此處置，多半原本金子乃見不得光的賊贓，等集中打造之後，再明目張胆的偷運他處，還請縣尊明察。」
「嗯嗯？還有這種門道？」
張飛愣了一下，咧嘴道：「有道理，俺也是這麼想的。」
「……將相關人等都傳來吧。」
龐統嘆了口氣，下令道。
話都被你們說了，我還說啥？
……
「林公子，那群賊人已經招了，跟林公子說的一般無二，大量賊贓皆已追回。」
小半個時辰後，龐統面帶笑意，托著兩錠大銀來到林軒面前：「劉使君素來賞罰分明，這銀兩便贈予公子，也算彌補公子所購銅器的損失了。」
「此番並非求財而來，若收了先生的錢銀，便有些變味了。」
林軒一拂衣袖：「素聞先生大才，這銀兩便有勞先生用來資助百姓，也算助我造些善業。」
「公子行事高潔，果然看不上這黃白之物。」
龐統猶豫了下，含笑道：「既是如此，便按公子所言。統代縣城百姓謝過公子。」
「嗯，先生此番大材小用，想必張翼德不日便會回報劉使君，令先生一展抱負。」
「哈哈哈，果然瞞不過公子！」
龐統微微一怔，大笑起來：「若果是如此，統便做個東道，請公子好生喝上一通，不醉不歸。」
「荊州東有孫權，北有曹操，難以得志。益州戶口百萬，土廣財富，可資大業。」
「以先生之才，多半已然想著西進取蜀。」
林軒注視著神色大變的龐統，含笑道：「別的也沒什麼，就是雒城一帶有個小道名為落鳳坡。先生道號鳳雛，與此地犯沖，若先生率軍西進，當小心此地埋伏，以免萬箭穿心而亡。」
看這個設定，這太虛幻境用的明顯是演義模板。
正因為龐統之死，才導致原本留守荊州的諸葛亮和趙雲等人一同入川，荊州只剩下關羽一人鎮守。
如果諸葛亮不用入川，以演義諸葛亮的能力，荊州未必會丟失。
荊州尚在，劉備不用伐吳，也不至於導致蜀漢國力一落千丈的夷陵之戰，應該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林軒談不上蜀粉，對蜀漢也不算很有情懷。
但既然這龐統態度甚好，自己便隨口指點一句。
嗯，也順便測試一下這太虛幻境的機制。
「多謝公子相告！」
龐統掐指一算，臉色倏變，慌忙下拜道：「統何德何能令公子泄露天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轟！
幾乎同時，忍無可忍的整個太虛幻境徹底爆開，消失無蹤。
「……」
鐵拐李沉默了好一會：「這試煉到底是幹嘛的？考未卜先知？」
「哪有這麼離譜……」
「我雖然沒遇到過這試煉，但看起來應該只是「不貪」之試，原本應該是把銅器退回店家便可。」
鍾離權整個人都是懵的：「可林老弟這麼弄一趟，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算了。」
「太虛幻境還是算他通過了啊。」
「那縣令的賞銀可算不上不義之財，人家還是分文不取，光這一點肯定算通過了啊。」
「而且按我之見，林老弟的立意還要高上一些。」
鍾離權嘆了口氣：「正兒八經退回銅器可以混個乙等、丙等的話，林老弟明顯奔著甲等去的。」
「這太虛幻境還能這麼來的麼？」
鐵拐李訝然道：「可我怎麼感覺林老弟完全不像是被屏蔽記憶的樣子啊。」
「我感覺也不太對，可能人家具備先天慧根，智慧如海吧。」
鍾離權嘀咕道：「反正幻境承認，你氣不氣？」
鐵拐李：「……」
***
瞬息間，畫卷展開。
「曹大人，二位小姐，不好意思了，這車輪壞了，馬車走不動了。」
「這裡時不時有強人出沒，馬車停在這裡有些扎眼，要不大伙兒先找地方躲一躲吧？」
一名馬車夫擦著汗，對著車裡幾名衣著華麗的男女連連賠禮道歉。
林軒儼然也在其中。
「哎，林賢侄啊，老夫原本打算帶你和兩個表妹一同前去拜祭先人，想不到此行這般不順。」
一名長相儒雅的中年文士搖頭輕嘆道：「這裡賊人頗多，卻不知如何是好。」
「是啊！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這時候出事，該如何是好啊？」
那曹家大小姐也神色凝重，愁眉不展。
「嗯？小曹怎麼跑來了？」
鐵拐李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估計林老弟太不按套路出牌，弄得太虛幻境也有些接受不了，只好開始安排神仙前來客串吧。」
鍾離權呵呵笑道：「你別說，國舅爺演的還挺不錯的。」
「行吧……」
李鐵拐有些不解：「這一試是要幹嘛？」
「不出意外的話，過不了多久山賊就會出來，小曹一臉腎虛的樣子，那兩個小姑娘也嬌嬌弱弱的，哪跑得過山賊啊？」
鍾離權一搖蒲扇：「藏起來也沒用，這馬車夫其實也是山賊假冒的，讓他知道了躲藏的地方下場更慘。」
「這考什麼？」
「這群同伴到時候驚慌失措，肯定會成為拖油瓶的。」
「考驗到時候是放棄同伴，還是犧牲自己。」
鍾離權輕嘆道：「就算犧牲自己，也未必可以救下人，還是挺難抉擇的。」
「這麼絕的麼？」
鐵拐李搖頭道：「小曹是不是還會暗中使點絆子之類的？」
「那倒是不至於，阻人成道是大忌，比殺人父母還要嚴重得多。」
「小曹應該只是暗自監督，不予出手罷了。」
鍾離權聳了聳肩：「這一關已經很難了，也不需要小曹來做手腳。」
「這很簡單啊！」
便在這時，林軒有些懶散的聲音響起：「工具給我，我來修一修吧。」
「啊？」
馬車夫看著取下車座後面工具箱，嫻熟無比撥弄著車輪的林軒，大驚道：「林公子伱乃名門世家子弟，怎麼能幹這種粗活啊？」
「修好了。」
便在這時，林軒直起身子，淡淡看了馬車夫一眼：「走吧。」
「爹爹，太好了！」
「謝謝表哥！」
兩名曹府小姐大喜，頓時歡呼起來。
「……既然車沒事了，趕緊出發吧。」
曹國舅強顏歡笑幾句，望向馬車夫，悶聲悶氣道。
「老爺說的是，這確實再好也不過了，大家走吧。」
馬車夫呆若木雞，過了好一會才有些尷尬的坐上御者位，揮動馬鞭，向前繼續駛去。
「林老弟還有這一手？」
鐵拐李也有些發愣，又搖了搖頭：「既然馬車夫是壞人，這法子沒用的啊。」
「正常情況是沒用的……」
鍾離權咬了一口雞腿：「但這林老弟邪門的緊，我也說不準。」
「噗！」
便在鍾離權說話的瞬間，一枚穿雲箭破空而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由遠而近的馬蹄聲響起，隱約可以聽得賊人的厲喝聲。
「哈哈哈！老實告訴你們……」
馬車夫哈哈一笑，勒停馬車，轉過頭去。
與此同時，車簾掀開。
一根粗大的木棒，帶著烈烈疾風，猛然劈在馬車夫的額頭上。
「？？？」
馬車夫身軀一晃，翻了個白眼，乾淨利索的倒在車轅上，暈死過去。
「不知死活的惡僕。」
林軒走出車門，丟下木棒，一腳將馬車夫踹下馬車。
「林……林哥哥，你……」
二小姐嚇得呆了，結結巴巴道。
「馬車壞的地方很離奇，裡面還有小刀划過的痕跡，只能是人為故意搞壞的。」
「此人後面舉止也極為反常，沿途不斷留下信號，多半跟山賊是一夥的。」
林軒坐上御者位，淡淡道：「目的也很簡單，無非是劫財劫色罷了。」
「啊？那該如何是好？」
兩名曹府小姐聽得面紅耳赤，手足無措道。
「……」
曹國舅用手扶額，滿臉無奈。
「駕車而已，算不上如何為難。」
林軒看了看後方的追兵，輕輕一揮馬鞭。
馬鞭落下，駿馬長嘶。
以比剛剛還要快的多的速度，向前方的城鎮奔去。
一眾山賊大怒，紛紛呼喝，瘋狂揚起馬鞭。
但聲音卻越來越遠。
不多時，高大的城池便出現在道路的盡頭，隱約可見。
「林賢侄……」
曹國舅猶豫了片刻，神色有些糾結的輕嘆道：「你說，這馬車會不會又壞了呢？」
「不可能的。」
林軒頭也不回：「這車上確實還有三處隱患，但我適才都一一處理過了。就算一起出現意外，也可安然無恙。」
這修車的技巧，是他在主位面專門研究過的。
就算傳說中的墨門鉅子，應該也是在機關人機關房之類黑科技上，比林軒更有想像力。
這種正兒八經的木匠基本活，大家都差不多。
「咔咔咔！」
伴隨著林軒的話音，馬車輕微的晃動了三下。
然後，毫不減速的奔上官道，一個甩尾，穩穩的完成了轉向。
「行吧……」
曹國舅搖了搖頭，宛如鹹魚一樣看著天空。
整個畫面顫抖了一下，然後支離破碎，煙消雲散。
***
「這也行？」
鐵拐李怔怔的看著鍾離權：「你不是說考驗人性考驗犧牲麼？怎麼變成了考修車？」
「……這是個意外。」
鍾離權怏怏道：「說了太虛幻境也是要講規矩的啊，人家這麼一整，還怎麼犧牲啊？」
「那考了什麼？」
「人家已經徹底破局了，還考個屁啊！」
鍾離權抓狂道：「可能變成了考核智勇雙全和動手能力吧……」
「成仙還要考這個？」
鐵拐李無語道：「你就編吧……」
「你很煩啊！太虛幻境都認可了，你不滿意？你算老幾！」
鍾離權也有些惱火：「是你成仙還是別人成仙？」
「……我又沒不滿意。」
鐵拐李有些心虛，嘆了口氣：「小二哥，再抱兩壇好酒來，給我壓壓驚。」
「嗯，再來個鹵豬頭吧，豬頭越肥越好！」
鍾離權想了想，也叫嚷道。
「喝酒就喝酒，你還點個鹵豬頭幹嘛？認親？」
「認你娘！」
***
「這次又要幹嘛？」
林軒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靠著一顆大樹，似乎正在乘涼打盹。
雖然他不被幻象所惑，但每次他也沒有添加新的記憶。
並不知道自己的人設。
場景切換還是挺突兀的，有些斷片的感覺。
「咩咩咩！」
不遠處的山坡上，數十隻羊兒正在吃草。
看到林軒起身，羊兒一起回過頭，對著林軒「咩咩」叫了幾聲，似乎在打招呼。
阿青應該挺喜歡這種氣氛。
「還是個牧羊人？」
「也行吧，牧羊人總比獵馬人好聽。」
林軒有些懶散的站起身體，走到羊群旁邊。
「吼！」
便在這時，空氣中飄來一陣濃郁的腥臭味，讓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悸。
下一刻，一隻三米多長的棕色猛虎從山頂探出腦袋，發出狂暴的咆哮聲。
猛虎猛然一撲，以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奔下山崖，向著羊群奔來。
羊群嚇得咩咩亂叫，連忙逃到林軒身後。
「跟景陽岡那隻老虎差不多大……」
林軒心念微動：「這一試考以身伺虎？」
「滾開！」
猛虎眼中露出凶光，繞開林軒，便欲向羊群撲去。
「你會說話？」
林軒微微一怔，訝然道。
不錯，考核高端起來了，開始自帶翻譯了。
「萬物有靈，本山君為何不能說話？」
猛虎瞟了林軒一眼，冷笑道。
「行吧，算你說的有道理……」
林軒點點頭：「爾自稱萬物有靈，更身為山君，何無仁心，偏要吃我羊群？」
「本君腹餓，若不得羊吃，便要餓死。」
「老虎吃羊，弱肉強食，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
猛虎眼中露出揶揄之色：「你既然談及仁心，便速速離去。既不耽誤本山君進食，也不污了你眼睛。」
「還挺有意思的。」
林軒怔了怔，失笑道：「可惜是強詞奪理。」
「本虎身為山君，便是這山上最大的道理。」
猛虎搖搖尾巴，不屑道：「還不快滾！」
「既然爾虎有靈，所以羊也有靈麼？」
「是又如何？」
猛虎張開血盆大口：「本山君只知自己肚餓將死，為何要管這些羊死活？再不滾，本山君就不客氣了。」
「滾滾滾，滾你娘的！」
林軒嘆了口氣，一腳猛然踢出，踹在猛虎的腰間。
「嗷！啊？」
猛虎怪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摔了個筋頭。
「看你這一幅好吃懶做的鳥樣子，一身橫膘也有臉說餓死！」
「羊好好的吃草，欠了你的？」
「廢物一樣的東西，還有臉跟我說弱肉強食？」
「好，就算你肚子餓，你餓還有理了？我還肚子餓呢！」
林軒一個箭步，將膝蓋壓在猛虎的腦袋上：「再給我扯這種狗屁道理，一會把你虎鞭割了，把你骨頭也拆下來燉湯喝！讓你知道什麼叫弱肉強食！」
說話間，林軒毫不留手，一拳拳下來。
砸的猛虎血肉橫飛，哀叫連連。
這老虎雖然會說話，有些異能，但並不是什麼超凡物種。
戰鬥力比起景陽岡那隻強不了多少……
林軒便也毫不客氣，將猛虎打的滿頭血包。
不多時，猛虎又慘叫一聲，翻了個白眼，暈死過去。
所有山羊都沉默起來，有些畏懼的看著林軒。
「孽障不可傷人……，嗯？」
便在這時，清風拂過，化為一名神態溫和的藍衫少年。
少年穿著一襲破破爛爛的藍衫，一腳穿靴，一腳跣露，手持一個大拍板。
感覺比一般討飯的，都要寒酸幾分。
但不知為何，這少年偏偏給人一種瀟灑不羈的味道，又有一種洞悉世事的淡然感。
「……」
望著猛虎慘不忍睹的樣子，少年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還請大俠手下留情。」
「既是仙人出言，在下自當謹遵。」
林軒打的也算盡興了，淡淡一笑，向著少年行了個禮。
按照民間傳說裡面的標準答案，自己應該去餵老虎才對。
不過，林軒確實做不出這種逆來順受的事情。
就這樣吧，反正求仙也是自己的理解和剖析。
自己既然沒有捨身伺虎的念頭，達不到知行合一。
強行送一波，搞不好也是會失敗的。
「你這般行事……」
少年猶豫了片刻，突然微笑起來：「小仙藍采和見過道友。」
整個幻境顫抖了下，轟然坍塌破碎，歸於虛無。
「這也行？」
鐵拐李愣了好一會，嘴裡的豬鼻子都忘了咬。
「這一場應該是問『大勇』、『懼心』之類的吧……」
「佛陀那樣捨身飼虎，固然是大仁不懼。」
鍾離權猶豫了片刻，才遲疑道：「但林老弟連老虎都敢狠狠揍一頓，是不是也挺勇的？」
「勇肯定是夠勇的……，不對，不是這個問題！」
鐵拐李皺眉道：「裡面的試煉者不都是普通人麼，為什麼他能打贏老虎？」
「以前太虛幻境裡面，試煉過以武入道的散仙一流？」
「應該沒有吧……」
「所以，我懷疑設計這種試煉的時候，根本沒有考慮到這種情況……」
鍾離權面色古怪：「所以，林老弟還能保留一些根骨。」
「怎麼這麼多漏洞……，還好有崑崙鏡兜底，不用咱們背鍋。」
鐵拐李吐出一口悶氣：「不過看林老弟這麼破解，感覺爽得很，沒那股子窩囊氣。」
「是啊是啊！看小藍那副拉不出屎的樣子，好笑得很啊！」
「別人都算好辦，就小呂最難纏。不曉得林老弟能不能給他上上課？」
「哈哈哈！」
(本章完)
「這又是幹嘛？」
場景切換，林軒睜開眼，發現位於一個銅器作坊里。
作坊門面甚大，貨架上擺了數十件日用品、禮器乃至銅劍銅棍，五花八門。
「這位客官，你上次來下的單子，小店已經打好了。」
便在這時，一名夥計從櫃檯下取出幾件銅壺、銅香爐，用網兜兜起，遞給林軒。
「多謝了。」
林軒伸手接過網兜，掂了一下，望向店夥計：「最近來買銅器的客人多麼？」
「客官說笑了，這年頭兵荒馬亂的，銅器生意早就不太行了。」
店夥計指了指貨架上堆積的銅器：「這還是前幾日來了個大客商，一口氣跟掌柜下了許多單子，大夥連日趕工打造的。」
「那我明白了，多謝小哥了。」
林軒點點頭，走出作坊。
「公子！」
見到林軒出來，一名穿著粗布長衫的老僕連忙迎了上來：「這銅器我來幫你拿吧？」
「不必了，這東西挺沉的，我拿著就好。」
林軒心念微動，跟著老僕走出巷子，問道：「你知道衙門在哪兒麼？」
看起來，自己這次扮演的應該是個有點兒閒錢的小中產。
但還上升不到土豪階級。
那種人肯定不止一名隨從，也不至於親自上門取貨。
「衙門？自然是知道的。」
老僕遲疑了下：「公子打算過去麼？」
「嗯，過去辦些事情。」
「這樣啊……」
老僕皺眉道：「可新來的縣宰整天就知道喝酒，一應錢糧詞訟從不理會，公子去了多半也是白跑一趟的。」
「還有這等事情？」
林軒愣了一下：「那縣宰叫什麼名字？」
「老奴不太清楚，只聽人說新來的縣宰姓龐。」
「姓龐的縣宰？」
林軒點點頭：「先帶我過去看看。」
「是！」
兩人一前一後，不多時便來到縣衙門口。
只見縣衙大門敞開，門口聚集了數百名百姓。
時不時有衙役高聲傳呼姓名，人進人出，甚是熱鬧。
「郭先生，這衙門今個兒怎麼回事？」
那老僕一愣，連忙四處看了看，找了個相熟的教書先生問道。
「今天有個豹頭環眼的大漢趕到縣衙，說龐縣宰到任百餘日，終日在醉鄉荒廢縣事。」
「結果龐縣宰說，些小公事毫不為難。讓公吏將將百餘日所積公務一併取來，又讓訴詞被告人等前來聽判。」
那教書先生眉飛色舞道：「剛剛你是沒看到，龐縣宰手中批案，口中發落，曲直分明，並無絲毫差錯。這才半日功夫，就將堆積的公務處理的七七八八了，實乃我讀書人的楷模。」
「行吧，這幻境還挺會玩的……」
林軒感覺有些無語，望向那教書先生，確認道：「敢問先生，可知縣宰尊姓大名？」
「回林公子的話，咱們縣宰姓龐，名統，字士元，乃荊襄名士，有『鳳雛』之稱。」
教書先生含笑道：「今日觀其行事，果然名不虛傳。。」
「之前上報案子盡皆斷畢。」
「縣宰吩咐，圍觀人等若有訴訟可直接入衙稟明。」
便在這時，衙役的聲音再度響起，清晰無比。
「在下林軒，有事相告。」
林軒大步走入衙門，朗聲道。
衙門大堂上，坐著一名衣冠不整、酒氣熏天的文士。
文士濃眉掀鼻，黑面短髯，貌不驚人。但氣度卻極為從容瀟灑。
一旁的旁聽位上，站著一名身長八尺，豹頭環眼、氣勢彪悍之極的黑臉大漢。
三國時代能長成這樣的人，自然是那位屠夫的祖師爺張飛張翼德了。
嗯，果然跟豹子頭林沖長得挺像的……
「不知林公子有何見告？」
見到林軒步入，龐統略微正了正身軀，有些懶散的問道。
「在下之前在銅牌買了幾件銅器，今日取來一看，發現這銅器重量與尋常銅器出入極大，應是藏金於內。」
林軒將手中網兜遞給一旁的衙役，回應道。
「竟有此事？」
龐統低頭沉吟了幾秒鐘，望向一旁的衙役：「且驗一驗吧。」
「是！」
幾名衙吏用斧子劈開銅壺：「回稟縣尊，這林公子所獻銅器之中，確實藏有金子。」
「還有這等稀奇事情。」
張飛湊過了看了幾眼，虎目一瞪：「龐先生，依老張看這書生也是沒事找事，這金子給了他便是他的，還跑來作甚？莫非想告店家銅器有假不成？」
「張將軍這話倒也有趣。」
龐統搖頭笑道：「林公子此番意欲為何，還請告知。」
「黃金雖好，卻非我之物。如此得之，易生禍端。」
「在下覺得，這銅器應是其他客商所訂，被店夥計誤拿給我。」
林軒笑了笑：「店家如此處置，多半原本金子乃見不得光的賊贓，等集中打造之後，再明目張胆的偷運他處，還請縣尊明察。」
「嗯嗯？還有這種門道？」
張飛愣了一下，咧嘴道：「有道理，俺也是這麼想的。」
「……將相關人等都傳來吧。」
龐統嘆了口氣，下令道。
話都被你們說了，我還說啥？
……
「林公子，那群賊人已經招了，跟林公子說的一般無二，大量賊贓皆已追回。」
小半個時辰後，龐統面帶笑意，托著兩錠大銀來到林軒面前：「劉使君素來賞罰分明，這銀兩便贈予公子，也算彌補公子所購銅器的損失了。」
「此番並非求財而來，若收了先生的錢銀，便有些變味了。」
林軒一拂衣袖：「素聞先生大才，這銀兩便有勞先生用來資助百姓，也算助我造些善業。」
「公子行事高潔，果然看不上這黃白之物。」
龐統猶豫了下，含笑道：「既是如此，便按公子所言。統代縣城百姓謝過公子。」
「嗯，先生此番大材小用，想必張翼德不日便會回報劉使君，令先生一展抱負。」
「哈哈哈，果然瞞不過公子！」
龐統微微一怔，大笑起來：「若果是如此，統便做個東道，請公子好生喝上一通，不醉不歸。」
「荊州東有孫權，北有曹操，難以得志。益州戶口百萬，土廣財富，可資大業。」
「以先生之才，多半已然想著西進取蜀。」
林軒注視著神色大變的龐統，含笑道：「別的也沒什麼，就是雒城一帶有個小道名為落鳳坡。先生道號鳳雛，與此地犯沖，若先生率軍西進，當小心此地埋伏，以免萬箭穿心而亡。」
看這個設定，這太虛幻境用的明顯是演義模板。
正因為龐統之死，才導致原本留守荊州的諸葛亮和趙雲等人一同入川，荊州只剩下關羽一人鎮守。
如果諸葛亮不用入川，以演義諸葛亮的能力，荊州未必會丟失。
荊州尚在，劉備不用伐吳，也不至於導致蜀漢國力一落千丈的夷陵之戰，應該還是有一戰之力的。
林軒談不上蜀粉，對蜀漢也不算很有情懷。
但既然這龐統態度甚好，自己便隨口指點一句。
嗯，也順便測試一下這太虛幻境的機制。
「多謝公子相告！」
龐統掐指一算，臉色倏變，慌忙下拜道：「統何德何能令公子泄露天機，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轟！
幾乎同時，忍無可忍的整個太虛幻境徹底爆開，消失無蹤。
「……」
鐵拐李沉默了好一會：「這試煉到底是幹嘛的？考未卜先知？」
「哪有這麼離譜……」
「我雖然沒遇到過這試煉，但看起來應該只是「不貪」之試，原本應該是把銅器退回店家便可。」
鍾離權整個人都是懵的：「可林老弟這麼弄一趟，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麼算了。」
「太虛幻境還是算他通過了啊。」
「那縣令的賞銀可算不上不義之財，人家還是分文不取，光這一點肯定算通過了啊。」
「而且按我之見，林老弟的立意還要高上一些。」
鍾離權嘆了口氣：「正兒八經退回銅器可以混個乙等、丙等的話，林老弟明顯奔著甲等去的。」
「這太虛幻境還能這麼來的麼？」
鐵拐李訝然道：「可我怎麼感覺林老弟完全不像是被屏蔽記憶的樣子啊。」
「我感覺也不太對，可能人家具備先天慧根，智慧如海吧。」
鍾離權嘀咕道：「反正幻境承認，你氣不氣？」
鐵拐李：「……」
***
瞬息間，畫卷展開。
「曹大人，二位小姐，不好意思了，這車輪壞了，馬車走不動了。」
「這裡時不時有強人出沒，馬車停在這裡有些扎眼，要不大伙兒先找地方躲一躲吧？」
一名馬車夫擦著汗，對著車裡幾名衣著華麗的男女連連賠禮道歉。
林軒儼然也在其中。
「哎，林賢侄啊，老夫原本打算帶你和兩個表妹一同前去拜祭先人，想不到此行這般不順。」
一名長相儒雅的中年文士搖頭輕嘆道：「這裡賊人頗多，卻不知如何是好。」
「是啊！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這時候出事，該如何是好啊？」
那曹家大小姐也神色凝重，愁眉不展。
「嗯？小曹怎麼跑來了？」
鐵拐李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
「估計林老弟太不按套路出牌，弄得太虛幻境也有些接受不了，只好開始安排神仙前來客串吧。」
鍾離權呵呵笑道：「你別說，國舅爺演的還挺不錯的。」
「行吧……」
李鐵拐有些不解：「這一試是要幹嘛？」
「不出意外的話，過不了多久山賊就會出來，小曹一臉腎虛的樣子，那兩個小姑娘也嬌嬌弱弱的，哪跑得過山賊啊？」
鍾離權一搖蒲扇：「藏起來也沒用，這馬車夫其實也是山賊假冒的，讓他知道了躲藏的地方下場更慘。」
「這考什麼？」
「這群同伴到時候驚慌失措，肯定會成為拖油瓶的。」
「考驗到時候是放棄同伴，還是犧牲自己。」
鍾離權輕嘆道：「就算犧牲自己，也未必可以救下人，還是挺難抉擇的。」
「這麼絕的麼？」
鐵拐李搖頭道：「小曹是不是還會暗中使點絆子之類的？」
「那倒是不至於，阻人成道是大忌，比殺人父母還要嚴重得多。」
「小曹應該只是暗自監督，不予出手罷了。」
鍾離權聳了聳肩：「這一關已經很難了，也不需要小曹來做手腳。」
「這很簡單啊！」
便在這時，林軒有些懶散的聲音響起：「工具給我，我來修一修吧。」
「啊？」
馬車夫看著取下車座後面工具箱，嫻熟無比撥弄著車輪的林軒，大驚道：「林公子伱乃名門世家子弟，怎麼能幹這種粗活啊？」
「修好了。」
便在這時，林軒直起身子，淡淡看了馬車夫一眼：「走吧。」
「爹爹，太好了！」
「謝謝表哥！」
兩名曹府小姐大喜，頓時歡呼起來。
「……既然車沒事了，趕緊出發吧。」
曹國舅強顏歡笑幾句，望向馬車夫，悶聲悶氣道。
「老爺說的是，這確實再好也不過了，大家走吧。」
馬車夫呆若木雞，過了好一會才有些尷尬的坐上御者位，揮動馬鞭，向前繼續駛去。
「林老弟還有這一手？」
鐵拐李也有些發愣，又搖了搖頭：「既然馬車夫是壞人，這法子沒用的啊。」
「正常情況是沒用的……」
鍾離權咬了一口雞腿：「但這林老弟邪門的緊，我也說不準。」
「噗！」
便在鍾離權說話的瞬間，一枚穿雲箭破空而出，發出尖銳的呼嘯聲。
由遠而近的馬蹄聲響起，隱約可以聽得賊人的厲喝聲。
「哈哈哈！老實告訴你們……」
馬車夫哈哈一笑，勒停馬車，轉過頭去。
與此同時，車簾掀開。
一根粗大的木棒，帶著烈烈疾風，猛然劈在馬車夫的額頭上。
「？？？」
馬車夫身軀一晃，翻了個白眼，乾淨利索的倒在車轅上，暈死過去。
「不知死活的惡僕。」
林軒走出車門，丟下木棒，一腳將馬車夫踹下馬車。
「林……林哥哥，你……」
二小姐嚇得呆了，結結巴巴道。
「馬車壞的地方很離奇，裡面還有小刀划過的痕跡，只能是人為故意搞壞的。」
「此人後面舉止也極為反常，沿途不斷留下信號，多半跟山賊是一夥的。」
林軒坐上御者位，淡淡道：「目的也很簡單，無非是劫財劫色罷了。」
「啊？那該如何是好？」
兩名曹府小姐聽得面紅耳赤，手足無措道。
「……」
曹國舅用手扶額，滿臉無奈。
「駕車而已，算不上如何為難。」
林軒看了看後方的追兵，輕輕一揮馬鞭。
馬鞭落下，駿馬長嘶。
以比剛剛還要快的多的速度，向前方的城鎮奔去。
一眾山賊大怒，紛紛呼喝，瘋狂揚起馬鞭。
但聲音卻越來越遠。
不多時，高大的城池便出現在道路的盡頭，隱約可見。
「林賢侄……」
曹國舅猶豫了片刻，神色有些糾結的輕嘆道：「你說，這馬車會不會又壞了呢？」
「不可能的。」
林軒頭也不回：「這車上確實還有三處隱患，但我適才都一一處理過了。就算一起出現意外，也可安然無恙。」
這修車的技巧，是他在主位面專門研究過的。
就算傳說中的墨門鉅子，應該也是在機關人機關房之類黑科技上，比林軒更有想像力。
這種正兒八經的木匠基本活，大家都差不多。
「咔咔咔！」
伴隨著林軒的話音，馬車輕微的晃動了三下。
然後，毫不減速的奔上官道，一個甩尾，穩穩的完成了轉向。
「行吧……」
曹國舅搖了搖頭，宛如鹹魚一樣看著天空。
整個畫面顫抖了一下，然後支離破碎，煙消雲散。
***
「這也行？」
鐵拐李怔怔的看著鍾離權：「你不是說考驗人性考驗犧牲麼？怎麼變成了考修車？」
「……這是個意外。」
鍾離權怏怏道：「說了太虛幻境也是要講規矩的啊，人家這麼一整，還怎麼犧牲啊？」
「那考了什麼？」
「人家已經徹底破局了，還考個屁啊！」
鍾離權抓狂道：「可能變成了考核智勇雙全和動手能力吧……」
「成仙還要考這個？」
鐵拐李無語道：「你就編吧……」
「你很煩啊！太虛幻境都認可了，你不滿意？你算老幾！」
鍾離權也有些惱火：「是你成仙還是別人成仙？」
「……我又沒不滿意。」
鐵拐李有些心虛，嘆了口氣：「小二哥，再抱兩壇好酒來，給我壓壓驚。」
「嗯，再來個鹵豬頭吧，豬頭越肥越好！」
鍾離權想了想，也叫嚷道。
「喝酒就喝酒，你還點個鹵豬頭幹嘛？認親？」
「認你娘！」
***
「這次又要幹嘛？」
林軒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靠著一顆大樹，似乎正在乘涼打盹。
雖然他不被幻象所惑，但每次他也沒有添加新的記憶。
並不知道自己的人設。
場景切換還是挺突兀的，有些斷片的感覺。
「咩咩咩！」
不遠處的山坡上，數十隻羊兒正在吃草。
看到林軒起身，羊兒一起回過頭，對著林軒「咩咩」叫了幾聲，似乎在打招呼。
阿青應該挺喜歡這種氣氛。
「還是個牧羊人？」
「也行吧，牧羊人總比獵馬人好聽。」
林軒有些懶散的站起身體，走到羊群旁邊。
「吼！」
便在這時，空氣中飄來一陣濃郁的腥臭味，讓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悸。
下一刻，一隻三米多長的棕色猛虎從山頂探出腦袋，發出狂暴的咆哮聲。
猛虎猛然一撲，以常人難以想像的速度奔下山崖，向著羊群奔來。
羊群嚇得咩咩亂叫，連忙逃到林軒身後。
「跟景陽岡那隻老虎差不多大……」
林軒心念微動：「這一試考以身伺虎？」
「滾開！」
猛虎眼中露出凶光，繞開林軒，便欲向羊群撲去。
「你會說話？」
林軒微微一怔，訝然道。
不錯，考核高端起來了，開始自帶翻譯了。
「萬物有靈，本山君為何不能說話？」
猛虎瞟了林軒一眼，冷笑道。
「行吧，算你說的有道理……」
林軒點點頭：「爾自稱萬物有靈，更身為山君，何無仁心，偏要吃我羊群？」
「本君腹餓，若不得羊吃，便要餓死。」
「老虎吃羊，弱肉強食，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
猛虎眼中露出揶揄之色：「你既然談及仁心，便速速離去。既不耽誤本山君進食，也不污了你眼睛。」
「還挺有意思的。」
林軒怔了怔，失笑道：「可惜是強詞奪理。」
「本虎身為山君，便是這山上最大的道理。」
猛虎搖搖尾巴，不屑道：「還不快滾！」
「既然爾虎有靈，所以羊也有靈麼？」
「是又如何？」
猛虎張開血盆大口：「本山君只知自己肚餓將死，為何要管這些羊死活？再不滾，本山君就不客氣了。」
「滾滾滾，滾你娘的！」
林軒嘆了口氣，一腳猛然踢出，踹在猛虎的腰間。
「嗷！啊？」
猛虎怪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摔了個筋頭。
「看你這一幅好吃懶做的鳥樣子，一身橫膘也有臉說餓死！」
「羊好好的吃草，欠了你的？」
「廢物一樣的東西，還有臉跟我說弱肉強食？」
「好，就算你肚子餓，你餓還有理了？我還肚子餓呢！」
林軒一個箭步，將膝蓋壓在猛虎的腦袋上：「再給我扯這種狗屁道理，一會把你虎鞭割了，把你骨頭也拆下來燉湯喝！讓你知道什麼叫弱肉強食！」
說話間，林軒毫不留手，一拳拳下來。
砸的猛虎血肉橫飛，哀叫連連。
這老虎雖然會說話，有些異能，但並不是什麼超凡物種。
戰鬥力比起景陽岡那隻強不了多少……
林軒便也毫不客氣，將猛虎打的滿頭血包。
不多時，猛虎又慘叫一聲，翻了個白眼，暈死過去。
所有山羊都沉默起來，有些畏懼的看著林軒。
「孽障不可傷人……，嗯？」
便在這時，清風拂過，化為一名神態溫和的藍衫少年。
少年穿著一襲破破爛爛的藍衫，一腳穿靴，一腳跣露，手持一個大拍板。
感覺比一般討飯的，都要寒酸幾分。
但不知為何，這少年偏偏給人一種瀟灑不羈的味道，又有一種洞悉世事的淡然感。
「……」
望著猛虎慘不忍睹的樣子，少年嘴角微微抽搐了下：「還請大俠手下留情。」
「既是仙人出言，在下自當謹遵。」
林軒打的也算盡興了，淡淡一笑，向著少年行了個禮。
按照民間傳說裡面的標準答案，自己應該去餵老虎才對。
不過，林軒確實做不出這種逆來順受的事情。
就這樣吧，反正求仙也是自己的理解和剖析。
自己既然沒有捨身伺虎的念頭，達不到知行合一。
強行送一波，搞不好也是會失敗的。
「你這般行事……」
少年猶豫了片刻，突然微笑起來：「小仙藍采和見過道友。」
整個幻境顫抖了下，轟然坍塌破碎，歸於虛無。
「這也行？」
鐵拐李愣了好一會，嘴裡的豬鼻子都忘了咬。
「這一場應該是問『大勇』、『懼心』之類的吧……」
「佛陀那樣捨身飼虎，固然是大仁不懼。」
鍾離權猶豫了片刻，才遲疑道：「但林老弟連老虎都敢狠狠揍一頓，是不是也挺勇的？」
「勇肯定是夠勇的……，不對，不是這個問題！」
鐵拐李皺眉道：「裡面的試煉者不都是普通人麼，為什麼他能打贏老虎？」
「以前太虛幻境裡面，試煉過以武入道的散仙一流？」
「應該沒有吧……」
「所以，我懷疑設計這種試煉的時候，根本沒有考慮到這種情況……」
鍾離權面色古怪：「所以，林老弟還能保留一些根骨。」
「怎麼這麼多漏洞……，還好有崑崙鏡兜底，不用咱們背鍋。」
鐵拐李吐出一口悶氣：「不過看林老弟這麼破解，感覺爽得很，沒那股子窩囊氣。」
「是啊是啊！看小藍那副拉不出屎的樣子，好笑得很啊！」
「別人都算好辦，就小呂最難纏。不曉得林老弟能不能給他上上課？」
「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