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日律
「無恥，無恥……」
「簡直不是人！這哪是什麼美修？」
眾人看著清問雁的行為，已經沒有力氣罵了。
「明明少宏逸才是欲修，但我清氏一族的這個清問雁卻更像欲修。」浮島之上，就算是心相層長老的清玄也雙手捂臉，根本不敢看。
「少宏逸雖為欲修，但卻僅是將其作為實力提升的動力，或許是一枚不錯的旗子」一旁西門景辰淡淡開口。
「你是說，進入離明園成為臥底？」清玄有些不放心。
離明園，雲夢仙域另一個強大勢力，與傾城苑平齊，裡面幾乎全是外相炁低於瓊枝，對外相炁規則心懷怨恨之人。
一但進入，勢必被其同化，成為只有欲望之人，當一個人只有心中只剩欲望，那就跟瘋子沒什麼區別。
「傾城苑作為美修勢力，不論史修，樂修，願修，情修還是欲修，只要有美存在，一併接納，只是……欲分黑白啊，況且少宏逸那黑色項圈正濃。」清玄心中滿是疑慮。
但一旁西門景辰朝典雅派少思淼看去，「他還小，只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這才走錯了路，他心中還有情，況且兇手正是欲修，好了繼續看吧，馬上就要結束了」
清玄點點頭，朝下方看去。
只見少宏逸馬上就被海棠花吞噬，他心中陷入無限的掙扎，
「怎麼辦怎麼辦？我曾立誓，無人能讓我屈膝，難道現在就要敗北嗎？」恍惚間，他再次想起父親母親當時的慘狀，身上頓時再次開滿曼陀羅花，那個渾身長滿曼陀羅的青年出現在腦海中，
曼陀羅雙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嘴角冷笑，眼中凶光四射：
「看看你，多麼無能，就算是境界高出兩成，一樣會敗北，清問雁真的有多強大嗎？你不過是被他利用了欲望，
你想要西門寒川的鴻影遁炁，如同16年你想要父母親活命，可你無能啊，因此你只能選擇欲望強大自己，所以你與清問雁狼狽為奸，但欲望卻正是我啊——殺害你父母的兇手，那年你選擇成為我的奴隸，卻也親手把自己推向萬劫不復。
如同現在，你的實力的確不需要清問雁就能拿下西門二人，可我既能幫助你也能摧毀你，我為你提升境界，但同時化身清問雁阻止你，成也欲望敗也欲望，才將穩贏的局面變成現在這樣，就算你還有兌龍，可是用完之後你還剩什麼？等死嗎？」
「我……，可我有什麼錯，我不過是想變強！不再讓自己那麼無能。」少年崩潰倒在地上，雙手無力垂落。
「廢物！」曼陀青年在少宏逸腦海中扇了一記響亮的巴掌。
「你不過是路邊野狗趴在地上苟延殘喘，期待有人能給你一口剩飯，一直等待奇蹟的發生，但奇蹟會找上你這種人嗎？要想出人頭地，想要力量，還得靠自己啊。」
「靠自己？」少年腦中忽的靈光一閃。
「我一直認為得到鴻影遁炁就能更加強大，可是擁有此物的西門寒川呢？他才是躺在路邊的野狗！期待奇蹟出現，而我就是那個奇蹟，只要大發慈悲不攻擊他，他就會得到剩飯繼續苟延殘喘下去。
是啊，我為什麼一定要執著於鴻影遁炁，難道我的功名鎖炁，諷刺派功法就低人一等嗎？」
此刻少年脖頸處黑色項圈泛起白光。
「不！不對！」少宏逸痛苦的大叫，雙眼擎滿血絲，雙手緊緊抱住腦袋，扯下無數根帶著頭髮，慘笑起來，眼角泛著淚花。
「是……是曼陀羅，是欲望給了我力量，不然就憑我這蘭苕的外相炁廢材！怎麼能勝過最低要求都是驚鴻的洛神呢？」
然而此刻，原本作為生命保障的七彩櫻出現，圍繞在猴炁大腦盤旋，
曾經父親母親的那些溫柔話語再次襲來，
「孩子，就算是容貌盡毀，也要堅強的活下去啊。」
「因為——每朵花瓣上都漂浮著半座盛開的春天。」
「對啊！每朵花瓣都有盛開的春天，因此每派功法都有屬於自己的優勢。」少年目光逐漸堅定，全身盛開的曼陀羅也逐漸消退。
此刻鏡湖外典雅派，少思淼看著少年的表現，心中燃起希望，眼眸中閃過無數個畫面，自他16年前雙親被欲修害起，無時無刻不在承受周圍人的一句話：
「他就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兒。」
「他是少氏一族的恥辱，我們不要和他一起玩。」
可就算是這樣，沒有一天，沒有一刻未曾放棄變強，不論颳風下雨，不顧世俗嘲諷，只為復仇。
「宏逸！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曼陀羅不過是推著你前進的動力，真正使你變強的永遠是你自己啊！難道你忘了嗎？那個在流霞館挑燈夜讀，那個不懼冷潮與熱諷，在寒風中依舊挺立的少宏逸！」少女的雙眼滿是淚花，沙啞著嘶吼出聲。
「族姐！」少年怔怔聽著這一切，伴隨著海棠花逐漸吞沒身體，雙拳忽然緊握，徹底醒悟。
「我明白了！就算是曼陀羅，就算是欲望賜予我強大實力，但若沒有我自己的刻苦努力，沒有對功名鎖炁的苦思冥想，又怎會有現在僅十天就天之痕的少宏逸呢？
用堅持與努力將平庸雕刻為天才的人，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此刻他脖頸處漆黑項圈徹底被白色光芒覆蓋，身上海棠花也迅速枯萎，心臟處，猴炁腦袋上的曼陀羅花也隨之來到腳下。
「怎麼回事！」遠處躲在西門二人身後的清問雁瞪大了雙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海棠會居然會自動枯萎？不可能！再來！」
緊接又一朵海棠花從少宏逸腳下升起，但脖頸處白色項圈散發著耀眼光暈，海棠花再次枯萎。
「什麼情況！清問雁的攻擊居然不起作用了？」
「少宏逸居然又突破了！」
「雖然不是境界突破，但總感覺他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一眾少年震驚的看去，激動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浮島之上清玄看向一旁的西門景辰，「如你所說，此子的確還有救，」
「白色日律項圈代表克欲，黑色月章代表縱慾，他能走出正是因為明白了曼陀羅的真正作用。」西門景辰面容帶著一絲欣慰。
「至於清問雁的攻擊無效，實際上，海棠花就是以人心中的情感糾葛為食，這才能成長。
但此刻少宏逸已經放下縱慾執念，轉變為克欲為動力，簡單來說，雖然他雖無法釋懷過去，但卻是能正視，不再是屠龍少年終成惡龍，而當他的心結解開，海棠花自然自攻自破。」
「不過，寒川和雲崢這下可就麻煩大了啊」
「這個少宏逸不會是傻了吧？」此時，清問雁疑惑的看去，心中思忖，「可是黑色項圈居然變成了白色，看來他是明悟了，但這對自己可不是好消息，我現在只有三成，除去性命，只能用兩成，若是他沒有動用兌龍之力，而是跟我磨時間等兌龍慢慢恢復，那就不好辦了，畢竟沒有被欲望遮蔽雙眼的猴炁之人可不是蠢貨。」
然而此時少宏逸卻慢慢朝清問雁走來，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從現在起，西門寒川的鴻影遁炁歸你！我只要勝利。」
「少宏逸！你在說什麼胡話？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清問雁立馬展開雙翅，抱著西門二人往後退，一口氣退到百米之外。
就這樣，兩人你追我趕，無論少宏逸說什麼，清問雁就是不聽，陷入僵持。
「不是吧？這少宏逸怎麼突然放棄鴻影遁炁了？」
「突然從出生變成人，我還有點不適應。」
「應該是限時返場吧？」
鏡湖外眾人議論起來，
然而婉約派心相層，清淮卻一直盯著少宏逸脖頸處白色項圈，「月章欲修擺脫心魔的確會轉變為日律，但……同樣存在欲望，難道是勝利？不！還沒有那麼簡單。」
「完了！寒川，嗚嗚嗚嗚……」典雅派，原本西門令儀還抱有一絲幻想，若是二人會因為分贓不均而兩敗俱傷，寒川與雲崢及時突破能帶來奇蹟，這少宏逸現在卻放棄了鴻影遁炁，所以這兩人遲早會解除誤會，到時兩人同時出手，那時……就算突破，也沒用了。
「嗚嗚嗚」少女的眼淚如同掉線的珍珠，一顆顆落在地面。
「不，不會吧?你之前一直不吭聲，我還以為還有救。」西門月容懵逼的看著鏡湖中追趕的兩人，隨後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一旁西門語焉。
「語焉老師，寒川應該會沒事吧？」少女聲音顫抖，仿佛只要一陣風就能吹倒，然而西門語焉卻是眉頭緊皺沒有回答，西門月容徹底心死，一頭跌倒在地。
與此同時幻境中……
「簡直不是人！這哪是什麼美修？」
眾人看著清問雁的行為，已經沒有力氣罵了。
「明明少宏逸才是欲修，但我清氏一族的這個清問雁卻更像欲修。」浮島之上，就算是心相層長老的清玄也雙手捂臉，根本不敢看。
「少宏逸雖為欲修，但卻僅是將其作為實力提升的動力，或許是一枚不錯的旗子」一旁西門景辰淡淡開口。
「你是說，進入離明園成為臥底？」清玄有些不放心。
離明園，雲夢仙域另一個強大勢力，與傾城苑平齊，裡面幾乎全是外相炁低於瓊枝，對外相炁規則心懷怨恨之人。
一但進入，勢必被其同化，成為只有欲望之人，當一個人只有心中只剩欲望，那就跟瘋子沒什麼區別。
「傾城苑作為美修勢力，不論史修，樂修，願修，情修還是欲修，只要有美存在，一併接納，只是……欲分黑白啊，況且少宏逸那黑色項圈正濃。」清玄心中滿是疑慮。
但一旁西門景辰朝典雅派少思淼看去，「他還小，只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這才走錯了路，他心中還有情，況且兇手正是欲修，好了繼續看吧，馬上就要結束了」
清玄點點頭，朝下方看去。
只見少宏逸馬上就被海棠花吞噬，他心中陷入無限的掙扎，
「怎麼辦怎麼辦？我曾立誓，無人能讓我屈膝，難道現在就要敗北嗎？」恍惚間，他再次想起父親母親當時的慘狀，身上頓時再次開滿曼陀羅花，那個渾身長滿曼陀羅的青年出現在腦海中，
曼陀羅雙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嘴角冷笑，眼中凶光四射：
「看看你，多麼無能，就算是境界高出兩成，一樣會敗北，清問雁真的有多強大嗎？你不過是被他利用了欲望，
你想要西門寒川的鴻影遁炁，如同16年你想要父母親活命，可你無能啊，因此你只能選擇欲望強大自己，所以你與清問雁狼狽為奸，但欲望卻正是我啊——殺害你父母的兇手，那年你選擇成為我的奴隸，卻也親手把自己推向萬劫不復。
如同現在，你的實力的確不需要清問雁就能拿下西門二人，可我既能幫助你也能摧毀你，我為你提升境界，但同時化身清問雁阻止你，成也欲望敗也欲望，才將穩贏的局面變成現在這樣，就算你還有兌龍，可是用完之後你還剩什麼？等死嗎？」
「我……，可我有什麼錯，我不過是想變強！不再讓自己那麼無能。」少年崩潰倒在地上，雙手無力垂落。
「廢物！」曼陀青年在少宏逸腦海中扇了一記響亮的巴掌。
「你不過是路邊野狗趴在地上苟延殘喘，期待有人能給你一口剩飯，一直等待奇蹟的發生，但奇蹟會找上你這種人嗎？要想出人頭地，想要力量，還得靠自己啊。」
「靠自己？」少年腦中忽的靈光一閃。
「我一直認為得到鴻影遁炁就能更加強大，可是擁有此物的西門寒川呢？他才是躺在路邊的野狗！期待奇蹟出現，而我就是那個奇蹟，只要大發慈悲不攻擊他，他就會得到剩飯繼續苟延殘喘下去。
是啊，我為什麼一定要執著於鴻影遁炁，難道我的功名鎖炁，諷刺派功法就低人一等嗎？」
此刻少年脖頸處黑色項圈泛起白光。
「不！不對！」少宏逸痛苦的大叫，雙眼擎滿血絲，雙手緊緊抱住腦袋，扯下無數根帶著頭髮，慘笑起來，眼角泛著淚花。
「是……是曼陀羅，是欲望給了我力量，不然就憑我這蘭苕的外相炁廢材！怎麼能勝過最低要求都是驚鴻的洛神呢？」
然而此刻，原本作為生命保障的七彩櫻出現，圍繞在猴炁大腦盤旋，
曾經父親母親的那些溫柔話語再次襲來，
「孩子，就算是容貌盡毀，也要堅強的活下去啊。」
「因為——每朵花瓣上都漂浮著半座盛開的春天。」
「對啊！每朵花瓣都有盛開的春天，因此每派功法都有屬於自己的優勢。」少年目光逐漸堅定，全身盛開的曼陀羅也逐漸消退。
此刻鏡湖外典雅派，少思淼看著少年的表現，心中燃起希望，眼眸中閃過無數個畫面，自他16年前雙親被欲修害起，無時無刻不在承受周圍人的一句話：
「他就是個沒爹沒媽的孤兒。」
「他是少氏一族的恥辱，我們不要和他一起玩。」
可就算是這樣，沒有一天，沒有一刻未曾放棄變強，不論颳風下雨，不顧世俗嘲諷，只為復仇。
「宏逸！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曼陀羅不過是推著你前進的動力，真正使你變強的永遠是你自己啊！難道你忘了嗎？那個在流霞館挑燈夜讀，那個不懼冷潮與熱諷，在寒風中依舊挺立的少宏逸！」少女的雙眼滿是淚花，沙啞著嘶吼出聲。
「族姐！」少年怔怔聽著這一切，伴隨著海棠花逐漸吞沒身體，雙拳忽然緊握，徹底醒悟。
「我明白了！就算是曼陀羅，就算是欲望賜予我強大實力，但若沒有我自己的刻苦努力，沒有對功名鎖炁的苦思冥想，又怎會有現在僅十天就天之痕的少宏逸呢？
用堅持與努力將平庸雕刻為天才的人，才是真正的天才啊！」
此刻他脖頸處漆黑項圈徹底被白色光芒覆蓋，身上海棠花也迅速枯萎，心臟處，猴炁腦袋上的曼陀羅花也隨之來到腳下。
「怎麼回事！」遠處躲在西門二人身後的清問雁瞪大了雙眼，「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海棠會居然會自動枯萎？不可能！再來！」
緊接又一朵海棠花從少宏逸腳下升起，但脖頸處白色項圈散發著耀眼光暈，海棠花再次枯萎。
「什麼情況！清問雁的攻擊居然不起作用了？」
「少宏逸居然又突破了！」
「雖然不是境界突破，但總感覺他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一眾少年震驚的看去，激動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浮島之上清玄看向一旁的西門景辰，「如你所說，此子的確還有救，」
「白色日律項圈代表克欲，黑色月章代表縱慾，他能走出正是因為明白了曼陀羅的真正作用。」西門景辰面容帶著一絲欣慰。
「至於清問雁的攻擊無效，實際上，海棠花就是以人心中的情感糾葛為食，這才能成長。
但此刻少宏逸已經放下縱慾執念，轉變為克欲為動力，簡單來說，雖然他雖無法釋懷過去，但卻是能正視，不再是屠龍少年終成惡龍，而當他的心結解開，海棠花自然自攻自破。」
「不過，寒川和雲崢這下可就麻煩大了啊」
「這個少宏逸不會是傻了吧？」此時，清問雁疑惑的看去，心中思忖，「可是黑色項圈居然變成了白色，看來他是明悟了，但這對自己可不是好消息，我現在只有三成，除去性命，只能用兩成，若是他沒有動用兌龍之力，而是跟我磨時間等兌龍慢慢恢復，那就不好辦了，畢竟沒有被欲望遮蔽雙眼的猴炁之人可不是蠢貨。」
然而此時少宏逸卻慢慢朝清問雁走來，嘴角帶著一絲笑意，「從現在起，西門寒川的鴻影遁炁歸你！我只要勝利。」
「少宏逸！你在說什麼胡話？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清問雁立馬展開雙翅，抱著西門二人往後退，一口氣退到百米之外。
就這樣，兩人你追我趕，無論少宏逸說什麼，清問雁就是不聽，陷入僵持。
「不是吧？這少宏逸怎麼突然放棄鴻影遁炁了？」
「突然從出生變成人，我還有點不適應。」
「應該是限時返場吧？」
鏡湖外眾人議論起來，
然而婉約派心相層，清淮卻一直盯著少宏逸脖頸處白色項圈，「月章欲修擺脫心魔的確會轉變為日律，但……同樣存在欲望，難道是勝利？不！還沒有那麼簡單。」
「完了！寒川，嗚嗚嗚嗚……」典雅派，原本西門令儀還抱有一絲幻想，若是二人會因為分贓不均而兩敗俱傷，寒川與雲崢及時突破能帶來奇蹟，這少宏逸現在卻放棄了鴻影遁炁，所以這兩人遲早會解除誤會，到時兩人同時出手，那時……就算突破，也沒用了。
「嗚嗚嗚」少女的眼淚如同掉線的珍珠，一顆顆落在地面。
「不，不會吧?你之前一直不吭聲，我還以為還有救。」西門月容懵逼的看著鏡湖中追趕的兩人，隨後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看向一旁西門語焉。
「語焉老師，寒川應該會沒事吧？」少女聲音顫抖，仿佛只要一陣風就能吹倒，然而西門語焉卻是眉頭緊皺沒有回答，西門月容徹底心死，一頭跌倒在地。
與此同時幻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