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傾城祭
二月三上午六點，傾城苑需要從星河渡口乘船前往，西門景辰與西門崗毅帶領一眾西門族人乘船而行。
一路無言，船隻飛馳每隔百里都會有萬丈高琉璃塔出現，平日裡島嶼之間濃霧瀰漫無法見到，數小時後船隻停下。
「到了！傾城苑共十一座島嶼，蓮華島為中心，其他十座島嶼對應不同的派系之地，而那裡就是蓮華。」西門景辰站在船頭嚴肅開口。
西門寒川朝遠處望去，遠處一座巨大島嶼出現在眼前，上面雲霧繚繞，隱約間卻能看到一座巨大水晶門，高數十米，其上五彩斑斕，陽光下耀眼無比。
傾城苑四字刻於上方，四周水晶牆壁之上有無數物種最美畫面，不僅有雲夢仙嶼的少男少女，還有蝴蝶破繭，芳草於石塊破土，孔雀開屏。
春季眾花草百爭鬥艷，自但滄浪律起，比翼國人獨愛櫻花，無不為之傾倒，此處粉白色的花瓣如煙似霧，緋紅的花色與天穹日光相映，枝頭搖曳飄舞宛如童話世界。
青石台附近櫻花飛舞，西門景辰帶著眾人前往深處。
千米外一座島嶼上，站在竹林中的老者睜開雙眼，鬆開了手中緊握的墨色炁弓，看向天空中的眼神深邃無比，嘴角微鉤「心相層苑長以及——驚鴻少年。」
隨著深入，前方地面出現巨大銀色湖泊，「那是什麼，像鏡子一樣的湖！可水為什麼是銀色的？」西門月容走在最前面疑惑開口。
西門寒川循聲望去，只見遠處巨大銀色圓形湖泊刻於地面，有千米之徑，濁四周繁茂櫻花而不染，宛如一面照映天際的鏡子，將九天之上白色巨龍偉岸身姿映在上面，兩側站滿了數萬人，卻被整齊的分為十派三層。
「傾城苑共三層，外相層，心相層，道層，有十派，前面的鏡湖是傾城苑論美之地，周圍十塊區域則是對應派系所在。」西門崗毅難得嚴肅開口。
「可上面為什麼有七座浮島？族長怎麼在那！」一旁的西門令儀注意到鏡湖之上有著七座浮島，最中央正是方才帶路的西門景辰，在他的旁邊還站著一位老者。
「雲夢仙嶼共七族，所有氏族年輕一輩同時進入傾城苑，但每一年由各族族長分別擔任管理秩序，因此族長會出現在浮島之上」
「今年剛好輪到我們，作為彌補，我族雖然會晚五天來到傾城苑，但可以在鏡湖論美開啟後五天再參加。」西門寒川淡然開口解釋。
「哇哦，寒川懂得好多啊！」西門月容滿眼痴迷看著他。
「多去流霞館看看就知道了，你這丫頭」一旁西門崗毅無奈的擺擺手。
西門寒川嘴角帶著淡淡笑意，腦海中閃過一座名為流霞館的竹屋。
在西門一族生活的滄浪律中，有許許多多的島嶼，其中最大的名碧霞島，上面有一名為流霞館的竹屋，書架之上生活著許多只有一隻翅膀的鳥，它們無法正常飛行，名為比翼鳥，這種鳥五彩色，以曼陀羅為食。
來到流霞館的人若想得到知識與真理——比翼鳥，則需要欲望，為了解這個世界，西門寒川常常來到那裡，每當他靠近比翼鳥，手掌上就會長出一朵淡紫色的曼陀羅花，在那漆黑的竹舍內格外亮眼，讓比翼鳥吞下花瓣時，人的腦海中就會獲得青竹簡製成的書籍，比翼鳥也會長出完整的一雙翅膀。
回過神來，西門寒川看向鏡湖之上出現的兩名少年。
「是婉約派的清問雁公子！」
「陌上人如玉，問雁公子世無雙！」
鏡湖之外數千名懷春少女看向左側少年激動開口，山呼海嘯的聲浪席捲全場。
春風扶著黑色長髮點在少年略帶銳利的稚嫩面龐，一對黑色瞳孔嵌于丹鳳眼中，細直鼻樑挺拔下，一身白色錦衣隨風舞動，腰間繫著雄雞紋路的白絲綢緞，上刻婉約派三字。
周身淡淡白光縈繞，在他的腳下，鏡湖匯集了黑白雙色，璧人級的外相炁下，是為美炁白色光芒占七成，而黑色的丑炁占三成，相互交融。
「這一世，太漫長卻止步咫尺天涯間，誰仍記，那梨花若雪時節，婉約派，清問雁有禮了。」少年微微躬身，雙手抱拳，眼角溢滿溫柔笑意。
「豪放派，澹臺明心。」右側長相硬朗少年面色不屑的回禮，同樣一身白色錦衣，衣角黑色玉佩紋有白牛紋路，雖不敵清問雁但也有著瓊枝境的外相炁，腳下鏡湖面亦是六成白色美炁，四成黑色丑炁。
浮島之上西門景辰一旁老者嚴肅開口，「傾城祭，第一輪大比——鏡湖論美，共一月時間，分兩篇——日律與月章，每五天輪換一篇，需要兩篇均過才能晉級下一輪，而第一篇日律現在開始！」
「各派需通過功法施展意象將外相炁投影到湖面，清晰程度為三層十重，由第一重頑石到第五重蘭苕為外相層，心相層由第六重瓊枝到驚鴻，道層則是謫仙與太初，在湖中倒影的外相炁越高則獲勝，不能對對手直接攻擊，限一炷香時間，勝者將晉級月章，敗者則會失去下一篇資格！」
話音落下，澹臺明心率先開口，「清問雁，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豪放派！」澹臺明心眼中滿是自信。
嘈雜的呼喊聲驟然歸零，鏡湖外眾人緊緊盯著澹臺明心。
西門寒川靜靜觀察，心中思忖，傾城祭表面是為有志之人提升實力準備，實則卻是美修提升實力的四法具象化，無心競逐之人雖安然無恙，但心靈上卻是會受到譴責，真是有趣。
「明心，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還有」豪放派區域心相層一女子嘴角勾起，隨後眼神瞥向遠處的西門一族的驚鴻少年。
此刻自澹臺心陰陽雙龍心臟轉動，黑白交融，七陽三陰，地之脈境，四周濃重墨色炁逐漸匯聚成一把斧頭，白色牛頭紋路刻在斧身之上，澹臺明心將其緊緊握在手中。
「破世之志——為民請命！」澹臺明心面色猙獰大吼道。
驟然間，一團極其濃厚的墨色炁以他心臟處陰陽雙龍為源，迅速匯集在他頭頂，九天之上的白色巨龍陽光被引入鏡湖，湖面出現數百名容貌處於瓊枝之下的黑白色人，沒有五官只有人的基本輪廓，是為鏡人，每個人的腳下儼然是一半白色美炁，一半黑色丑炁。
遠處湖面之水此刻卻從鏡面洶湧而出，從透明色逐漸形成漆黑的墨水，從最初只泛起漣漪的浪花再到幾丈高的漆黑洪水，剎那間，漆黑洪水朝著數百名黑白色人衝去。
「是豪放派絕學《念奴嬌》第一層」數名婉約派的女子驚呼出聲。
「除西門一族外其他六族同時進入傾城苑，澹臺明心修習《念奴嬌》短短五天時間卻練成第一層。」
「我真是我小看你了」，清問雁面色凝重，但依舊作風輕雲淡姿態觀望，眼中帶著絲絲戲謔。
澹臺明心緊盯墨色洪水，眼看距離鏡人只有幾丈。
「就是現在！破世之志，第一式，蘇堤春曉炁！自陰陽雙龍深處浮現出一團凝聚起濃重墨色炁，形如堤壩，同時他手掌張開，四周墨色炁凝聚在手中逐漸化為一把漆黑的墨斧，
「牛炁的本命武器——炁斧！」西門寒川定睛一看，心中已然明了。
而當形如堤壩的墨色炁與漆黑的炁斧觸碰時，炁斧驟然變大數百倍，形成百米長的斧刃，硬生生將奔涌的漆黑洪水牢牢斬斷，構成了牢不可破的堤壩。
漆黑的洪水猶如虎嘯勢不可擋，但澹臺明心眼中堅定亦是堅不可摧，腳底猛地一踏，雙手支撐在炁斧之上，將背後外表不足瓊枝的鏡人牢牢護住，在百米長的炁斧面前，他的身影雖渺小，但卻讓人感到偉岸。
「弱小的頑石，璞玉，青瓷，墨竹，蘭苕們，我澹臺明心雖有瓊枝，但我卻會堅定的站在你們身邊！」澹臺明心激動開口。
圍觀之人無不為之震驚，如此宏圖偉志，對那些只顧外相美之人簡直就是降為打擊！
「為民請命？破世之至」西門寒川站在鏡湖外靜靜觀望，心中充滿敬佩。
「不愧是豪放派，真乃英雄也！」
「大丈夫當如此！」無數熱血少年鼓起熱烈掌聲，響徹整個鏡湖。
然而就在眾人感嘆此行為之美時，漆黑的洪水再生變化，後方洶湧的水中卻出現無數漆黑鏡子，漆黑色的鏡子隨著洶湧水流沖向炁斧的斧刃，每一擊都讓斧刃震顫。
澹臺明心嘴角微鉤，仿佛變化皆在手中，心臟部位陰陽雙龍牛炁展現，陰陽雙龍瞳孔睜開，大而圓的微紅眼球洞察一切，此刻黑鏡化為一個個墨色字，形成一段段話語，猶如冰冷刺骨的匕首，穿過了炁斧洞穿了澹臺明心為民請命的決心。
澹臺明心腦海中浮現無數猙獰文字，曾經的回憶如潮水湧現：
「澹臺明心你不過一瓊枝，自己也不過一普通人，為何還要保護那些外相炁連蘭苕都沒達到的美修？」一男相女子憤怒質問。
「不，姐！澹臺靜姝！你根本不懂！難道相貌不到瓊枝就不是人嗎？！虧你還是心相層！」還是孩童摸樣的澹臺明心堅定開口。
「哼天真，這天下就是一個巨大的傾城苑，而瓊枝之下皆為凡夫俗子」女子站在竹舍內背過身去看向遠處淡漠開口。
「墨竹立清姿？可笑的小丑而已」
「頑石蘊真性？蠱惑人心的手段罷了」
「不，這一切都是對美的污衊！」澹臺明心猛然回神，腦海中無數漆黑文字驟然破碎。
「破世之志——第二式，直言諫天炁！」澹臺明心陰陽雙龍再次涌動，比之方才黑色洪水更加澎湃，牛炁的紅色瞳孔再次轉動，自他心臟處再次出現一把炁斧，但不同的是僅僅只有斧刃。
「這就是牛炁之人《念奴嬌》第一層第二式的形態。」西門毅崗看向澹臺明心開口解釋。
「好霸氣」西門月容痴痴看著，心中悄然種下了一顆名為霸氣的種子。
此刻炁刃與遠處密密麻麻的墨色字相比雖猶如浮游撼青天，但卻能精準劈斷每一串猙獰的黑色字。
「天下不平事雖多，但我亦在此路，縱死無悔！」澹臺明心此刻戰意大漲，絲毫沒有因墨色字的數量而停滯不前。
在他的腳下，心相層第七重璧人投在鏡湖的湖面上。
「竟是璧人回影？」清向雁抬眼看去，心中微驚。
湖面中一處由漢白玉構成的迴廊深處，隱約間可見人影正在對弈，落子聲如玉器相撞，當晨曦的光穿過迴廊的紗幔時，玉石棋盤上黑白雙子竟折射出七彩虹暈，而那人影也消散於光塵。
「此美處於心相層，不錯！這才是真正的美」浮島之上老者拂須讚嘆」
清問雁洞察全局，若是再讓他這樣下去，我不出手就敗了，為民請命之美實在恐怖，況且，他看向浮島之上燃燒的香，只剩半柱。
「鏡湖論美，千百年來雙方皆是自行展示美，在一炷香內，各自在鏡湖中越清晰則勝，因此都是爭分奪秒，但清問雁卻是紋絲不動。」
方才豪放派心相女子心中思忖，「難道？」
澹臺靜姝嘴角勾起，臉上卻儘是憐憫「我可憐的弟弟啊。」
一路無言，船隻飛馳每隔百里都會有萬丈高琉璃塔出現，平日裡島嶼之間濃霧瀰漫無法見到，數小時後船隻停下。
「到了！傾城苑共十一座島嶼，蓮華島為中心，其他十座島嶼對應不同的派系之地，而那裡就是蓮華。」西門景辰站在船頭嚴肅開口。
西門寒川朝遠處望去，遠處一座巨大島嶼出現在眼前，上面雲霧繚繞，隱約間卻能看到一座巨大水晶門，高數十米，其上五彩斑斕，陽光下耀眼無比。
傾城苑四字刻於上方，四周水晶牆壁之上有無數物種最美畫面，不僅有雲夢仙嶼的少男少女，還有蝴蝶破繭，芳草於石塊破土，孔雀開屏。
春季眾花草百爭鬥艷，自但滄浪律起，比翼國人獨愛櫻花，無不為之傾倒，此處粉白色的花瓣如煙似霧，緋紅的花色與天穹日光相映，枝頭搖曳飄舞宛如童話世界。
青石台附近櫻花飛舞，西門景辰帶著眾人前往深處。
千米外一座島嶼上，站在竹林中的老者睜開雙眼，鬆開了手中緊握的墨色炁弓，看向天空中的眼神深邃無比，嘴角微鉤「心相層苑長以及——驚鴻少年。」
隨著深入，前方地面出現巨大銀色湖泊，「那是什麼，像鏡子一樣的湖！可水為什麼是銀色的？」西門月容走在最前面疑惑開口。
西門寒川循聲望去，只見遠處巨大銀色圓形湖泊刻於地面，有千米之徑，濁四周繁茂櫻花而不染，宛如一面照映天際的鏡子，將九天之上白色巨龍偉岸身姿映在上面，兩側站滿了數萬人，卻被整齊的分為十派三層。
「傾城苑共三層，外相層，心相層，道層，有十派，前面的鏡湖是傾城苑論美之地，周圍十塊區域則是對應派系所在。」西門崗毅難得嚴肅開口。
「可上面為什麼有七座浮島？族長怎麼在那！」一旁的西門令儀注意到鏡湖之上有著七座浮島，最中央正是方才帶路的西門景辰，在他的旁邊還站著一位老者。
「雲夢仙嶼共七族，所有氏族年輕一輩同時進入傾城苑，但每一年由各族族長分別擔任管理秩序，因此族長會出現在浮島之上」
「今年剛好輪到我們，作為彌補，我族雖然會晚五天來到傾城苑，但可以在鏡湖論美開啟後五天再參加。」西門寒川淡然開口解釋。
「哇哦，寒川懂得好多啊！」西門月容滿眼痴迷看著他。
「多去流霞館看看就知道了，你這丫頭」一旁西門崗毅無奈的擺擺手。
西門寒川嘴角帶著淡淡笑意，腦海中閃過一座名為流霞館的竹屋。
在西門一族生活的滄浪律中，有許許多多的島嶼，其中最大的名碧霞島，上面有一名為流霞館的竹屋，書架之上生活著許多只有一隻翅膀的鳥，它們無法正常飛行，名為比翼鳥，這種鳥五彩色，以曼陀羅為食。
來到流霞館的人若想得到知識與真理——比翼鳥，則需要欲望，為了解這個世界，西門寒川常常來到那裡，每當他靠近比翼鳥，手掌上就會長出一朵淡紫色的曼陀羅花，在那漆黑的竹舍內格外亮眼，讓比翼鳥吞下花瓣時，人的腦海中就會獲得青竹簡製成的書籍，比翼鳥也會長出完整的一雙翅膀。
回過神來，西門寒川看向鏡湖之上出現的兩名少年。
「是婉約派的清問雁公子！」
「陌上人如玉，問雁公子世無雙！」
鏡湖之外數千名懷春少女看向左側少年激動開口，山呼海嘯的聲浪席捲全場。
春風扶著黑色長髮點在少年略帶銳利的稚嫩面龐，一對黑色瞳孔嵌于丹鳳眼中，細直鼻樑挺拔下，一身白色錦衣隨風舞動，腰間繫著雄雞紋路的白絲綢緞，上刻婉約派三字。
周身淡淡白光縈繞，在他的腳下，鏡湖匯集了黑白雙色，璧人級的外相炁下，是為美炁白色光芒占七成，而黑色的丑炁占三成，相互交融。
「這一世，太漫長卻止步咫尺天涯間，誰仍記，那梨花若雪時節，婉約派，清問雁有禮了。」少年微微躬身，雙手抱拳，眼角溢滿溫柔笑意。
「豪放派，澹臺明心。」右側長相硬朗少年面色不屑的回禮，同樣一身白色錦衣，衣角黑色玉佩紋有白牛紋路，雖不敵清問雁但也有著瓊枝境的外相炁，腳下鏡湖面亦是六成白色美炁，四成黑色丑炁。
浮島之上西門景辰一旁老者嚴肅開口，「傾城祭，第一輪大比——鏡湖論美，共一月時間，分兩篇——日律與月章，每五天輪換一篇，需要兩篇均過才能晉級下一輪，而第一篇日律現在開始！」
「各派需通過功法施展意象將外相炁投影到湖面，清晰程度為三層十重，由第一重頑石到第五重蘭苕為外相層，心相層由第六重瓊枝到驚鴻，道層則是謫仙與太初，在湖中倒影的外相炁越高則獲勝，不能對對手直接攻擊，限一炷香時間，勝者將晉級月章，敗者則會失去下一篇資格！」
話音落下，澹臺明心率先開口，「清問雁，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做豪放派！」澹臺明心眼中滿是自信。
嘈雜的呼喊聲驟然歸零，鏡湖外眾人緊緊盯著澹臺明心。
西門寒川靜靜觀察，心中思忖，傾城祭表面是為有志之人提升實力準備，實則卻是美修提升實力的四法具象化，無心競逐之人雖安然無恙，但心靈上卻是會受到譴責，真是有趣。
「明心，希望你不會讓我失望，還有」豪放派區域心相層一女子嘴角勾起，隨後眼神瞥向遠處的西門一族的驚鴻少年。
此刻自澹臺心陰陽雙龍心臟轉動，黑白交融，七陽三陰，地之脈境，四周濃重墨色炁逐漸匯聚成一把斧頭，白色牛頭紋路刻在斧身之上，澹臺明心將其緊緊握在手中。
「破世之志——為民請命！」澹臺明心面色猙獰大吼道。
驟然間，一團極其濃厚的墨色炁以他心臟處陰陽雙龍為源，迅速匯集在他頭頂，九天之上的白色巨龍陽光被引入鏡湖，湖面出現數百名容貌處於瓊枝之下的黑白色人，沒有五官只有人的基本輪廓，是為鏡人，每個人的腳下儼然是一半白色美炁，一半黑色丑炁。
遠處湖面之水此刻卻從鏡面洶湧而出，從透明色逐漸形成漆黑的墨水，從最初只泛起漣漪的浪花再到幾丈高的漆黑洪水，剎那間，漆黑洪水朝著數百名黑白色人衝去。
「是豪放派絕學《念奴嬌》第一層」數名婉約派的女子驚呼出聲。
「除西門一族外其他六族同時進入傾城苑，澹臺明心修習《念奴嬌》短短五天時間卻練成第一層。」
「我真是我小看你了」，清問雁面色凝重，但依舊作風輕雲淡姿態觀望，眼中帶著絲絲戲謔。
澹臺明心緊盯墨色洪水，眼看距離鏡人只有幾丈。
「就是現在！破世之志，第一式，蘇堤春曉炁！自陰陽雙龍深處浮現出一團凝聚起濃重墨色炁，形如堤壩，同時他手掌張開，四周墨色炁凝聚在手中逐漸化為一把漆黑的墨斧，
「牛炁的本命武器——炁斧！」西門寒川定睛一看，心中已然明了。
而當形如堤壩的墨色炁與漆黑的炁斧觸碰時，炁斧驟然變大數百倍，形成百米長的斧刃，硬生生將奔涌的漆黑洪水牢牢斬斷，構成了牢不可破的堤壩。
漆黑的洪水猶如虎嘯勢不可擋，但澹臺明心眼中堅定亦是堅不可摧，腳底猛地一踏，雙手支撐在炁斧之上，將背後外表不足瓊枝的鏡人牢牢護住，在百米長的炁斧面前，他的身影雖渺小，但卻讓人感到偉岸。
「弱小的頑石，璞玉，青瓷，墨竹，蘭苕們，我澹臺明心雖有瓊枝，但我卻會堅定的站在你們身邊！」澹臺明心激動開口。
圍觀之人無不為之震驚，如此宏圖偉志，對那些只顧外相美之人簡直就是降為打擊！
「為民請命？破世之至」西門寒川站在鏡湖外靜靜觀望，心中充滿敬佩。
「不愧是豪放派，真乃英雄也！」
「大丈夫當如此！」無數熱血少年鼓起熱烈掌聲，響徹整個鏡湖。
然而就在眾人感嘆此行為之美時，漆黑的洪水再生變化，後方洶湧的水中卻出現無數漆黑鏡子，漆黑色的鏡子隨著洶湧水流沖向炁斧的斧刃，每一擊都讓斧刃震顫。
澹臺明心嘴角微鉤，仿佛變化皆在手中，心臟部位陰陽雙龍牛炁展現，陰陽雙龍瞳孔睜開，大而圓的微紅眼球洞察一切，此刻黑鏡化為一個個墨色字，形成一段段話語，猶如冰冷刺骨的匕首，穿過了炁斧洞穿了澹臺明心為民請命的決心。
澹臺明心腦海中浮現無數猙獰文字，曾經的回憶如潮水湧現：
「澹臺明心你不過一瓊枝，自己也不過一普通人，為何還要保護那些外相炁連蘭苕都沒達到的美修？」一男相女子憤怒質問。
「不，姐！澹臺靜姝！你根本不懂！難道相貌不到瓊枝就不是人嗎？！虧你還是心相層！」還是孩童摸樣的澹臺明心堅定開口。
「哼天真，這天下就是一個巨大的傾城苑，而瓊枝之下皆為凡夫俗子」女子站在竹舍內背過身去看向遠處淡漠開口。
「墨竹立清姿？可笑的小丑而已」
「頑石蘊真性？蠱惑人心的手段罷了」
「不，這一切都是對美的污衊！」澹臺明心猛然回神，腦海中無數漆黑文字驟然破碎。
「破世之志——第二式，直言諫天炁！」澹臺明心陰陽雙龍再次涌動，比之方才黑色洪水更加澎湃，牛炁的紅色瞳孔再次轉動，自他心臟處再次出現一把炁斧，但不同的是僅僅只有斧刃。
「這就是牛炁之人《念奴嬌》第一層第二式的形態。」西門毅崗看向澹臺明心開口解釋。
「好霸氣」西門月容痴痴看著，心中悄然種下了一顆名為霸氣的種子。
此刻炁刃與遠處密密麻麻的墨色字相比雖猶如浮游撼青天，但卻能精準劈斷每一串猙獰的黑色字。
「天下不平事雖多，但我亦在此路，縱死無悔！」澹臺明心此刻戰意大漲，絲毫沒有因墨色字的數量而停滯不前。
在他的腳下，心相層第七重璧人投在鏡湖的湖面上。
「竟是璧人回影？」清向雁抬眼看去，心中微驚。
湖面中一處由漢白玉構成的迴廊深處，隱約間可見人影正在對弈，落子聲如玉器相撞，當晨曦的光穿過迴廊的紗幔時，玉石棋盤上黑白雙子竟折射出七彩虹暈，而那人影也消散於光塵。
「此美處於心相層，不錯！這才是真正的美」浮島之上老者拂須讚嘆」
清問雁洞察全局，若是再讓他這樣下去，我不出手就敗了，為民請命之美實在恐怖，況且，他看向浮島之上燃燒的香，只剩半柱。
「鏡湖論美，千百年來雙方皆是自行展示美，在一炷香內，各自在鏡湖中越清晰則勝，因此都是爭分奪秒，但清問雁卻是紋絲不動。」
方才豪放派心相女子心中思忖，「難道？」
澹臺靜姝嘴角勾起，臉上卻儘是憐憫「我可憐的弟弟啊。」