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崑崙鏡,你這考核有點不按套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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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9章 崑崙鏡,你這考核有點不按套路啊

  「嘿嘿,既然林老弟準備好了,那咱們就開始吧。」

  鍾離權放下蒲扇,搓了搓手,摩拳擦掌道。

  「死胖子先等等。」

  鐵拐李猶豫了下,打斷道:「老瘸子想了想,這事情有些不簡單啊。」

  「嗯?哪裡不簡單?」

  「這林道友已然以武入道,身上更有人道氣運交匯,洞悉不惑,精神無懈可擊。」

  鐵拐李連忙道:「以咱們的本事,就算可以讓林道友陷入太虛幻境,怕是也沒法將他的修為、記憶盡數封禁。」

  「老瘸子腦瓜不錯啊,現在終於想到這點了。」

  鍾離權咧咧嘴:「那又如何?」

  「萬一人家強行破開你我聯手施展的幻境,算是他通過還是沒通過啊?」

  鐵拐李冷哼道:「此事非同兒戲,真要出了簍子引得大天尊不悅,老瘸子就算跟你一起背鍋,怕是也背不住。」

  修仙這種事情,雖然入門講究機緣,但成就還是看資質、心性的。

  鐵拐李覺得林軒年紀輕輕便以武入道,顯然資質極高,前途無量。

  這種人物就算沒有機緣,拿不到天仙果位。

  但修煉個千載光陰,也妥妥可以成就地仙,長生久視。

  天仙是天庭系統中的神仙,相當於神仙系統中的高級公務員,原則上身份、地位要高於地仙。

  但彼此之間也沒有什麼上下級關係,一般還是「道友」相稱。

  鐵拐李原本覺得,既然大家以後是道友,提前交好一下也不錯。

  所以答應幫忙擔保,結個善緣。

  可真要給林軒進行天仙位格考核的時候……

  鐵拐李猛然發現,自己的修為似乎也談不上徹底碾壓林軒。

  萬一人家爆發潛能,直接堪虛破妄,撕開幻境的話……

  那這個考核,算不算人家通過都不合適。

  成天仙是大事,一旦處理不好,至少也是「辦事不利,有損天庭顏面」。

  玉皇大帝怪罪下來,自己也得跟著倒大霉。

  簡直是無妄之災!

  「知道怕了吧?嘿嘿,指望你這老瘸子靠譜,還不如去指望母豬會上樹。」

  鍾離權冷笑一聲,從腰間解下一個破兮兮的袋子,往桌子上一放:「打開看看這是何物?」

  「嗯?」

  鐵拐李愣了一下,打開袋子,從中掏出一面古鏡。

  古鏡鏡面雪白,仿佛羊脂白玉一般。

  四周則雕刻著古老之極的玄紋,古韻十足。

  「這是什麼玩意?嗯?似乎還是一件寶物。」

  鐵拐李把古鏡翻來覆去看了看:「照妖鏡?」

  「照你個頭!照妖鏡明明是托塔李天王的寶物,我跟他沒什麼交情。」

  鍾離權哭笑不得:「就算我和他很熟,也不至於借那玩意下界啊?用來照你麼?」

  「……那這是什麼?」

  「崑崙鏡啊!」

  「你你你……伱連王母娘娘的東西都敢偷?」

  鐵拐李嘴裡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離我遠點,等下血別濺到我身上!」

  「你這死瘸子,真是噁心!」

  鍾離權滿臉嫌棄,舉起蒲扇,將酒水擋下:「你當我腦子跟你一樣蠢,做起事情這麼不知死活?」

  「好好好,我噁心就噁心吧……」

  鐵拐李面色稍霽:「那這東西哪來的?」

  「這是別人知道我下界,專程借我的。」

  「嗯?王母娘娘親自借你的?你現在居然有這麼大的面子?」

  鐵拐李上下打量了幾眼鍾離權:「老瘸子倒是失敬了,以後該喊你胖哥了。」

  「別捧殺,我還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

  鍾離權翻了個白眼:「是廣成子道兄借來的。」

  「嗯?竟有此事?」


  鐵拐李怔了一下:「廣成子道兄說了什麼?」

  「道兄說,這位林道友跟他算是故人,有些交情。」

  「他還說,林道友修為精深,即便你我聯手施展太虛幻境,也未必可以徹底惑其心神。」

  「所以他便借來這崑崙鏡,給我們臨時用用,讓你我交差。」

  鍾離權伸手摩挲著鏡柄:「人家前輩高人行事必有深意,豈是你這老瘸子可以揣測的。」

  雖然大家都是仙人。

  但廣成子身為黃帝之師、闡教金仙,修為和地位都比他們二人要高出不少,自也能算是高人。

  「嗯,以廣成子道兄的修為,當可卜算乾坤,洞悉世事。」

  鐵拐李也不生氣,笑眯眯的望向林軒:「想不到林道友居然跟廣成子前輩有故人之情,倒是讓老瘸子白擔心了一場。」

  「嗯,在下確實跟廣成子前輩有一面之緣。」

  林軒凝視著崑崙鏡,坦然承認道。

  按理說,白公公肯借太極圖的話,以自己的修為肯定是破不了其中的幻陣。

  當然,也可能太極圖里還關著懼留孫,白公公正在玩放置play……

  只好再借個高級貨給自己考試。

  這麼說來,這廣成子還是挺有人脈的,連西王母都能說上話。

  林軒想了想,自己也只是吃了西王母一隻二手桃子,應該不至於結仇。

  沒什麼好擔心的。

  嗯,崑崙鏡還是挺有逼格的,大致相當於一隻宇文拓吧……

  也不知道阿青現在能不能打贏他。

  「原來如此。」

  鐵拐李微微點頭,指了指崑崙鏡:「事不宜遲,咱們便開始吧。死胖子知道這玩意怎麼用嗎?」

  廣成子雖然是金仙,但也是會下凡辦些事情的。

  既然行走人間,跟凡間之人有些交情,也不算什麼稀奇事。

  知道故人有望仙位,順手還了人情,也很正常。

  「此物妙用無方,據說可以光照諸天,映射萬物,要徹底掌控怕是得王母元君了。」

  「若只是應對考核的話倒甚是簡單,等會用鏡面照一照林老弟,用廣成子道兄傳的法咒將林老弟的神魂攝入鏡中。」

  「崑崙鏡自會構建太虛幻境,進行試煉。」

  「你我也可通過此鏡,查看林老弟在幻境之中的種種應對方法。」

  「林老弟若是通過考核,便自動進入下一關。以此類推,通過十試,便可離鏡歸體。」

  鍾離權望向林軒:「鏡中一年相當於此界一個時辰,若林老弟日暮時分還無法破解諸般幻象,我也會將你神魂放出,但此番天仙位格只好就此作罷了。」

  「這個在下理會的。」

  林軒默默將此間經過傳念給阿青,點頭道:「我神魂離體之後,肉身便有勞二位護持了。」

  「林老弟放心,你這幅軀殼老瘸子會好生看管的。」

  鐵拐李一拍胸脯,神態有些豪邁:「若有差池,唯我二人是問。」

  「前輩言重了!」

  林軒向著鍾離權拱拱手:「鍾離前輩請吧。」

  「好!林老弟切莫與其抗衡,以免傷及神魂。」

  鍾離權最後檢查了下崑崙鏡,將鏡子舉起,鏡面對著林軒的眉心。

  仙力催動之下,一道雪白的光芒破開鏡面,落在林軒的眉心泥丸宮處。

  隨著白光的照耀,林軒的神魂緩緩離開軀殼,出現在虛空。

  「仙家法寶,果然威力無窮。」

  林軒估計,自己就算施展全力,至多也只能跟崑崙鏡的白光僵持片刻。

  神魂還是會被攝入其內。

  搞不好,還會給神魂帶來不可逆的損傷。

  感受到林軒魂力的收斂,白光猛然一卷,帶著林軒的神魂,回歸鏡中。

  「幹活幹活!」

  李鐵拐和鍾離權面色肅然,聯手將仙力注入鏡子內。

  浩瀚無比的氤氳之氣,在鏡中捲動衍化,構建太虛幻境。


  瞬息間,便天地定位,萬物化生。

  「了不起!好東西!」

  李鐵拐和鍾離權也是第一次用這種高級貨,興奮無比。

  兩人在林軒的身軀布下防護法陣,使了個障眼法。

  又找店小二要了些大魚大肉,勾肩搭背坐在一起,有滋有味的注視著鏡內的場景。

  雖然通過與否,是由太虛幻境自行判定的。

  但他們身為監考官,還是需要監督整個過程的。

  ***

  「這崑崙鏡居然沒法影響我的神魂記憶?萬法不惑的優先級這麼離譜的麼?」

  「哦,這也是有利有弊……,我雖然不被幻象所惑,但也沒法添加新的記憶,連自己扮演的角色人設都不清楚。」

  林軒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出現在一間富麗堂皇的臥室里。

  估計是「萬法不惑」的天賦發揮作用,自己雖身處幻境,記憶並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林軒照了照銅鏡,發現也還是自己本來的面貌。

  不過,自己的武道內力罡氣乃至仙靈之氣,都已然徹底消失。

  有一種久未體驗的虛弱感。

  哦,好像也不算特別慘澹。

  自己的根骨體質雖然削弱了許多,但還是遠遠強於普通人。

  林軒估測了下,自己的身體素質,大概相當於十來匹大洋馬吧。

  放在無魔位面,也算是小超人了,可以以一敵百、嘎嘎亂殺。

  「按理說,這類試煉的戰鬥強度應該不至於太高,先看看這是考什麼吧?」

  林軒走出房門,抬頭看了看天穹。

  白雲悠悠,藍天依舊,並無一絲異象。

  果然比「變天擊地」的百世輪迴幻境要堅固許多。

  沒法暴力破解。

  「老爺,老爺!門口有個叫花子,一直不肯走。」

  「大過年的,晦氣死了!」

  便在這時,一名長相秀氣的小丫鬟匆匆跑來,嬌聲道:「周管家讓我問您,要不要讓護院把他趕走。」

  「叫花子麼?」

  林軒沉吟了片刻,微笑道:「帶我去看看。」

  看起來,自己扮演的應該是個大官人,起點還挺高。

  「啊?哦,是!」

  小丫鬟似乎有些驚訝,垂下腦袋,默默帶路。

  「老爺啊,這叫花子實在是氣死人!」

  一名管家打扮的男子站在門口,引了幾名家丁,將一名乞丐團團圍住:「我看著今天大過年的份上,與了他一餐肉飯,又與了幾十文青錢、好幾斗白米。結果這廝還得寸進尺,還要我們給他金銀。」

  「你這乞兒,可有此事?」

  林軒看了眼不遠處的乞丐,問道。

  那乞丐三十多歲模樣,頭髮蓬鬆,身上衣服東一塊西一塊的打滿了補丁,背後背了個朱紅漆的大葫蘆。

  身材卻頗為魁梧,長手長腳,氣機深沉,雙目之中隱然有精芒閃爍。

  眼尖的人還可以看出,這乞丐右手食指連根斷去,整個手掌顯得有些怪異。

  「哈哈哈,你們林家素來為富不仁,魚肉百姓。」

  「老子要些金銀,就當劫富濟貧了,又打什麼緊?」

  乞丐雖被數名家丁圍在其中,但毫無懼色,哈哈大笑:「老子酒癮犯了,快些拿錢給我買酒。」

  「還真是名場面……」

  林軒笑了笑,望向周管家:「人家說咱們為富不仁,可有此事?」

  自己正兒八經當山賊反賊的時候,從來沒遇到大俠打上門。

  如今在幻境裡面當個小員外,居然就能遇到這種事情。

  也算是全新的體驗了。

  「這個……老爺……,咳咳!」

  周管家一怔,神色有些尷尬。

  他倒是想說:「這不是廢話麼?當財主的還有講仁義的?」

  但這話若是說出來,自己的管家生涯,也就干到了頭。


  說不定,還會被打斷腿丟出去。

  想到慘澹的前程,周管家頓時支支吾吾起來。

  「果然還是自家做的不好,難怪一介乞兒也敢如此有恃無恐。」

  林軒察言觀色,淡然一笑,望向乞丐:「你有手有腳身強體壯的,討些吃喝也罷了,還給你金銀便有些過了。明日我給你尋個差事,給你工錢。」

  「呔!大過年的,俺正到你家來發個利市,」

  乞丐大怒,從口袋裡抽出一根竹棍,指向林軒:「你卻讓我明日來,還有臉給我安排活計,可惡可惡!」

  「老爺小心!」

  「保護老爺!」

  「把這狗東西抓住。」

  管家和家丁紛紛怒喝,撲了過去,七手八腳將這乞丐按在地上,奪下竹棍。

  「哈哈哈!狗財主,這便是你們的待客之道麼?」

  那乞丐也不反抗,嘴角微微冷笑,抬頭望向林軒。

  「不告而來,算哪門子的客人。」

  林軒皺了皺眉頭,望向一眾家丁:「人家抽根竹棍,你們怕個什麼?把這乞兒放了。」

  「是!」

  眾人聽到林軒下令,心中一凜,連忙散開。

  「哈哈哈,林大官人,你是打算送老子見官麼?」

  那乞丐揉揉肩膀,站了起來,依舊面無懼色。

  「這倒不至於。既然你說我為富不仁、魚肉百姓,那確實有些不對。」

  林軒笑了笑:「周管家,今天將占得便宜好生算上一算。明天擺個善堂,占了別人多少便宜,都一併吐出來還給別人。」

  「這!老爺你……?」

  周管家整個人都傻了,慌忙道:「這樣下去,這林家大院怕都成了那些泥腿子的了。」

  「……便宜占得還挺多。」

  林軒微微搖頭:「區區黃白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若於心不安,留之何用?」

  「可、可是……」

  周管家咬牙道:「老爺如今年紀輕輕,若失了這萬貫家財,怕是……」

  「有手有腳的,還怕餓死不成?有什麼好在意的。」

  林軒一拂衣袖:「還有問題麼?」

  「沒……沒有!」

  「那你下去跟帳房說吧。」

  「是!」

  管家點點頭,失魂落魄的走進宅院。

  「???」

  那乞丐也愣了好一會,咬牙道:「你們這些大財主,說得比唱得還好聽,不都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麼?」

  「嗯,我說明日給你個差使,便是多帶些窮苦百姓過來監督。」

  「這些活計,僅靠一面之辭,本也辦不好的。」

  林軒望向那乞丐,淡然道:「閣下武功不凡,又行走民間,真話假話自然一聽便知。」

  「……實不相瞞,洪某此番聽到些傳聞,心中是存了些殺心的。」

  「可林員外這番氣度也不似作偽,這些事情多半還另有隱情。」

  乞丐望著自己斷去的右手食指,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今日打擾了,明日洪某再來便是。」

  「那適才說的差使,洪兄可願接下?」

  「……好!」

  「有勞了。」

  林軒拱手笑笑,轉過身子。

  轟!

  便在這時,仿佛驚雷一般,整個幻境支離破碎,煙消雲散。

  又在瞬間重新生成新的世界。

  「……這個,第一試就過了?」

  鐵拐李看了看鐘離權,神色怪異:「還挺簡單的嘛?」

  「簡單個啥啊,這一試考教的是『度量寬洪,輕財布施』。」

  「正常情況,需要一直滿足那乞兒的要求。屢次三番,不生怨氣,方可通過。」

  「可這個乞兒比你還狗,後面貪心不足,一個要求比一個離譜,實在會把人活活氣死。」

  「嗯,我以前看到別人面對這一試,最後被乞丐逼著剁了幾十斤狗肉臊子,忍無可忍給了乞丐一刀,然後被乞丐一掌拍死。」

  鍾離權嘆了口氣:「可林老弟這麼一搞……,簡直……簡直是釜底抽薪。」

  「聽起來這乞丐確實比我還狗上幾分,有些過分了。」

  鐵拐李吐出一口悶氣:「且看看後面吧……」

  「也對,少年人重義輕財,後面那些可一個比一個麻煩。」

  ***

  「比我想像中的簡單,還以為要跟洪七打一架……」

  「看起來,這太虛幻境也有一套自己的想法。」

  林軒睜開眼,發現自己披著書生袍,背負長劍,正對著一個書案。

  書案上掌著油燈,放著一本春秋。

  透過不遠處的窗戶,可以看到自己身在山中。

  遠處隱約有狼嚎聲,以及怪裡怪氣的鳥叫聲。

  一時間,林軒也分不清是什麼鳥在叫。

  「所以說,這是一個人來深山老林讀書?」

  「還特麼是夜讀春秋,這麼硬核的讀書人麼……」

  林軒有些無語,闔上了書本。

  成仙考核再不當人,應該也不至於會考科舉……

  「哎呀,有人在麼?」

  便在這時,清脆悅耳的女子聲音,在門外響起。

  「有人在。」

  林軒心念微動,回應道。

  「呀,還是個小哥哥呢。」

  門外女子噗嗤一笑,聽起來甚是嬌美。

  「……小哥哥,你為什麼不開門呀?怕我是壞人麼?」

  女子等了半天,發現林軒還是不動如山,又嬌聲道。

  「你適才只問這裡有沒有人在,又沒喊我開門。」

  林軒淡淡道:「既然如此,我為何要開門?」

  「……好吧,是奴家的錯,小哥哥開門啊。」

  女子明顯怔了怔,才反應過來,咬牙道。

  「不開!」

  「啊?為什麼又不開?」

  「你言語浪蕩,不像什么正經人家的姑娘。」

  林軒冷哼道:「還不速速離去,莫污了讀書人的清白。」

  「你!」

  那女子呆了好一會,似乎也覺得之前的人設太過輕佻,連忙改口道:「小女子名叫香草,今日歸家途中,至此迷路,心中驚慌,故藉此少宿一宵,等天亮在行,請君子開門。」

  「嗯,香草姑娘好生說話,不就行了麼?」

  林軒忍住吐槽心思,搖頭道:「不開!」

  神特麼的名叫「香草」!

  「多謝……嗯?」

  「雖是山郊野外,孤男寡女也授受不親……」

  林軒正色道:「小娘子請他往。」

  「如今天晚之時,豺狼虎豹皆出,山中邪祟也多有現形。」

  香草姑娘氣的胸悶,咬牙道:「君子不假妾一宿,欲斷送小妾乎?」

  「猛獸?邪祟?嗯,這倒也是個問題。」

  林軒想了想,系好衣袍,推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名十七八歲的姑娘。

  眉如抹翠,鬢似堆鴉,身姿婀娜,容顏姣好。

  大概在林軒見過的女孩裡面,馬馬虎虎能力爭前百吧。

  這讓林軒稍稍有些不滿。

  堂堂一個太虛幻境,就拿這考驗人?

  看不起誰呢!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不如……」

  香草姑娘看了看林軒,美目一亮,臉頰微微泛起紅暈,顯得嬌艷欲滴,一副很想艾草的樣子。

  「且慢。」

  林軒皺皺眉頭,打斷道:「一會再謝吧。」

  「啊?」

  「你不是說外面有邪祟麼?帶我前去看看!」


  林軒正色道:「看,我衣服都穿好了。」

  「你神……咳咳,想不到公子如此神勇,小女子佩服。」

  香草姑娘瞪大眼睛,強忍著沒罵出來,無奈道:「可這茫茫大山,小女子也不知道那邪祟具體在哪。」

  「遇不到的話,豈不是更好?」

  林軒淡淡道:「那我便正好送你回去,也省得清白受損。」

  「這……公子一身儒家浩然之氣,鬼神易辟,自然不怕區區邪祟。」

  「但,小女子還是怕的……」

  香草姑娘彎腰脫去鞋襪,露出雪白的小腳:「公子你看,小女子走了大半天了,已經極為乏累了。」

  「嗯,你說的有理,是我欠考慮了。」

  林軒點點頭:「那你睡吧,我出去找邪祟的麻煩去。說不定,能遇到幾隻開開眼。」

  「別啊!」

  香草姑娘抓狂道:「公子留步。」

  「嗯?」

  「良辰美景,咱們理會幾個邪祟,豈不掃興?」

  香草姑娘淺淺一笑,輕扭身姿:「奴家與公子有緣,當此月夕花晨,覓取雲情雨意,豈不甚好?」

  「原來你存著這般心思。」

  林軒沉吟了片刻,猛然抽出背負長劍,斜斜一劈。

  劍光如虹,斬向香草姑娘的脖頸。

  「公子!你怎麼了?」

  香草姑娘露出驚慌之色,纖腰一折,險險避開這一劍。

  「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以我心境修為,方圓十丈之內,風吹草動盡在心中。」

  林軒冷哼道:「你適才敲門之時,草木颯颯而響,顯然乃御風之術,絕非一介弱女子可為。」

  「啊?」

  香草姑娘一怔,猛然瞪大眼睛。

  「哼!本來我念你修行不易,還欲留你一命,教化你聖賢之道。」

  林軒冷笑道:「可你偏偏自作聰明,屢次三番相誘,欲竊我元陽,毀我道心,實在罪無可赦。」

  說話間,林軒長劍一揮,化為漫天劍光,向著香草姑娘絞去。

  轟!

  幾乎同時,整個幻境轟然炸開,化為無數碎片。

  「……這林老弟就邪門!」

  鐵拐李無語道:「老瘸子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色心定力』的試煉,弄成降妖除魔的。」

  「我也是第一次見……」

  鍾離權也有些震撼,放下手裡的肘子,嘀咕道。

  「你也是個鬼才,居然真找了個妖精來試林老弟。」

  「……太虛幻境自身也要講點基本的規則。」

  鍾離權沒精打采道:「三更半夜到哪去找個這麼騷的良家女子?亂弄一氣的話,幻境自己也會崩的!」

  「那女子到底是啥?」

  「人家不都自稱香草了麼,多半是根迷迭香之類的東西成了精。」

  「難怪這麼騷……」

  鐵拐李撇撇嘴:「所以林老弟斬了這玩意,也通過了?」

  「都殺妹證道了,還考驗個屁的色心啊?」

  「……也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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